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古代背景我腎虛
上一個世界吳明并沒有再停留多久, 在好感度全部刷完的第三天他就選擇離開了。
當時林淩特意空出了兩天時間,想要跟吳明去海島度假, 他們去游泳, 去沙灘休息, 開着游艇暢游,傍晚之時坐在窗臺前緊緊依偎在一起,又在夜晚去參加篝火晚會。
他們在沙灘跳舞, 又在衆人面前接吻, 林淩自豪的宣布吳明是他的愛人,他的一切,但同時又深深的吃醋所有跟吳明接近的人。
他所扭曲的性子在吳明面前毫無底線, 吳明對于林淩的一切索求都欣然回應。
所以, 當再一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坐在落地窗前, 回頭看了看林淩, 選擇了離去。
熟悉的空間悸動,熟悉的穿越氣息。
吳明有些的疲倦的揉了揉了額頭,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 然後把這個世界的資料默默讀取完畢。
這是一個古代世界,他身份還挺高的, 是個皇子, 可惜上面實打實壓着兩個哥哥,估計太子位是跟他沒什麽關系了,同時, 這還是個穿越女跟重生女大戰的世界。
吳明的臉皮抽了抽,這個國家此刻內憂外患,但卻一點都沒妨礙穿越女跟重生女相愛相殺,誰都想爬到最高的那個位置,可惜了,如果國破了,爬的再高又有什麽意義。
吐出一口氣,吳明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他是三皇子,母妃是賢貴人,親母在後宮地位不高,這也導致了他在自家皇帝面前沒啥存在感,再加上大皇子跟二皇子兩個都是文武雙全的人,就顯得他更沒什麽存在感了。
當然,還有件事,穿越女選了大皇子為自己的夫君,重生女選了二皇子作為自己的夫君,穿越女過來的時候不知道有重生女,重生女的上一世也沒有穿越女,這兩人目前還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過為了自家夫君的地位,自然早早就看對方不順眼。
主要戰場是後院,吳明松了口氣,而按照劇情發展,最後成功的是重生女,她成為了皇後,同時也是史上最年輕的,太後。
想着想着吳明就樂了,就算這個世界他什麽都不插手,估計穿越女跟重生女都能幹得腥風血雨,他就在一旁看看熱鬧就好了,就別上去找不自在了。
‘系統,碎片是誰。’
【漠北将軍。】
‘一聽就不想搞。’吳明攤手。
在劇情裏面,這個漠北将軍也是倒黴催的,他在的這個國家號吳,原因很簡單,皇帝姓吳,所以叫吳國,吳國上面幾個皇帝都是無能之輩,都是只會吃喝玩樂的主,老祖宗龐大的家業傳下來結果被搞成現在這副樣子。
邊關匈奴不停侵\犯吳家國土奸擄燒殺,結果皇帝都是個沒主見的,一個勁的割地賠償想要和平處理。
匈奴自然越來越放肆,已經占據了北方大半土地,朝廷之上自然也有無數的想要抗敵的,奈何皇帝不想打啊。
弄得那些壯志未酬的詩人将軍個個都納悶得不行,有好幾個都自殺血濺三尺了,奈何當皇帝的,就是慫,慫到骨子裏的那種。
而這個時候,有了漠北将軍,漠北将軍世代為将,一直視匈奴為仇敵,當漠北将軍到了邊塞的時候,再一次匈奴來犯,直接帶兵把匈奴給幹了個底朝天,聖旨什麽的,直接回了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直接領兵快要把匈奴給趕到吳國之外。
結果這個時候朝內開始鬧鬥争了,老皇帝被大皇子跟二皇子弄死了,二皇子在重生女的幫助下登基了,當時朝廷格外不穩定,邊關也是各種騷亂不斷。
漠北将軍傳了幾次說要糧食要補助,結果二皇子本着先把大皇子一脈給收拾的想法,沒管,甚至讓下面的官員層層克扣邊關糧食,可想而知,原本一鼓作氣的士氣,再而衰,三而竭了。
