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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3)

還是對這個男人的真心痛惜。她不想知道,不願意再想下去,她猛然擡首揮開他的雙掌後退一步,眼中的淚水撲簌而下。

“我只想去見他,即使死我也要看見他的屍體!”煙雲果斷的說道,不再讓自己和他有任何的理由再回憶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曾經。

“我不同意!”南宮淩怒吼着,受了傷的心在泊泊直流鮮血,可她卻看不見,更是不想去看那滿目瘡痍的心……

“你想逼死我嗎?我說了不是不是……為什麽你還要這麽對他!”煙雲痛哭了起來,她竟然恨不了這個男人,只能像眼下這般苦苦哀求他,可為何他看不見?為何還是那麽的狠心?

南宮淩突然僵住了身子,她的話語在他耳畔來回響徹!

——她說他要逼死她嗎?

如此清晰的話語字字撞擊他脆弱不堪的心房,就連漸漸遠離的靈魂也被波及的狠狠痛了一下!

他如何舍得逼她,難道她沒有發現如今是她在逼他嗎?

“呵~”他痛及反笑,僵硬的俊臉僵硬的笑,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

難道她生來就是來折磨他的嗎?

“我逼你?”他喃喃反問,黑亮的眼中同樣有了名為淚水的東西在閃爍。

如同天人的他只有在她離開的時候他哭了,那時候他撕心裂肺找不到宣洩的出口,第一次他嘗到了淚水的鹹澀,也知道了什麽叫痛不欲生。而時隔三年,他以為自己的心不會再痛,不會再為誰哭了,可今日他還是為了這個女人脆弱了!

“你當真就那麽厭惡我,就那麽想要逃?”他的問語很輕,仿佛周邊的夜風若再大一些就可以将它們蓋過。

然而,煙雲聽的清楚,望着他含淚的眼眸她的淚水落得更急。她能清楚的體會他對‘清雪’的感情定不會比南宮軒對自己的少。可她不是那個女子啊……

煙雲沒有在說什麽,這一刻她也無法在啓口說一句話。她只能模糊的瞧着這個男人默默流淚,痛着不知名的痛!

“好,我帶你去見他,我要他親口告訴你他所犯下的錯,我要他嘗嘗何為生不如死!”南宮淩頃刻發狠,那樣無情狠辣的話是她将他逼急了才如此的。

本來,他可以讓那個該死的男人在那地牢之中默默死去,可如今他決定狠狠懲罰,讓他知道什麽才是人間煉獄的來臨,什麽才是悔不當初的絕望!

煙雲面容大驚,可還未恢複過來,南宮淩已是一把攬住了她的細腰淩空躍起,冰冷的嗓音在梅林上空回響起來:“跟上!”

他冷酷命令,驟然間梅林的四處閃出四色身影随之跟來。

一路上煙雲只是慘白着容顏一言不發,柔荑在被他攬進懷裏的那瞬間不自覺的緊緊握上了他的腰際緞帶。

暗黑的夜在他們的談話中悄無聲息的在褪去顏色, 南宮淩及四大秘史很快就趕到了關押南宮軒的地牢。

這裏并不是皇宮中的天牢,步步走進去更像是地道的暗房。

随着他們六人的到來,牆壁上的燭火也瞬間被點燃,這樣的刺眼光亮讓牢房中的南宮軒隐隐有了刺痛感。

他艱難的擡眼,眼前一片模糊什麽也瞧不清楚,只能依稀看見有人來了。

煙雲跟着南宮淩的身後,當他們幾人都駐步不前時她知道他們到了。然而,當她回頭看向那間牢房時,卻見…...

“軒!”她看見南宮軒被吊在了牆壁上,雙肩被鐵鏈穿透血染全身,這一幕都快令她的心髒停止跳動了!

煙雲的一聲急喚令南宮軒心神一蕩,他以為自己又産生了幻覺,含血的泛白的薄唇微微上揚苦苦一笑沒有說話,更是無力啓口發出聲音來。

“軒……軒!”煙雲大吼淚染雙頰,欲要上前,手腕卻被一只大掌及時握住了。

“放開我!”煙雲憤恨的喊着,昏暗的地方她的雙目卻又為清晰閃亮。

南宮淩用力扣住她的皓腕,看她心痛的模樣他便怒!

