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4)
案,遂加快了腳步向那趕去!
而另一方面,風國皇宮中,清雪自梅林被南宮皓所救後,整整昏迷了一夜就醒來了,可榻邊擁她入睡的南宮淩卻不見了蹤影!
熟悉的房內只有她一人,楓兒和小草一如前幾日那樣守在了門外。眼下,她們不敢再有一絲松懈,她們今日能保住Xing命全都是看在清雪的面上,若是房內的人兒再有任何差池,南宮淩定是不會輕易饒了她們。
這一次清雪醒來顯得很安靜,她屈肘起身半坐在榻上,頸項的黑色淤痕經過上藥後淡了些許,只是仍是讓人看了有着揪心的疼痛!
她環視房內的一切,水漾的眼中毫無波瀾。她就這樣靜靜的坐着一動不動,沒有悲傷、沒有絕望!
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直緊閉的門扉也被輕輕推開了。
楓兒端着清水進來,習慣Xing的朝床榻看了一眼,見清雪好端端的坐在了床頭,紅彤彤的瞳眸中閃爍着意外的光亮!
她就這樣愣愣在原地看了清雪幾秒,随後難掩心中激動的放下了手中的銅盆小跑到床榻邊。
清雪木讷的看向楓兒,眼中是似平靜的湖水,沒有一絲漣漪!
清雪伸出纖細的手指,面無表情的為她擦拭眼角的淚水,而她冷漠單板的眼神讓楓兒驚恐。
“小姐!”楓兒反手緊握着她的柔荑,婆娑的眼中裝着滿滿的淚。
清雪淡漠看着,淺笑收回自己的手,遂不再看她,視線也轉向了窗外低喃道:“我以為他是來接我的,可他卻松開了我的手要我好好活着,他說總有一天會來接我的…..”清雪瞧着窗外的夜幽幽說着,可無人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這樣冷靜訴說完一句話的她讓楓兒更加擔心!
“小姐,求你別這樣…...”楓兒搖晃着螓首求她不要吓她,雙手更是不安的再次抓住她的細肩。
然而,清雪卻不再言語,她只是看着外面,嘴畔一直挂着淺淺的笑!
因為心中有夢,所以她選擇繼續等待,等待皓庭來接她離開的那一天……
063 衆人到訪
63 衆人到訪
從那日起,清雪變了,變得更加的沉默寡言,變得不再像她,而南宮淩也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來過梅林。
秋,是悲傷的季節,正如眼前的她一樣,淡淡的傷感總是圍繞在她的左右,可她嘴角的淡笑又讓人恍惚,仿佛自己眼睛看見的,只是她僞裝下的堅強!
她到底怎麽了?為何會有如此大的變化,明明痛苦卻在強顏歡笑,明明絕望的眼中卻又有着對明天的期望!
他好想将她看透,想要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麽?可是他卻不敢冒冒然的靠近她!
火紅的錦袍在幾丈遠的梅樹身後随意飄飛着,黑色的發絲也跟着秋風吹向同一側,眼前的劉海時不時蓋住他的星眸,一雙鳳目中藏有對清雪的憐惜及想要讀懂她的疑惑!
南宮哲每日都會在這個時辰來梅林,因為他知道她總是在這個時辰出閣樓。他喜歡看着她倚坐在梅樹下仰首望天的淺笑,喜歡她無意間伸出手去接那凋零的梅花,更喜歡她累了便随意閉眸休憩的安然模樣……他就這樣遠遠的望着她,分享着她的一切。
在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後,他的心裏更希望能近距離的走看她!
而今日,他真這麽做了。
飄逸的身姿散發着随Xing,可他心中的緊張全都藏在了覆于身後的雙手上。
穩重的腳步聲傳來,打擾了清雪的心緒,她微側螓首看向來人,眼中的驚恐瞬間染上,身子不安的向後縮了縮,随即又将自己的視線移開不再看他。
她的不安與淡淡的慌亂都被南宮哲看在了眼裏,也就在那一刻他停止了上前的腳步,沉悶的胸口亦是被她剛才的舉止傷到了!
他駐步微愣了片刻,又在附近的樹下坐了下來,一雙修長的腿簡單彎曲着,手肘搭在膝蓋上仰首望着頭頂的繁密枝桠,感受她剛才看這繁花時的心情。
良久,他瞥首看向一旁的清雪,語氣平靜的問着,“你知道這裏的梅花為何終年不會凋謝嗎?”
