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開青樓的都不好惹
江南風光, 杏林清茶。
吳明坐在石凳子上, 擡起頭吸了一口空氣，清晰又舒适。
杏花一朵又一朵的開在枝桠上，這杏林的确也是一處清閑福地。
吳明身後站着一個小厮, 垂着眼簾喋喋不休着。
“小少爺啊，要小的說你要喜歡杏花今年咱就在院子裏種上一小片就好啊，這初春還冷着呢，萬一您有個什麽意外, 啊, 萬一有些心懷不軌的人, 你說說, 小少爺您出來又只帶上小的一個人, 小的這心都開跳到嗓子眼了, 生怕您出個什麽事喲。”
吳明揉了揉額頭，投去一個目光, 那小厮立刻就安安靜靜的閉嘴了。
“只是來杏園喝杯清茶，你這一路叨唠的，我都心煩。”
“小少爺我錯了，您可千萬別煩小的啊, 小的打小就跟在小少爺您身邊的，您就是小的唯一親人啊。”
“停停停，你自個安安靜靜一會，別說話。”吳明擡了擡下巴，不滿情緒都快溢出胸膛了。
而那小厮也終于安靜了下來。
吳明擡頭看去看着滿眼杏花,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縱被春風吹作雪，絕勝南陌碾作塵，今年的杏花倒是開得好。”吳明突然垂下了眼簾，“桃花也快了吧。”
那小厮轉了轉眼珠，想說桃花也差不多快了，二三月杏花，三四月桃花，有時候也是一塊開，總之都是這早春時分。
不過吳明才說讓他安安靜靜的，小厮也就沒敢說出來了。
“江南桃花，杏林清茶，實在是幸事一樁。”吳明低聲喃喃。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個月了，他成了江南吳家最小的公子，來的時候天氣還冷着，直接就病了一場，喝了一個月的藥，苦逼死他了。
所以在聽說郊外杏花開後，直接就過來了。
江南就像是個溫溫潤潤的小家碧玉，尤其是早春時分，細雨綿綿的，說不出的味道。
在杏花林子坐了一會，吳明也累了，于是起身跟小厮準備回去。
他們來的時候用了一輛馬車，就停在山下，馬夫守着，怕丢。
等下了山，吳明準備回去的時候忍不住的回頭望了望，那一片白色杏花開得燦爛，春風一過，稀稀疏疏飄過幾片白色花瓣，帶着點顏色，不像桃花那般豔麗，也不像梨花那麽純白，這也是因為它本身。
花苞的時候粉，盛開時又白，的确有趣。
“走吧，改日再去北寺賞桃花。”吳明輕聲說道，彎身進了馬車。
北寺，出了名的桃花美地，即便是還未盛開之時，已有不少人慕名而去，也帶着北寺的香火旺盛了起來，尤其是去求姻緣，三四月那是絡繹不絕。
不過吳明不想去求姻緣，他也不信這些，所謂的求神拜佛，不過是個心靈慰藉或是信仰所在罷了。
坐在馬車上，吳明就閉上了眼睛休息。
‘系統，改日要不要出來一同賞花？’
【你什麽時候去攻略碎片。】
‘急什麽，一個開相公館的碎片，系統，我發現我是越來越低估你的下限了，如今人家正萬花叢自在逍遙，我去搗什麽亂啊。’
【他對着其他人硬不起來。】
‘哦？’吳明轉了轉眼珠，側了側頭，‘怎麽，這還不成留下後遺症了？’
【你高興就好。】系統依舊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聲音，似乎不想與吳明繼續這個話題。
吳明又突然覺得悶悶的了。
‘哎老統，你那些碎片為什麽一定要我去刷好感度呢，我知道你喜歡我，所以連帶着要那些碎片産生共鳴所以才能回收回去嗎？’
【先叫一聲爸爸。】
‘爸爸。’
【乖，不該問的別問。】
‘老統你變了，你以前明明很愛我的。’
【……老明，你高興就好。】
到了最後，系統依舊什麽都沒跟吳明說。
吳明自個眯了眯眼睛，亂猜了一通，反正這個世界過了還有兩個世界碎片就收集完了，到時候他自然會知道一切，也無需急于一時。
進了城，上了街，熱熱鬧鬧的聲音讓吳明好奇的掀開車簾往外面看去，一派繁榮之盛。
人人都道洛城有三大家，吳家李家與千家。
三家三足鼎立，誰也不讓，都是有名的大商家。
而吳明就是吳家的人。
吳家有三位公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生的一副好相貌，大公子早早就跟着其父打理着家業，一來二去也成了二把手，二公子一心讀書考取功名，竟也中了進士入了官場。
