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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無骨的手掌肆意撫摸着他寬厚的背,不願錯過每一處,小小的銀針從袖中取出,雨水滴落在上面閃發冷冷的寒光。

在他還想索取更多時,身後的銀針已是冷不防的刺入了他的脊椎骨中,瞬間的刺痛讓他徒然松開了她!

020 得逞

20 得逞

看着一臉愕然的南宮淩,清雪笑的放肆而邪氣,她微側身體道:“剛才的滋味怎麽樣?”

黑黪黪的瞳孔中有着她的影子,他強撐着後背傳來的噬心痛楚,銀牙一咬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真不愧是南宮淩,中了血咒居然還有力氣問我是誰?”清雪說着,眼中滿是不屑和嘲谑。

“你到底是誰!”怒意滕然而起,也正因為這樣,口中的腥甜湧入喉間,卻又被他生生咽回了腹中。

他是皇,是無人可以匹敵的皇,即使身中劇毒不可運氣,但他的驕傲、他的尊嚴也絕不允許自己在敵人面前認輸示弱!

清雪看着南宮淩如此惱怒的模樣笑的更大聲,她大膽的上前對着他嬌媚道:“我不就是你喜歡的女子麽?怎麽,現在不認識我了?”随後她又放聲笑着!

這一刻的梅林,雨聲笑聲編織在一起,完美的另類二重奏如同地獄煉歌,陰森滲骨。

“就憑你也敢來我風國皇宮放肆,既然你們想要報仇,朕就給你們‘機會’!”

語畢,南宮淩封住體內的七經八脈,停止血液運行,以鬼魅般的速度來到清雪面前,強而有力的手掌扼制在她白皙的頸間,只要稍稍一用力,頃刻便會取了她的命。

面對已然動了殺意的帝皇,清雪沒有反抗。

她對上他的眸,放柔了嗓音問道:“怎麽,不忍心下手嗎?想不到堂堂風國帝皇也有心軟的時候,若是你下不了手,我幫你怎麽樣?”轉瞬間,清雪伸出纖掌朝自己的天靈蓋打去,南宮淩看出倪端快速阻止時反倒被她另一掌狠狠打在了心房!

如此重創使他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染黑了他的衣襟。

“啧啧啧啧,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真是可憐!”清雪俯身看着地上的他輕蔑道,瞳眸中卻閃過了不忍!

“清雪,清雪!”南宮淩吼着,他希望能喚回她內心的意志,他知道,她還沒有完全被她們控制,剛才他看見了她眼中的仁慈!

“好感人啊?只可惜……她已經聽不到了。不過我真的很想知道,若是她醒來以後知道是自己傷了你,究竟會有怎樣的表情呢?”清雪撫摸着自己的臉頰好奇的問,如此柔美模樣與平日的清雪并未有什麽不同,可是南宮淩知道,眼前自言自語的她不是自己所喜歡的女子!

“你放心,我不會取你性命的,我要你活在痛苦中生不如死!”她見南宮淩不說話,開口的語氣更加狠冽!

“就憑你!”南宮淩擦拭嘴角的血跡吃力起身,殺意頓時彌漫了全身!

“不!”清雪糾正道:“是你心愛的清雪、是她!”清雪放眼看向前處,現在的場景已是應驗了當日廟裏老婦人的話!

清雪閉眸感受着即将的勝利,嘴角染起的笑意沒有了剛才的猙獰,好似真正的清雪将要回來了!

南宮淩看着那般自若恬靜的她,握緊的手掌再次松開了,那些人就是吃準了他不忍對清雪下手,今日他才會如此狼狽!

背後的疼痛蔓延到了心口,體內的血咒又開始游走了,即使經脈已被他封住了,也擋不住這來勢洶洶的嗜骨嗜心之痛。

“噗!”一口血再次吐了出來,深邃的眼眸漸漸暗沉,他從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身體徒然倒下的那刻清雪扶住了他,一汪清潭透着心痛,他知道,正真的她回來了!