甚至為了搶糧草,漠北将軍不得不帶兵往西北而行,結果國內有人叛變把消息傳了過去,漠北軍整整二十五萬大軍全部覆滅,全部葬身在側峽谷之中,還是最後漠北将軍英勇殺敵帶了餘下的三千漠北軍僥幸存活。
為此,漠北軍直接叛變了,邊關徹底沒人守,匈奴直接大肆侵占。
而漠北軍則是直接殺回了京城,漠北将軍更是直接拿着劍就上了皇宮,說是要殺了二皇子祭他那二十五萬将士,雖然只有三千漠北軍,但個個都是殺人如麻的,直接就占據了皇城。
不過最後還是重生女出面說讓漠北将軍入宮商談,漠北将軍本意就是讓二皇子發兵,邊關已經徹底淪陷,匈奴已經近在咫尺,再不反擊吳國必亡,于是便真的進宮了。
進宮的結局當然是身首異處,死後還背上了叛國的罪過,三千漠北軍也全部被編制了,不服的,直接殺了。
而就在漠北将軍死後一個月,匈奴攻入皇城,大皇子不得不簽下投降書,卻還是死了,重生女卻懷有身孕,成為了最年輕的太後,從此,吳國整整五十年都在匈奴的統治之下,直到另一個皇帝造\反,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這才把匈奴趕出去并統一了吳國,改號為陳。
簡直是一段難以描述的歷史故事。
而這個漠北将軍怎麽看都是一個苦逼的炮灰,不愧為一段可歌可泣的愚忠故事。
當然,他的也沒好到哪兒去,吳明的劇情也坎坷得很,因為他深深的愛戀着穿越女。
誰讓人家穿越女‘有才’呢,本着不嫖白不嫖的意思,多少古詩給她給嫖了一個遍,直接給冠上了‘才女’稱號,不然哪能嫁給大皇子去。
而吳明的三皇子也是個蠢的,傻乎乎的就站邊了,最後二皇子贏了,他自然就被流放了,流放的路上被直接馬賊給先女幹後殺了。
說起來,吳明覺得自己比漠北将軍還要可憐好不好!
兩個同樣可憐的人湊一塊,關鍵是他還得去勾搭另一個可憐的人,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沒辦法,吳明還是不得不去搞,當天他就遞了折子,說是希望自己去北方監軍。
大皇子跟二皇子目前正在內鬥中,總歸就三個皇子,兩人還巴不得吳明有多遠就滾多遠,直接兩人就給老皇帝各種吹風,真把吳明給發配到北方當監軍去了。
吳明倒是沒什麽感覺,反正朝廷這塊就随着他們搞吧,只要在他回來之前不搞垮,吳明總有辦法能搞好。
而吳明去北方也不僅僅是因為刷好感度,一是他不想卷入大皇子跟二皇子的争鬥,二是如今邊關騷亂不斷,倘若真的随着原劇情走了,吳國就徹底的淪陷了,他到底是皇子身份,過去總能鼓勵些士氣,三嘛,就是因為吳明得把自己智囊給帶走。
當初大皇子跟二皇子争鬥,原本三皇子是置身事外的,因為穿越女的幾個誘惑就不得不站邊大皇子,當時三皇子有一名師,這名師心思的确心思巧妙對三皇子也算盡了忠,三皇子好說歹說,便讓讓這位名師給站邊了,甚至一度讓二皇子險些被廢。
最後二皇子也明白了過來,此人不除,他皇位必定不保,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暗殺了。
而當時那名師是給三皇子留個三個錦囊的,因為那名師早就知道自己卷入這場紛争必定會被暗殺,于是早早就準備假死脫身,到底念着幾分師徒情誼,便給三皇子指點一二,第一個錦囊便是讓三皇子趕緊抽身而且投奔漠北将軍去,到底他皇子身份在那兒。
可惜當初三皇子對穿越女愛得那叫一個死去活來,不肯走,後來老皇帝死了,大皇子跟二皇子內鬥升級。
名師說過,老皇帝一死便讓三皇子打開第二個錦囊,裏面也直接說了,三皇子如果不離開京城,就只能投奔禁衛軍讓他們擁護自己稱帝,如今大皇子二皇子兩虎相鬥必有一死,到時三皇子直接漁翁得利便可。
但三皇子腦殘啊,禁衛軍原本就搖擺不定,倘若三皇子有意去收倒真的能得到幾分支持,結果他全心全意的幫大皇子給辦事了。
你說你還能更腦殘一點麽,最後重生女跟二皇子更勝一籌,大皇子直接被弄死了,穿越女也被發配為軍女支,重生女早就看穿越女不爽好久了,怎麽不可能往死裏整她。
結果穿越女不堪受辱,直接自殺了,
這時,三皇子開了第三個錦囊,也是名師說的,倘若有人稱帝,開第三個錦囊。
