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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受傷

“馬上就到了,不用擔心,我已經定了車。”

學長做事總是很讓人放心,許流年感激的點了點頭。

當飛機門打開的時候,許流年像瘋了一樣的往下沖,擠得過道想要離開的乘客差點兒摔倒。

一時間飛機裏面怨聲四起,都在責怪這個不知禮讓的女人,而岑凜榮就跟在後面挨個的道歉。

其實許流年并不是一個不懂禮貌的人,她只是想要快一點的去找陸簡清,她等不及想要見到他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事與願違,就在她飛快的想要跨下最後兩節臺階的時候,卻一下子踩空了,整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鐵質的臺階直接硌在了她的小腿上,一陣劇痛傳來,她只覺得肉皮都要綻開了。

“流年!”

剛出飛機就看到流年趴在地上的那一幕,岑凜榮的腦子嗡的一下,立馬沖到了下面将她扶了起來。

“好疼啊......”

因為疼痛,她竟然沒能站的起來,一直到學長架着她的胳膊将她翻過身來。

入眼是學長滿目的擔憂,“流年你怎麽樣?”

她只覺得疼的頭上都冒冷汗了,低頭一看,整個右小腿前面全部都是血跡,分不清究竟哪個地方才是傷口,而且因為地上很髒,上面粘的還有一些石子之類的莫名東西。

岑凜榮側目的時候膽戰心驚,他寧願這個傷口是在自己的身上,想要為她承受痛苦。

“你看這個人,剛才還擠呢!這回好了吧,自讨苦吃!”

周圍的譴責聲傳來,許流年只覺得有些無地自容,都怪自己太着急了。

“走,流年,我帶你去醫院。”

說着,岑凜榮就彎腰将她從地上抱了起來,這個時候定的車也剛好過來,兩人坐進後座之後車就往先前定好的地址開了過去。

“去最近的醫院。”

岑凜榮安排道,他絕對不可能讓流年帶着傷。

車頭一調轉,許流年立馬拒絕道,“不行,我不去醫院,我要去找陸簡清!”

哪怕腿上傳來的是鑽心的痛,她也要堅持。

她看不到自己臉上的表情,可是岑凜榮卻看的一清二楚,因為疼痛,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這讓岑凜榮心疼不已,他可以放縱流年全部的任性,但是絕對不允許她傷害自己,于是便堅決的說道。

“去醫院!”

“學長,我不要去醫院,我要先看到他,看到他我才能安心。”

哪怕知道說出這些話會傷到學長的心,但她還是有些虛弱的掙紮道。

“不行,必須先去醫院,你現在的傷不知道嚴不嚴重,萬一傷到骨頭就麻煩了!”

他不希望自己一直心疼的女人最後卻因為一場意外而出現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可是許流年卻并不這樣想,別說骨頭了,為了陸簡清,她連命都能夠豁的出去,還在乎什麽骨頭嗎?

“送我去找他,找到他我就去醫院!”

開往的方向離目的地越來越遠,許流年急得不行,可是學長的臉上滿是堅定,根本就說服不了他。

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又記起了之前奮不顧身抱住他的場景,原來為了所愛的人失去生命,竟然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許流年的英語不差,扒着前面的座位大聲喊道,“不去醫院!”

激動之下拉住了司機的胳膊,車身猛的晃動了一下,這種瘋狂的舉動讓岑凜榮大為惱火,他拉過許流年按在了座位上。

“你要是執意要去找他,我就立馬帶你回國!我能不能做得到,你自己知道!”

她知道,學長做得到,她不能回去,木讷的點了點頭,刺痛了岑凜榮的雙眼。

憤怒讓他有些失控,可是流年的目光又讓他心疼不已,他将流年輕輕的攬到懷裏,拍了幾下她的後背安慰道,“流年,你要保證自己沒事,才能找到陸簡清。”

她知道這些道理,只是她很擔心陸簡清,她只想要看到他安全,只要安全就夠了,随便他跟誰在一起,哪怕今天見到他,明天他就要跟梁裴情結婚,她也願意。

“學長,對不起。”

靠在他的懷裏,似乎有一點安慰,一次又一次的道歉,換來的是岑凜榮的幫助,同樣也是在他的心上重重一擊。

岑氏在美國也算是有一定的勢力,所以在路上的時候,他已經打電話找了朋友,有醫生在醫院裏面等着。

好在拍了片子之後沒有大礙,只是皮外傷,只是傷口清洗之後有些外翻的皮肉,看起來格外的吓人。

縫合了幾針之後,這才算是包紮完好,不等醫生交代好事項,許流年就下床準備離開。

岑凜榮攔不住她,只好讓朋友留在醫院跟醫生處理善後,之後就追了出去。

右腿上纏着繃帶,好在麻藥還起效,她的動作也不算遲緩。

只是瘦弱的身子在風中焦急等待的那種樣子,讓岑凜榮心中抽動了一下。

“流年,我陪你去!”

由于地震之後沒有餘震,所以交通還算暢通,能夠很快的到達目的地。

只是在靠近地震圈之後,司機怎麽也不肯往裏走了。

許流年沒有遲疑,下了車就往前跑,但是此時麻藥的勁兒已經過了,右腿剛一碰地,差點兒跪倒在地上。

岑凜榮心痛的搖了搖頭,還是沒有阻攔,而是上前扶着她的肩膀陪她往地震區走去。

越走越近,也就有越來越多倒塌的房屋出現在眼前,有的地方甚至連地皮都凹陷進去了,地上出現大坑,有幾輛車在裏面堆疊着。

裏面的人是生是死,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關心。

到處都是警笛聲,像是在催促着她往前走去,甚至還有不少的人剛剛從廢墟裏面被救出來。

渾身是血,不知生死。

哪怕緊緊的咬住了牙,她還是克制不住的顫抖着,她很害怕下一個拖出來的是陸簡清的屍體。

滿目瘡痍,根本就認不出來哪一個酒店才是陸簡清住的位置。

然而當看到酒店的門牌碎裂在眼前的時候,許流年像是看到了希望,眼中滿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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