“清雪……是你…….對嗎?”南宮淩虛弱問着,唇瓣帶着一絲慘白的笑意。

“你怎麽了?”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為何自己睜開眼後會看見受傷的他,為何他們兩人會在這梅林淋雨?

南宮淩喘息搖頭,大掌覆上她的柔荑告訴她自己沒事,只是,屬于他掌中的溫暖已經不存在了……

“南宮淩……南宮淩!”前所未有的擔心并沒有喚回南宮淩的回應,反倒引來了一隊帶刀侍衛!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計劃完美進行着。

鳳尾連地、一身華衣在此刻的梅林中更添了幾分威嚴和冷冽,周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梅枝滴淚、東方青龍、血染滿身,所有的寓言都兌現了!

自己最優秀的兒子此刻正躺在兇手的懷裏,這樣的感覺是怒、更是恨!

她突然甩開七嬷嬷為自己撐的雨傘,徒步走出雨中,鳳目中的狠色與怒焰就連這大雨也無法沖刷幹淨,她忽的擡起手,食指指向清雪吼道:“将這賤人給哀家抓起來!”

一聲令下,身後的侍衛不敢遲疑半分,幾人向前将清雪架起,而另外幾人則扶起了昏迷的南宮淩。

清雪看着毫無血色的南宮淩沒有反抗,亦是忘了反抗,現在的她只剩滿心的擔心和那久違的心疼!

就在南宮淩遇刺以後,宮中頓時變得躁動不已,龍澤殿中所有的禦醫齊聚在此,卻仍是毫無進展,所有人皆是一臉的緊張擔憂。

“你們倒是給哀家說話啊,皇上到底怎麽樣了?”周後心急如焚,看着榻上的南宮淩唇色灰白,往日的氣魄也早已化為了烏有!

“臣等無能,診斷不出皇上所犯何疾,望太後恕罪!”為首的鶴發老者誠惶誠恐,衆人也是一并跪下,埋首在地瑟瑟發抖。

“診斷不錯出?”周後杏眸睜大,滿是驚愕的瞧着南宮淩,雖然他不是自己親生的,可十幾年來她一直将他視為己出,如今他變成了這番模樣,她又豈會輕易饒了兇手?

周後将所有的怒、恨、怨全都牽連到了清雪身上,她現在終于相信麻婆老婦說的話了!

——宮中将有妖孽出現,此女乃是千年白狐所化,一旦血光之災來臨,必要以火除之!

該死的妖孽,該死!

周後眸染戾色,突升起了殺意,她看了一眼榻上的南宮淩,随後便拂袖離開了龍澤殿!

……

昏暗的地牢中有着濃重的濕腐味道,晃晃火光照映在厚實的牆上,将架上的身影拉的好長。

清雪耷拉着腦袋垂于一邊,豆大的汗水不斷從她額間滑落,淩亂的發絲也貼在了她的臉頰上,身上的白裙已是破亂不堪了,鮮紅的血液染滿了全身,好似冬季盛開的梅花,此刻,顯得格外刺目!

021 毒打

21 毒打

剛才的一番毒打清雪已是忍受不住疼痛昏死過去了,而站于木架旁的兩名男子也打累了。

“***,看不出嘴還挺硬的!”男子手握沾血長鞭,有些氣喘的對着另一胡渣男人說着。

“老子還不信了,看她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胡渣男子越說越氣憤,拿過地上的木桶将冷水全都澆在了清雪身上,好不容易凝結的血瞬間又被化開。

身上的感官神經好似将她置身在了冰與火的世界,身上的灼熱刺痛還沒有散去,反到又将她推入了更深的無底寒潭之中!