第三個錦囊直接把三皇子給大罵了一頓,說前面千萬機會在他面前不懂珍惜,如今落得如今地步也是活該,罵完了,名師還是給三皇子指了一條明路。
皇子內鬥,邊關不穩,名師曾培養出一群死士,可護着三皇子去找漠北将軍,漠北軍在朝廷內鬥的情況下,必定冤死無數,漠北必反,如此,便清君側名義返京殺二皇子再稱帝,為此最後一條生路。
三皇子沒想到名師把這些都看得如今清楚,可惜那位名師低估了三皇子對穿越女的迷戀,穿越女落得那個下場,他也無意再活,直接甘願被發配,結果半路死了。
吳明對于這位名師簡直不要再敬佩了好麽,倘若三皇子能夠稍微聽這位名師一些話,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還用得着最後淪落成那個結局麽。
所以,吳明肯定把這位名師給帶走啊,留在京城要麽為其所用,要麽就得死,他又不傻。
為此,他特意當天就去拜訪了這位名師,結果,被拒之門外了。
大概是之前吳明的腦殘行為讓這位名師深深的傷了心,于是就幹脆眼不見心不煩選擇閉門不見了。
吳明怨念的在外面站了好一會,然後回去寫了封信送了過去,語氣誠懇用詞謙虛,差點就沒加幾句‘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沒了你我該怎麽辦沒了你我可怎麽活沒了你我無法生存’。
核心思想我需要你,統一戰線是我很可憐,目的是我要你跟我一塊去北漂。
吳明想了一下,那位名師拿到這封信到底是撕了呢還是撕了呢還是撕了呢,一想到此吳明就忍不住的樂,讓你裝高人,惡心不死你。
不過吳明也很肯定,這位名師必定跟他一塊北漂去,原本這天下事這位名師已經不願插手,若非念及幾分教導之情,他估計早早就抽身而去了。
這京城,大皇子跟二皇子也沒少來邀請他站邊,一旦三皇子走人,他不選個隊伍出來,就只能死路一條。
這位名師是個聰明的,不可能看不出來,因此生氣歸生氣,等吳明要走的時候,還是會一起。
三日後,吳明進宮跟自家皇帝老兒辭行了,皇帝老兒對于這個三皇子也是可有可無的态度,點了點頭派一小隊人就把人給護送走了。
畢竟三皇子留着也是個問題,萬一大皇子跟二皇子同歸于盡了呢,白讓三皇子撿個帝位多不劃算啊。
因此,風蕭蕭水飄飄,吳明望了望自己身後那一小隊人馬,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上了馬車,總共不過三十餘人,這行人倘若要走到漠北去,怕是中途要坎坷幾分,如今,也就只能指望那名師的一隊死士能夠有點用。
出城,不過半個時辰,吳明就等到了那位名師的人馬。
在一個小亭子裏面,看上去不過十來餘人,吳明趕緊下了馬車,朝着小亭之中過去,行禮。
“太師,我就知道太師不會舍我不顧。”吳明擡頭,看着坐在亭中的一身藍衣男人看去。
出乎意料的,男人看上去不過而立之年,一雙溫和的眼睛倒是看着很舒服,眉宇之間帶着些英氣,嘴角似乎總是含着笑,即便吳明見了,也不得不在心裏稱嘆一句:好一個俊俏的溫文爾雅君子。
“論身份,自當我向殿下行禮,怎麽一來反而殿下先向我行禮了?”太師叫第九日暮。
一聽就是個極其裝逼又裝得起逼的名字。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天地君親師,太師既為師,又為親,自然我該向太師行禮。”吳明不卑不亢的說道,語氣誠懇。
第九日暮瞥了吳明一眼,眼神裏面什麽都看不出來,依舊是那雙溫和的眼睛,不過吳明卻知道第九日暮一定在審視自己,都他媽的是老狐貍。
過了一會,第九日暮笑了一聲,“你我之間這些禮節還是罷了,這北方,我還是陪着殿下走一遭吧。”
“多謝太師。”吳明一塊石頭落地了,不過另一塊更大的石頭又提起來了。
這老狐貍,跟着去北漂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第九日暮朝着吳明的馬車過去,快到之時轉過頭看向吳明,“殿下?”
