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碎片世界開啓
“我再考慮考慮吧。”吳明只想着趕緊把趙強給搞定, 他不想陪着趙強過一生,一生太長了, 浪費時間。
也幸虧趙強不知道吳明的心思, 不然非把人給弄哭出來不可。
“到時候我照顧你, 怎樣都行,好不好,寶貝兒?”趙強吻着吳明的頭頂, 哄着, “我給你做飯,你每天在家等着我回來就行,錢我全給你保管, 你買你想要的, 不過記得存點就好,畢竟我們要過日子的, 等我賺了大錢, 就跟家裏老人說了,好不好?”
“再說吧。”吳明語氣依舊淡淡的。
趙強突然就有點煩躁起來,粗魯的啃了啃吳明的嘴唇,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吳明,“吳明, 你可不能不要你趙哥, 他可是把整顆心都放你身上了。”
“還差點。”吳明老實回到,好感度是90,所以不是整顆心都放在他身上。
趙強一下就笑了, “你說還差什麽,小沒良心的。”
兩人又在樹林裏面親昵了一陣子,然後就開始回去,每次都是趙強先看着吳明回去這才轉身回自己家。
半夜了,也虧得趙強眼神好,一路回去都挺順利的,開門的聲音驚醒了半夜起來的趙大媽,她聽着趙強回來的聲音,有些不确定的喊了聲,“強娃子?”
“是我,媽,還不睡麽。”
趙大媽把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把趙強喊進屋,打算跟他好好聊聊。
“強娃子,你在外是不是有相好的了?”最近趙強總是半夜出去,趙大媽不是趙大爺那個睡過去就跟死豬一樣什麽都沒感覺的,她心思細膩些,“有就跟媽說,媽不是不答應,你把人家姑娘大半夜約出來始終對人家名聲不好,要真一塊了,媽幫你去說說,娶回來也比你半夜往外面跑強啊。”
趙大媽其實是擔心趙強半夜幹些其他壞事去了,不然就是被哪家寡婦給勾去了,無論前者還是後者都讓趙大媽擔憂。
“他害羞,不肯,再處一陣子吧。”趙強說道。
“那你對人姑娘好好的,也不要半夜出去啊。”趙大媽瞅着似乎是約會去了,不過那姑娘還沒到手,“你多送點東西給姑娘,小姑娘都好哄,關鍵是你得對人好,這樣她才肯過來跟你安安分分的過日子。”
“嗯,知道了,媽你早點睡吧。”
趙大媽嗯了一聲,她也感覺自己老了,身子骨不如前些年利索了,就指望趙強早些給他娶個媳婦回來,趁着還能走動,把他們孩子給帶大,小兩口好好的比什麽都強。
趙強覺得這個時候跟趙大媽說,不好。
原因是吳明那小沒良心沒給個确定的答複,他不确定吳明是真想跟他好還是玩玩就撒手了,他總感覺這小東西心裏有事,跟他好有原因的,但能有什麽原因呢,誰會沒事把自己給賠進去不是,可要真說吳明是真心的,趙強又覺得不太像,這小東西老是一臉淡淡的,趙強看不出他的心思。
二嘛,這事的确也不好說,他媽就盼望着他能娶個媳婦回來,突然給她說了,還指不定把人給怎麽氣到了,因此趙強只能按照他規劃的走。
先把吳明給搞到手,然後賺錢,再慢慢讓兩邊老人都同意,斷子絕孫這事,是得給他們時間好好接受。
入了冬天,鳥也少了,平時一天好幾只,現在一天就只能有一只,運氣好兩只,運氣不好一只,不過天氣冷了下來,價格也高了一些,吳明開始不往學校蹲了,想買的都買得差不多了,他主要送飯店去,出的錢也挺合理的,冬天總歸是比平時錢要高些。
每家每戶都開始準備過年了,地裏能收拾的都收拾妥當了,每天人們都閑了下來,開始串門了。
