第107章 差點漏嘴
“是,是流年嗎?”
聽到聲音,許流年回過頭,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一時間她覺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濕潤了,她顫抖着雙手走過去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
“紅姐......”
怪不得剛才沒有認出來,或許也是為了開始新的生活,紅姐換了新發型,穿衣風格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太好了流年,你沒死!”
紅姐激動的抓着她的手說道。
從陽城回來之後許流年根本就沒來得及洗洗臉換身衣服,就直接跑到慕色來了,她現在這幅狼狽的樣子,看起來就更惹人心疼了。
紅姐的手輕顫,将流年的頭發往耳朵後面挽了一下,仔細的看着這張無數次出現在她夢中的臉。
兩個人這幅久別重逢的樣子,在這個嘈雜混亂的夜店裏面,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陸簡清在一旁站着好像格外多餘。
“有話去後面說。”
聽到他的話,許流年這才松開了抓着紅姐的手,一看,紅姐已經落淚了。
可實際上,卻是她對不起紅姐。
收斂了一下神色,紅姐沖陸簡清點了點頭,“陸總也來了,我們去後面吧!”
許流年應聲,跟着紅姐到了後面的包間裏,和平時燈光昏暗音樂刺耳的包間不同,房間裏面燈光大開,甚至能夠清楚的到紅姐臉上的淚痕。
兩人坐到一起,陸簡清則是端了酒去另外一邊坐着,不去打擾她們兩人交談。
沉默了許久,許流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是要先告訴紅姐自己怎麽沒死,還是告訴她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呢?
糾結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許流年張張嘴,“對不起......”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流年,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當時的消息傳的那麽快,紅姐自然是看到了,發現是許流年的時候她也不敢相信,只當是長得一樣的人。
因為當時火災的消息鬧得很大,已經确定是死了的人,現在卻又突然出現,紅姐自然是疑惑萬分。
好好的在腦子裏面組織好語言,許流年這才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
“紅姐,我得跟你道歉,當時我是故意讓你先走的,其實我沒有落下東西,我只是想讓你以為我死了。”
紅姐滿臉震驚,她想不通為什麽許流年要這樣做。
當時她知道流年出不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她沒想到自己的逃脫換來的竟然是流年的死。
直到現在,她也一直沉浸在對許流年愧疚當中,她一直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流年,可是現在她卻這樣說,紅姐很不理解。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紅姐百思不得其解,她根本就沒有理由這樣做啊!
“紅姐,我只是想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想讓許流年這個人消失在世界上,這樣我才能重新開始。”
許流年說的十分激動,全然忘了旁邊還有一個正冷眼看着這一切的陸簡清在。
他的眼睛微眯,聽着她解釋這件事,不過他沒有做出什麽舉動,只是靜靜地聽着。
“流年,我知道你早就想離開慕色,當初你說要走,我還很為你高興,只是沒想到還不等你把自己贖出來,就發生了火災,我現在想起來就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當時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紅姐有些出神,似乎是記起了那種火苗灼燒皮膚的感覺,不自覺的還縮了縮身子。
要走?
陸簡清斜眼看向背對他的許流年,他怎麽從來都不知道她想要走呢?為什麽她從來沒有在自己的面前提起過呢?
想要起來質問她,可陸簡清還是忍了下來,剛才就是因為沒有聽她解釋清楚才鬧了誤會,他還是決定先聽着,秋後算賬也來得及。
好不容易又見面了,許流年不想把氣氛弄得這麽嚴肅,于是便笑着從桌上端過一杯酒遞給紅姐笑道。
“紅姐你笑話我吧,我實在是賠不起在慕色的贖金,我怕都知道我活着,再讓我回來上班,所以我就偷着跑了,沒跟任何人說,死了總該不需要贖金了吧?”
為了照顧紅姐的情緒,哪怕心裏面不是這樣想的,她也只能這樣說道。
果然,紅姐就被她這句話給逗笑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麽賠不起了?不是還有那個岑......”
許流年一聽這個字兒,立馬擡手捂住了紅姐的嘴,瞪大了眼睛沖她使着眼色,眼睛不停的往身後瞅。
直到這個時候,紅姐才想起來,陸簡清還在屋裏坐着呢,之前因為流年,這兩位祖宗沒少折騰。
活着的時候陸簡清就好幾次當着大家,不給岑凜榮留面子直接将流年帶走。
要不都說紅顏禍水,就算是已經死了,兩家公司也為她鬥了不短的時間,只是最終依舊是陸簡清占了頭風。
所以這會兒要是提起岑凜榮,旁邊坐着的冰塊一定不會給流年好過。
紅姐了解的點了點頭,在嘴上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還擡頭看了看坐在對面的陸簡清,好像沒發覺什麽,紅姐這才放心的沖許流年眨了下眼睛。
許流年松了口氣,“紅姐,我今天剛回來,怕你擔心,就過來看看你,但是我也呆不久,一會兒就該走了。”
她怕說多錯多,還是趕快離開比較好,等以後找個陸簡清不在的機會,再跟紅姐好好的道個歉。
“嗯,你看看你,頭發這麽亂,妝也花了,你能想着來看我,讓我放心,我就已經很開心了,以後我這心裏也就沒有什麽好牽挂的了。”
旁邊一直有人等着,紅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于是便起身準備把她送走。
陸簡清将酒喝幹淨先出了包間,紅姐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将她送出來。
跟在陸簡清的屁股後面,許流年也沒了脾氣,不知道剛才他有沒有聽見,現在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畢竟現在她能依靠的唯一一個人就是陸簡清了。
像是約定好了似的,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直到車停在陸家門前,許流年才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