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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與此同時。

在确定了趙琅的身體無事, 又看着他安然入睡以後, 豫王就按照施南钺的話,帶着何圓和不少人馬,徑直來了趙榮的府邸。

王府, 書房裏。

趙榮在聽到下人的禀報後, 就看了一眼戎修誠, 皺眉道:“老幺怎麽突然回來了, 他如今過來, 定是從那對雙生兄弟口中知道了此事,要來找我問責的, 要怎麽辦?”

他會讓戎修誠在今日動手的另一個原因,便是因為豫王不在。

戎修誠摸着下巴, 沉吟了一會兒, 突然一笑,說道:“王爺,您別擔心, 這豫王爺此時過來的正好。”

“噢?怎麽說?”趙榮眼眸一閃, 直直看向戎修誠。

戎修誠斟酌了片刻,不緊不慢道:“王爺,微臣方才便說過了, 您要演一場苦肉計給皇上和衆朝臣看,如今有豫王為證,豈不是更加有說服力?豫王向來兩邊不站,立場中立, 不會偏袒誰,他的話,會讓您的這一出戲越發真實,讓更多人相信,對您,反而是有利的。”

趙榮聽完,仔細想了想,明白過來後,也笑了起來,“不錯,這麽說來,老幺的确是個很好的證人。”

豫王在外面等的已經有些不耐了,可進去禀報的人還未回來。

他徑直往前走,又盯着攔在自己眼前的護衛,臉上滿是積攢的怒氣。

何圓緊随其後,見狀,握緊腰間的劍,低聲詢問:“王爺,可要動手?”

豫王正要開口,但就在這時,王府裏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接着又是一陣兵荒馬亂,而本來攔着他們不讓他們進去的護衛也紛紛被叫走,王府大門敞開。

見狀,豫王不由皺起了眉,他猶豫了一會兒,便将自己帶來的人馬留在門外,只帶着何圓走了進去。

他跟着匆匆忙忙的護衛們,剛走到院子,就看見趙榮和一名男子在屋頂對打,男人一招一式之間,都帶着狠意,下手毫不留情,招招想置趙榮于死地。

擡起頭,何圓看見和趙榮對打的那男人,眼裏露出些許疑惑,他探過頭,輕聲告訴豫王道:“王爺,是戎修誠。”

“嗯?”豫王挑了下眉,又聯系之前施南钺的話,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了然,停下要上前阻止的動作,他幹脆就抱着手臂,在下-面安靜地看了起來。

趙榮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豫王,于是便在一個近身的動作間,和戎修誠交換了一個眼神。

戎修誠看了,了然地颔首,然後在兩人過完招式分開時,他忽然腳尖輕點,又一個轉身,在趙榮淬不及防下,往前送了一劍過去。

這一劍,是直直往趙榮腰腹刺去的,趙榮大驚,正要躲開,可已然來不及,于是只好硬生生扭到另一邊,躲開致命的位置,但卻劃傷了整條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白衣。

不過趙榮雖然躲開了致命的一劍,但卻也被戎修誠挾持了,戎修誠的手握成爪掐住他的脖頸,扼住了他的命門,令他完全無法動彈。

而此時此刻,在下頭,已經團團圍滿了護衛。

被威脅着,趙榮仍是面無表情的,他示意下-面護衛稍安勿躁,淡聲道:“戎修誠,你今日是逃不掉的,你若是肯束手就擒,本王還能念在你伺候本王多年,求陛下饒你一命。”

“呵。”戎修誠冷笑一聲,他伸出長劍直指下-面的護衛,寒聲道:“王爺說得好聽,只怕是我一放了您,下一刻就要被他們擒獲了吧。”

“你——”

“閉嘴。”煩躁地打斷趙榮的話,戎修誠捏着他脖頸的手一點一點加重力道,同時又一字一句道:“別廢話了,快讓他們全部退開,否則我不過爛命一條,黃泉路上若能讓身份金貴的王爺您陪着,即便下地獄也知足了!”