體內忽冷忽熱交替折磨,迫使清雪發出痛苦的低吟,羽扇微顫,長長的睫毛上沾着一絲水霧,她緩緩睜開眼睛看着面前的‘儈子手’,終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模糊的視線、模糊的意識,仿佛她的整個靈魂已經飄遠,空洞的眼中只剩黯淡!

男人見她醒來,拿着軟鞭挑起她的下颚吼道:“說,是誰派你來刺殺皇上的?說!”

經過剛才的一頓鞭打已經将清雪身上的力氣全都抽走了,如今她哪還有力氣回答他們的問話?

——啪——

“啊!”一聲鞭打聲中夾雜着凄慘的叫喊,嗓音也變的孱弱無力了。

男人像是惱極了,用力一鞭揮下還不夠,在清雪還未緩過勁來時又是一拳打在了她的腹部,如此單薄的身型怎禁得起他這般毒打?

清雪再也受不住如此酷刑,嘴角的血緩緩溢出,神智也在此刻煙消雲散……

“又暈了!”握着長鞭的男子粗眉緊皺,鼠目泛着兇光。

“***!”胡渣男子啐了一口,轉身走到前面拿起桌上的酒咕嚕咕嚕灌了幾口,一雙斜眼還時不時望向架上的清雪,眼中滿是惱意。

而龍澤殿中,自周後離開以後,殿內的太醫以及衆宮俾們依舊在忙碌着,就連巡邏在殿外的侍衛也比往常多了數倍。

如今天子遇刺,兇手已經抓到,即使南宮淩能安然無恙的醒來,膽敢在皇宮行刺的人自然也是死路難逃,而能救清雪出苦海的人只有躺在榻上毫無起色的南宮淩!

在得知南宮淩出事以後,風如歌已是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清雪樓想要将清雪救走,因為在那個時候他已經想起了清雪身上散發出來的幽香是何物了!

殷蠱的藥性獨特,只要中毒之人一旦心緒有所變化,藏在體內的毒素便會化為香氣散發出來,心情幅度越大,那麽香氣便會越濃!

今日在梅林時風如歌就對清雪身上的奇香有些疑惑,只怪當時自己并未将這怪異放在心上,直到南宮淩出事,他才恍然明白過來,今日異樣的清雪全都是因為受了蠱毒的迷惑!

……

不遠處的宮殿頂上,白衣映月,腰際玉簫的紫色流蘇随風飄飄,男子星目明亮,灼灼的眼一直盯着龍澤殿。

待周後離開後,他避開殿外巡查的禦林軍飛身而來,一陣百草清香飄過,殿內所有人全失去了意識昏倒在地。

風如歌踱步來到龍榻,單手為南宮淩把脈,劍眉微蹙,星眸看着榻上的男子,此刻,他已是沒了昨日的嚣張與狂傲,泛白的唇幹裂帶着凝固的血絲。

風如歌從懷中取出數根銀針分別插于南宮淩的天庭、手腕、心房幾處地方,随後又取出一顆小紅丸放入了他的口中。

風如歌用冰針截住了南宮淩體內的血咒,暫時保住他的心脈不受血毒腐蝕,現在他必須救醒他,讓他以帝皇的身份去救清雪!

兩個男人心系的女子如今正受着非人的對待,天牢中,水滴答滴答的從清雪的衣裙上掉落在地上,變成了一灘血水,兩名牢衛休息夠了,又有體力了!

男人拿起桌上的長鞭毫無預警的甩向地面,頓時安靜的牢房發出‘啪’的巨響,好似地面會因為剛才的那一計重擊而裂開,而他手中的長鞭宛如一條張着血盆大口的巨蟒,只要稍稍觸及到她的肌膚,便會被撕成兩半似的。

“這賤人倒挺能睡的!”胡渣男子眯眼看着左前方的火盆,邪惡的念頭油然而生!

胡渣男子走到火盆前,将已經燒紅的烙鐵使勁在火裏蹭了蹭,随後用鐵鉗夾出朝着架上的清雪推去…….