王翠趁着這段時間給吳明織了兩件毛衣一雙鞋,給吳中原就織了一件毛衣,一雙鞋子,今年突然就開始流行織圍巾了,王翠也開始學着那些織法,有事沒事的開始織圍巾了。
一條圍巾挺長,圍在脖子上暖和。
吳明和出氣都能看到白霧的時候,知道冬天來了,田裏的水面上都接了一層的冰,不厚,手指一戳就破,底下是冰涼的水,冷,吳明凍得趕緊把手就給伸回來了。
四周一片死寂,冬天就是這種摸樣,看什麽東西都一片冷冷的,涼涼的。
他跟趙強出去的次數越來越少了,吳明怕熱,但也怕冷,大晚上的出去他可不願意去受罪,趙強為這事堵了他兩次,吳明都打着哈哈,還順帶放了趙強兩次鴿子,這不,第三次就被趙強給堵住了。
趙強把他拉到旁邊的竹林裏,周圍沒人,目光盯着他似乎有些不悅,“你昨晚又放我鴿子,我在梁子上凍了大半宿。”
“那你凍涼沒有?”吳明問道。
趙強覺得這小東西是真的沒心沒肺的,他早上起來鼻子堵得要命,喝了好幾包沖劑才緩和過來,現在腦袋還暈乎乎的。
“感冒了就回去多休息啊。”吳明伸手貼上趙強的額頭,他手也冷,摸不出什麽,他把手放下,把自己額頭貼上去了,兩人鼻尖都湊一塊了,吳明感覺了一會,點了點頭,“是有點燙,喝點沖劑什麽的好點。”
吳明想把頭移開,卻被趙強捂着腦袋就親上了,趙強啃了好一會才放開。
目光有些怨念的看着吳明,趙強有些小情緒,“不要再放我鴿子了,你不來就跟我說,我怕。”
昨晚上趙強在梁子上蹲了大半夜,整個人都不對勁起來,他先是氣憤吳明不來,後來等了半天又擔心是不是吳明有事,還是被他爸媽給攔住了,又等了好一會還不來,他又開始想着是不是人睡過頭了,沒能起來,直到天還是蒙亮了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已經等了這麽久了。
梁子上冷,他怕吳明冷着,特意帶了件軍大衣來,他沒穿,抱在懷裏捂着,熱乎着呢,就等着吳明來了他把衣服給人披上,怕人冷出毛病了,他身子不好,經不起凍。
但是等了一晚上吳明也沒出現,他身體好,凍個一晚上也沒什麽事,但是他有些擔心吳明,結果一出門就瞅着這小東西沒事人一樣在外瞎晃悠着,趙強覺得自己有氣,但又不舍得對着吳明給撒出來,只能啃幾口消消氣。
他真怕什麽時候一睜眼,吳明就跟他說他不要他了,玩膩了,兩人斷幹淨吧。
他總感覺吳明沒怎麽對他上心。
事實上,吳明的确沒怎麽對他上心,好感度一直不到滿值,他都在這裏待了好幾個月了,心裏不爽才故意放鴿子撒撒氣的。
趙強被吳明折騰了,也不能說些什麽,反而還是一顆心都放在吳明身上。
“快過年了吧。”吳明跟趙強拉開距離,然後看了看旁邊,說道。
“嗯,快了。”趙強握住吳明的手涼,趕緊塞自己兜兒去捂着,“等過完年,開了春,我們就出去吧。”
吳明目光閃了閃,看着趙強好一會,然後才點了點頭,“好。”
“答應了可不能反悔。”趙強突然就樂了,放鴿子的氣早就放到腦後去了,只要吳明願意跟他好,別說放鴿子,把鴿子給抓了毛給拔了再煮了都行,他忍不住的去親吳明的臉蛋,冬天吳明的臉色也白,嘴唇都沒什麽血色。
親了一會吳明就撇開了腦袋,“今晚我上你那兒睡。”
趙強眼睛一下就給亮了起來。
“我伯伯回來,沒地方住,要在我們家住兩天。”
“別啊,多住幾天,住個十天半個月啊。”趙強樂了,這是第一次吳明主動說要去他那兒睡,以往兩人都是在梁子上,冷不說,蚊蟲還多,吳明一直抱怨不喜歡。
“我家親戚也沒那麽多回來的。”吳明想了想,認真說道。