他的突然出聲讓清雪詫異,她的視線随之看了一眼周圍的梅林,随後輕輕搖了搖頭。
南宮哲見她并不排斥自己的聲音,心情頓時大好。
他靠着梅樹,勾起那Xing感的薄唇繼續說,“這些梅樹是我父皇為了淑妃特意種植的,聽那些老宮女們講,這是用了藍顏山的白泉水澆灌後才保持常年嬌豔的!不過,我并未親自去核實!”
清雪看着他嘴畔的笑意有絲疑惑,水亮的眼眸眨了眨,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而她的啓口聲也讓南宮哲的笑瞬間僵在了俊顏上,他是萬萬沒有奢望她能出聲回應自己的,這結果對于他來說無非是天大的驚喜。
清雪稍等片刻仍是沒有見南宮哲回答自己,繼而也不再言語。
風,吹起滿地紅梅,亦将樹枝上的一些脆弱梅花吹落了下來,揚揚灑灑間,有些花瓣悄悄的落在了清雪的發絲上,不知是花點綴了她,還是她點綴了花啊!
再次回到安靜,她低垂眼眸看着地上的落梅,微側身體撿起那些散亂的花瓣。
兩人就這樣結束了簡單的談話,雖然她只說了一句,可是南宮哲卻很滿足了!
娴靜的女子不再害怕他的存在,她像是将他當成了無害的空氣,自己埋頭做着自己的事,而他也只是靜靜坐在一旁陪着她、看着她,不再打擾她!
就在清雪收集了滿滿一帕落梅後,側身看他時,南宮哲已是悄悄離開了!
清雪起身望着林子的出口處,視線抓住了那即将消失不見的紅色身影!
今日,在這別樣的地方、別樣的時刻,又添加了別樣的情感……
黃昏将近,她捧着滿滿一帕的落梅向着閣樓走去,夕陽的餘晖為她引路,些許花瓣在她周身起舞,它們都為她的放下而欣慰,即使那只是假象也無所謂!
剛剛才踏進樓閣內的清雪已是被眼前的場面給怔住了,原本冷清人少的閣樓今日來了好多陌生人,她們各個神情冷然不茍言笑,一雙雙帶刺的眼睛在她進門的那一刻齊刷刷的向她看來,俨然她們的到訪是為了她!
清雪微掃廳內的來人,她們的冷面相待讓她不由緊張起來,環顧四周她沒有找到楓兒和小草,這一發現讓她對此刻的這群人更加的畏懼了!
“放肆,見到太皇太後居然還不下跪行禮?”站與左側的一名嬷嬷徒然厲聲喝道,嗓音中盡是跋扈的狠勁!
而那高坐在上的老婦人卻是一臉平靜之色,微垂的眼睑下,那雙依舊有着光亮的黑眸中不見一絲的不悅。
突如的吼聲吓了清雪一跳,手中的落梅亦是沒有拿住,頃刻掉在地上飛散了開來。
她不知她們是何人,亦是忘了該有的禮節, 更重要的是,自從南宮淩帶她進宮到今日,她還從未向任何人跪下過,而今一下來了這麽多陌生面孔,着實讓她緩不過神來。
老嬷嬷的嘴臉有着猙獰之色,眼下清雪也清楚眼前的婦人是何身份,遂緩緩跪下,緊張害怕的身體微微顫抖着。
蘇老太後看着地上的落梅花瓣,眉心不由微蹙,繼而冷淡啓口,有着一貫的命令:“把臉擡起來讓哀家看看!”
清雪不敢違抗,擰眉擡首望向她。
“果真有幾分姿色,難怪淩兒會這般在意你,還特意在此處為你建這清雅閣樓!”她的話像是誇贊,又更像是暗藏怒意的指責。
此刻,衆人的視線都因蘇老太後的一句話挑眉鄙夷的看着清雪,跟随在蘇後身旁多年的嬷嬷們都很清楚她的意思,而一旁的莫言也極為仔細的打量着她,水袖中的粉拳早已緊握泛白了。
本是清秀面善的女子也因心中的妒意有了一絲戾色浮出,只是,她掩飾的很好,讓人不易察覺!
她不得不承認眼前跪着的女子很美,她的美不同于自己的清麗,而是一種脫俗自然的美,特別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通靈清澈不染一絲雜色,即使懦懦害怕而氲有霧氣,也未能減免她身上半分清雅淡然的氣質!