“太後駕到!”一聲尖銳的公鴨桑音驟然響起,兩人頓時手足無措,快速放下手中的烙鐵瑟瑟跪下,等着鳳駕來臨。

淡淡的蘭花香稍稍将這裏的血腥味壓下了幾分,周後剛踏進牢內,犀利的美眸已是盯上了架上的清雪,看着她氣若游絲的樣子她仍是不滿意。

“七嬷嬷,你可記得哀家是怎麽懲治奴才的嗎?”她撇首說着,可是在場的人只有七嬷嬷心中有數,她的懲治方式已經有七年沒使過了,眼下這女子怕是要命喪于此了!

“回太後的話,老奴不敢忘記!”

“很好!今日你就好好替哀家招呼招呼她,別、客、氣!”周後咬牙說道,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架上的人怕是早死了不下百回!

世上誰敢傷她兒子的人——都要死!

“你們都退下!”周後厲喝道,片刻後牢內只剩她們三人!

一身華衣錦服坐于這昏暗潮濕的牢房內,顯得格格不入,只是屬于她的高貴仍是不減半分。

周後端坐在清雪的正前方,而七嬷嬷則将刑具一件件拿出來準備伺候這架上的人兒。

“還等什麽?七年沒有碰它們,你該不是也生疏了吧!把她弄醒,哀家要讓她後悔來到這世上!”寒冬冰雪也不過如此,周後的話讓跟随她幾十年的七嬷嬷也不由倒抽冷氣。

主子發話,七嬷嬷自是不敢怠慢。

她取出幾根又長又細的銀針,眼力極好的向着清雪指甲縫插去,錐心的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腦,清雪慘叫着,瞳孔也因突如其來的疼痛愕然睜大,她痛苦的搖頭,被綁的身體也不可抑制的開始掙紮起來,她想要逃離這人間地獄,可是此時的一切都令她顯得那麽的無助!

周後很滿意清雪此刻的反應,她朱唇輕啓,冷冷說道:“七嬷嬷,本宮沒讓你停!”

“是!”七嬷嬷顫巍巍的說着,時隔七年再碰這些殺人不見血的刑具,她也着實心顫的很!

022 命懸一線

22 命懸一線

“不要…….求你……”清雪痛苦求饒,十指連心,剛才的痛是她這一生都沒有受過的,殘存的意識迫使她對眼前看不清容顏的婦人求饒,希望她別再這樣對她!

“不要?賤人,你居然敢傷淩兒,哀家要你千倍萬倍的還回來!七嬷嬷,你還等什麽!”周後戾吼道,不容七嬷嬷耽擱片刻。

“沒有……我沒傷…….他!”清雪還在解釋,可他們根本不聽。

“啊……”一聲接一聲的哀嚎響徹着整間牢房,清雪所有的意識全都集中到了她十指上,可是周後沒有喊停,七嬷嬷亦是不敢停。

呼救聲越來越小,清雪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了,也許她快要解脫了,她好希望自己現在可以死去,死了就不用再受這樣的折磨!

“太後,她昏死過去了!”許是年紀大了,如今七嬷嬷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慌的很,手也開始不聽使喚的直哆嗦。

周後看了一眼七嬷嬷,瞥眼怒罵道:“沒有的廢物,滾開!”

她一把推開七嬷嬷,自行拿起包袱裏的一根手指粗的長針,睜着鳳眼毫不留情的向着清雪的肩頭刺去!

瞬間,清雪瞳孔睜大,喉間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她只能任由刺痛蔓延全身吞噬自己的靈魂…….

一切都已經結束,周後咬牙看着奄奄一息的清雪憤恨說着,“将這賤人處于火刑,馬上拉出去!”