他家算是比較獨特的一家了,他爺爺就兩個兒子,一個是他爸,一個是他伯伯,他爸只有他一個兒子,他伯伯也只有一個兒子,在這裏,誰家不是四個五個的養着,多着是七個八個了去,就他家的人越來越少,到了他這裏,連下一代都沒了。
趙強笑着捏了捏吳明的鼻子,忍不住又啃了幾口。
兩人在竹林裏面親昵了一會吳明就回去了,今天他大伯要回來,他不得不早點回去。
他大伯一家一直在外面,只有過年幾天才會回來,原來的房子垮了,沒去修,只能先在吳明家暫住着,看看房子能不能修好,修不修好也無所謂,反正他們在外面有家。
吳明回去的時候大伯一家已經到了,中年男人中年婦女,身後跟着個戴着眼鏡的斯文男人,看上去比他年齡見長些,吳明喊人了,“大伯,大伯媽,哥。”
“明子啊,都沒想到這麽大了,來來來,伯媽給你帶了禮物,看看喜不喜歡。”大伯是個沉默的男人,反而是大伯媽挺熱情的,拉着吳明過去給他送東西。
衣服跟筆,吳明拿着說了聲謝謝。
“小遠啊,叫弟弟啊。”大伯媽碰了碰身後那個斯文男人,那個男人看着吳明,擡了擡眼鏡。
“弟弟。”
“嗯。”
吳明的堂哥,叫吳遠。
吳中原讓吳明帶着吳遠進去放行李,吳明沒反對,提着有些重的箱子往自己屋放去。
“哥,今晚你們應該是睡我屋,東西我先幫你們放着。”吳明說道,他臉色不正常的蒼白,在屋內看着更脆弱。
“嗯,你臉色好像不太好。”吳遠在屋裏看了一圈,很幹淨,也很簡單,似乎這間屋子的主人沒什麽好上心的,東西很少。
“老毛病了,身子骨不好。”吳明摸了摸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他朝着外面走去,被底下的小石頭給卡了,冷不丁的摔了一下,旁邊的吳遠抱住他了,抱住腰的,整個人都給他抱進了懷裏。
“沒事吧。”吳遠問道。
吳明垂下目光,“沒事,謝謝哥。”
吳明下意識的移開吳遠抱住他腰的手,然後出去了。
吳遠也喜歡男人?這個念頭在吳明腦海裏面一閃而過,突然就為吳家默默的默哀了一下,得,真斷了。
晚上一家人圍在桌上吃了一頓不錯的晚飯,然後王翠跟大伯媽去洗碗收拾,大伯跟吳中原坐在一塊聊以前的事,旁邊放着有瓜子花生之類的。
吳明跟吳遠挺尴尬的在屋子裏,吳明打開衣櫃找衣服,然後把洗漱的東西都收拾好。
“你不在這裏睡嗎?”吳遠問道。
“不了,怕擠着你,我今晚去趙哥那邊睡。”吳明回到。
吳遠皺了皺眉,“沒事,擠着還暖和些。”
“不行,你是客人。”
吳遠過來抓吳明的手了,吳明在有些昏暗的空間裏面看着他,意思很明顯,“哥,放開。”
吳遠愣了愣,放開了。
吳明沒什麽感覺,他跟王翠跟吳中原說了聲,王翠原本想讓他帶點東西去的,結果吳明走得快,她剛出來就沒影了。
進廚房的時候大伯媽還笑着,“那個趙哥是誰呢,聽着吳明喊着還挺親的。”
“就以前遷來的那家,今年說了個媳婦,結果那媳婦把頭撞破不來了,後來那強子救過明子兩次,一來二去兩人關系就近了一些,人也挺好,就是年齡挺大了,他媽也在到處給他說媳婦。”王翠說道,把鍋裏炒着的花生又翻了個面,裏面的鹽都變成了灰色。
“是嗎,這事落到誰身上都不好受。”
“可不是,不過後來也有一次,隔壁村的,那親事也黃了,更笑話人呢。”
兩個女人開始唠叨了。
吳明看着天色已經黑了起來,老遠還沒進趙強的門就看到趙強在門口守着了,看着吳明來了立刻過去幫他拿東西,“這兒東西都有,不用帶。”
“我習慣用自己的東西。”吳明回了句。
趙強看着周圍沒什麽人,握了握吳明的手,皺了皺眉,“好冷,快進屋去,我給你灌了幾個熱水瓶,捂着別涼了。”
