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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站;梅花寄情 (8)

的比以往更加快樂了,我會慶幸當初你沒有選擇我,因為看着你過的快樂,即便我有再多的舍不得,還是願意笑着去成全你的快樂。

子君去看子墨的那天是出國臨行的前一天,監獄的大門打開,子君是第一次這麽細看他這個名義上同父異母的弟弟,他長着一張英俊卻極其冰冷的面孔,監獄長告訴子君,子墨在農場勞動的時候,試圖将一枚楊丁帶走,想要試圖自殺,子墨冷冷的看向子君一副陌生的口吻笑道;是你啊!你找我有事嗎?

我來看看你,畢竟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子君語氣平淡的回道

你不恨我嗎?子墨淡淡冷笑道

恨,但是我不會像你一樣做這種偏激的傻事,我會在恨中慢慢的說服自己去原諒你,安子墨你這樣對得起那些真正愛你、關心你的人嗎?子君質問道

這世上真正關心我、愛我的人已經死了,我此生再無所戀,子墨冷笑道

那熏衣呢?藍熏衣呢?你這個壞小子,你有沒有想過她啊?子君看向子墨喊道

熏衣,剛好你幫我轉告她,讓她不要那麽傻,我對她只是玩玩,請她不必當真,子墨依然冷笑着說道

我真替她可惜,她怎麽就愛上你這樣的混蛋,她那麽有才華、優秀的一個女人,安子墨,你根本就不配,子君隔着玻璃窗眼睛痛惜的看向子墨說道

是啊!我有什麽好的啊!滿身的污臭,一身的罪惡、、、、,子墨嘴角泛起了一絲苦澀說道

不要在做那種自殘的傻事了,就算你不想活了,也要為熏衣着想,就算你不愛她,你也得為她肚子裏的孩子着想一下,你想讓孩子生下來一輩子都沒有爸爸嗎?子君的話猶如晴天霹靂般震着子墨的耳膜,他不由的瞪着雙眼不敢相信的呢喃道;怎麽可能,我不是讓她吃避孕藥了嗎?怎麽可能、、、、、

我和憶林都有勸說她打掉孩子,她說要把孩子生下來等你,等你出來的那一天,安子墨,你這個膽小鬼,你以為自殺是最好的選擇嗎?如果你選擇了在監獄裏自殺,熏衣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她會恨你、怨你一輩子的,包括她肚子裏的孩子.............................................................................子君說完将電話擱下,子墨手裏拿着電話一向堅強如一塊鐵石般堅硬的他第一次就這麽像個孩子般痛哭起來,他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那個女人,那個叫藍熏衣的傻女人,在他母親去世之後他對這世間再無眷戀,而她的出現卻讓他把心裏最柔軟的一面融化開來,她對他從來都是無所求的給予,她柔軟的就像水一般讓他這條頻臨掙紮的魚得到解救與呼吸,正所謂愛才選擇放手離開,他知道他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可是他真的不想眼睜睜的看着她為他這樣一個不值得的人耗上一輩子的光陰,可是路走到最後,她最終還是選擇了一條沒有歸路的殊途,既然她是一條說不通的死胡同,她願意等,那麽他就應該好好活下去,好好在裏面改造,争取早點出去,這應該算是對她最好的安慰了。

☆、第八十九站;歸去來兮2

熏衣曾在自己的一本言情小說裏寫過這麽一段話;或許我只是你生活裏的一小部分,如果我連這一小部分都做不好,那麽我又拿什麽去做你生活裏的那一大部分呢?這些話她是寫給子墨的,熏衣曾最想和子墨在一起做的事情就是他們可以坐在星巴克的咖啡廳裏聊聊天,他可以給她一個簡單的家,而不是他煙瘾上來了随手從口袋裏掏出的香煙,抽完就扔掉的那種女人,這樣的女人如果子墨想要可以是一籮筐,而熏衣是崇尚性與心結合的女人,她是寫書的人,所以她更看重要的是;心靈的溝通,而不是肉體的享受,無可厚非,她愛子墨,所以她背叛了自己的心靈,成全了子墨的欲望,可見愛能讓人變癡亦是能讓人入魔的東西。

