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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累累的身體向着龍澤殿走去,而身後不遠處跟着一抹倩麗的身影。

他才走幾步停了下來,并未回頭,只是冷聲說道,“別跟着朕!”随後繼續向前走着。

只是那人不甘心,更是不放心,她見南宮淩稍稍走遠後才敢繼續跟去。

本以為他已經進殿了,只是待她也轉彎時,手臂猛地被強有力的大掌拽住,繼而用力的将其按在了宮牆上,連同他的身體壓了上去。

南宮淩抵制着她,低沉道:“朕說了讓你別跟着,你沒聽到嗎?”壓抑的嗓音中有着激将爆發的恐怖怒意,那雙染寒的眸子充斥着血絲。

莫言已是怕了,他抓着她手肘的力道讓她吃痛擰眉,一雙水靈的眼眸也有着水霧之氣,她抿着紅唇懦懦回着,“我擔心你!”

“呵,你喜歡朕!”南宮淩明知故問,嘴角帶着嗤笑。

他奇怪的表情讓莫言膽寒,抵着牆的後背不由微微在挪動着。

然而,就因她的小小舉動讓南宮淩心中的怒瞬間爆發,“連你也想躲朕,就連你也是?”他低吼道,跳躍着火焰的眸子直視莫言,不等她開口解釋,他已是俯身封住了她的檀口。

沒有憐惜、沒有疼愛,他肆意啃咬着她的薄唇是似懲罰發洩一般,一手禁锢着她不安的雙手将它們抵制在她頭頂,而另一只手卻是無情的撕裂了她的衣裳想要奪取更多。

“不要!”一聲呢喃溺出她的口,她太害怕了。

南宮淩停下手中的動作勾起她的下颚,好讓她直視自己,深邃的黑眸中沒有一絲波瀾,他利眼微眯冷淡問道,“不要?你跟來不就是想讓朕寵幸你麽,怎麽,眼下你不願意了?”

“淩哥哥......”莫言哽咽喚他,濕潤的眼中溺滿了委屈的淚水!

“要、還是不要?”南宮淩不想與她多費唇舌,身體更是貼近她的柔軟幾分,緊抓着她手腕的手掌也加重了力道。

莫言滿眼都是懼意,手腕上的疼痛襲來讓她眉心擰得更緊,看着就在眼前的俊臉她心中明白,若是錯過今夜這個機會,只怕以後更難靠近他半分了........

終于,莫言心中思量片刻還是點頭了!

南宮淩看着她猶帶淚痕的臉上明明有着懼意,卻仍是點頭答應,深邃黑眸中閃過鄙夷之色。可此刻的他想要發洩自己內心的憤怒與恨意,而今夜的她是最好的發洩對象!

對于主動送上門的獵物,他是不會手軟心慈的!

吻,再度落上她的紅唇,一如剛才那般沒有一絲溫柔。

而莫言不想他讨厭自己,只能顫顫驚驚的回應着他的吻,布滿水汽的眼中全是他閉眸狂-吻自己的樣子。

莫言的身體在他的撫摸和親吻下變得燥熱起來,暧昧的氣氛在這月下漸漸彌漫,皎潔的月光散在女子的身上讓她更顯媚惑。

南宮淩并不享受此刻的**之歡,他擡高一腿用力頂開她的雙腿并擡起,毫不在意她從未經人事便無情的進入她的體內!

一聲叫喚有着疼痛的隐忍,然而她卻只能緊抿雙唇、緊閉眼眸任由他在自己的體內掠奪,她想要抓住他的心,而今只能先抓住他的身!

她從剛才點頭答應的時候,心中就有了完美的計劃,所以就算現在她很痛,她還是選擇默默承受!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壓抑粗重起來,不知何時起南宮淩已是放開了鉗制她的手,而莫言一獲自由,柔荑也學着他剛才揉捏自己柔軟時的動作在他精壯的胸膛後背撫摸着,更邪邪的啃咬他的肩頭。

068 曾經的誓言

68 曾經的誓言

她在Tiao逗他,盡顯自己月下的妖嬈,她要給他自己的一切,想要将自己毫無保留的通通都交給他!