064 又見連生果
64 又見連生果
“老佛爺,她是淩哥哥傾心的姑娘,若是讓她一直跪着,怕是要傷了淩哥哥的心了!”莫言側身向着蘇後淺淺說話,臉上的笑意是那麽的乖巧可人。
甜甜的聲音讓蘇後很是喜歡,剛才還是一臉冷容的她,此刻對上莫言時已是慈眉善目了。
“言兒也為她說話?若不是她,淩兒怎會自暴自棄多日?而今更是連早朝都不上了!”蘇後的責怪意味漸漸變濃,峨眉飛挑向着清雪,她此刻看清雪的眼神像極了她當年她看淑妃的,有着明顯的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讨厭。
從前是她的兒子、眼下又是她的皇孫,難道她風國的子嗣個個都是情種?不然怎麽會輕易為了一名女子就放下自己肩頭的重任?
看着那絕美的容顏,蘇後已是暗下決定,她是絕不會允許南宮淩如此放縱下去的。只要她還活着,便不會認同她存在與皇室後宮!
蘇後稍稍收斂心神冷言相向,“別以為有着幾分姿色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在這後宮之中,即使是妃子或是未來的皇後,都要知道什麽叫分寸!淩兒不是民間的普通男子,他是這天下的君主,肩負着與生俱來的責任,兒女情長不适合他!”
蘇後說着,已是緩緩起身,而莫言也細心的上前攙扶,她們走到清雪面前,繼續啓口道,“你可知道哀家剛才說的那番話是何意?”
清雪當然明白,只是卻覺得十分的委屈,藏在袖中的柔荑一直握着,不讓眼中的淚輕易掉下!
她微微點頭回應着蘇後,卻未擡眼看她!
“很好,哀家看你也算是‘聰明人’!起駕回宮吧!”蘇後剜了一眼清雪,遂帶着廳內所有的人離開了閣樓。
那些人走後,清雪并未随即起身,安靜下的閣樓內只有她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地上,殘陽照進屋中,将那瘦弱單薄的身形照射的尤為孤單與寂寥。
她看着滿地紅梅,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黯然落下!
她再次小心将它們從地上撿到了絹帕裏,顆顆晶瑩滴落在上面,剛才還依舊嬌豔的梅花,如今卻被蘇後所帶的人在出門時故意踩踏,眼下已是稀爛不成樣子了。
它們當真很像她呵!即使已經落入這陌生的世界,即使自己的生命早已死過一次,可眼下卻依舊被人無情的踐踏着!
冰冷的淚,你為何要急急落下讓我如此措手不及?不是已經說好不哭的嗎,不是答應皓庭要堅強勇敢的嗎?可是你為何還要流出來,為何要讓我這般狼狽雨軟弱?難道就因為這顆尚在跳動的心嗎?
清雪将落梅緊緊擁在了心口,低泣的聲音在廳內沉沉響着,沒有人來打擾她,更沒有人可以安慰撫平她心中所受的傷!
良久,她就這樣跪坐在地,哭泣哀悼她可悲的人生!
直到她累了,她才拖着不再純潔的身體向着閣樓房間走去。
推門而入,幹淨不染塵埃的房中唯一有那株粉白小花能吸引她。她直徑走到窗棱旁将娟帕打開,殘缺不整的紅梅就這樣被她從窗口撒下,飄飛的一瞬間,它們奇跡般的暫放自己最後的絢爛,緩緩落地終結了它們一生的命運!
清雪沒有再留戀外面的一切,轉身向床榻走去時,視線卻落在了林中的兩名嬌巧女子的身上。
從閣樓上往下看,楓兒攙扶着一瘸一拐的小草慢慢向着閣樓走來,她們的臉上、衣裙上都沾染上了泥土,白皙的臉頰變得灰撲撲的,只是她們卻毫不在意似得,一路走來臉上都挂在喜悅的笑意。
看着她們,清雪真心羨慕!即使她們身份低微卻有至親相伴,而她呢,縱使南宮淩給她無尚的寵愛卻無法讓她真正的快樂起來!
蘇太後說得對,他是帝皇,身負黎民百姓的苦疾,他是不可能像普通男子一樣與自己雙宿雙栖的。哪怕他想,可是天下人卻不會同意!