唯獨這三公子，三公子舞象之年未到弱冠，一不問家業二不問學識，那愛玩的性子卻是實打實的讓吳家老爺頭疼了一陣，文不行武不就，所幸上面兩個哥哥争氣，也就随着他去了。
也因此，洛城的人除了稱道吳家三公子一副好相貌外，也找不出其他優點出來了。
吳明也不在乎這些，反正他也是待不長的。
而這個世界的碎片叫做辛九機，表面上就是個開相公館的，在洛城的城西城東各有一家，壟斷了洛城半數以上的特殊服務業，所有開青樓的老鸨都對辛九機恨得牙癢癢。
因為這個辛九機雖然是開相公館的，但是也并非是只有小倌，這也是為什麽城西城東各一家的原因了，城東一家名為百花樓，多為女子，城西一家名為後歡庭，實打實的相公倌，偶爾城西的小倌去城東串串場子，城東的女子卻從不踏足城西。
你說說啊，開青樓就開青樓，你還分得這麽開做什麽，男的女的你都有了，還讓不讓其他青樓活了？
也因此，那些老鸨一提起辛九機的名字就變臉色，好在這個辛九機也不似個多事的，平時就打理好自己的兩座樓，其他的，一概不過問。
但這也僅僅只是表面，暗地裏辛九機是個什麽身份吳明就不太清楚了，系統也沒告訴他，不過也不重要。
他只需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碎片是辛九機。
不過這辛九機沒事就待在他那兩座青樓裏，吳明要想刷好感度，必須是要去青樓裏面幾趟的。
馬車是從城東過來的，剛好遠遠的吳明就在車裏往江邊那座花滿樓望了一眼，煙雨朦胧之節，那靠在江邊的青樓像是一位蒙着面紗的俏佳人。
吳明沒怎麽逛過青樓，這倒起了幾分興趣。
他看着花滿樓，眼底閃過幾分興趣，又施施然把車簾放下去了。
回了吳家，還沒進去呢就被自家吳老爺子也抓住了。
吳家老爺這些年越來越對大兒子滿意，一些産業也逐漸交手給大兒子，也愈發愛管教起最不争氣的小兒子起來。
你說說管理家業吧，那小兔崽子就沒這天賦，讀書吧，那小兔崽子都氣走好幾個先生了，習武吧，就那小胳膊小腿的樣子，風一吹就能涼個傷寒的樣。
吳老爺子對此頗為心酸，感覺老三做什麽都不行，也就是吳家家大業大，他上頭兩個哥哥也對小兒子分外寵溺，若非如此，待他百年之後，這三兒子又該如何呢。
因此，吳老爺子對吳明那是格外恨其不争。
所以閑下來沒少管着教導着。
“小三，你給我過來！”一進屋，吳老爺子就看見吳明的身影了，呵斥了一道。
吳明皺了皺眉，小三在這兒或許只是個對三兒子稱呼，但是這個稱呼真的很不好聽。
“爹，以後能別叫我小三麽。”
“什麽，不叫你小三叫小四小五啊，你爹爹我前面還沒那麽多兒子！”吳老爺子一瞪眼，摸着胡子。
吳明的眉頭抽了抽，“爹你高興就好。”
吳老爺子看着吳明這樣，氣就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你，整日游手好閑的，什麽時候才能懂點事。”
“爹，我還未及弱冠呢。”言下之意，也就是他還沒行成年禮呢。
算算年齡，吳明也算是吳老爺子的老來子，畢竟哪怕是吳明的二哥，都比吳明大上十歲，大兒子更好，大了十二歲。
這都少了整整一輪了。
也因此，說吳老爺子不心疼吳明是不可能的，三個兒子裏面，他最疼的，還只能是這個三兒子。
因此，吳老爺子神色緩和了下來，苦口婆心的開口，“明兒啊，你這都老大不小了，這幾日你大哥在料理城東幾家商鋪，你有空也可以跟去看看。”
吳明轉了轉眼珠，突然就想到了什麽。
“好好好，我一定好好跟大哥學習。”吳明答應得一臉豪爽。
這回輪到吳老爺子郁悶了，以往這孩子都是推三阻四的，怎麽今兒就變了性子。
不過肯學好總歸是好的，吳老爺子也松了口氣。
“明兒啊，你可要上點心啊，今後也好幫襯着你大哥一二。”
在吳老爺子看來，吳明讀書是讀不進去的，而且這性子考上估計也是個得罪人的禍害，還不如好好跟着老大鍛煉鍛煉，将來能夠幫襯着家業也是好的。
只可惜，吳明勢必是要讓他失望了。
吃過午飯吳明就直接奔去去了城東找他家大哥。
吳明大哥叫吳将明，二哥叫吳亦明，老三取名的時候愁死吳老爺子了，抓了大把頭發，最後一拍手。
得，就叫吳明得了。
吳明去的時候吳将明正在一座小樓裏面查着賬本，吳家每半個月查對一次賬本，有什麽事就直接當月就解決了，這樣到了年底就方便多了，也從不克扣工人工錢，不少人都願意到吳家名下的産業做工。