然而,當旖旎之味褪去後,平靜的思緒會帶來一番別樣的心情,更會是另一番不同的局面!

破曉的晨光偷跑進殿中,清晰的灑在了裏面的各個角落!

龍榻上,帳漫中兩具赤-裸的身體平躺在裏面,女子玉臂搭在男子的胸膛上,呼吸平穩,而羅露在外的後背上有着明顯的青紫淤痕,這些惹眼的标記在悄悄訴說着昨夜的瘋狂!

一夜的歡愉讓他們彼此身心俱疲,眼下,更是無人敢來打擾!

光亮越來越刺眼,南宮淩緊閉的眼睑不适的微微睜起,濃密的眼睫毛也輕輕上下煽動着。

還處在半醒中的他因壓在自己胸膛上的柔軟不由垂眸看去,那張熟悉的面容讓他眉頭緊蹙,瞬間推開她自行起身。

莫言因突如其來的舉動也從夢中醒來,只是在對上他那雙無情的眼眸時,昨夜的翻雲覆雨也變得清晰在目!

她一想到昨夜自己的放浪形-骸,臉頰瞬間緋紅,有些羞澀的将被褥拉過蓋住自己的玉肌,微撇螓首不敢再多看南宮淩一眼。

她此刻的模樣并未得到那冷酷帝皇的太多注意,南宮淩拿過滿地衣裳自行穿好,在走出殿門的那一刻,他是背對着榻上的莫言說的,“朕會給你一個名分,可是你別妄想成為朕的皇後!”

冰冷的話語從他口中說了出來,剛才還滿心歡喜的莫言此刻像是被人點了Xue一般沒有任何動作,甚至臉上的表情也僵在了上面!

昨夜他的素要,在她耳邊說愛她的話語仍是那般清晰,可是為何早晨醒來卻變了?

她撐起酸痛的身體,一肩黑亮青絲滑在了她的後背為她遮去了上面的痕跡,她問道,“為什麽?昨夜的你........”

“正因為昨夜之事朕才會封你為妃,朕讨厭有野心的女人,你該清楚!”說着,南宮淩推門而出,離開了令他作嘔的地方。

南宮淩步伐飛快的在宮內走着,可是如今的他卻不知能去哪了!

昨夜的荒唐他記得,他的心很痛很痛,需要有人安慰,可是來的女子卻不是他最想見的!

原以為自己的一夜放縱能将內心的一切郁結都化開,就連對着不是她的女子說愛她也不行,這樣的自欺欺人更讓他痛苦!

今日又是不愉快的一天,好像從清雪出事以後,他就沒有真正開心過,他的心情每日每夜都是這般的壓抑,無處可以宣洩的怒讓他快瘋了!

南宮淩去了禦書房,可在他進入裏面以後就不斷響起瓷器破碎的聲音,殿內的一切只要被他染血的眸子所看到,便無法逃脫他的魔掌!

他要毀掉這裏的一切,他想要重頭再來!

乒乒乓乓的聲音一直不斷,站在殿外的宮女及侍衛無不瑟瑟發抖,一顆脆弱的心髒已是提到了喉間,他們深知此刻的南宮淩殺意濃烈,眼下都恨不得能鑽到地底下去!

皇宮的陰霾不知何時才能真正散去,如今的南宮淩Xing情更是陰晴不定,殺人就在眨眼之間,更是沒有任何理由!

每個人都怕,就連永壽宮的蘇老太後也沒有辦法說服他!

清早一起身,蘇後已是習慣莫言在身旁等着伺候了,三年的習慣要改也難,可今日的她卻未等到她來請安!

蘇老太後很是疼愛這莫家孤女,見她遲遲未來以為她身體不适,派了身邊的李嬷嬷去她房內看看,這一去後才知道她一夜未歸!