吳明反應過來,賠笑一聲過來,上車了。
車裏氣氛一陣尴尬,按照身份吳明是坐在主位的,第九日暮坐在一側,偶爾掀起簾子看向外面,一雙溫和的眼睛偶爾瞥過吳明,吳明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不行,跟老狐貍一塊還是各種不舒服,幹脆找個機會把老狐貍給打發走算了。
【叮!】
‘幹嘛?’
【不幹。】
‘你滾,有事說事,沒事快滾。’
【有個事,第九日暮,也是碎片。】
吳明猛的朝着第九日暮看過去,對方欣然接受了吳明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吳明有事說事。
吳明笑笑,把目光順着第九日暮的手朝着簾子外面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給收回來了。
‘我能罵髒話嗎?’
【不能。】
‘那我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還是說說吧。】
‘一個世界裏面,兩個碎片,你特麽讓我玩雙\龍麽,勞資不搞,不搞!’
【你可以選擇其中一個刷滿值,另一個再重來刷滿值就行。】‘還能重來?’
【你忘了嗎,這是重生的世界,不過如果你能一次性刷滿兩個,就能直接去下一個世界。】‘我想日你。’
【你沒這硬件。】
‘那你來日我。’
【不想日。】
‘……’
吳明怨念了,坐在馬車上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甚至都快懷疑系統是不是故意來玩死他的?
一個世界怎麽可能同時刷滿兩個人的好感度,腳踏兩條船這事吳明真不想幹,因為會□□死的。
“殿下可有心事?”第九日暮覺察到了吳明的情緒,溫聲開口。
“原本沒有,與太師一起便有了幾分。”吳明悶悶回到。
“哦?”第九日暮轉了轉眼珠,“是什麽?”
吳明很認真擡起頭看向太師,确定對方的确長得很俊美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太師你長得太帥,我怕路途遇到山賊打劫該如何是好。”
第九日暮:“……”
吳明看到了,第九日暮的臉皮抽動了三下,不多不少,剛好三下,然後笑了,不過那雙溫和的眼睛裏面一絲笑意都沒有,都沒有!
第九日暮的目光把吳明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那目光怎麽看怎麽有點不對勁,在吳明忍不住開口的時候,第九日暮開口了,“殿下還是多擔心自己為好。”
我比你帥,我承認,長得帥又有錢身份還不低怪我咯?
“殿下嬌容,怕會誤認女兒家,這一路還望殿下少些講究一切從簡。”第九日暮在吳明腰帶上的熏香荷包輕輕瞥過,嘴角含笑。
又諷刺吳明長得娘娘腔,又暗示吳明一路不要矯情,呵,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的意思。
吳明笑笑,把荷包扯下來,直接朝着簾子外面扔去,結果沒扔對地方,砸第九日暮臉上了。
太師冷靜,別拔刀!
吳明發現第九日暮的嘴角抽了四下,整整四下,然後,第九日暮輕笑了一聲,寒光四射。
“殿下果真好眼力。”
吳明沒敢回話,偏偏這時候馬車咯到了一塊大石頭,馬車直接震動了一下,吳明一個不小心身體前傾給爬了下去。
隐約吳明感覺自己額頭磕到了什麽比較軟又比較棍狀的東西,擡頭。
他趴在太師雙腿之間,太師的眼角抽了整整五下,似乎在隐忍着什麽。
吳明起身,趕緊叫外面停車,掀開簾子出去騎馬了,臨走前對着太師誠懇的開口:“太師,我出去透透氣,您,要不上點藥什麽的,我等會再上車。”
說完,吳明已經不敢看太師的臉色了。
吳明覺得自己生為一個養在深閨的小皇子,遇到這種事真的想去死。
算了,這個世界老老實實的刷漠北将軍的好感度吧,至于第九日暮的,啧,這老狐貍的好感度還是留着下個世界再說吧,總感覺不好刷。
吳明單獨騎了一馬,晃悠悠的在隊伍中間走着,沒一會大腿內側便紅了一大片,他有些不舒服的蹭來蹭去,心裏把那個該死的系統給罵了上百次。
一個世界刷滿兩個好感度,而且兩個一看就是屬于不好刷的那種,他能選擇删檔重來麽。
‘你真的沒有惡意報複麽?’