趙大媽跟趙大爺知道吳明要來,不過他們睡得早,聽見聲音就招呼了兩聲,沒去管。
吳明被趙強推進屋,從被單底下拿出個熱水瓶就往吳明手裏塞去,“捂着,我去給你打熱水。”
水瓶都是醫院裏面打吊針的,這種瓶子很多人都拿來裝熱水,也不知道趙強哪兒弄來的,不過挺暖和,吳明捂着往臉上蹭了蹭,有些燙。
趙強給吳明打了盆熱水把,把吳明的毛巾放進去,扭幹又遞給吳明。
吳明洗了臉,又擦了擦脖子,挺暖和的,順帶還刷了個牙,趙強把一切都準備得挺充足的。
趙強又把床底下的腳盆給踢出來,趁着水還沒涼,讓吳明坐床上給他去脫鞋子,然後幫他洗腳,水溫挺暖和的,吳明壞趣味的踢起水朝着趙強身上灑去。
趙強笑着把吳明的腳給握住了,然後細細的洗着,腳丫子都沒放過,“不要鬧,等會水就涼了,大冷天的,要鬧等會進被窩鬧去。”
吳明不說話了,洗完腳,吳明就進被窩了,裏面有三個暖瓶子,裏面都是熱水,床鋪也暖暖的,趙強出去給他倒水了,好大半天才回來。
吳明抱着個瓶子都快睡了。
趙強把衣服脫了,然後摸着上床,他剛剛出去身上有點冷,不敢靠吳明太近。
吳明還納悶這人轉性了,都睡一張床都不幹些什麽,他抱着瓶子挺暖和的,沒多想。
等過了幾分鐘趙強覺得自己身體也暖和了,這才靠着吳明抱去,他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摸着吳明的手,吳明還抱着熱水瓶子呢,整個人都暖和得很。
“睡了?”趙強啞着聲音問道。
“嗯。”吳明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
“別啊,大晚上的睡這麽早幹嘛。”趙強把人給抱到自己懷裏,然後低頭去親吳明,把手就往吳明衣服裏面伸去。
吳明摸着親着也就随着他去了,反正今晚吳明也知道這男人不會輕易放過他,不過分他都忍了。
沒一會,趙強開始去脫吳明褲子了,下半身一涼,吳明覺得差不多到底線了,“別弄了,今晚上不行。”
“那什麽時候行,吳明,你趙哥就跟你直說,進了我的房上了我的床,你還能完整的出去?沒門。”趙強捏了捏吳明的屁股,笑着說道。
吳明去咬趙強的喉嚨,“你爸媽會聽到,別弄,過完年我不就跟你出去了嗎。”
趙強還是去捏吳明的屁股,“你就不能讓我進去一次嗎,就一次,你小聲點,別叫出聲,他們聽不到的。”
“不要。”吳明去拉褲子,被趙強握着了,整個人都被趙強壓身底下了。
趙強去咬他的耳朵,語氣怨念,“行,小祖宗,那用腿幫幫我可以嗎。”
吳明沉默了,雙腿夾緊了。
男人的踹.息聲很低沉,但又可以壓制着,胡亂的去舔去啃去親吳明,然後讓吳明把嘴張開,他想要去吃吳明的舌頭,這個男人就是這麽惡趣味。
過了好一會他才去蹭吳明的脖子,壓着聲音喃喃,“吳明,我算是徹底栽你手上了。”
吳明沒說話,他看着床的上面,是一面帳子,白色的,稍微有些泛黃。
趙強問他要不要,吳明搖了搖頭,趙強似乎頓了頓,然後起身把那些東西都收拾得幹幹淨淨了,然後抱着吳明在懷裏開始親着啃着。
吳明這會睡意也上來了,靠着趙強開始睡覺了,趙強把手放到吳明的背上撫摸着,很滑,也很嫩,不像他,經常幹農活手上都是繭子,皮糙肉厚的是他,細皮嫩肉的是吳明。
他吻了吻吳明的嘴角,低聲說道,“睡吧,就先放過你個小沒良心的。”
夜晚,一片寂靜。
第二天早上吳明比趙強醒的晚,他起來的時候趙強已經把東西都弄好了,還端着熱水進來,幫他扭帕子,擦臉,給他套襪子,穿衣服,何其殷勤。
吳明覺得,這樣也不錯,等他們出去後住一塊了也讓趙強這麽伺候他,他從來不在乎天長地久,反正只要今朝擁有。