“大哥，忙着呢。”吳明笑着進去，這兒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吳将明擡起頭看了吳明一眼，“嗯”了一聲，低頭繼續查着賬本。
“大哥，我問你一個事啊。”吳明趴在桌子邊上，看着吳将明認真的對着賬本。
吳将明長得不差，甚至很是溫和俊雅，不過骨子裏就是天生的商人，跟他打交道的人，都能被他刮掉一層皮下來，不過偏偏他家又公道又實在，讓那些商人是又肉疼又心甘情願合作。
“這個月的月錢又不夠了？”
“怎麽會呢。”吳明笑得一臉燦爛。
“那就肯定是又惹事了。”吳将明頭也不擡的說道。
吳明的嘴角抽了抽，尴尬的咳嗽了一聲，然後扯了扯吳将明的袖子。
“大哥，我們吳家名下有沒有青樓啊。”
吳将明停住了動作，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吳明，“怎麽，想去青樓玩。”
吳明立馬把頭搖得更撥浪鼓一眼，“怎麽能，我是突然想到，大哥，開青樓很賺錢啊。”
吳将明有低下頭核對賬本了，神色似乎有着幾分晦暗，“洛城的煙花酒巷都是那辛九機的地盤，那人就別去招惹了。”
吳明轉了轉眼珠，“也就是說，我們吳家有青樓咯。”
“是有那麽一家，不過只是挂吳家名下，也就那樣吧。”很明顯，身為商人的吳将明并不在乎那一座青樓的收入，也因此并不對這些上心。
時間要花在最有利益的上面，其他的，他底下的人還不是廢物。
“唔。”吳明看着吳将明的墨要用完了，伸出白皙的一截手腕去幫吳将明磨墨，“大哥，那青樓可以不可以交給我打理啊。”
“你？”吳将明輕笑了一聲，笑聲裏面的意味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你未及弱冠，若是父親知曉，該是要打斷你的腿。”
吳明的嘴角抽了一下，突然又想起自家大哥的年齡，“那大哥你都快而立之年了。”
還沒等吳明說完，吳明就瞧見吳将明擡起頭，笑吟吟的看着他。
吳明吞了吞口水，讪笑着低頭幫吳将明磨墨。
奇了怪了，一提起親事怎麽吳将明反應這麽大，難不成那玩意不行？
吳明往某個方向瞥去了一眼，然後又收回了目光，真可憐呢。
吳家老大老幺都已經真陣亡了，老二，你一定要□□住！
第二天晚上，吳明特意打扮得一身貴氣一臉傲慢的帶着一衆人轟轟烈烈的朝着城東的百花樓過去了。
沒錯，他要去找茬。
他能有什麽辦法，辛九機又不可能自己找上門，所以吳明就只能去找辛九機了呗。
他就是要在辛九機那裏鬧一鬧，跟吳家可以說是為了自家的青樓事業，跟辛九機嘛，呵，就是為了另一回事了。
吳明本就生得好看，再加上打扮打扮，走在街上那回頭率都恨不得百分百，所以吳明為了避免造成沒必要的騷亂坐馬車來的。
百花樓的小龜奴都是個個有眼色的，瞧着這馬車過來，立馬就迎了上去，一張臉笑得跟朵花似得。
“哎呦這位大爺是來頭次我們百花樓——媽呀！”
那龜奴原本殷勤的樣子在見到吳明那張臉後，突然就尖叫了一聲。
這……長得這麽漂亮的人，是來找樂子的？
吳明皺了皺眉，顯然是不滿剛才那龜奴那聲尖叫吓到了自己。
那龜奴也自覺失了嘴，一個勁的賠禮道歉，甚至還打了自己一耳光，聲音不大不小。
“哎呀小少爺瞧瞧我這張嘴，小的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少爺您這天仙似的人，息怒息怒啊。”
吳明眼角瞥都沒瞥他一下，直接擡着繡着暗線的白靴子就進去了。
一進去，吳明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氣息都頓了頓，原本還算熱鬧的百花樓安靜了那麽一霎那。
吳明又皺了皺眉，旁邊似乎有管事立刻就圍上來了。
“這位小少爺，瞧着面生您這是第一次來百花樓呢，可要雅位一間？”這管事也是不想多找麻煩，百花樓來喝花酒的不少，免不了有些沒長眼睛的看走了眼。
而這位瞧着更不是一個身份低的，到時候出點什麽麻煩事他們也不好解決。
“你就是這兒管事的？”吳明擡眼瞥了他一眼，一張小臉上慢慢都是高傲。
“小的正是百花樓管事的。”管事笑眯眯的說道，他是一個中年男人，看着還挺舒服，就是一雙眼睛老是像在算計着什麽。
吳明直接就朝着最顯眼的一個位置坐下，立刻就有小厮過來護在他身側。
吳明有些奇怪的在周圍轉了一圈，怎麽一個個都不說話了？
想了想，吳明也不多管，朝着那個管事勾了勾手指，“把你們這兒的花魁叫出來，今兒小爺就要你們這兒的最好看的花魁！”