【兒子,爸爸永遠是正直的好爸爸。】
‘我不想搞第九日暮。’
【為什麽。】
‘看起來就不好搞的樣子,而且是只老狐貍,容易還沒搞到手就先把自己玩死了。’
【爸爸相信你。】
‘……我不相信我自己。’
吳明嘆了一口氣,目視前方努力忽略大腿磨蹭的痛楚,走了沒一會終于忍不住了,幹脆又鑽馬車裏面去了。
第九日暮依舊坐在一側溫和的拿着一卷書看着,瞧見吳明進來了也只是溫和一笑。
公子如玉,溫文爾雅。
俊雅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吳明把頭給轉過去了,安安靜靜的坐在馬車裏面不說話。
他不是第九日暮,做不到在馬車之中穩如泰山一般的看書,所以,他閉上眼睛休息了。
車輪滾動的聲音不大不小,帶着那些腳步聲,馬蹄聲,還有偶爾傳來的鳥叫聲,樹葉落下的聲音。
吳明下意識的緊了緊自己身體,入秋了,馬上寒冬就要來臨,也難怪漠北那邊急着說要糧食,若非朝廷之中大多昏庸無能之輩,又怎會讓那二十五萬漠北軍葬身異鄉。
吳明一想到此,又嘆了口氣,這次去漠北,糧食也的确是個大問題,朝廷那邊根本就指望不上,而這次漠北将軍連君命都不受了,勢必是要将匈奴徹底趕回北界去,還大吳國土,這場戰,是必贏之戰,不然,匈奴必将像原劇情一般把吳國徹底握在掌心之中。
“殿下,為何突然就想去邊關了。”第九日暮沒擡頭,目光依舊在書上一行一行看着。
吳明睜開眼睛,眉頭微皺,“太師,漠北軍曾數十次八百裏加急索要糧草,冬至,這匈奴邊界問題還沒解決,那二十五萬漠北軍就先餓死了,請問如何可解。”
第九日暮擡了擡頭,大概也沒想到吳明突然就正經了起來,他用手指敲了敲書面,凝眉,“殿下認為,這糧草該如何出?”
吳明一時為難了,“西北是荒漠之地,即便耕種也少有收獲,南下草原北上黃土,唯有東面過王山嶺有一處平原,只不過匈奴長期作亂荒廢,朝廷赈糧都是南下收進各大糧倉再集中運送西北,先不說耗時耗力,光是中間官員層層剝削下來,到手不過十之一二。”
第九日暮點頭,示意吳明繼續。
“往北上,早先也有商隊過狹路去往西域各國,後被匈奴所阻這才荒廢起來,若是此次能讓匈奴徹底退回北界,便應當在王山嶺之處重建,由官兵護送重建絲綢之路,樓蘭、車遲之國早先也一直不滿匈奴阻斷此路,可結友好之交。”
第九日暮看向吳明,“可你還未說如何解決這二十五萬大軍糧草問題。”
“此事,只有太師能解。”吳明看向第九日暮。
第九日暮是老狐貍,一肚子的壞水,這二十五萬大軍的糧草,他絕對早就有對策了,不然就不會跟着吳明出行了,甚至,吳明絲毫不懷疑第九日暮是想擁自己為帝的。
倘若第九日暮要擁自己為帝,這漠北軍就一定要大勝,也因此,第九日暮就必定會去尋找解決糧草問題。
畢竟,解決不好糧草問題,漠北軍就絕不會擁護吳明,甚至還會反。
第九日暮溫和的看着吳明,搖了搖頭,沒開口。
吳明想了想,試探着開口,“搶是搶不到的,匈奴就是為了過了好冬這才大肆侵\犯我國疆土,若借,也借不到半分,多年戰争災民不斷,即便是南下肥沃之地,怕也有些力不從心。”
第九日暮把目光從書上移開,擡頭掀起簾子看向外面,一路景色多蕭條。
“殿下未曾南下,可知其中官商勾結?”