他沒在趙強家吃早飯,趙強留了好一會,吳明還是回去了,他們今天殺豬,專門留了一頭,另外兩頭前幾天就賣了,攢的錢王翠說是給他娶媳婦的。
他們家殺豬都是請殺豬匠來殺的,到時候對方能提一些肉回去,順帶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也不算虧。
吳明挺好奇,不過當豬叫聲響起來的時候吳明就默默的扭開了頭,王翠在燒水,等會血旺子放完後就燙,豬毛就能扯出來一大片,一股濃郁的奇怪味道升起。
吳明回屋了,他去幫王翠燒水,燒火平時他也去撿,沒什麽農活的時候,他主要是幫家裏幹些瑣事,王翠挺心疼,吳中原挺不喜歡。
等一切完事後就開始做飯了,雜七雜八的都炒到一塊,大部分的豬肉都是要做臘肉的,不然明年就沒肉過日子了,當然,他們會送一些給很親的人,吳明提了兩塊排骨打算去送給趙強,王翠看到了嘀咕了兩句,卻也沒多說。
等到趙強家殺豬的時候,趙強送了四塊大肉過來。
吳明,“……”
也對,他家豬多。
臘肉做法很多,王翠先是鹽巴腌好,然後挂在竈臺上面去熏,平時燒火的時候煙熏上去,那肉熏得泛黃,露出幾分肉香出來,一大排全是肉,他家的豬一向比別家的肥些。
很快就到了年,外出打工的人少,就幾家,都是出去下苦力的,但是一年到頭也賺了不少錢,有媳婦的就回來給媳婦孩子帶些東西,沒媳婦的就回來修房子準備娶媳婦了,大大小小一家人都開始圍着過年了。
吳明的大伯在他們家住了兩天就走了,他們那破房子修了修,勉強能住人,老是擠在別人家也不是辦法。
結果第二天大雨,房子就塌了。
也幸好這兩天就過年了,沒辦法,勉強勉強就過了,不過吳遠被打發過來跟吳明一塊睡。
吳明想過去跟趙強一塊,被王翠拉住了。
“大過年的,去別人幹什麽,就在家睡,跟小遠擠擠就行了,也沒兩天的事了。”
吳明被留下了,他洗完臉,洗完腳,又刷了牙,上了床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他懷念跟趙強一塊睡的時候,被窩永遠都是暖暖的,熱水也是他打來給自己用,有時候吳明手太冷了,直接放到趙強肚子上烤,趙強皺眉說怎麽這麽冷,然後捂得更緊了。
吳遠也上床了,睡了一會他去摸吳明的手,“怎麽這麽冷。”
“我身體不好,手一向比別人冷些。”吳明閉着眼睛,說道。
吳遠把他的手往自己懷裏帶,吳明不肯,掙紮開。
“你手冷,我幫你暖和一下。”吳遠沒有戴眼鏡,一雙眼睛在黑夜之中有些泛光。
“不用,不習慣。”吳明轉過身,背朝着吳遠。
吳遠又過來了,把吳明往懷裏帶,伸手放在吳明身上,胸膛緊緊的靠着吳明的背。
吳明閉了閉眼睛,然後轉過頭拍開吳遠的手,“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哥,別跟我玩這些,沒興趣。”
他的聲音很冷,透出一股子的不屑。
吳遠愣了愣,又笑了笑,“我知道你跟我一樣的人。”
“我跟你,不一樣。”
“都一樣見不得光,有什麽關系,睡一覺又不會少塊肉。”吳遠說道。
吳明嗤笑了一聲,沒說話,滾床邊去了,他懶得去計較,把吳遠弄死了會惹出很多麻煩,這是一個很樸實的世界,他入鄉随俗行了吧。
一早吳遠就走了,吳明沒管,照常的起來洗漱,去後山看網到多少鳥沒,他早上去一次,晚上去一次,運氣好能有兩只,冬天了,鳥都少了。
今年冬天沒下雪,原本這裏是不怎麽下雪,但很冷,冷到骨子裏的那種,家家戶戶都冷,做了好些東西來保暖,今年冬天不長,很快就會過的。