這話說的，那管事差點就要以為這人是來找茬的了，而且是花魁找花魁的茬。
不過瞧了瞧這人的穿着打扮，還有這舉手投足，實在不像是一位煙花中人。
那管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小少爺，我們百花樓有四位花魁，今晚不巧，有兩位出去了，還剩兩位，小少爺既然要見，在下也願意給小少爺一個薄面，畢竟小少爺也是頭次來我們百花樓，今後還請多多關照幾分。”
若是換了平時，有人指着要見花魁，這管事都會以為那人腦子有毛病。
百花樓是洛城最大的青樓之一，那花魁身價個個不低。
如今是給小公子面子，一是因為這小公子相貌，二就是為這小公子的身後的家族了。
管事轉頭對着旁邊的龜奴說道，“快，去将竹青梅煙請下來。”
管事笑眯眯的看着吳明繼續輕聲說道，“小公子有所不知，百花樓四位花魁取名于梅蘭竹菊，分別是梅煙、蘭幽、竹青、菊香。”
吳明有些煩躁的擺了擺手，似乎對這些名字并不感興趣，“你們百花樓，是不是洛城第一大青樓？”
管事愣了愣，“百花樓第一不敢自大，但前二還是在的。”
“那是不是最好的美人都在你們百花樓。”吳明又抛出了一個問題。
管事覺得，這人該不是真的來找茬的吧。
“哼。”瞧見管事的不說話，吳明又哼了一聲，一張臉上全是傲慢，讓人看了就牙癢癢。
同時又讓人覺得，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妙人呢。
周圍議論的聲音也逐漸響了起來，不過礙于吳明是什麽大身份，都壓着音量呢。
旁邊有人遞上了一杯清茶，吳明端起來喝了一口，有股清香在裏面。
沒一會，一群人擁着兩個貌美如花的女人下來。
那兩個女子一人清高，一人豔麗，若說傾國傾城是算不上的，但也稱得上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兩名女子也是習慣了被人注視，因此毫不扭捏的朝着吳明過來，行了一禮。
“小女子竹青見過小公子。”
“小女子梅煙見過小公子。”
施施然一行禮，能讓那些恩客的眼睛都滾到她們兩個身上。
然而吳明卻是皺起了眉，一臉‘你逗我玩’的表情看向那管事，“這就是你們百花樓的花魁？”
那語氣，管事保證他聽到了嫌棄的味道。
“小公子這又是何意？”
吳明啪的一聲拍上桌子，那桌子上剛好放着那杯溫茶，一拍，落下打濕了他的袖子。
吳明淡定的裝作沒看見，咬了咬牙。
“你們百花樓是找不出人了嗎，她倆都沒我好看呢！”
此話一次，大廳人人都冷吸了一口氣。
所有的目光都在吳明那臉上飛快的閃過，然後又移到那兩位變了臉色的花魁身上。
哎呦，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呢，這花魁，也的确沒這位小公子好看。
吳明見此，更是冷哼一聲，“我是來嫖美人的，要是她們還沒我好看，我還嫖她們幹什麽，既然你們百花樓自認是第二青樓，我也就相信你們這兒的美人比不上第一，但也不要拿這種來搪塞我好麽！”
管事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他這下是确認了，這位小公子就是來搗亂的。
他能直接讓人把這家夥給轟出去不？
即便心裏想着的是一回事，這管事卻還是不得不笑着，“小公子說笑了，若是小公子不滿意，還望小公子移步去另一家，百花樓永遠都是百花樓。”
“只要你們說出這洛城第一的青樓是哪兒，本少爺馬上就走！”吳明依舊一臉高傲的擡起頭，咄咄逼人。
管事還是依舊在笑，“小公子若是誠心來找茬，怕也是有些過了，百花樓如何，洛城的人自有定論。”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在說謊，她們兩個比我好看？”最後一句吳明都提高了聲音。
管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剛想開口，自家主人的聲音卻先從二樓傳來了。
“百花樓開到今日，閣下倒是第一位來搗亂的。”
這聲音透着幾分笑意，又攙和着幾分慵懶，盡顯風情萬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