蘇後也不擔心莫言會出事,心情頓時變好,還吩咐了下人為她準備香茶品茗,悠閑的樣子讓旁人不懂是為了什麽。

良久,粉色身影輕飄飄的晃入了她眼裏,蘇後還未啓口就看出莫言今日臉色不對,她那呆滞的眼神和臉頰上的淚痕都讓蘇後方才的惬意少了一半。

“言兒不舒服麽?怎麽臉色如此慘白!”她起身走到莫言面前,滿眼的心疼溺愛。

她的柔語關愛讓莫言更覺委屈,杏眸中的水潤頃刻決堤!她蹙眉輕輕抱住蘇後低聲哭泣着,顫抖的身體、沙啞的嗓音都讓蘇後聽的揪心。

“告訴皇NaiNai,是誰欺負言兒了,哀家定會為你做主的!”蘇後輕撫着她的後背為她理順氣息,慈愛的眼中閃過狠色!

莫言不敢說,她只是一味的哭泣,哭聲越來越小,最後許是哭累了,她緩緩松開蘇後,搖首哽咽道,“老佛爺,莫言想先下去休息!”

“去吧!李嬷嬷,送言兒回房!”

莫言欠了欠身就向着房間走去,剛才她的無故哭泣讓蘇後困惑,那雙紅腫的眼睛更是讓她心疼。她曾答應過莫老會好好照顧她,更是許下承諾讓她成為風國的皇後。

而今,一直乖巧讨人喜歡的女子卻在自己面前哭的這般傷心,感覺事情并不簡單。

蘇後返回座位坐下,面容冷淡吩咐道,“桂嬷嬷,你去查查昨夜言兒與淩兒在一起都幹了些什麽?”

“是,老佛爺!”桂嬷嬷彎腰領命道。

事情的演變早已超出他們的想象,南宮淩的一夜荒唐更是将無辜之人推入了更深更暗的淵低。

到底是誰說要保護她,不讓她再受一絲委屈?到底是誰說,今生她是他認定的妻子、唯一的皇後?又到底是誰說,只要是她要的,他都會給?

昔日的誓言清晰在耳,可是眼下,卻已是物是人非了!

清雪呆呆的坐在梅樹下,回想着她與南宮淩的過往,心是疼的!

已經有多少天了?他都沒有再來看過她,難道他也嫌棄她了嗎?還是......他已不再愛她了?

——南宮淩,若是有一天你真的不再愛我,請你一定要告訴我!

清雪在心中說着,淚已染濕了臉頰!

于此同時,永壽宮內,蘇後得知昨夜莫言和南宮淩發生了關系,冷淡了半日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眼下既然米已成炊,她能做的便是讓南宮淩封莫言為後,還有便是......

069 門第之見

69 門第之見

傍晚時分,蘇太後帶着一群嬷嬷再次來到了清雪樓內,而這一次她的到來不為別的,只為恐吓清雪,讓她盡早離開風國、離開南宮淩。

當清雪拖着滿身疲倦回到樓中是,大堂內的場面還是震驚了她。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又來了,難道上次的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清雪呆愣了片刻,瞧着正位上的蘇後緩緩跪下了身,如今的她已經明白了,沒有了南宮淩的世界,她在這裏什麽也不是!

蘇後有些滿意清雪此刻的謙卑之态,不過臉上仍是沒有一絲表情。

“今日哀家來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尹姑娘是聰明人,相信你不會讓哀家失望的,是嗎?”蘇後先将自己要的結果說在前頭,聽來語氣尚算不錯,卻帶着一貫的強硬。

清雪不知道她要和自己商量什麽,可單聽她的言下之意她也知道定和南宮淩有關。

“還請皇太後明示!”清雪不敢亂自猜測蘇後的心思,螓首又低了幾分問她。

“哀家見你Xing子淡漠,應該是和別的女子不同,想必淩兒鐘情于你也是因為這點,不過,皇室與平常百姓不同,即使是稍顯富碩的人家也講究個門當戶對,更何況淩兒還是一朝天子!”蘇後念她生Xing淡然也不是什麽貪得無厭的嬌縱女子,所以眼下說話也帶着幾分客氣。

清雪聽她如此說來,心裏已經明白了,她的在告訴她,她和南宮淩身份有懸殊,她配不上他!