熏衣收到從監獄裏寄來子墨信的時候大概已經是入冬的季節了,熏衣打開信封,白紙黑字寫了三個字;我愛你,熏衣将那張寫着我愛你的白紙用了一個很古典的相框框了起來放在了床頭,她要每天早上起床與晚上躺在床上睡覺的第一時間都能看到這三個字,看到它就仿佛看到了子墨就躺在自己身邊般,他從後面擁抱着她耳語斯磨,他撫摸着她柔順的長發魅惑的眼神看着她溫柔卻含着羞澀的眼睛,她等他就像在完成一部長篇小說般漫長,但是為了她愛着的人,再漫長的歲月她也願意等候。

有一種愛情是從春守到夏,從夏守到秋,在從秋守到冬,熏衣如此,憶林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她始終相信明朗還活在這個世上,或許是在某個角落裏偷偷的看着她,看着窗外凋零落下的梧桐葉,憶林将手撫在圓滾滾的大肚子上呢喃着說道;明朗啊!我們要生個冬寶寶喔,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如果是男孩名字叫夏陽陽好嗎?如果是女孩就叫夏暖暖好不好啊?透過玻璃窗憶林仿佛看到了去年冬天坐在梅花樹下彈鋼琴給他聽的情景、他吻着她的唇在崇明島的蘆葦蕩裏、他抱着她在雪地裏打雪仗、他陪她堆的那個紅鼻子的雪人、他站在漫天雪花的城市街頭對着她那雙凍冰了的小手哈着熱氣、、、、、、、、、、、、、、、他偷走了她的心,卻把她丢棄在沒有他的世界裏,真的有很想他?真的有很想抱緊他的沖動?真的有很想捧着他的臉龐仔細看看他在沒有她陪伴左右的這些日子過得怎麽樣?真的有想再見到他一面趴在他耳邊對他說那句;我愛你,在這個冬天,在漫天飄雪的這個冬天。

夏雪的北京演唱會憶林是去不了了,遠在巴黎的子君漂洋過海的打電話來告訴憶林在巴黎的一次商業聚會上看到了夏明朗,是小小在巴黎的一個中法兩國的時裝交流會上,剛好子君從瑞士飛到巴黎去看小小參加的一個巴黎時裝秀,在巴黎逗留了幾天趕上中法兩國的時裝交流會,雖然只是打了個照面,交流會上的每個人都帶着各種千奇百怪的面具,但是聽到和他随行的中國華僑都叫他夏先生,和子君通完電話憶林就定了張飛往法國巴黎的早班飛機票,是由方姨陪同一起去的,巴黎那邊有子君接應着,臨行的前一晚方姨端着一杯熱牛奶走到憶林床邊勸慰道;憶林啊!要不等你生完孩子在去法國,你說你這沒幾天就臨盆了,萬一要是出個什麽差錯,你讓方姨、、、,憶林看向滿臉擔憂的方姨說道;方姨,你知道的,明朗他就是我的生命,我等這一天等的心力交瘁,我有多想見到他,多想回到他身邊,真的是一刻都等不來、、、、、

明朗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還活在世上為什麽他就不回來找你呢!方姨握住憶林的手嘆氣道

我相信他是有自己的苦衷吧!憶林聽着方姨的話漫不經心的說道

方姨看着憶林喝完熱牛奶幫憶林蓋好被子溫暖的笑道;快睡吧!我去收拾收拾行李,明天我們娘倆還要趕早班的飛機呢!