除夕那天要守夜,吳明昏昏沉沉的在家守着,有花生瓜子的小零食,沒什麽食欲,他家大伯家也過來一塊守歲,隔壁家人口多,在打牌,兩桌人,一桌地主一桌金花,打得臉紅耳赤的。
王翠在織毛衣,大伯媽給她理毛線,兩個婦女有一句每一句的說道。
吳中原跟大伯在聊以前的事,吳遠在一旁安靜的坐着,偶爾朝着吳明過來看一眼。
好不容易快到十一點了,大家都累了,大伯家也回去了,他們也準備準備快睡了。
十二點,到時候鞭炮聲會很多,不用急,鞭炮聲響起來他們再起來放鞭炮就好,就一串,圖個吉利。
吳明困了,剛上床沒一會就被一陣又一陣的鞭炮聲給吵醒了,他不悅的睜開眼睛,家裏的吳中原也起來出去在院子裏放鞭炮了,更響了。
吳明捂着耳朵有些難受,他讨厭打雷,現在得在打雷後面加上放鞭炮這一項。
過了半個多小時鞭炮聲才停下,吳明吐出一口氣,總算是結束了,他迷迷糊糊的剛想睡,就被敲窗戶的聲音給驚醒了。
“誰?”吳明小聲的問道。
“我,你趙哥。”窗外傳來趙強的聲音。
吳明起來,把窗戶打開,男人一臉高興的看着他,甚至沒等翻窗戶進來就去吻他。
“寶貝兒,新年快樂。”趙強捧着他的臉說道。
“新年快樂。”
趙強手很冷,吳明伸手去摸趙強的臉,更冷,身上也全是露水,大半夜的,跑過來就為說一句‘新年快樂’麽,笨蛋。
吳明握住趙強的手,微微退後兩步,“你進來。”
趙強眼睛都亮了,笑眯眯的翻進來,他想抱着吳明,可是他身上很冷,他還凍着吳明,吳明還納悶了,“你不抱我嗎?”
“我身上冷,怕把你帶感冒了,你進床裏,我把衣服脫了再進來。”趙強對着吳明說道,推着把人塞被窩裏面了。
他也把外衣脫了,朝着吳明被窩裏面鑽去,裏面很暖和,他還是不敢靠吳明太近,怕冷着他。
吳明卻是去握趙強的手,很冷,整個人都是涼的,他用手緊緊的握着,朝着趙強懷裏拱去。
“別過來了,我身上冷,等會熱乎了再來抱你。”
“沒事,我喜歡跟你一塊。”吳明說道,趙強身上的确挺冷的,不過他習慣了。
趙強估計還第一次聽吳明說這麽主動的話,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把人給抱更緊了,“這你自己說的,喜歡跟我一塊,可別反悔了。”
“嗯。”吳明點點頭,有些困了,大半夜的折騰這麽一下早就困得不行。
趙強沒睡意,他看着吳明的睡臉,那還有心思睡覺,就覺得這人怎麽就看不膩呢,他恨不得每天都把人給捆褲腰上,讓他一會喜歡一會擔憂的,真沒良心的一個小家夥。
一早天還沒亮趙強就起了,他其實也沒睡,就躺了三四個時辰,但也不早了,他的走了,不然就會被人發現了。
他看着還在睡着的吳明,低下頭去親了親他的嘴唇,沒敢用力,怕把人給吵醒了。
他伸手在吳明臉上磨蹭了一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什麽時候他們才能大膽的在一塊呢,去他媽的流言蜚語的,他就喜歡這個人,恨不得全村,全鎮,全世界都知道。
捏了捏吳明的鼻子,趙強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了,他小心翼翼的從床上下來,然後穿衣服,一陣又一陣的涼,他覺得值,回過頭,又忍不住的把吳明給蓋嚴實了,這人身子骨弱,不能受涼了,今兒看他鼻子就有點發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凍的。