吳明搖了搖頭,他知道朝廷差不多就是個空殼子了,偏偏還外敵不斷,哪還有心思去管貪官污吏。
“三年前,南河大水,朝廷赈災三十萬石糧食,然而到手卻成了五十萬石糧食,十萬災民,活了七八。”第九日暮手指無意識的敲打着水面,那雙溫和的眼睛卻是眯了眯。
吳明點點頭,“略有耳聞。”
“可這一路而下,大大小小官員皆貪污不少,事後有數十位難民上京告狀,卻被截殺城外。”
吳明看向第九日暮,略皺了皺眉。
第九日暮也看向吳明,唇齒微啓,“是我讓人截殺的。”
吳明微微睜大了眼睛,不解。
“你以為那到手的五十萬石真是糧食嗎。”第九日暮思緒似乎飄在了外面,目光微閃,“一萬糧換兩萬糠,除卻貪污之外,能到手五十萬石已是盡責,你說,那難民該殺還是不該殺。”
吳明冷吸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朝廷內政,并非皆為貪污腐敗之輩,有能者,可也要貪者。”第九日暮垂下目光,嘴角那抹溫和的笑容變得有些似笑非笑起來,“人人皆道青天老爺包大人,可若當了窮山惡水易子而食之時,他們需要的,就不再是一個清官,而是一個貪官。”
“那原本那三十萬石糧食呢。”吳明看向第九日暮,他心知多半這糧食是盡了各大糧商之手,第九日暮能讓那些人吞進去,自然也有辦法讓那些人吐出來。
“早在三月之前,我已讓人一路南下‘借糧’,萬事皆備,只差東風。”
吳明抿了抿嘴,第九日暮這棋下得,可真讓人摸不準心思。
“倘若我不北上呢。”吳明咽了咽喉嚨,瞧着第九日暮的臉色說道,“太師便将失信于那些糧商,于是轉手販賣,再選個理由脫身,可保後半生無憂,可否?”
“到時邊關不保,國之動蕩,太師關系布天下,想必也有些人願意賣太師面子,即便匈奴當真攻入皇城,太師也可半世逍遙。”
第九日暮略擡頭斜睨吳明,原本溫和的眉眼也變得有幾分審視起來,“殿下所言甚是。”
吳明皺了皺眉,“可為什麽是我。”
這才是讓吳明疑惑的地方,第九日暮官至太師,盡管甚少過問朝事,但朝中大大小小官員都得恭敬一二,如此,對他有有什麽好處,況且,無論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似乎目前看起來都比他有用些。
“呵。”第九日暮突然就輕笑了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一雙星目流轉萬千。
“殿下多想了。”
吳明:“……”
好吧,跟老狐貍說話不能說得太直白,指不定人家就改變主意了。
吳明決定不說話了,哪怕當真只有三十萬石糧草,也夠稍微緩解一下邊關之急,況且,吳明覺得,這老狐貍估計手裏的糧草遠遠不止這些,甚至,吳明懷疑老狐貍這邊關之戰,說不定就有老狐貍的功勞在裏面。
不對啊,吳明又猛的回過神。
糧食又不是黃金,哪能說放就放,若是前幾年第九日暮就開始籌備,估計早發黴了去,難不成這第九日暮,吳明斜眼瞥去,正好落入第九日暮的眸子裏,兩人皆是一愣。
第九日暮嘴角帶笑,眼睛微微眯起,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有匪君子,終不可谖兮。
吳明僵硬的把目光移開,壓下心底的咆哮。
好想搞!!!
【加油。】
吳明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低下頭繼續看書的第九日暮。
‘嗯,我會加油的。’
溫文爾雅的君子什麽的,站在道德高峰居高臨下看着芸芸衆生什麽的,然而正直的外表下卻有着墨水一樣腹黑的心思什麽的,好戳胃口!