嗯,方媽媽你也早點睡,憶林很乖的撒着嬌說道,也只有在撒嬌的時候憶林才會喊她方媽媽,方姨笑着點點頭将卧室的門關上,躺在床上的憶林來回轉側睡不着,她腦海裏一直在想着方姨的那句話;既然他還活在這世上為什麽不回來找你呢?是啊!明朗還活着,為什麽不回到她身邊呢?或許他真的有他的苦衷呢!就算有天大的苦衷,他難道就不知道她想他嗎?他難道就一點也不想她嗎?女人天生就是一只敏感的貓,總是在胡思亂想中猜測男人的想法,找個白癡般的理由去認同自己的想法,在找個莫須有的借口去否定自己的判斷,憶林就在認同與否定之間輾轉着迷迷糊糊的入眠進入了夢鄉、、、、、。

☆、第九十站;終于等到你(大結局)

飛機降落在巴黎paris.Airport機場,中文名字是夏爾,戴高樂機場,剛好下起蒙蒙細雨,方姨攙扶着大肚子的憶林從飛機上下來,過了安檢出口憶林就看到了穿着棕色風衣的子君,巴黎也是入冬的天氣,子君接過方姨的行李包看向憶林笑道;早知道你肚子都這麽大了,我就不應該告訴你這件事!

可不是嘛!這一路上坐了将近12個小時的飛機,我真擔心她的身體受不了啊!方姨看向憶林滿臉擔憂的說道

子君,你告訴我是對的,孩子出生時只要明朗能陪在我身邊,我什麽都不怕、、、,憶林抿着小嘴笑道

子君看着憶林沒有說話,她的肚子很大,因為懷孕在加上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臉色有些蒼白,她穿着一件紅色的韓版寬松形的風衣卻遮不住她快要生産的肚子,走在後面的子君看着挺着大肚子走起路來極其笨重的憶林沒來由的心裏一陣心酸,只為能早點看到你一眼,我跋山涉水漂洋過海來看你,夏明朗,為什麽這樣的一個女人你卻沒有好好把她捧在手心裏呵護着、疼愛着,卻讓她挺着個大肚子跨國千裏尋夫呢?你真的不配得到憶林的愛,真的不配、、、看着如此辛苦的憶林,子君心裏此刻就像打翻了無味瓶般的不是滋味、、、、、、

子君幫憶林與方姨安排在一家中國華僑開的酒店裏,怕憶林懷孕吃不慣西餐,在中國華僑這家酒店裏有來自上海的廚師,為了更方便與語言與飲食子君的心思細膩讓憶林感到很感到、很溫暖,但是她唯有對他說的也只有那聲薄弱的謝謝了,她知道兩個字聽起來太過單薄,但是卻凝聚了她滿心的真摯情感。

我通過從來自中國駐巴黎大使館的朋友那裏查到了是有叫夏先生這個稱號的人存在,具體資料只填寫了兩個英文字母;XJ,還有一個職位名稱;商人,再無其他、、、,子君坐在椅子上看着因為疲勞半躺在床上的憶林說道

XJ,你說的那兩個英文字母是XJ嗎?是嗎?子君?憶林疲憊的雙眼裏閃現出一絲驚喜問道

XJ,XJ,對啊!是夏字與金字第一個字母的縮寫,夏金,是你們兩個姓氏第一個字母的縮寫,子君恍然大悟的看向憶林喊道

是他,子君,肯定是明朗沒錯,是他、、、,憶林坐起笨重的身子驚呼道

不要動,小心動了胎氣,子君看向憶林小心翼翼關懷的說道

子君,還要麻煩你幫幫我查查XJ的具體住址好嗎?我想親自去拜訪一下這個叫XJ的人,憶林臉上挂滿愧疚的看向子君說道

地址我已經讓駐巴黎中國大使館那邊的朋友查好了,具體地址在巴黎郊區的一個莊園,類似與中國鄉下的一個農場,子君将地址拷貝發到憶林手機上,明天早上我來接你,開車送你過去、、、,子君真誠的看向憶林說道