不知為何,一顆早就斑駁的心在聽到別人說她不配時,竟然還是會那麽的痛。

清雪只聽不語,心在哭泣流血。

即使蘇後不說,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了!

“怎麽,哀家剛才說的……你聽不懂?”蘇後見清雪只是颔首低眉沒有反應,剛才還算客氣的語調頓時冷下。

“清雪明白!”清雪淡聲啓口,清淺的嗓音中帶着哽咽,此刻的她正在努力忍住眼中即将奪眶而出的淚水,纖掌在袖中死死攥緊直到指甲陷入掌心讓她感受到了痛。

蘇後得到了清雪的回答後并未就此離開,她繼續說道:“姑娘能明白再好不過了。”她平聲說了一句,鳳目挑高,“淩兒早已到了婚配年齡,哀家也正打算将莫言許給他成為風國的皇後,他們兩人從小認識,郎才女貌着實般配,更重要的是淩兒也滿意,想必他們兩人的結合定會成為風國的佳話!”蘇後自言其說,視線一直放在一動不動的清雪身上,仿佛她在看她會有什麽反應似的。

而清雪卻失蹤低着頭,心痛着,卻又忍不住在想着,今日蘇後的到訪是他默許的吧,不然,他怎不親自來告訴她,他不能娶她為妻,封她為後了?

呵,果然,他的心裏已經沒有她了!

清雪黯然傷神,眼裏的淚沒有忍住。

蘇後滿意的看着清雪,又說了一些更令她難受的話語,最後才帶着那群狗仗人勢的嬷嬷離開了清雪樓。

恢複安靜的大堂中清雪緩緩起身,雙腳已經跪得發麻了,可這顆痛到麻木的心卻依舊能感受得到難過。

小草和楓兒被蘇後趕到梅林外,本來她們兩人是可以去龍澤殿通知南宮淩的,可是蘇後也防着她們去通風報信,進入梅林的那一刻她讓李嬷嬷和桂嬷嬷兩人在外看着她們,直到她們離開閣樓為止!

如今的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的,又像是驗證了誰的詛咒一般,她和他之間的距離正在越來越遠……

自從蘇後來過以後,清雪的氣色也日漸蒼白,這樣在無形之中發生的改變讓小草和楓兒都很擔心。

今日,她們兩人特意為她精心準備了好多吃的,将一方圓桌擺放的滿滿的,眼下,她們就等清雪下樓用膳。

時辰剛剛好,兩人聽到腳步聲相視一笑。

小草小跑上前,微笑說道,“小姐,用膳了!”

又是一夜,她的血色更顯無力,楓兒見着很是心疼,趕忙上前扶她,低語問着,“小姐不舒服嗎,我去請禦醫前來瞧瞧吧!”

清雪淡笑搖首,美眸看着滿滿一桌的膳食沒有一點胃口,可她還是笑着走到了桌邊坐下,不想辜負了她們兩人忙碌了一早的心意。

“你們也坐下一起吃吧!”清雪手握銀筷擡首說着,這滿眼的一桌美食讓她不知如何下手。

“好啊!”小草也不客氣的坐下,只是她見楓兒杵在原地不動時,她擡眼看了楓兒,卻被她狠狠剜了一眼,頓時,小草又重新站了起來退回了清雪的身旁。

她的舉止不由讓清雪勾唇笑了,她不看楓兒也知道剛才她瞪小草了,不然小草也不會坐下了再起來。

“楓兒,你也坐吧!這麽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清雪看着楓兒說,微笑的面容上是蒼白的無力,這樣的她令人格外憐惜,更是讓人不忍拒絕她的善意。

清雪盛情邀請,楓兒也不好再拒絕,小草見楓兒默默點頭坐下了,她也不再矯情,甜甜一笑,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塊糯米雪糕送到清雪碗裏,獻寶似的說道:“小姐你嘗嘗,這個是我做的,趁熱才好吃哦!”

