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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飲酒度日

“老爺子,患者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還需要留院觀察幾天,我們也已經找到了病竈,處理之後基本不會有問題了,您不用太過擔心了。”

一直緊繃着的陸老爺子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抓着扶手在旁邊的連椅上坐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

陸老爺子不住地點着頭,神情大為放松,身邊的陸夫人也感動地不住的向醫生表示感謝。

當聽到醫生說脫離危險的時候,淩寞棋從來沒有這麽輕松過。

他本該抓着醫院裏面的人質問一番的,為什麽明明是同一家醫院,之前陸簡清剛剛送來的時候,病情還很輕,但是卻無法醫治,現在都已經病危了,竟然能如此輕易救過來,難道是在耍他嗎?

即使心裏面是這樣想的,但他還是沒有去這樣做,陸簡清能夠活下來,他是最先要表示感謝的,不然到時候走了法律程序,他是脫不開幹系的。

現在他留在這裏,完全就是多餘的人,他和陸簡清一點兒也不沾親帶故,而且陸老爺子在這裏,他也已經沒有了資本去威脅他,在原地猶豫了好久,他還是決定離開。

只是,他不想要回到岑家,不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流年,雖然陸簡清沒事時一個好消息,但是陸家一定會違背之前的承諾,新聞發布會恐怕是開不成了。

等不到淩寞棋的回應,許流年在家裏面坐卧不安,直到電視上開始播放剛剛醫院上演的那驚險一幕,她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瘋狂的撥打淩寞棋的電話,可是卻一直都是關機,他這是在躲着自己嗎?

“學長,我想去看看陸簡清。”

許流年心急如焚,迫切的想要趕到醫院看他一眼,盡管提出這種要求很過分,但是她寧願當一個惡人,當一個渣女,只為見他一眼。

表情有些為難,岑凜榮不是不願意答應,只是就自己先前跟陸氏鬧得那麽多事,他現在去,恐怕只會被人給趕出來,就更別說還帶着流年了。

“流年,你先不要着急,新聞上不是說了嗎,陸簡清已經脫離了危險,還在觀察當中,不一定非要見他一面的是不是?”

那種急迫的想要見到陸簡清的念頭一旦在心裏面紮下了根,就會像雨後春筍一樣肆意的滋生,瞬間就可以沖破巅頂。

她的臉立刻耷拉了下來,對學長态度冷漠道,“你不願意帶我去的話,我就自己去,又不是不認路!”

說完,她就抓了沙發上的外套準備離開,岑凜榮實在無奈,上去從身後抱住了她勸說道。

“流年,你現在去根本就見不到他,陸老爺子和陸夫人根本不會讓你見他的,而且你現在還沒有洗脫毆打梁裴情的罪名,不能出去!”

許流年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心頭滿是酸澀,其實學長說的很有道理,就連她自己也想一巴掌打醒自己。

自己現在為什麽變得如此的無理取鬧,一點兒也沒有之前的大方懂事,難道她真的漸漸的變成了自己最讨厭的人嗎?

她不想這樣的,可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不停的推動着她往偏離正軌的方向走去,她想要力挽狂瀾,可卻總是無能為力。

她無力的倒在岑凜榮的懷裏面,滿心都是陸簡清躺在病床上的憔悴樣子,可是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

陸簡清沒死的消息簡直轟動了整個金城,原本就人滿為患的醫院又是天天聚集了無數的記者,堵得門口水洩不通,嚴重影響了醫院的正常運轉。

甚至還動用了警察來維持秩序,這樣的消息無疑成為了各大新聞的頭版頭條,一時間全城的人都在關注這件事,就連茶餘飯後,也全部都是陸簡清沒死但是卻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的消息。

也正是因為如此,先前鬧得沸沸揚揚的許流年将梁裴情打進醫院的事情,也被人抛在了腦後。

其實這些事情跟普通的人沒有任何關系,但是天生好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壓不住這些人的言論,所謂的一些聲明新聞之類的東西,也不過就是為了堵住他們的嘴,讓自己不要那麽煩心罷了。

為了不去想陸簡清,也為了不讓自己那麽難過,許流年天天抱着酒瓶,只想要麻醉自己的神經和身體,讓她忘了這些無法排解的憂愁。

一連好幾天,幾乎都是睡了醒,醒了就喝,喝暈了再接着睡,甚至沒有了白天黑夜,只有眩暈和清醒邊緣的交替。

上一次這樣無休止的喝酒,是還在慕色的時候,沒想到距離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只是那種醉酒的感覺,還是又一次刻骨銘心。

時間是個好東西,也是個壞東西。

能讓人忘記很多痛苦的事,但是同時也會讓人覺得十分無力,因為有些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再怎麽努力,也還是無濟于事。

“陸簡清,你快醒醒啊......”

許流年滿臉通紅,眼睛微眯着,打了個嗝擡手摸上了岑凜榮的側臉,兩人的距離貼的極近,酒氣噴在臉上,也讓他有一種迷醉的感覺。

可是流年口中念出來的名字卻讓他瞬間清醒,心上被人澆了冷水,在這樣的天氣裏面,讓他覺得渾身冰冷。

岑凜榮看她每天醉醺醺的樣子,心疼不已,但是他又沒有這個資格去評論什麽。

“流年,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自從她出事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岑家的大門,就算是個正常人被關了這麽久,恐怕也是要被逼瘋了,就更別說這段時間內經歷了這麽多的許流年了。

正好風頭過去了,大概也不會有人再注意到她,趁這個機會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也好,總好過這樣天天以淚洗面,飲酒度日要好的多。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許流年睜大了雙眼愣生生的看着他,嘴唇嬌豔欲滴,因為酒水的滋潤顯得更加的紅潤。

微嘟的嘴唇輕啓,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你要帶我去見陸簡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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