子君,千言萬語我能給你說的還是那句謝謝!憶林臉上帶着疲憊的笑容眼睛含着淚光說道

我們曾經不是說好的嘛!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彼此都要過得快樂,要常常微笑,來,憶林,笑一個,看着你笑比你說一千句、一萬句謝謝都要開心、、、、、

憶林忍住要流下來的眼淚點着頭真摯的看向子君笑着,看着她那兩對笑起來的小梨渦子君仿佛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到她的情景,那是她初嫁明朗時的模樣,也是這麽美的笑容,笑起來也是那兩個小梨渦,此生他與她終是擦肩的過客,唯希望那兩顆小梨渦,那美麗的笑容能存在他曾遇見她最美好的時光裏,或許在多年以後他身邊會有另一個女人的陪伴,而她将是他永遠的記憶,曾在最美好的年華裏遇到你,不求與共、不求相伴,只求你曾經出現過在我的生命裏,哪怕只是芳華瞬間,而對我來說卻是永遠。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想象着沒我的日子|你是怎樣的孤獨|拿着你給的照片|熟悉的那條街|只是沒了你的畫面|我們回不到那天|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我會帶着笑臉|揮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麽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好久不見|

巴黎的雨從憶林來了幾乎就沒怎麽停過,出租車停在莊園的門口,憶林從車子上下來,方姨幫憶林撐着傘,憶林轉向出租車裏看向子君道;你和方姨在車裏等我,我想一個人去見明朗,方姨不放心的扶着憶林說道;下着雨,你挺着個大肚子,方姨不放心,還是方姨陪你一起進去吧?

不,方姨,我想一個人去見明朗,我想單獨和他說說話,憶林口氣堅定回道

方姨本還想說什麽,子君下車給方姨使了個眼色看向憶林說道;那你自己小心點,我們在車子裏等你、、、、、

踏着泛黃的草坪憶林走進了莊園,走進去憶林才發覺這個莊園很大,就像中國鄉下放牛的山坡般一眼望不到邊,憶林抱着自己那如小山般的大肚子一步一個腳印的像莊園裏走去,莊園裏有兩三角形的小木屋,周圍圍的一圈就就像中國圍的籬笆牆一般,越走離小木屋越近,不遠處憶林看到了一個40多歲的中國婦女在修剪放在小木屋玻璃陽臺上的一排排的蝴蝶蘭,看到蝴蝶蘭憶林知道,明朗就在這裏,沒找錯地址,是的,那是明朗最愛的蝴蝶蘭、、、、

婦女看到大肚子的憶林口音帶着滿嘴上海腔一臉狐疑問道;請問,您找誰撒?

憶林雙手放在肚子上顫抖着聲音問道;我想問一下,這裏是不是?一句話還沒有問完,明朗的聲音從小木屋裏傳來;柳阿姨,誰來啦?

明朗從屋子裏拄着拐杖走出來問道,擡頭瞬間,仿佛所有的空氣在這一瞬間靜止住了,雨聲淅淅瀝瀝越下越大,看着那紅色雨傘下熟悉的面孔,明朗一個踉跄向後退了一步,他的手緊緊握住那個支撐他站穩的拐杖,相隔的距離連彼此的呼吸與心跳聲幾乎都能聽得到,憶林淚眼婆娑的看向明朗說道;我來了,我來找你了,從中國飛來法國,從上海飛到巴黎,明朗,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丢下我一個人呢?

你懷孕了?明朗眼睛裏布滿血絲目不轉睛的看向憶林吼道;你是傻瓜嗎?挺着這麽大的肚子還亂跑,金憶林你瘋了嗎?