“嗯,你也吃!”清雪應聲答道,三人不再客氣,都動起筷來,只是清雪吃得很慢也很少。

早膳過後她還是去了梅林的大樹下,起身時眼前一陣暈眩,心跳也忽的加速,但這樣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今日外面的風稍稍大些,楓兒拿了一件披風給清雪,她知道若是勸她別出門,她定會淺笑了之,所以楓兒也不再多言,只是在出門時讓她注意身體,若是不适就早早回來休息,而清雪也點頭答應了。

林中的落梅比起昨日又多了好多,許是今日風大,梅樹上時不時就有梅花飄落,每每這個瞬間,清雪總是仰首看着它們飄散而下,欣賞着逝去時的唯美!

涼風奕奕,吹拂着她的青絲裙擺,她坐在大樹下,花兒圍繞在她身邊,芳香四溢讓人突生困意。

070 她昏倒了

70 她昏倒了

自從前幾日被夢魇所擾,她在夜裏總是睡的不安穩,好似她在等那個聲音再次出現時她能及時抓住,而眼下,她乏了,想要在此休息。

清雪緩緩閉上了眼眸,調皮的梅花時不時落在她的發頂,亦或是從她臉頰輕輕劃過,可她卻不在意的繼續睡着,享受着這片刻的寧靜與舒心。

火紅的身形再次出現,他身後還有那淺藍的跟随,他們站在遠處看着她,此刻的她是那麽的安詳。

“今日就是冊封莫言為妃的日子,我們……要去告訴她嗎?”南宮皓望着清雪,卻問着一旁的南宮哲。

南宮哲同樣将視線落在了她身上,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握緊。他一直在掙紮着是否要去告訴她,他不忍見她傷心哭泣的樣子,可心中的聲音卻在吶喊——別騙她!

糾結中的痛苦讓南宮哲劍眉緊蹙,僵硬的身體不知該向前還是該轉身離開!

就在他們猶豫着如何是好時,一陣輕咳聲從前方傳來,清雪微睜眼睑捂唇不斷咳嗽,臉頰也因這咳嗽漲得緋紅,胸口的憋悶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吃力的扶着樹杆起身,無力的身體讓她很不舒服。

清雪擡眼望天,眼前灰蒙的色彩不由讓她擰眉。她伸手撫上自己的額間,有些發燙,不由她淡笑了!

原來發燒了,呵呵,自己真是變遲鈍了呢!

清雪輕輕搖首,帶着尴尬的淺笑準備回清雪樓,只是在她轉身邁步時,她就看見了他們。

剛才她的一颦一笑,舉手投足都讓他們心顫!如此柔弱的女子可經得起自己的愛人将娶別的女子為妻呢?

南宮哲藏起眼中的困窘朝清雪走來,而她卻停了腳步站在原地,直視着他們。

近距離的打量,她的臉頰緋紅誘人。

南宮哲擡起手,用手背貼于她的額際,蹙眉說道,“你不舒服!”

他的舉止讓清雪愕然,她不安的後退一步,搖晃螓首回着。

“我送你回去!”說着,南宮哲想要上前,只是卻被清雪拒絕了。

“不要!你……你別碰我!”她懦懦說道,如今的她害怕男子的觸碰,方才他的無意之舉已是吓着她了。

她的抵觸與拒絕讓南宮哲愣在了原地,他看着她有些顫抖的身體恨不得将她攬入懷中,放聲告訴她自己是不會傷害她的,可是他又不敢!