而今,自己更是配不上他了,她又怎麽可以再次靠近他、再次坦然接收他全部的愛呢?
清雪想着,杏眸垂下,拖着無力的身體轉身向着榻上走去。
夜,在不經意間悄悄來臨,楓兒和小草回來後一直不敢上樓打擾清雪休息,她們想讓她多睡會,等到醒來時便給她一個驚喜,她們希望她能高興!
兩人已是換好幹淨的衣裳一同蹲在門口,她們在思考着要不要現在就将它們埋下,或是等清雪醒來讓她決定!
小草最怕麻煩,眼下她不由撅嘴擰眉有了一絲不悅。
“不幹了,還是等小姐來了再決定吧!”她将手中的小鏟子仍在了地上,有些累的身體靠在了門框上。
楓兒就是太了解自己的妹妹,所以才沒有将事情的決定權交給她,她淺笑望了她一眼,拾起地上的鏟子繼續手中的活,說道:“你不想給小姐驚喜了麽?若是早早将它們種下,就可以早日看到它們開花,這樣小姐興許是會高興呢?”
“這樣給她也好啊,反正我能肯定這兩顆種子和小姐房裏的連生果一樣!我可是看着那朵花凋謝再結出種子的!”小草說的肯定,水靈的眼中閃着熠熠的光亮!
而說起她得到的這兩顆種子,也算是上天注定,今天她到梅林後院采單禾,心血來潮就跑上了後山的小丘那裏。以前她也常去,只是卻未發現那裏有一條暗溝,若不是自己失足跌了下去,她是不可能看見那株生長在溝底的連生果!
不知是她跌落時壓着那連生果了,還是與它生長在同一株上的連生果在那一刻凋零了,小草只是眨眼的功夫,剛才還在自己眼前搖曳的粉白小花瞬間枯寂,片片花瓣凋零後,在根的位置出現了兩顆如綠豆般的種子。
小草回憶當時的情景,臉上的笑又在不知不覺中爬上了唇角。
“你還笑!若不是我去找你,你到現在還在那暗溝裏出不來呢?”楓兒撇了她一眼,微喝着小草今日的貪玩任Xing。
“姐姐,這就是天意啊,以前我不也經常去麽,可是卻沒掉下去,今日就不同了!”小草頗為得意的說在,淺淺的笑聲溺出了紅唇。
065 心中的那個人
65 心中的那個人
“真傻!”楓兒也被小草的興奮勁感染了,不由笑罵道。
“哪有?若不是今日掉下去,怎麽能撿到它們,你沒發現嗎,小姐出事後整個人都變了,可是她看她房裏的連生果就沒變!我知道小姐打心底裏喜歡那花,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風先生送的,所以小姐特別在意呢?”眼下,小草認真說着,最後她又忍不住好奇了一把,問了不該問的!
楓兒嘴角的笑意頓時凍在了臉上,不安的神情讓她起身看着梅林內可還有人在,她擔心小草方才的口無遮攔會讓人聽了去,到時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怕什麽,現在又沒人!”小草見她惶恐的模樣心裏不是滋味。
“要我說你什麽好,眼下皇宮那麽不太平,你說話也不細細斟酌一番,若是你剛才的話傳到皇上那,不止是你小命不保,就連小姐也會被你連累!”
“有這麽嚴重麽?可我說的也是事實啊,你沒看見小姐看那連生果的樣子麽,她總是淺淺笑着,還有那眼睛…….”
“呀,你還說!”楓兒真是怕了她了,不得不上前捂着她的嘴阻止她再繼續說下去。
小草黛眉微挑,趁楓兒不注意快速撓着她的胳肢窩,自己的親姐姐她自然最了解,知道楓兒最怕的就是撓她癢癢,眼下她被小草這麽一鬧,手中沒了力氣,小草的嘴巴也就自由了。
“好啦好拉,我不說就是了!”小草拿過小鏟埋着另一個種子,忍不住又繼續道: “別看了,在不埋小姐就要多等幾天了!”
雖然未再擡首,可是小草知道楓兒在看她。
而楓兒萬萬沒有料到,她剛才一直擔心的事居然真的發生了,她們每一句談話都讓閣樓頂端的男人一字不漏的聽了去,只是,他卻不會告訴南宮淩!
今夜他真是不該來的,若是沒有來,自己就不會聽到這些另他如此無措的話語!
原來即使沒有南宮淩的存在,他也沒有一絲希望的。因為在她心中有着更為重要的男人,那個送她小花的人!
