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視若罔聞
對于陸簡清的這番話,岑凜榮憤怒的只想給他幾拳,可是流年就在他的身邊站不穩,他也放不開手,只能是怒視着他譴責道。
“陸簡清,你別在這裏義正言辭的說你那番理論,要不是因為你,流年的身上會留下這麽嚴重的傷疤嗎?”
即使流年還沒有說明白這傷疤到底是怎麽弄的,但是他能夠猜得到,這傷肯定跟陸簡清脫不了幹系。
許流年拉了拉他的手讓他不要再說,可是在陸簡清看來,這卻是兩個人偷偷勾搭的證據。
在這樣四人對峙的場景之下,最得意的,自然就是最為得利的梁裴情了,此時站在一旁看到陸簡清誤會了他們兩個人,嘴角的笑容更是壓抑不住。
看到許流年手臂上的那條傷疤,她別提多高興了,許流年身上有了疤痕,簡清就更看不上她了,這難道不是老天爺給她機會嗎?
“岑凜榮你怎麽說話的?這怎麽能怪簡清呢?許流年你到處勾三搭四的,自己弄了一身傷回來,別怪到簡清身上!”
許流年現在沒有心思去管梁裴情的添油加醋,她在乎的是陸簡清,她不想讓他誤會,不想讓剛剛緩和的關系再次變成以前那種劍拔弩張,一點就着的狀态。
“陸簡清,真的不是這樣的。”
她忍着腳上的疼痛皺眉努力解釋道,“剛才不小心摔到了,衣服壞了,所以就......”
說着,她還指向剛剛換下來的水藍色長裙試圖說服陸簡清,可是當他的眼神順着她的指尖看過去的時候,意料之外的憤怒占滿了他的大腦。
那條自己為她精挑細選的水藍色長裙被無情的扔在地上成了一堆破爛,陸簡清突然笑了一下,舌尖輕輕将臉頰頂起,充滿了不屑。
“怎麽?瞧不上我給你的裙子?瞧不上怎麽不早說,也省的我浪費時間去給你挑了!”
語氣變得尖酸刻薄,根本就不應該是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的,越是這樣,也越是讓她覺得心裏難過,好像被她慌亂之中丢在地上的裙子,是她在踐踏他對自己的好。
這不是她想要的,可是無形之中看起來就是這麽回事兒。
單是看到自己換了一件性感的裙子站在學長面前,他就已經大發雷霆了,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想象,如果剛才陸簡清推門進來的時候是看到學長正在給衣衫不整的自己按摩腳腕的話,恐怕當場就要打起來了。
陸簡清自顧自的說着這些誤會她的話,讓她心裏的酸澀不停的湧上來,顫抖的聲音有些不可控制。
“我說過了陸簡清,我不是故意扔掉的,它真的壞了!”
說着,她費勁的彎腰去撿地上的裙子,還抓起已經脫落的裙擺伸到陸簡清的面前說道,“你看一眼,真的壞了!”
可是這樣的掙紮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陸簡清視若罔聞,依舊指着她厭惡道。
“我還以為你已經改了你那水性楊花的賤毛病,真是沒想到,到了現在還不停地勾引男人,是我沒有滿足你嗎?!”
看到她身上穿着如此暴露的裙子,他只覺得這個女人在挑戰他的底線。
好好的裙子不穿,非要穿這種袒胸露乳的衣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嗎?
許流年絕望的閉上眼睛,将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收回淚腺,她強忍着內心的酸澀哽咽道,“我真的沒有,你為什麽就不肯相信我呢?”
可是陸簡清卻說了一句再次戳中她心髒的話,“你值得相信嗎?”
剛才陸簡清咆哮的聲音太大,自然是引來了樓下的賓客圍觀,一群人站在門口看熱鬧,但是知道裏面的是陸簡清,誰都不敢走進去說什麽。
沒想到,她千躲萬躲的想要避開這些所謂上流社會人的圍觀,但最後卻還是逃不開,事與願違的事,她經歷過太多太多了。
逐漸的,人群中真的有人認出了她,一些原本不應該出現在他們口中的污言穢語,果真像是一盆盆髒水一樣接連不停的潑到她的身上,而且沒有給她任何一絲喘息的機會。
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一清二楚,岑凜榮自然是接受不了流年這樣被人謾罵,于是便指着外面的碎嘴警告道,“你們再這樣出言不遜,明天就會有律師函遞到你們面前!”
“律師函?岑先生怎麽這麽有魄力?”
陸簡清接過他的話頭繼續說道,“各位朋友說些事實,難道有什麽不對的嗎?岑先生可沒有權利去限制別人的言論自由吧!”
這每一句話,許流年都一字不落的聽進了耳朵裏面,烙印在了心裏面,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說他同意這群人所說的每一句話嗎?
想來也是,他以前也曾經用同樣的話來侮辱過自己,同意他們,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大概還是怪自己吧,怪自己太容易相信別人,太容易把陸簡清短暫的溫柔當成是永久的許諾,生活在陸簡清的身邊,最不該做的,就是愛上他,愛的無法自拔,愛到把自己賠進去,也把周圍的人都給拖累了。
岑凜榮不想讓她繼續接受這樣流言蜚語,于是便耐着性子柔聲說道,“流年,我們不在這裏了,跟我走。”
考慮到她的腳傷到了,岑凜榮順勢就想要彎腰将她打橫抱起來,可是卻被一只結實有力的手給擋住了動作。
他擡頭怒視着陸簡清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不能跟你走!”
陸簡清不容置疑的說道,而旁邊的梁裴情則是着急了,這會兒竟然向着岑凜榮那邊說話了。
“簡清,你讓她走吧,留在這裏做什麽?你不是越看越生氣嗎?你身體剛好,別跟他們生這種氣!”
借着關心陸簡清身體的理由,她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利于自己的,只是在場的人沒有誰真的知道,都把她當成是關心陸總的善良女人。
岑凜榮揚臂甩開了他的手道,“你沒資格這麽做!流年不是你的所有品,你也別想掌握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