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反駁
冰冷的聲音傳進耳朵裏面,許流年震驚不已,竟然一時間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就這麽一直抓着他的手沒有松開。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立刻皺起眉頭,胳膊用力将手抽了出來,許流年這才回過神來,慌忙收回手來放到腿邊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陸簡清撐着身子想要起身,她趕快彎腰去扶他,可是卻感覺到他的身子稍微僵滞了一下,好在他并沒有甩開她的手,坐直身子之後,她也很老實的坐回了椅子上。
一時間陷入沉默,許流年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因為現在這個狀況,實在是有些詭異了。
突然醒來的陸簡清,這樣冷漠的看着她,把她還想要繼續說的那些話全部都給吓了回去,同時剛才說過的話也開始循環在眼前播放。
如果還在昏迷着,不管說什麽都是無所謂的,可是現在他醒了,她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後悔了。
眼神有些閃躲,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可是陸簡清卻先清冷開口。
“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
第一句話,就是對她毫不留情的打擊,她期待的眼神立刻就僵滞在了臉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故作輕松,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已經支離破碎的了,微笑上揚的唇角,弧度卻別扭得很。
“呵!”
陸簡清擡眉看向她,輕蔑的冷笑溢出嘴角,“我什麽意思你不明白嗎?我印象中的許流年可是很聰明的!”
字句間滿是嘲諷,所謂的聰明,不過就是自作聰明,她還是聽得懂這句話的。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陸簡清音量稍稍提高,冷眼看着她道,“你是你,雅然是雅然,不要将你們兩個相提并論,即使是替代品,你也沒有這個資格。”
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不住顫抖的手指,她心裏面任何的悲傷,都比不上這一刻來的殘酷。
原本就快要痛哭出聲的她,在這一刻卻倔強的堅持住了,她挺直了僵硬的背脊,抽搐着嘴角努力笑了出來。
“我沒有想過要當姐姐的替代品,我就是我自己,我是許流年,從來都不是許雅然,但是我想問一問,你伏在我身上情到深處時,又為什麽要喊雅然的名字呢?”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陸簡清聽進去了多少,但她還是嘴硬着不肯服輸,梗着脖子愣是說出了這些狠話。
陸簡清猛的從床上坐起身來擡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瞬間的禁锢窒息感讓她條件反射的掙紮起來,反應過來之後才壓抑着自己重新坐回椅子上。
近在眼前的這個男人,依舊是薄涼的唇角,筆挺的鼻梁像是精致雕刻一般,那雙幽黑深邃的眸子,裏面藏着的情緒不言而喻。
她說的話,無疑把他激怒了。
可是霎時間,許流年突然沒有了那種恐懼的感覺,而是在疑惑,因為看他現在激動的樣子以及手上的力度,根本就不像是剛剛醒過來的樣子。
按理說躺了這麽久,肌肉有些萎縮退化是很正常的事情,醒過來之後一般都是要接受康複治療的,就算是身體素質很好,也是需要恢複一段時間。
又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力氣呢?
“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陸簡清一句話将她從思考中拉了回來,可還是硬着性子不肯屈服。
頂着他冰冷的眼神,許流年輕聲開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他媽的!”
手上又是加大了力度,這次沒有忍住,她一下叫了出來,可是随即喉嚨的扼制又讓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盡管已經努力不去聽病房裏的動靜,但是當聽到許流年有些痛苦的呼喊時,淩寞棋幾乎是在瞬間蹦起來沖出了衛生間。
“流年!”
他本以為是流年摔倒或者是出了什麽其他的事情,所以才會喊叫。
但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出來之後看到的,竟然是陸簡清面目惱怒的掐着流年的脖子,青筋瞬間暴起,他沖過去一把抓住了陸簡清的胳膊甩到一邊。
力氣很大,陸簡清一下子被他推到了床上,而許流年也被他護在了身後,捂着嗓子不停的幹咳着。
“陸簡清你想幹什麽?!”
原本把他打進醫院之後,淩寞棋行為做事應該要收斂一點,可是當他看到流年被欺負的時候,還是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陸簡清對流年動手,以前只是争吵,而且流年是站在他那邊的,自己也就沒有理由去教訓他。
可是這次他不能再視而不見,他看見陸簡清這張臉就忍不住動手,就算是這次再把他打暈過去,他也無所謂。
“你竟然打女人?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
淩寞棋怒不可遏,指着他大聲責問道,而相比于他如此憤怒急躁的樣子,原本也被怒氣支配的陸簡清此時卻好像突然消氣一樣。
背靠在床頭上,他直接懶得再起來了,而是調整了一下姿勢之後繼續靠着,眼神犀利的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一個人把自己打進醫院,一個人還敢這麽跟自己頂嘴,他怎麽會輕易放過他們呢?
嘴角勾笑,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嗤笑一聲道,“請問淩先生,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
他最恨的,就是自己被強行置身事外,氣頭上又想動手,可是揚起來的手臂卻從身後被抓住了。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許流年皺着眉頭拉住了他,雖然有些痛苦,但她還是無法接受淩寞棋在她面前動手打他。
“淩寞棋,別動手......”
她現在還不能确定陸簡清的身體真的沒有問題了,要是淩寞棋這個時候再貿然動手的話,萬一再昏過去可怎麽辦?
她不想再經歷一遍這樣無望的等待了。
“流年你!”
她這種完全站在陸簡清那一邊的立場讓淩寞棋無比心痛,她的痛苦全部都是陸簡清帶給她的,為什麽還要一直這樣委屈自己?
他很心疼,但是卻也氣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