話音剛落,牢門‘砰’的一聲震開,周後看着來人全身都僵住了。

風如歌瞧了一眼架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清雪,此生從未有過的怒意染上了全身,可是他卻忍着即将爆發的怒快速解開了捆綁在她身上的繩索,而後将一顆藥丸送入她口中為她把脈,神情凝重說道:“傷的很重!”

“淩兒……”周後不敢相信,剛才還一直昏迷不醒的兒子此刻居然站在了她的面前,而那雙滕起殺意的眸子不由讓她後退了一步。

沒有理會周後眼中的驚恐,他奪過風如歌懷中的清雪轉身離開了陰暗血腥的牢房。

龍澤殿

龍榻上的清雪呼吸微弱,好似她随時都會離開這個世界一般。

南宮淩站立在一旁看着風如歌為她上藥療傷,心髒竟是疼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怎麽樣?”他虛弱問着,身體有些輕顫,飽滿的額間早已布滿細密的汗珠。

“傷的很重,我必須回清風崖采摘竹青草!”

“該死!朕一定要将他們五馬分屍!”南宮淩銀牙緊咬,膽敢傷他的女人全都要死!

風如歌卻不再說話,他現在只想為清雪續命。

“皇上,請馬上命人準備一桶冰水及十株雪蓮,在下要為她先解除身上的蠱咒!”風如歌利落道,而他要的東西,南宮淩也很快為他準備妥當了,只是,在他為清雪解開破爛衣裳時,南宮淩卻突然揚聲道:“別碰她!”

“你想讓她死嗎?”風如歌沒有聽從,輕柔的解開破爛不堪的血衣,生怕自己手上的動作弄疼了早已沒有知覺的人兒。

“你!”南宮淩欲要上前,卻又停在了原地,理智告訴他,此刻沒有什麽比救她的命更重要。

本是雪白光滑的身體如今布滿鞭痕,細致肌膚變得猙獰萬分。

風如歌看着,想着剛才她所受的痛苦,心,緊緊揪在了一起。

他将她浸泡在冰水裏,取出雪蓮的蓮心磨碎混合自己配置的藥粉散在了水中,而後又将蓮花花瓣摘下漂浮于水面。

“若是這些花瓣枯竭你必須馬上更換,三日之內在下必定趕回來!”風如歌囑咐道,現在是清雪的生死關頭,他也顧不得君主之禮了。

“朕不會再讓人傷她半分!”這次傷害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他要他們加注在清雪身上的痛十倍百倍的讨回來,

風如歌交待好一切後就連夜出宮趕往清風崖采摘竹青草了,而南宮淩則留在龍澤殿中寸步不離的照顧着清雪。

她滿身傷痕,觸目驚心的鞭傷已是将她白皙玉肌打得皮開肉綻,看着冰水中的清雪,南宮淩輕柔的撫摸着她的臉頰,心痛不已。

然而,殿外一道七彩煙火驟然閃與天際,瞬間便照亮了皇宮的一角。

凝霜殿,今天顯得尤為的安靜,偌大華麗的殿內空無一人,只是屬于這屋子主人的奇異香味卻充斥着整間殿堂。

漆黑的夜藏不住人心的黑,假山後三道纖細身影晃晃映入了眼簾,兩名女子低首單膝跪着,對着前方的女子很是恭敬!

銀鈴嗓音響起,在此刻安靜的夜下顯得很是好聽。

“宮主恕罪!請在給屬下一次機會!”女子帶着顫音回着,臉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楚,只是她身邊的人知道,此刻她很怕!

“宮主,請再給妹妹一次機會,讓她将功補過!”

“敏兒,你跟随本宮多久了?”站立的女子聲線柔和,聽不出她心中的一絲情緒。

“整整七年!”敏兒低首回道。

“跟在本宮身邊七年,居然敢擅作主張,你說,我能輕饒她嗎?”寒光乍現,眸光犀利的投向了跪在地上的另一名女子。

“即使要賜屬下死罪,也請宮主讓霜兒死的有價值!”霜兒知道自己這次難逃厄運,眼下也不再奢望面前的女子能饒了自己,她只求死的其所!