小草的話讓他失了神,亦是失了心!他擡首仰望夜空,月色下,他的俊容覆雪 ,冷眸內的光亮堪比寒冰!
男子不由低首,一如那夜他站在小山丘時,神情是複雜難辨的。
而另一方面,被小草和楓兒提及的男人已經身處渾濁世界有半月多了,鬼谷內的風如歌已是有些精疲力竭了!
他望着眼前的那棵數丈粗的盤根大樹,眸中陰鸷寒光忽隐忽現,手握玉簫的手指也泛着青白。
戾氣化為怒氣,玉簫下的紫色流蘇也斷了幾根!此刻的他薄唇微白幹裂,呼吸紊亂,眼看體力就快到極限了。
他和它耗了整整七夜,可是那個怪異的樹居然絲毫未損,這讓他很郁悶!
風如歌盤膝而坐,調息自己的呼吸,眼眸卻一直盯着那顆古樹不放!
沒道理的,世間萬物都有弱點,沒道理區區一棵樹能如此頑強。
若是不能将這棵斑樹給拿下,他就無法得到裏面的憶香!
如今所知的一切多虧他師傅當年的随行記載,若不是這樣,又有誰能想到憶香會長在一棵蒼天大樹的腹中?
可是當年的天玄老人卻沒有将他得到憶香的過程記載下來,他只說了一句,“一切天注定”
風如歌細細回想這四個字的意思,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一切天注定!
到底是何意?是師傅當年誤打誤撞才得到憶香的?還是......他為了防止居心叵測之人發現他屍首時取走他的随行筆錄而寫的暗語呢?
到底是何意?
風如歌蹙眉想着,可是仍然毫無所獲,他的思緒好亂,根本想不到真正的答案!
為什麽會想不到?為什麽?
風如歌抓狂問着自己,臉上的黑氣再次浮出,只是他的火狐貍已是所剩不多了!
他快速封住自己的幾處大脈,用銀針護住心脈防止毒素蔓延至心口。
煩躁過後,他掃視斑樹四周,一汪清池中央有着幾朵豔麗奇花,這些花就連風如歌也叫不出是什麽名字,可是有一點他能肯定,它們都是劇毒無比的!
盤根樹底的一方泥土也和別處不同,那是奇異的白色,好似落雪一般覆蓋住斑樹的根部,長長的藤蔓從上垂下,晃晃蕩蕩的挂在枝桠上。
奇怪的地方就連一草一木也頗為詭異!
風如歌已是乏了,他閉眸休憩,面頰上的黑氣随着他平靜下來的心情漸漸淡去。
眼下他所有的感官都歸于零,沒有聽覺、視覺、嗅覺,身處另一個境界的他居然看見了他師傅!
十二年前他們師兄妹三人随天玄老人一同來了鬼谷,只是那時的他們還小,就沒有進谷,守候在外的他們整整等了十天才等到天玄老人出來,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盼來的卻是一具已經死了三日的屍體!
天玄老人是唯一一個走到谷外的人,雖然他最後仍舊死了,可他卻找到了傳說中的憶香。
那日,他們三人因為等的失了耐Xing才趕到入谷處的,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令他們等待多日的天玄老人已經躺在了口出處,左手拿着枯竭的憶香,右手拿着還未點燃的煙火彈!
這些已過去十二年的記憶好似就發生在昨天,他能看見自己的師父的發絲在飄動,能看見他衣裳上的潮濕水跡,上面有着雪白的泥土......
“雪白的泥土?”驟然,風如歌睜開了眼睑,那雙有着光翼的眸子在閃爍着晶亮!
笑,自唇畔淺淺暈染開來,風如歌起身向着池中央的斑樹低下走去,那裏的土是雪白色的,這裏一定就是這斑樹的死Xue!
風如歌笑對上天,他感謝天玄老人留給他的線索!
他輕輕按着那層堅硬如石的白泥,随即用手勺了池中的水澆灌在上面,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如同夢境,亦是上天賜予他的奇跡!