三人就這樣僵持片刻後,一旁的南宮皓皺眉說,“你很虛弱,想要一人走回閣樓也非易事,我們并不會傷害你,你該清楚的!”

清雪望着南宮皓,這是她第一次見他,同樣出色的俊容上有着幾分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可是他的嗓音卻透着如絮的暖意。

“我自己可以的!”她依舊拒絕,低下了螓首從南宮哲的身邊走過。

她身上的清香如同這梅林的芬芳在他鼻間圍繞,讓人留戀!

驀地,南宮哲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也讓她無法掙紮。

“放開我!”清雪喝道,眸光在閃爍。

“相信自己,就這一次!”南宮哲簡單說着,繼而将她攔腰抱起向着閣樓方向走去。

“不要.......”可她的抗拒仍是未能讓南宮哲妥協。

他就這樣抱着渾身僵硬的她走在回去的路上,而清雪閉眸蹙眉,一雙手緊緊抓着自己的衣襟,噩夢的襲來讓她無法呼吸,更是忘了如何呼吸,就連剛才臉上的紅暈也瞬間褪去了,白如死灰的臉色讓跟在一側的南宮皓心頭擰緊。

感覺到她的不安與不妥,南宮哲加快了腳步,待一踏進屬于她的地方後他便将她輕輕放下。

如獲自由的清雪強忍着虛弱的身體急急退出他一臂之遠,狂亂的心跳讓她的心髒難以負荷,白皙絲滑的臉頰上布滿了汗水,她瑟瑟顫抖的身體讓他們揪心。

“你不必害怕,眼下你已經到了,你安全了!”南宮哲壓抑着心中的苦澀告訴她!

“走開、走開!”淚,終是無法忍住!她驚魂未定的叫喚聲惹來了苑後的楓兒和小草。

她們聽到清雪的哭喊聲便急忙放下手中的小鏟子跑進前廳,見清雪滿臉的淚水與一臉的恐慌,這樣的她讓她們也害怕,仿佛她又回到了前些日子的樣子了。

小草擔心的看着她,不安的握住楓兒的手,好似在問她:怎麽辦?

“小姐,是我們啊,我扶你上樓休息好不好?”楓兒輕聲道,想讓她空洞的視線移向自己,可是她失望了。

清雪不停搖頭、不停後退,她像是在逃命一般不願任何人再靠近她。

“為什麽,為什麽他還不來,為什麽還不來..........”她開始自言呢喃,睜大的眼眸中淚水越流越多無法抑制,顫抖的身子也随之搖搖欲墜……

緊張的叫喚聲突然響起,可是她已是分辨不出那人是誰了。

南宮哲快速扶住了她,望着眼下的她,他狂吼道,“快去喚禦醫,快去!”

清雪的突然昏迷不僅讓樓內的衆人慌了手腳,更是讓梅林外的世界變了天。

今日是南宮淩納莫言為妃的日子,冊封大典迫在眉睫,可是楓兒慌亂的模樣與哽咽的言語讓南宮淩放棄了一切朝着梅林趕來。

當他聽到清雪再次昏迷的時候,他的心竟然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動,他不安的情緒帶着殘酷的陰霾,這樣的他讓所有圍觀恭賀的大臣以及今日本該是主角的莫言不敢有一句聲響,唯有高高在上等着他們端茶叩拜的蘇後驟然怒道:“不準去!”一聲喝,帶着威嚴與怒焰,蘇後站起來看着臺階下的南宮淩,眼中有着厲色。

“今日誰敢攔朕?”南宮淩頭也不回便冷冷吐出幾字,帝皇霸氣震懾全場。

蘇後此刻也是怒火在燒,可是面對氣場強大的他仍是心頭一頓,嗓音帶着幾分勸說道:“今日是你和言兒的大喜之日,你怎可抛下她一走了之,這成何體統?”蘇後苦口婆心說着,眸光不由看了一眼身後衣着火紅的莫言,此刻的她也是杏眸微濕,隐忍着淚在眼眶中打轉。

071 他怒了

71 他怒了

然而,南宮淩聽她這麽說,嘴角卻揚起了諷刺,他微側身體,劍眉飛挑,無情說道:“朕只不過是答應納她為妃罷了,大喜之日……”他忽的斜眸看向莫言,話語頓了頓,冷漠的目光令她心頭一顫,睜着一雙大眼睛回視他。

南宮淩臉上的嗤笑依然挂在嘴角,他收回眼光直逼高位上的蘇後,一字一句的說:“她不配!”