“霜兒!”敏兒急着喚道。

“好,本宮就成全你,你馬上趕去清風崖去追殺風如歌,本宮要他趕不回皇宮救那女子!”

“謝宮主!”霜兒俯身領命,起身後一刻也沒有耽擱便離開了假山,而剩下的兩人并沒有随即離開,仍是繼續商讨接下來的複仇計劃!

“宮主,霜兒并不是風如歌的對手,此次她去……”無疑是死路一條。

雖然知道自己主子冷血無情,可畢竟她與霜兒情同姐妹,也都跟随她整整七年了。

“既然要死,那就要死的有價值,不是嗎?敏兒,這次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以為不告訴我她擅自做主的事,我就當真不知了麽?”女子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将敏兒眼中的驚恐全都收入眼底。

023 複仇

23 複仇

“宮主恕罪!屬下絕非存心要隐瞞的!”

“這次的計劃仍是出于意料之外,想不到南宮淩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蘇醒救了那女子!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本宮更能肯定,聖物……一定在他那!”

“宮主英明!”

“呵,南宮淩他們四兄弟都是靈族的仇人!還有一月便是周後壽辰,倒時他們幾人一定會齊聚風國,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将他們一網打盡,用他們的血祭奠我們死去的族人!”女子冷冷說着,誓要将他們四人剝骨拆皮,方解心頭之恨!

“屬下明白!”敏兒當然知道自己主子心中的恨,整整三年她都在為靈族的複仇做着準備,成王敗寇就看這一月之後了,究竟是靈族的徹底覆滅,還是将風國徹底的颠覆!

龍澤殿內,南宮淩一直守在清雪的身邊,即使自己體內的血咒仍未解除,可他卻不願再離開她半步!

看着冰水中的雪蓮花瓣漸漸枯竭,南宮淩急忙換上新鮮的花瓣放于水中,他低首輕語道:“清雪,你一定要撐住,三日後你就會好了,只要熬過這三日……”

三日,對于其他人來說那是何其的短,可是對于此刻的清雪而言,卻是那般的漫長!

……

夜,繁星寥寥,月兒也失去了昨日的光澤!

風如歌馳馬趕往清風崖,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采集到竹青草和蝶血菇,只要找到這兩種藥草,南宮淩和清雪都可以轉危為安!

急徹的馬蹄回蕩在狹小的山道上,只是,剛剛從宮裏出來沒多久,風如歌就知道身後有人一路相追,眼下不管來人是誰,他都沒有時間和他們多做糾纏!

而離開清風崖不知不覺也有一個多月了,那些奇花異草沒人照料卻也長的甚好。

風如歌踏入竹海時,嘴角便勾起了邪惘的笑意,他笑跟蹤者自不量力,更笑她的愚蠢至極,竟然會在他的地盤上想要取他性命,簡直找死!

霜兒跟在風如歌不遠處,見他進了竹林也緊追其後,只是,才眨眼的功夫,剛剛還在眼前的那抹白衣居然消失不見了,偌大的竹林裏瞬時失去了所有聲響,這樣的安靜讓霜兒有些慌。

她開始胡亂尋找,她想要找到風如歌,想要走出這片翠竹林。

幾百棵碧綠翠竹看似普通,卻是天玄老人所花半生精力設計而成,若是沒有地形圖或是沒有竹海深處的屋主有意放行,就連飛禽也難以逃離此處。

此刻,風如歌已是置身崖頂,眼前一片水霧萦繞,身處其中好似身臨仙境!