我是瘋了,在看着你車子爆炸的那一天、在你離開我之後我就瘋了,我想你想的發瘋,而你呢?為了躲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跑到法國巴黎來,你知道嗎?我發了瘋般全世界的找你,只為了告訴你你要當爸爸了、、、憶林哭泣着顫抖着聲音聲嘶力竭的喊道

看着憶林哭的委屈的模樣,明朗不敢靠近她,他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英俊四肢健全的夏明朗了,他臉上有許多被燒傷的疤痕,雖然已經通過整容來掩蓋,但是那被大片燒傷的疤痕還是歷歷在目的挂在明朗的臉上,還有更可怕的是因為爆炸他失去了一只腿,雖然裝上了假肢,但是他還得靠拐杖來維持走路,他就像一個醜陋的怪物般站在憶林的面前,他曾經那樣傲然的一個人,此刻這副殘破不堪的身體還拿什麽給憶林未來與幸福、、、、、、、

明朗,讓我仔細的看看你的臉可以嗎?憶林慢慢靠近明朗,而明朗卻一步步像後退縮着,拐杖随着明朗的慌張順着木梯滑落下去,沒有了拐杖的支撐,明朗的腿就像一顆搖晃的樹苗般走起路來有點跛腳的,憶林越來越靠近明朗聲音極其溫柔細膩的說道;明朗,你在躲着我,為什麽要躲着我,啊?就因為你現在這副模樣嗎?夏明朗,你知道的,我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這些,我在乎的只是你,你這個人,你這顆心、、、,前半生是我折磨你,後半生換成你折磨我,明朗,難道我們這一生都要在彼此的折磨中度過嗎?憶林聲音哽噎着一臉痛苦表情的看向明朗喊道,在雨中她的身體慢慢的像下滑落,她呻吟着痛苦的抱着肚子,看到她即将倒下的身體,明朗不知從哪裏來的力量跛着腳一瘸一拐的沖到憶林身邊抱住她嘶吼道;憶林、憶林、、、、,你怎麽了,我知道錯了,你不要吓我啊!

此刻憶林躺在明朗懷裏才知什麽是幸福,她用手細細撫摸着明朗臉上清晰可見的疤痕精疲力盡的說道;能這樣仔細的看着你真好啊!真好、、、、、、、

雨聲夾在着新生嬰兒的哭泣聲,今晚巴黎的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給憶林接生的醫生是夏明朗的私人醫生的同伴chris.king,她是一位在巴黎華人圈裏很有權威的婦科醫生,她與她的助手抱着被單子包裹的新生兒和藹的看向明朗笑道;恭喜你夏先生,你的運氣真好,是龍鳳胎,寶貝都很健康、、、、

那我的妻子呢?她怎麽樣?明朗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看chris.king迫不及待的問道

她的身體有點虛弱,不過你放心,沒什麽大事!Chris.king笑着回道

這兩個娃娃長得可真漂亮啊!夏先生你過來看看你的兩個寶貝,真是漂亮極了,chris.king看向明朗說道

明朗欣慰的看着已經不哭不鬧的兩個寶貝,拄着拐杖便向着卧室裏走去,此刻經過生死掙紮的憶林已經精疲力盡的閉上眼睛躺在床上安靜的睡着,她額頭上還殘留着剛剛辛苦奮戰的汗水,明朗坐在憶林的床邊,顫抖着用雙手幫憶林擦去汗水,他撫摸着憶林蒼白的臉龐一滴無聲的累滑落在憶林臉上,這次他真的哭了,她挺着個大肚子跋涉千山萬水來找他,他在心裏暗罵自己是個混蛋,為什麽辜負了她對他的一片真心,他緊緊的将她的雙手握緊在唇邊,這次他要抓住她的雙手一輩子都不再放手,她拿她的生命來愛他,他要用他這一輩子來補償她,要竭盡生命的去愛她,直至邁入墳墓的那一天都不再松開握緊的這一雙手。

