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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誤會

岑凜榮伸過手去想要拆開那條絲巾,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但是就在快要拆開第一個扣子的時候,她瞬間就像是觸電一般的把胳膊抽了出來。

這條絲巾是陸簡清特地為她準備,交代了小婷給她系上的,當時她聽到小婷這麽說的時候還是有點吃驚的,因為她沒有想到陸簡清能夠想的這麽全面。

畢竟穿着抹胸的裙子出現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胳膊上要是不遮擋一點東西的話,傷疤露出來是很難看的。

就算是先前兩個人吵架的時候自己強烈要求要留下疤痕,為了跟姐姐做出區分,但是當胳膊上真的留下了這将近十公分的疤痕時,她心裏也是很難受的。

如果她本身長得很一般也就罷了,反正破罐子破摔,但是她的皮膚天生白皙細膩,這樣的疤痕出現在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若是露在別人的面前,她都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陸簡清能想到這個,也不知道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還是不想讓自己給他丢臉,不管是什麽原因,總之當小婷給她系上這條絲巾的時候,她的臉上是帶着笑容的。

她也算是穿搭的高手了,自然是知道這條絲巾跟這身裝扮不相配,不過她這會兒,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可以代替了。

她的手死死的按着絲巾,躲避着學長的眼神,岑凜榮眉頭一皺,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于是便問道,“怎麽了流年?這條絲巾,不能摘嗎?”

她搖了搖頭道,“不摘了,就這樣吧!”

說話間也不肯放開手,生怕學長再上來給她解了。

這太不對勁兒了,一條絲巾而已,怎麽可能這麽寶貝,岑凜榮心想道,探知的心上來,他沒有再采取循循善誘的方法,反而是直接拉開她的手,三兩下就将絲巾解了下來。

許流年沒有想到學長會直接上手,所以自然也沒有提防,掙紮了幾下,肩上披的蕾絲外搭都掉了下來,當駭人的傷疤出現在兩個人的視野當中時,兩人不約而同的都愣住了。

小臂外側清清楚楚的烙印着一個不長不短的拆線後的蜈蚣型傷疤,而且由于時間不長,肉芽都是透露着鮮紅色的,好像這條蜈蚣随時随地都要走動起來一樣。

愣了好久,岑凜榮才猶豫着開口,“流年,你這傷是怎麽弄的?”

其實被看到傷疤她并不在意,她在乎的是,學長要是看見了,肯定是要為她擔心的,她不想這樣。

果然,擡頭對上的,是學長充滿憂慮的眼神,這件事說起來也是要費不少的口舌,于是她便長話短說道,“之前出車禍了,就留了疤,沒什麽的。”

說着,她還用笑容僞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岑凜榮的手指輕輕碰上她的小臂,力度比剛才碰腳腕的還要小,其實本沒有必要這樣的,疤痕已經形成,早就已經不疼了。

“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他的眼神和語氣重充滿了不敢相信和疼惜,輕輕托着她的手臂,腰背微微下彎,嘴唇情不自禁,略帶顫抖的碰上了那一塊稍微隆起的皮膚。

她沒想到學長竟然會這樣做,想要抽回手,但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房門被猛的推開,幽深冰冷的眸子裏面滿是讓她害怕的情緒,她的手瞬間條件反射般的抽了回來,可是陸簡清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岑凜榮的嘴和她的手臂接觸的畫面。

“許流年!”

每一個字,都是咬着恨,嚼着怒意說出來的,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出來的時候,會這麽的吓人。

除了暴怒的陸簡清,一同前來的還有面露得意的梁裴情,這下她就更加能夠确定自己身上的這條裙子是梁裴情故意拿給她的了。

岑凜榮迅速起身将她護在身後厲聲道,“你想幹什麽!”

然而陸簡清根本就沒有将他放在眼裏,而是盯着躲在他身後眼神閃躲的許流年冷聲問道。

“你在幹什麽?”

先前的那些溫柔和耐心全部都消失不見,現在的陸簡清就好像是一頭随時等待撲上來捕捉獵物的雄獅,而一旦捉住,她的下場就是被撕咬的四分五裂,根本就不會給她任何求救的機會。

難得的陸簡清沒有直接辱罵她,而是提出了這樣的問題,這是在給她機會,她已經很滿足了。

她頂着陸簡清即将爆裂的憤怒從學長的身後走了出來試圖解釋道,“剛才衣服壞了,我就是來換個衣服......”

“換什麽衣服啊!誰家換衣服換到男人的嘴都親到身上了,找什麽借口!誰信啊!”

還不等她說完,梁裴情就在旁邊翻着白眼添油加醋的嘲諷道,“演戲給誰看呢!”

雖然心裏很生氣,但是梁裴情說的的确沒錯,對于學長情不自禁的親上手臂的事情,她根本沒有辦法解釋。

一時語塞,陸簡清直接當她這是在默認,眼睛微眯緊盯着她的手臂問道。

“絲巾摘了做什麽?為了讓你的學長看了好心疼你嗎?怎麽樣,被人親在傷疤上的感覺如何?我看看你的傷有沒有好一點!!!”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咆哮出來的,同時手腕被抓住,手臂一擰,她沒有防備,直接被他推倒在了地上。

岑凜榮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動手,趕忙把流年從地上扶起來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流年?摔到哪裏了嗎?”

相比于身體上的疼痛,更加讓她難以承受的,是心裏的刺痛,她抓着學長的手努力站起來,腳腕上的脹痛讓她很難站穩,只能是踮着那只傷了的腳腕才能站起來。

陸簡清眼神飄過一絲嘲諷,冷哼一聲道,“裝什麽樣子?你就是這麽博得男人可憐的嗎?”

看到她委屈的窩在別人的男人懷裏,陸簡清的每一條血管都好像是要爆出來似的,血液在裏面沸騰,甚至快要将管壁灼傷。

那條他想盡了無數辦法去除的傷疤,現在竟然變成了她博取同情所利用的東西,這個不知悔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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