周圍的奇花異草都是靠着這些水霧才能存活的,凡是長在這崖頂之巅的植物,即使是一片落葉也有極大的藥效。

眼前的水霧已是模糊了他的視線,可是風如歌清楚知道竹青草生于何處,即使閉眼采摘,他也絕不會搞錯。

竹青草葉似扇形,枝如柳絮,想要采摘它們必須先解了它莖內的毒液,連根拔起時又不能損壞它端部的根須,整整三株他用了一個時辰,卻比平日快了三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草藥後風如歌轉而去摘生在在崖壁上的蝶血菇,只要輕功了得、熟悉地形,采摘它們亦非難事!

所有藥物全都找齊,風如歌快速下山,路過竹海出口處時他還不忘好好招呼裏面不請自來的‘客人’。

清亮簫音回蕩在竹海深處,林中乍現青綠亮光,霜兒看着那碧綠的亮點漸漸逼近自己只能恐懼的向後退去……

——啊——

一聲凄厲無比的慘叫聲響徹林海,風如歌嘴角含笑,冰冷的眸內已是沒了往日的淡漠,今夜,他為了清雪同樣可以變得嗜血陰戾!

風如歌知道竹林中的女子絕無生還的機會,沒有再耽擱一分便翻身上馬,揮動馬鞭一路趕回皇宮!

一聲長鳴劃破夜空,風如歌嘴畔帶笑,擡首望天時,他的愛将已是完成了任務,此刻是來領賞的。

風如歌單手取出衣襟內的白色小丸用力向天上抛去,白雕早已蓄勢待發,快如閃電一躍而下,毫不費力的含住了自己的賞賜!

白雕依依不舍送了風如歌幾裏路程,在他前方不遠處盤旋幾圈,并發出刺耳的鳴叫。待風如歌馳馬而來時,白雕利爪徒然松開,小巧精致的香囊急速墜下。

風如歌輕松接過香囊就将它放入了懷裏,加快了速度往皇宮趕去。

破曉的晨光灑進殿中,一夜間南宮淩憔悴了許多,光潔的下颚也長出了短短的胡渣來,刺眼的光亮讓帳簾內的他有些暈眩。

一天一夜了,清雪仍是血色全無的坐在冰水之中,而為她更換的新鮮雪蓮已經不下百枝。

南宮淩看着殿外,內心擔心不已,他怕風如歌不能及時趕回來救她!

南宮淩緩緩起身,虛弱的身體也快熬到極限了,血咒的毒在昨晚就在他體內運行,手臂的一條黑線聚集了他體內所有的毒素,一旦黑線到達心房,即使神仙在世也無力回天了!

如今他的生命同樣脆弱,可他更多的擔心卻不是為了自己!

南宮淩走出殿外,守在門口的宮女及太監紛紛下跪行禮,可他卻視若無睹的朝着福壽宮走去。

周後同樣擔心了一天一夜,不同于南宮淩的是,她擔心清雪沒有死,擔心自己的兒子會被這妖孽所害!

足足一天一夜,她輾轉反側,想要去龍澤殿看看南宮淩,卻又害怕他在天牢時露出那食人的兇光。

今日,他拖着虛弱的身軀來找她,周後大驚,福壽宮因他的到來瞬間布滿陰霾!

沒有像往常一樣行禮請安,南宮淩定定看着自己面前的母後,冷聲問道:“為何要傷她?”

他說過,沒人可以傷她,即使自己也不可以,而如今傷她如此深的卻是自己的母後!

“淩兒,母後也是為了你啊!那女子來歷不明,如今還讓你受了如此重的傷,她分明就是妖孽,留不得!”周後心痛萬分的向南宮淩解釋着,鳳目已是染濕。

“朕再說一次,誰、都、不、能、傷、她!”南宮淩緊咬銀牙說得清楚,而他眼中的戾色比起那日在天牢中的要更深了幾分。

024 願和天下為敵

24 願和天下為敵

“你居然讓那妖孽迷了心智。你看清楚,她是妖,是來毀我風國的妖女!”周後吼道,她不敢相信、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居然會如此在意要害他的女子。

“母後!”南宮淩突然揚聲喝道,布滿血絲的眸子令他顯得格外嗜血。

“她是朕此生最想守護的女人,若誰敢再傷她,不管是誰,朕一定要他後悔終生!”即使面對的是自己的幕後,他說的仍舊無情,甚至是絕情!