白泥沾水就如松軟的雪一樣慢慢化開了,而斑樹的根須也一點一滴的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066 魔障
66 魔障
風如歌俯身朝着幽暗的樹腹內看去,裏面果然有着一株看不清的植物生長在裏面。
風如歌見狀,大喜,向着架空的根部伸手去采摘。
一聲清脆的折斷聲過後,他小心翼翼的将憶香取出,絲毫未損它半分。待将它放置面前時,那七色搖曳的花兒似是在對着他打招呼,即使眼下無風吹拂,它也在輕輕晃動着。
如今已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風如歌已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他取出随身帶着的竹筒,盛滿水後将憶香放在裏面,随即向着來時的方向往回趕!
因為有夢所以奇跡會毫不吝啬的及時出現,而今,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願望就是能親自履行着對清雪許下的諾言!
整整走了五個時辰,他終于踏出了鬼谷!只要進入那裏就沒有人能夠活着出來,可他卻是例外!
四方的天只有西方的是藍色,風如歌仰首看着久違的湛藍顏色,呼吸着極其普通卻不可缺少的新鮮空氣,心在這一刻被填的滿滿的。
一聲鳴叫響徹天際,震懾雲霄!
羽毛終于等到了他的歸來,它欣喜着,為了風如歌安然無恙而多飛了幾圈,随之急急飛落在了他的肩頭,用它毛茸茸的小腦袋不停的蹭着風如歌的頸項!
風如歌此刻也不吝啬,他一如羽毛想的那般輕輕拍打它的小腦袋,輕撫着它光潔的羽翼,淡笑誇贊它做的好!
鳴叫再次響起,卻是得意的叫聲!
他徒步走向放有他連生果的青石岩,看着它依舊嬌豔搖曳着,嘴角的笑變得更濃了!
“做的好!”風如歌側首看着他的朋友,真心謝道。
——‘撲哧’
羽毛振翅高飛,在風如歌的上空盤旋數周,繼而自行先飛離了鬼谷地帶!
他看着那小東西害羞逃跑的模樣,不由輕輕搖首,取過連生果後沒有回頭多看那詭異的地方一眼……
風國皇宮
昏暗的龍澤殿中所有的窗戶都緊閉着,門扉也緊緊關合着,可即使是這樣,涼意還是不停的向着他襲去。沒有她在身邊,不管自己身處何地、将誰擁入懷裏都煨暖不了他的心!
這些天,南宮淩一直不去看她,就是想試着說服自己,只要時間長了便能将她淡忘,可日子已經過了十幾天了,越是不想她,思念就如潮水般來的更為兇猛;越是告訴自己她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女人罷了,而她的存在卻霸道的占據了他整顆心!
眼下,南宮淩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折磨,他想去見她,想将她緊緊擁在自己的懷裏不再放開!
想着,他已是向着門扉走去,完美的俊容也漸漸清晰,刀刻般的輪廓上有着長久未眠的倦意,狹長的星眸也有些水腫。他就這樣在這殿中呆了數十天,他不去早朝、不問朝政,即使開始的前幾天他召喚妃子侍寝發洩,可是卻得不到內心渴望的那種暖意及愛戀!
同樣都是女人,可是他的後宮三千中卻沒有一個人能代替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清雪,這個徒然闖進他世界的女子讓他想要牢牢抓緊,想要将她捧在手心呵護,可是......自從發生了那件事以後,他們之間已是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鴻溝,他想要過去,可是她不準。
這根刺就這樣深深的紮進了她的心裏,一碰就會痛入骨髓的傷口讓他無能為力!
明黃的身影走在去往梅林的路上,月色下的他是如此的孤獨,往日那渾身充滿霸氣的帝皇而今卻是這般的窘迫!
南宮淩站在梅林入口處,他望着自己為她建造的閣樓,無力松開的手漸漸握緊,如今的他只有在她熟睡時才敢進去,才敢靠近她……
想來,真是可悲啊!
南宮淩在梅林外,等着夜深、夜涼!
然,冥冥中的劫數全在今夜開始真正演變,一切的起始只因他的不舍、他的不甘!
黑色蟒袍再次屹與閣樓頂上,夜風吹拂他如魅的身形,鍛袍亦是發出啪啪響聲!來人也在笑,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癡心妄想!
昨夜心上的傷口仍在滴血,可是今夜的他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想念前來看她,更像見見她所在乎的那株小花是何模樣的!若是可以,他願為她采摘天下最珍貴的花,只要是她喜歡的,他都會給她!