一個月之後的巴黎也進入了冬天的中旬了,漫天飄落的樹葉把原本還有點青色的草坪覆蓋成了一條金黃的馬路,紛飛的雪花在空中飄着,一片片白色的精靈在空中飛舞着它那曼妙的身姿,憶林裹着白色的羊絨披肩緊緊的挽着明朗的胳膊走在飄着雪巴黎郊外的鄉間,明朗答應憶林去美國接受人體假肢手術,那是一種與人體皮膚相接近的假肢,為了兩個還在襁褓裏的一雙兒女,為了眼前這個他今生今世深愛着的女人,他要健康、勇敢的活着,就像憶林說的,他們要活到看自己的這雙兒女結婚生孩子,他們是要當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甚至于祖父祖母的人,他們相信只要彼此堅守至永恒,不管刮風下雨、雷鳴閃電,只要他們相攜不離不棄,定能白頭到老。

雪花滿天飛,飄在憶林滿頭烏黑的長發上,明朗寵溺的看着憶林問道;巴黎的冬天美嗎?和上海比呢?

你在哪兒?哪兒就美,你知道的,重要的不是風景,而是陪伴我看風景的你,明朗,我愛你!憶林在明朗唇上輕輕一啄害羞的說道

嗯,我也愛你!明朗溫柔的笑着回答道

真好!憶林圈着明朗的脖子撒嬌賣萌道

什麽真好?明朗撫着憶林滿頭的青絲問道

你愛我,真好!憶林繼續嘟嘴賣萌的說道

傻瓜!明朗撲哧一聲笑着說道

你聰明就夠了,我傻點沒關系的!憶林泛着小梨渦笑道

冷嗎?

不冷!很暖和,嘿嘿、、、,憶林傻笑道

為什麽?

因為有你在我身旁啊!憶林繼續傻笑道

喔!

沒有感動嗎?憶林捏着明朗的兩腮問道

留着這個冬天慢慢感動!

雪越下越大了哎!好漂亮的雪花啊!和上海的雪一模一樣的漂亮、、、、、、、憶林歡呼着看向明朗喊道

冷嗎?明朗聲音柔如絲般的繼續問道

不冷,憶林說完踮起腳尖深情的吻住明朗冰涼的雙唇,輾轉着這半年來日日夜夜的思念,曾經是愛到骨子裏的思念,明朗熱情似火般的回吻着憶林的吻,這半年來他何嘗睡過一晚安穩覺、何嘗不是在思念中度日如年、又何嘗不是在夢裏已解相思之苦的啊!每當身體上的疼開始蔓延整個神經的時候,明朗躺在冰冷的手術裏在心裏吶喊憶林的名字,告訴自己要堅強的活下去,哪怕只是能再見到她一面,哪怕是多看一眼,身體上的疼與心裏的痛雙倍侵蝕着明朗的心,如地獄一般活生生的煎熬,不過現在看來,曾經哪怕經歷過怎樣的煎熬與磨難這一切都值得,明朗抱緊憶林的後腦勺忘情的吻着憶林那甜如蜜般的紅唇,一點點的深入,仿佛要吸到肚子裏般的貪戀。

冬風吹落懸挂在樹枝上的殘雪,路兩邊原本金黃的樹葉快要被雪花淹沒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明朗将憶林的毛絨大衣領子上的紐扣扣住,明朗拿起憶林那雙凍得冰涼的手放在唇邊哈着氣,一遍遍的哈着熱氣,憶林看着明朗那小心翼翼呵護她雙手的模樣,仿佛是捧着這世界上最珍貴的至寶般珍愛着,憶林兩行清淚落下,她學着明朗的樣子捧住明朗的那雙還殘留燒傷留下疤痕的手放在唇邊鼓着腮幫子哈着熱氣,那模樣逗的明朗哈哈大笑起來,看着明朗笑,憶林跟着哈哈笑了起來,冰冷的雪花漫天飛舞着,唯有笑聲是暖心入骨的、、、、、、、這世上愛一個人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在你想哭的時候他能陪着你哭,在你想笑的時候他能陪着你笑,愛從來都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它只是我和你之間的事,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哪怕拿去我的生命我都舍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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