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挑釁
她蒼白的臉上終于恢複了血色,看着身邊的男人,她牽扯出一抹笑,手下意識的放在肚子的位置,“你說,如果我的孩子還在的話,那該有多好。”
說着說着,她聲音變得梗咽,眼睛染上一層血紅。
看着她這副模樣,陸簡清伸手輕輕拍着她的後背,低聲安慰,“孩子沒了,還會再有,不要再想了,我一定會為孩子出氣的。”
想到那個被關在房間裏的許流年,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李依依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一抹冷笑,“你也不要怪小年了,我知道這件事情她是不對,可是我不想她受到任何傷害,畢竟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妹妹,就算她真的要我打掉肚子裏面的孩子……我也認了。”
一番話被她說的冠冕堂皇,再配上她的表情簡直是天衣無縫,把一個好姐姐的角色發揮的淋漓盡致。
陸簡清對于她的話是深信不疑,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低沉的嗓音響起:“你不能總是這麽善良,就算她是你的妹妹,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你剛剛從醫院出來,還是上去休息一會,等晚飯的時候我再叫你。”
聽到他的話,李依依也不再多說,而是順從的點頭,在他的挽扶下,往樓上走去。
經過許流年房間的時候,她故意提高了聲音:“簡清,雖然妹妹變得有些可怕,可是我還是想照顧她,畢竟爸媽臨死的時候把她交托給我,我這些年都沒有好好的照顧她。”
陸簡清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許流年緊閉的房門,冷寒刺骨的聲音一字不漏的傳入許流年的耳朵:“她現在可好着哪裏用得着你這個姐姐為她操心?像她這種惡毒的女人就要嘗一嘗失去,才知道什麽叫做可貴。”
許流年聽到他冰冷如刀的話,心如刀絞,她不知道為什麽他可以說出這麽無情的話。
難道在他的心裏,她真的一點位置都沒有嗎?
心一寸一寸的痛起,她半坐在床上,把自己抱成一團,臉埋在雙膝之間,淚濕了她膝蓋上的衣服。
她壓抑着不讓自己哭出聲,指甲深嵌入肉,卻未覺痛。
眨眼間日子又過了兩天,她每天的飯食都是李依依親自給她送的,見面的時候免不了要對她冷嘲熱諷一番。
這天,陸簡清吃過早飯之後,離開了別墅,她就把傭人早就準備好了飯菜端上樓。
推門進去,許流年還是跟以前一樣坐在床上,扭頭看着窗外的景色發呆,她聽到響動并沒有回頭看,因為空氣中飄蕩的那股香水味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誰來了。
這段時間,她被陸簡清關在房間裏,對什麽都不聞不問,她也無法跟外界取得聯系,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一個人發呆,然後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施暴。
孩子的事情她解釋了一遍又一遍,陸簡清一點都不相信她,他甚至查都不查就認定這件事情跟她有關,所以他每天都變着法子來折磨她。
久而久之,許流年也就麻木了,也不會傻傻的再跟他解釋這些事情,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說破喉嚨,他也不會相信她說的話。
既然這樣,那她還不如省點力氣。
李依依知道這段時間陸簡清每到三更半夜都會到許流年的房間跟她發生關系,她害怕她懷孕,到時候她的地位不保,所以每天都在她的飯食之中悄悄加入了避孕藥。
“小年,趕緊過來吃飯了,要不然等一下飯菜該涼了,你看看你這段日子消瘦了多少,看着都心疼死我了。”李依依假惺惺的聲音傳出,把飯菜放到桌子上之後,她就在椅子上坐下。
那高傲的語氣,就好像她是這家房子的主人一樣。
不過說來她現在也算這棟別墅的半個女主人,畢竟她跟陸簡清已經舉辦了婚禮,雖然最後不了了之,不過大家都已經把她當成了這棟別墅的女主人。
聽着她假惺惺的話,許流年的情緒并沒有半點的波動,她只是慢慢的移回目光,冷冷的看她一眼之後,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樣,走到飯桌上吃飯。
她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看似美好,實則心思歹毒的要命。
她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下手,可想而知她是有多狠,這種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這段時間她被關在房間裏,早就已經想明白了一切,這就是一個套,一個等着她往下跳的套。
她并不知道她會不會來搗亂她的婚禮,可是她早就未雨綢缪準備好了一切。
她去,她就用了婚禮上的那一幕,利用肚子裏面的孩子為借,把她陷于不義之地。
她如果不去,那她就可以順利完婚。
不管哪一步,她都計算的毫無錯漏,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太恐怖了,難怪她呆在陸簡清的身邊,那麽久卻不被他發現。
沒有等到許流年的回答,李依依也不介意,看着埋頭吃飯的她,她漂亮的雙眼劃過一道冷芒。
如果她知道她在飯菜裏面加了避孕藥,她很恨吧?
“小年,你說我們好歹也是姐妹一場,何必弄得這麽僵呢?孩子沒了就沒了,反正還會再有,可你不一樣,你現在可是徹底把簡清惹怒了,你說該怎麽辦呢?還有你那個什麽什麽學長,現在也為公司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呢。”
她一邊說一邊關注着許流年的表情變化,果然在說到岑凜榮的事情上,她手上的動作一僵。
她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又自顧自的說:“現在簡清可是想盡辦法要把岑氏給搞垮了,想想真是覺得可惜,因為你而受到牽連你的心裏應該很過意不去吧。”
聽到她的話,許流年的心裏充滿了憤怒,可是,她再生氣現在又能怎麽樣?她根本就離不開這裏,也無法跟岑凜榮取得聯系。
更何況如果她現在離開的話,只會讓陸簡清更加生氣。
“你沒有必要費勁心思的惹惱我,你以為我在手底下吃了那麽多次虧,我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麽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