黑色的身影宛如吹進房中的夜風,瞬間就輕躍了進來,輕輕點地的黑色軟靴卻敗露了他的身份。
上面獨一無二的皇族金線刺着金鳳,舉國上下也只有他一人擁有,男子瞧了一眼軟榻上的女子,視線又轉向了窗臺上的粉白色的小花,月光柔和的灑進房中,照耀在連生果上,将那點點的粉淡化成了純白的月牙色,更是将男子的輪廓映襯的清晰無比。
那冷清的眼眸不眨一色的看着連生果,修長好看的手指不由伸出衣袖想去輕撫它,眼中的疼惜如同是對着他最在意的女子般,俊秀的臉上五官分明,薄薄的唇畔上早已将那自嘲的笑藏起。
他就這樣呆呆的忘着白色小花許久,随後才向床榻走去。
白帳裏面隐約可見女子熟睡的嬌顏,他屏住呼吸、步履輕盈慢慢向着清雪靠近。待到床榻邊時,伸出有些顫抖的手将紗幔掀起一邊,一張饒他心房的絕世容顏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展露在了他的面前。
狂亂的心在劇烈的跳動着,他生怕自己此刻不規律的心跳聲會吵醒了眼前的女子。
他用力按住自己的心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待一切都正常後,他才緩緩俯身看着清雪,那白皙的肌膚透着睡熟的紅潤,眉眼漂亮、鼻梁挺直,更将他視線牢牢鎖住的,是她那菲薄誘人的紅唇,令他想起了那夜自己吻上她的柔軟和香甜。
他伸手架空在清雪精致過火的臉上緩緩游走,他從她舒展開的黛眉慢慢向着她的鼻翼、她的腮邊、她的唇劃下。
男人斂回心神,俯下挺直的身體在她耳際呢喃道,“千萬不要再有事啊!”
這一句簡單的關心話語對清雪來說猶如詛咒的魔音,熟睡中的她猛然掀眼,心劇烈跳動起來,額間也有些冷汗溢出。
067 代替
67 代替
清雪屈肘起身,看着安靜無一人的房內,眼眸中染上了傷痛!
當真自己無法忘懷啊,這樣的聲音像極了那夜那人的嗓音,可是,這一切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夢境呢?
一場駭人的夢将她的睡意全都趕跑了,清雪随意攬過衣裳起身下榻來到窗口,她視線透過敞開的窗戶看着外面,夜已深!
一直守在林外的南宮淩眼看時辰也差不多了,這才提起勇氣向着梅林內走去。
可就在這時,黑色的身影矯健如豹的在殿頂跳躍,南宮淩朝着上空看去,劍眉徒然皺緊,一雙帶有倦意的星眸也瞬間染上了寒光,他看着那道黑色身影轉眼間就消失在了暗夜深處,怒意夾雜着醋意席卷而來!
他是誰?為何會從梅林上空出來?是那個叫皓庭的男人麽?
停駐的腳步沒有再向前邁一步,一直握緊拳頭的手狠狠向着一旁的梅樹打去,一聲斷裂,無辜的梅樹頃刻倒下斷成兩截!
染血的眸子并未因這眼前的發洩而淡去,他不會容忍自己為她建造的梅林內有別的男人随意進出,剛才那個男人他不會輕易放過,他要他死——死無葬身之地!
南宮淩帶着滿腔的怒意轉身離開了梅林,走在回去的路上他徒然笑出了聲來,那朗朗的笑聲在這寂靜的夜下竟顯得如此悲涼與無奈。
他何時變得這般無用了?為何剛才自己不追上去看看那個男人是誰?又為何不直逼梅林當面問她為何要夜會情郎?當真是自己對她不夠好麽?
“呵呵,南宮淩,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他仰頭大吼着,眸子裏竟是憂傷與悲涼!
他的狂吼叫嚣讓後宮只有一牆之隔的人聽得很是清楚,自從昨日見過清雪一面後,她就無法再安然入睡了!莫言擔心自己再也進不了南宮淩的眼,她是如此的喜歡他,一顆心從小就在他身上不曾離開,而今再次歸來,他的眼中、身邊好似已是沒了她的位置!
那一聲哀吼讓她的心都碎了,他為何要難過?為何要在這清涼的夜下孤身吼叫?一切都是因為那梅林的女子嗎?
莫言看着眼前的那道紅牆,好似視線已經透過它看見了自己心中的男人了,彎彎的柳眉應他的不悅傷感而微微擰着,她好想去分擔他的痛楚、他的不幸!
南宮淩脫着疲憊不堪、更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