能他成為他妻的女人只有一個,那便是饒他心扉的尹清雪,除此之外,其他女人他一個也不會在乎!

狠絕的話擲地铿锵的從他薄唇吐出,沒有再耽擱片刻他便疾步走向梅林,獨留一群傻了眼的大臣和心酸成淚的莫言在那可笑的封妃臺上。

今日南宮淩雖當衆侮辱了她,可莫言知道,破壞她冊封儀式的罪魁禍首是尹清雪!

此仇,她一定要報!

而渾然不知的清雪此刻正躺在軟榻上,即使昏迷了她也一直牢牢抓住胸前的衣襟,她不停呢喃着,像是在喊着誰的名字,可是他們都聽不清楚。

禦醫顫微微的望着榻上的人兒,此刻,他比誰都緊張。先前凡事來梅林把脈看病的禦醫沒有一個活着出去的,今日,他怕自己也有來無回了。

南宮哲見他瑟瑟發抖的杵在那,利眸眯起喝道:“你還在等什麽?”

“是、是……”他顫抖的回着,上前走到榻邊想要為清雪把脈,可她的一雙手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襟不肯放松。

禦醫一臉無奈,只能取出一根紅繩系于她的皓腕上垂眸把脈。

房內的四人齊刷刷的看着禦醫,視線又落在榻上的女子身上。

“怎麽樣?她是何病?”南宮哲一臉的擔憂,剛才清雪昏過去的樣子把他也吓着了,他不曾想到自己送她回來竟會勾起了她的心魔。眼下,他比誰都懊惱!

“無需擔心,她不會有事的!”一旁的南宮皓看出了他的緊張與自責,開口勸慰他的同時也是對自己說的。

南宮哲沒有回答,星眸失了顏色,逼人的劍眉擰成了川字。

“回陛下,姑娘脈息浮亂,體質屬寒,如今又身染風寒一時郁結攻心才會昏睡不醒的!”此時,太醫也診斷出了清雪的病情,只能硬着頭皮說道。

“可有大礙?”南宮哲不放心,追問道。

“只要用藥每日調理,姑娘所染的風寒不用多日就可康複,只是這心中郁結……”太醫有所保留,其實大家都知道,心病還須心藥醫,一般的藥物是沒有效果的。

“你下吧!”南宮哲心裏也明白,如今能幫清雪的只有她自己了。

“謝陛下謝陛下……”太醫連連叩首謝恩,他還是第一個來了梅林能活着出去的。

“你跟他一起去煎藥!”南宮皓吩咐一聲,視線也看着清雪。

小草得知清雪無礙,一顆懸在喉間的心也緩緩落了地,可在她開門準備出去時,一身喜服的南宮淩也出現在了門口。

“皇上…..”小草頓了頓輕喚他,可他無視衆人的存在跨步進門,欣長的身影直逼榻邊的人兒。

南宮哲和南宮皓在同一時間側首看他,心中頓生疑惑,今日不是他與莫言的大喜日子麽?怎麽他會來了這裏?

兩人皆是蹙眉思忖,不待片刻已是全都了然于心了。

他們兩人相視一眼,繼而安靜的離開了房中獨留下他們。

南宮淩瞧着多日不見的人兒,她好像又瘦了,變得更加憔悴了!