聞言,趙榮的臉色黑如鍋底,但卻一言不發。

何圓站在豫王身邊,看着眼前這一幕,不由遲疑了片刻,問道:“王爺,您不出手嗎?”

聽了話,豫王這才回過神來動了動,他擡起腳徑直越過護衛走到最前面,揚起頭對站在屋檐上的戎修誠道:“放了皇兄,本王能夠承諾,讓你離開。”

趙榮佯裝這時才看見他,擰眉道:“老幺,你怎麽在此?”

豫王沒有回答,而是懶懶勸道:“皇兄,先保住你的性命要緊,讓這些護衛讓開吧。”

“……不行。”趙榮的眉頭越皺越緊。

“倘若王爺執意如此,那麽我就成全您——”見趙榮還不答應,戎修誠又是一聲冷笑,他的手上越發用力,直接掐的趙榮險些背過氣去。

豫王看了,出聲阻止道:“住手!”

“怎麽?”戎修誠低頭看向豫王,眼神很冷。

豫王盯着他看,稍時,問道:“本王若是放了你,你如何能保證會放過皇兄?你方才可是招招下得狠手,要置皇兄于死地的。”

戎修誠道:“如今我只要離開。只要我出了城,我自會放了王爺。”

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豫王點點頭,道:“好,本王信你一次。”話音落下,他便轉身,對眼前的一幹護衛道:“你們統統讓開。”

護衛們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

見他們不動,豫王沉下臉,眼底浮起些許寒意,目光漠然地掃過他們,厲聲質問道:“怎麽,你們是想讓皇兄死?”

“屬下不敢。”站在最前頭的一名護衛開口,說罷,他便率先放下兵器,退到一邊。

接下來,其他護衛也效仿他,紛紛放下了手中兵器。

重新轉過身,豫王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路,出言道:“你可以走了。”

他的話音落下,戎修誠就帶着趙榮躍下了屋檐。

依舊掐着趙榮的脖頸,戎修誠警惕地看着豫王,順着空出來的路,腳下一步一步地退出王府。

看他們出了王府,豫王才也帶着護衛,跟了上去。

百姓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見此情況,早已全部躲開,此時一條街上空空蕩蕩,鮮少有人,大多數都躲在家裏或是安全的地方,偷偷往外瞧。

挾持着趙榮一路來到城門,戎修誠眯起眼,對緊随其後的豫王說道:“給我一匹馬。”

豫王表情淡淡,他朝一旁何圓吩咐道:“去備馬。”

“是。”何圓點點頭,沒過一會兒,便送了一匹馬過來。

豫王将馬送過去,道:“馬給你備好了,你速速放了皇兄。”

戎修誠冷笑,他挾持着趙榮一起上馬,居高臨下道:“等我安全了,自會放了王爺。”

他說完,就用雙腳一夾馬腹,騎着馬,飛快出了城。

城門的守衛和護衛們一看,面色一變,連忙追了上去,而豫王則站在原地,并不行動。

過了許久,突然有一個人慢慢朝他走來,在經過他身邊時,跟他對視了一眼,又在寬大袖子的遮掩下,遞給了他一封信。

豫王收好信件,對她微微颔首。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追出去的護衛便帶着受傷的趙榮回來了,趙榮左臂無力着下垂着,又因為失血過多,臉色也蒼白的厲害,他脖頸還有一圈指印,看着十分滲人。

豫王看在眼裏,蹙了下眉,吩咐道:“快送皇兄回府。”

趙榮聞言,擡起眼眸看向豫王,渾濁的眼裏多了一絲愧疚,他輕聲道:“老幺,你若是見了琅兒,就替本王向他道個歉,都是本王識人不清,才會讓戎修誠有機會險些害死他……”

豫王搖頭道:“此事,皇兄還是自己跟琅兒說吧。”說完,他又拍了下趙榮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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