不容她再反駁自己,慕容淩身上的冷寒氣焰讓人渾身顫栗。

周後心裏明白,他是說給自己聽的!若不是他叫自己一聲母後,想必自己早已身首異處了!

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決定的事就沒有人可以說服得了他的,即使先皇亦是如此,也正因他的這份王者霸氣遠在常人之上力,先帝才将風國的皇位交與他統治!

優秀如他,如今心裏卻只有那不知來歷的女子了…….

周後愁容滿面,含淚說:“你當真為了那女子連命也不要了嗎?就連母後的話也不聽了?”

南宮淩不語,體內的血咒随着他的怒焰急速逃竄,而眼下,他更不能倒下,他要保護自己認定的女子,如今也唯有自己能保護的了她。

南宮淩強忍疼痛,咽下了口中的腥甜,他道:“是,為了她,朕願與天下為敵!”

周後無言怔住,淚如雨下!

而南宮淩說完要說的,一刻都沒有耽誤就朝着龍澤殿走去,一路上他口中不斷溢出黑血來,好似每走一步都是将他自己推入更深的淵低。

就在他才剛走進龍澤殿附近,就看見宮女們神色慌張的進出殿內,眼前的一切讓他窒息!

心,不規律的跳動,好像快要跳出胸口一般,他步履艱辛的走到殿門,頓時失去了進去的勇氣。

他怕,從未有過的恐懼比起死亡來的更猛烈。

“皇上,風先生回來了!”宮女端着一盆血水出來,顫巍巍的向門口的南宮淩禀告道。

南宮淩一聽是風如歌回來了,方才心裏的緊張頓時消了大半,不再耽擱半刻,拖着沉重的步伐走進了內殿。

殿內血腥充斥着鼻腔,南宮淩見清雪的手腕被風如歌劃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泊泊往外流,那時,他愕然驚恐,剛剛才緩和的心好似被人撕成了兩半!

“你在幹什麽!”他喝道,眼裏滿是心痛。

“她的蠱毒太深,必須将毒血放掉!”風如歌額間布汗,面容僵硬,顯然也很緊張。而眼下這一步正是解毒關鍵,不能有一絲失誤,否則清雪随時會送命黃泉。

風如歌萬萬沒想到,那些人會那麽狠毒,這種會伴随人一輩子的毒,除非将毒血放掉,否則将會永遠受下蠱之人的控制,活的如同木偶一般。

一盆清水轉眼就變成了血水,若不是風如歌事先給清雪服用了竹青草,就是光放血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南宮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劍眉深深擰着,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靈族的餘孽萬劫不複!

随後,風如歌将采摘來的喋血菇給南宮淩服下,他體內的血咒也很快得到了控制,只是清雪卻沒有那麽幸運,想要在一日之內将她體內的毒血全都除盡是不可能的。

風如歌幫她包紮好傷口以後就和南宮淩一起走出了殿外,他們一起看着前方的後宮,南宮淩的冷眸中有着一股吞噬一切的黑暗,他知道,害他心愛女子受痛苦的人就在裏面。

“不知道這個,皇上可有印象?”風如歌取出懷裏的香囊遞給南宮淩。

“朕不會輕饒了她!”南宮淩接過的時候眸子還暗了暗,如此奇異的香,他知道是誰的。

……

等待的日子過的總是漫長,南宮淩強壓下的幾日情緒終是爆發了。

象征威嚴和權利的金銮殿中,不羁的他正坐在龍椅之上,顯得霸氣十足。

“怎麽,愛卿就只有這點本事?”南宮淩幽幽啓口,星眸惺忪。

“皇上!三日之期着實緊迫,望皇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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