吳明壓下了心底那點小激動,想了想老狐貍的手段,頓時清醒了,再也生不出一絲漣漪的念頭了。
天黑,一行人着急趕路,便沒再驿站歇息,直接往前在一處樹林稍作休息。
吳明想洗澡,礙于之前第九日暮說讓他一路自個懂事點,就沒敢開口,簡單的吃了些糧食就在馬車上歇下了,第九日暮也沒離開,馬車不大不小,剛剛好。
外面有人巡視,上半夜下半夜交替着來,全是第九日暮的人,反而是吳明帶的人最清閑。
吳明知道暗地裏第九日暮肯定還有些人護着,這老狐貍很惜命,絕對不會就這麽就明目張膽的就跟着一塊走,畢竟是騷亂之地,若非吳明,可能第九日暮也不願意走這一遭。
所以,這第九日暮到底打的什麽主意呢。
“咕咕——”外面突然傳來鴿子的聲音,不一會便有人湊在簾子邊遞進一個小布條。
第九日暮拿起看了看,又把布條遞了出去,想來外面的人自然會立刻把布條給處理掉。
這就是有手下跟沒手下的好處了。
吳明半絲後手都沒,想得到個什麽消息都得靠着別人,更別提自保了。
一想到此,吳明就深深的對第九日暮羨慕嫉妒恨了,瞧瞧,都是人,還都是男人,怎麽就差別這麽大呢。
他就是個無依無靠的小皇子,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反觀第九日暮,朝廷內政不說多了,至少人人都得給幾分臉面,手下又有無數能人巧匠,随便做點事揮揮手就行了。
人比人,真的是要氣死人,想到此,吳明又忍不住的朝着第九日暮瞥去。
第九日暮伸手撐起額頭,露出白皙的半截手臂,他是個文人,但據說武功也不錯。
“嗒-嗒-嗒-”第九日暮另一只手無意識的敲打,發出規律的敲打聲,不輕不重,不偏不倚。
“太師?”吳明忍不住的問道。
第九日暮看向吳明,馬車裏面光線有些暗,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神色,“何事。”
第九日暮明顯有些事不想跟吳明說。
吳明自覺無趣,攤了攤手,“我冷。”
即便沒有燈光,吳明完全可以想象出第九日暮嘴角那抹微笑又變成了似笑非笑。
“喏。”第九日暮不知從那兒遞給一件鬥篷,吳明趕緊伸手接過,兩人的手指不小心觸碰。
吳明的小指從第九日暮的掌心滑過,這是吳明喜歡用的小伎倆,不輕不重,不會讓人覺得故意,也不會讓人忽略了過去,只會覺得掌心像被羽毛輕輕滑過,癢,又有些其他感覺。
像是被一陣小電流輕輕觸動。
吳明把鬥篷敞開,然後蓋住自己靠在馬車一側閉上了眼睛。
第九日暮的目光微微閃爍,也閉上了眼睛。
黑暗之中,兩人安靜又寂寞的坐在馬車裏,誰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開口的意思。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但卻又很遠。
隐約之間,吳明聽到第九日暮嘆息了一聲,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一行人一路多還順利,唯獨剛剛入西關就遭遇了一起搶劫,似乎是馬賊,将一行人團團圍住,為首的拿着刀讓人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
吳明掀開車簾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為首的臉上一條大疤,看着就有些不好惹的樣子,還是個小胡子。
那為首的冷不丁的也瞥了吳明一眼,露出個笑容出來,“車裏那個人我要了,不準傷了,搶!”
話音剛落,吳明下意識的後退,第九日暮上前,剛好懷裏落進了吳明。
第九日暮伸手在吳明後背輕輕拍了拍,“殿下安心。”
他的聲音很低沉并且讓人安穩,将人以一種保護的狀态護了懷裏。
吳明朝着第九日暮看過去,依舊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吳明突然就想到了什麽,該不會這馬賊是第九日暮故意引來的吧。
雖然這麽想着,不過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吳明在第九日暮的懷裏縮得更緊了,直接伸手抱住了第九日暮的腰。
第九日暮目光複雜的看了吳明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掀開旁邊的小簾子示意。
“唰唰唰——”
突然,外面冒出一行黑衣人,那群馬賊估計沒想到有埋伏,準備直接搶人威脅,為首的更是提着刀就往馬車裏面刺來,不過剛把簾子掀開,第九日暮直接一腳踹去,他也順着力往車裏面躺去。
不過第九日暮懷裏抱着吳明,所以兩人順勢直接摔到了一塊,吳明一只大腿剛好卡在第九雙腿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