他翻過窗戶,輕手輕腳的又把窗戶給關上,看了一眼屋內還在睡着的他的愛人,心裏一陣溫暖。
總有一天他們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用偷偷摸摸的怕被人發現,他就是喜歡吳明,喜歡得不得了,中邪了也好,入魔了也好,被當成神經病他都認了,他就是認準這個人了,不放手,死都不放。
他往後山跑去,看網上有沒有鳥,沒有他又爬樹上去,然後去逮鳥,不好逮,然後又給挂網上去,每天他都比吳明來得早看有沒有鳥,沒有就自個去逮,有的話就不管,不然吳明以為他哪能每天都能網住那麽多鳥,看着挺聰明的,其實挺笨的。
等做完所有一切後他才回去,天已經亮了,沒人起來,前天晚上都是半夜醒的,總要睡得久一些。
他回到自己房間,脫了衣服上了床,懷裏沒有那個軟綿綿的人突然就不習慣了,他吐出一口氣,沒關系,以後過年不會再這麽偷偷摸摸了。
趙強這麽想到。
吳明氣得很晚,起來的時候王翠都在開始準備午飯了,她早上來喊過吳明兩次,吳明說困要睡,王翠讓他吃了早飯再睡,吳明說不,她沒辦法,只能先去準備飯了。
起來的時候吳中原雖然沒說什麽,但那眼神卻是不滿意,今天是要祭祖的,都是習俗了,大年初一一早去祭祖,有的早點有的晚點也沒什麽,祖宗的墳就在不遠處,也走不了多久。
吳明換上王翠給他準備的新衣,然後提着黃紙蠟燭去給祖宗上香了。
順帶路上還跟他家大伯遇上一塊了。
他們要祭祖的沒幾處,他們家人丁稀少,不像其他家一般那麽多,一過年就熱熱鬧鬧的,總歸透着幾分冷清在。
王翠給祖宗燒紙,然後一邊燒一邊念叨着,保佑自家兒子早點結婚生子,保佑他們家一帆風順,保佑每個人都平平安安的。
旁邊的大伯媽也這麽說,像是固定的句子一般。
初一早上要吃湯圓的,吳明睡過頭了沒吃,中午是吃米線,跟他家大伯家一起。
過了初一他家大伯就要去他大伯媽那邊了,再待個一兩天就回自己的家了,人情冷暖,有時淡漠有時冷清的,誰都說不準。
剛剛過了初一村裏人就開始打着無數的理由請吃飯了,過年前就有人請了不少,吳明他們家也去過好幾家了,王翠在家裏算着禮信錢,一算就開始嘆氣,都吃團圓飯,他家團圓飯都沒辦過呢。
好在他們家到底親戚少,隔着遠的別人也不好意思大老遠讓你過來,就稍微近一點有那麽七八家,每家的時間都不一樣,大部分都是王翠這邊的親戚。
過了年,要繼續外出打工的人也快出去了,村子裏面都洋溢着一種奇怪的氣氛之中。
吳明跟吳中原和王翠提過要出去的事,跟趙強一塊,王翠舍不得,不同意,吳中原沉默着,考慮了一天說随意,“你要是覺得你能養活自己,就出去自己找自己那碗飯,我不攔着你,只不過要是不行,你随時可以回來,家都在這兒呢。”
吳明不太懂,但明白吳中原是答應了。
王翠為此還哭了一場,抓緊時間給吳明織毛衣做衣服,恨不得春夏秋冬全部都做一套。
快開春了,二月份的時候吳明跟趙強出去了,走的時候王翠偷偷把吳明給拉到一邊塞給他一疊的錢,吳明打開看了一眼,全紅色的。
“這是給你讨媳婦的,外面工作累,不管什麽總是要花些錢的,你好好幹着,不要委屈了自己,不行就回來,家裏的幾畝地養得活咱們一家人。”
吳明想了想,說了聲謝謝。
王翠又開始抹眼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精分扔了1個地雷
你家白在哪扔了1個地雷
寶貝兒的地雷哈,非常感謝麽麽噠寶貝兒們
我在,故我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