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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葬禮

陸夫人不住在金城,當年大家都年輕氣盛,跟陸老爺子之間鬧得不愉快,也就搬離了金城。

在知道陸簡清的消息之後,陸夫人哭的幾次暈倒過去,最後是帶着氧氣瓶被人給送到金城陸家的。

此時陸家整個都沉浸在悲傷之中,可還是要忍着悲痛,努力的讓陸簡清能夠走的體面一點。

陸家原本就是走的冷淡的風格,此時全部的人都穿上黑衣戴上白花,顯得整個陸家陰氣沉沉,更加的讓人無法直面這樣慘痛的事實。

正坐在房間側面的陸老爺子,此時像是突然間老了十幾歲一樣,即使老爺子的腿腳有些不利索,但是精神頭卻一直都是很足的。

可是這樣的事情一發生,任憑他怎麽頑強,都無法抵抗住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實,在療養院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沉默了。

他将自己關在房間裏面,任誰來叫門,都只是一句沒事。

可是唯一的兒子就這樣離開了,不管放在誰的身上,都一定難以十分的難以承受,這樣的事情,只能是自己慢慢消化,別人的安慰和開解,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所以在知道陸老爺子在裏面沒有暈倒之類的意外發生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敢來打擾,只有隔上一段時間後有人前來問一句,有回應就可以。

沉默許久的陸老爺子,出門的時候頭發又白了一大片,沒有人知道這段時間裏面陸老爺子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掙紮憔悴萬分鐵青的面頰,也沒有人敢去問到底怎麽樣。

陸老爺子的目光始終緊緊的盯在大廳正中央陸簡清的照片上面。

這是他精心挑選的照片,上面的陸簡清穿着西裝,領帶系的一絲不茍,領口十分整潔。

飒利的短發輕輕遮蓋住額頭,劍眉下是面帶笑意的眼睛,他還記得自己的兒子以前很愛笑,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就很難找到一張笑着的照片了。

這一張,還是當時談成了一筆大項目,需要錄入身份的時候,攝像師讓他笑他才笑出來的。

大概也是有些真心笑意的,嘴角只是微微勾起,棱角分明的下颌線條流暢。

陸簡清向來都是很優秀的,不光在小時候上學接連跳級,甚至到了大學,都用兩年的時間完成了四年的課程,早早地接手了陸氏。

原本陸氏還只算的上是金城有名的企業,但是在陸簡清接過之後,公司蒸蒸日上,迅速跻身金城首位,從此再也沒有從這個巅峰上掉下來過。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簡清,哪怕是多麽飽含情感的看着照片,陸老爺子也仍舊是一滴淚都沒有掉。

他是照片上這個優秀男人的父親,這一切都值得他驕傲,即使是離開了,他也要自己的兒子走的體面。

可是這一切,終究抵不過親情之間的震撼。

“老陸......”

陸夫人被人扶着,一步一顫的走進了屋子,看到旁邊坐着的陸老爺子,一聲哽咽叫出來,陸老爺子擡頭看去。

誰曾想,以前發誓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個人,現在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見了面,年齡越大,幾年的滄桑也越能從臉上體現出來。

陸夫人手中拿着手帕,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陸老爺子立馬起身迎了上去,一直面無表情,此時臉上卻有了別樣的表情。

“你來了。”

任憑他怎麽堅強,可是在看見陸夫人,這個和他共同孕育撫養陸簡清長大的女人,陸老爺子才終于蹦不住,兩行淚水從飽經滄桑的眼角滑落。

“老陸啊!怎麽會這樣?簡清怎麽會這麽走了,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不要騙我啊!”

陸夫人緊緊的抓着陸老爺子的衣服,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淚水将胸前的衣服全部浸濕,她不想承受這樣的結局,可是這滿目的悲痛和中央擺放的相片,卻讓她不得不相信。

陸老爺子何嘗不希望這是一場夢呢?要是醒來就能看到自己的兒子,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哪怕是把自己的命拿去都無所謂。

他将陸夫人攬在懷裏帶到沙發上坐下,輕輕的拍着陸夫人的後背,給她自己殘存的力量。

陸夫人埋在陸老爺子的懷裏不肯擡頭,她不想自己的寶貝兒子最後變成了擺在中央的黑白照片,上面的簡清笑得多好看,她的兒子多麽孝順,可是老天爺為什麽要将他帶走?

最後哭到不能自已,陸老爺子便安排的将她送到了樓上,等到葬禮開始的時候,再将她帶下來。

簡清的葬禮,他要親自主持。

強撐着身體,陸老爺子将前來吊唁的人一個個的迎了進來,陸簡清平日裏比較信得過的朋友也都前來幫忙,生怕陸老爺子出什麽意外。

每一個前來的人都保持着萬分的悲痛,盡管如此,可是真正為他悲傷的人究竟有幾個呢?而來的這些人,又有多少個是在背地裏拍手叫好的呢?

“感謝各位的到來,今天是我唯一的兒子陸簡清的葬禮,感謝各位能來陪我們送他最後一程。”

陸老爺子強忍着心中的悲傷走上臺去,由兩個人在一旁攙扶着舉起話筒。

坐在前排的陸夫人靠在椅子上,一直不停的小聲抽泣着,親自送兒子離開,這是一種難以言說的痛苦。

“簡清!你怎麽能丢下我離開呢!”

陸老爺子正在臺上沉痛念誦悼詞,可是卻猛然間聽到門口傳來了一聲叫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身穿一條黑色連衣裙,眼睛已經哭的紅腫,正大步朝大廳中央走過來的梁裴情,此時哭的像是一個淚人。

“簡清!你回來啊!回來看看我!”

梁裴情走到大廳中央,直接跪倒在了陸簡清的照片面前,手中撫摸着他的照片,哭的悲痛欲絕。

整個葬禮的進程被打斷,所有人都看着跪在大廳中央的梁裴情身上,誰也沒有想到她會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裴情,這裏是簡清的葬禮,你要莊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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