他看着眉心深鎖的她,心裏的那根弦也被緊緊勒着,仿佛再碰一下便會斷裂一般。

南宮淩坐在了榻邊,伸手撫上她的額,上面布滿了晶瑩的汗水,眼睫也濕了。

她哭了嗎?為什麽又哭了呢?

南宮淩心痛的看着此刻的她,若是可以,他寧願用自己的一切來換回原來的那個她,可縱使他坐擁天下、可以指揮所有人,卻獨獨不能命令老天讓時間重頭再來。

這些日子他是多麽思念她啊,哪怕自己不斷的在心裏告訴自己忘了吧,放下吧…..她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天下之大,何必獨獨愛她?

可他做不到,一顆不受控制的心早已裝滿了她,這樣的他該如何放下她啊!

南宮淩深情凝望着眼下的清雪,眉心仍舊緊蹙,俊顏冷然如霜!他俯下身,想要吻住那片泛白的雙唇,想要用自己的溫度煨暖她,然而他的真心付出,得到的卻是她啓口喊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皓庭!這個男人究竟是誰?為何她總是念念不忘,為何她直到昏迷不醒時嘴裏念道的仍是他?

南宮淩僵硬着身體,漆黑的眼中布滿了受傷。他笑了,可是出口的嗓音卻如同暗夜鬼魅的低鳴,那種讓人心碎的笑聲揪疼着聞者的心!

“你就那麽在乎那個男人?”他低問,滿心滿眼的傷為何她看不見?

“告訴我,你就那麽在乎、那麽在乎嗎?”南宮淩不可抑止的吼了起來,全身的怒焰猝然燒起,仿佛他想要将世間的一切全都焚燒殆盡。

一直沉溺在自己痛苦深淵的清雪好像聽到了他的笑聲、低問、吼聲……顫動的眼睑沾染着晶瑩,可這一切都無法阻止她醒來。

南宮淩在這一瞬忍住胸口的狂怒,他在等,等她清醒過來親口問她,那個叫皓庭的男人到底是誰,那個與她暗夜私會潛入宮中的黑衣人是不是她口中的皓庭!

清雪緩緩睜眼,眼前的光亮讓她有些不适應,眼睑睜睜合合在适應着眼前的光亮,待一切都恢複正常後,她看清了身旁的他。

這一刻清雪的心是暖的,在她睜開眼的第一時間裏看見的是他,仿佛冥冥之中的注定,她和他今生癡纏……

“南宮淩!”清雪低喚着他的名字,多少個日夜了,他再次聽到了她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然而這樣的熟悉叫喚卻不再能讓他動容,此刻,他面容森冷!

“說,他是誰!”沒有溫度的質問,他第一次對她如此冷漠。

清雪不知道他說什麽,蹙眉屈肘半坐在榻上,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多日未見的他,可南宮淩卻斷然拒絕了。

072 非要不可

72 非要不可

火紅的錦袖猛然一揮,那刺目的顏色讓清雪回了神。

她有着一瞬的不置信,可手背傳來的疼痛清楚告訴了她是真的

剛才……他打她了?!

當她再次擡首對上他的眼眸時,曾經的柔情早已化為烏有,這雙充滿陰鸷的雙眼是他嗎?

“南宮……”

“說!他是誰,那個男人是誰?”南宮淩沒有了耐心,她的無辜眼神讓他的心在片片淩遲,可他不能心軟、不能就此放棄追問的機會,今夜,他一定要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他要殺了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清雪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不知道?”南宮淩顯然不信,若是不知道為何深夜會與那人見面?為何一旦危難關頭,她喊得都是那人的名字?當真以為他南宮淩好騙嗎?

驀地,南宮淩雙指掐住她的下颚迫她瞧着自己,他勾起了唇角,帶着一絲殘殺,眼中深情不在只剩狠洌,“你以為朕就如此無知麽?若朕要想殺一人,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朕也會讓他死無全屍!”

他不再對她自稱‘我’,稱呼的轉變讓清雪瞬間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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