“将他弄醒!”南宮淩冷冷說道,他要他神智清明的回答他的問題,當着她的面說出事情的真相。

“是!”随意和焰火同時點頭,兩人一個善用暗器,一個善用蠱毒,對于醫理也算高手。

“別傷他…...你們別碰他!”煙雲掙紮的回首瞧着他們走進南宮軒,每人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件東西。

“求你了,你放了他放了他!”煙雲無力阻止他們走近,只能再次求着眼前發號施令的男人。

“你越是心痛,他只會死得越慘!”南宮淩不看她說着,陰鸷嗜血的眸子只是冷冷盯着南宮軒看。如今他已是将他視為了最大的仇人,恨他将她奪走,恨他将她藏起來三年,更恨……他奪了她的心!

所有的怨恨全都在這一刻集聚在一起,此刻的南宮淩就像地府索命的冥王。他要一人死,那人定不會多活一刻!

154 你要我的命,對嗎

154 你要我的命,對嗎

“不要……你放了他……”煙雲連連搖首淚如雨下,她赫然睜大眼眸瞧着随意和焰火将手裏的三根針及一根手指粗大小的金色長針一并沒入了他的腹部及肺部兩寸Xue的地方。

“呃……”

“啊……”

地牢中,一聲悶哼,一聲驚呼同時響起,恍惚間還有一聲低笑,三種不同的聲響編織成了煉獄的開幕曲,亦是死亡來臨的安魂曲……

煙雲驚得大喊出來,身子也劇痛起來,痛得臉色發白瞳眸睜大不能收縮。她眼睜睜看着南宮軒所受的傷害,仿佛那一刻他身體的痛全都加注在了她身上。

而她的反應只會讓南宮淩的理智在快速喪失,他說過,她越是心疼,他只會死得越凄慘!

“軒……”她痛不能抑的低喊他的名字,随後回首看着身旁冷酷嗜血的男人大吼:“為什麽你要那麽做?為什麽你要那麽對他?”

“他該死,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南宮淩垂下眼簾亦是低吼道,難道她的眼底就只看見那個男人的痛,那個男人的傷?那他呢?他心間的傷痕誰來為他止血,誰來痛着他的痛?憑什麽他要獨自承受這一切,憑什麽……

“我不是,我說了我不是!”煙雲只能重複喊着。

而剛才随意和焰火看似殘忍的對待,卻是在為他封住體內的幾處大Xue不讓傷口繼續流血。

“煙雲……”南宮軒無力的低喚一聲,輕不可聞的呢喃卻讓情緒浮動較大的煙雲怔神往他。

那噙着眼淚的雙眸中全是他,見他受到如此大的創傷,她的心像被淩遲了一樣……

“軒……”他們之間看似沒有阻隔,卻不能令彼此再靠近一分,因為煙雲手腕的那只手掌正死死的扣住了她上前的步伐。

“你放開我!”煙雲無阻的吼着,側過身捶打南宮淩的胸膛,本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她,卻能給他造成同樣大的創傷。

南宮淩心頭的痛随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捶打,心口的血也在止不住的流淌。

這個女人……這就是他想要用命留住的女人啊,可她對他卻毫無心痛之情,如此薄情,為何自己還要死死不放?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是他搶走了她的人,奪走了她的心!

“殺了他!”南宮淩一把拽過煙雲的身體将她整個人摟在懷裏不讓她再動彈半分,突然的厲吼聲還未消失,牢中又響起了另一聲哀吼!

“住手……”煙雲尖叫喊着,快速側首看向南宮軒,只見火焰手中又多了一樣東西,是似銀葉閃着寒光。

“南宮淩……放……放開她!”南宮軒毫不畏懼,赤紅的瞳眸內只有煙雲被束縛的景象。

“殺!”

南宮淩再次下令,嗓音是無情的狠辣沒有一絲回轉的餘地。

“南宮淩……”煙雲突然喊出了他的名字,久違的呼喊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Xing命,可他……卻滿目震驚!

“住手!”

“啊……”

“皇上!”

場面在瞬間變得混亂不堪,一時間夾雜了很多人的聲音,可這幾道嗓音與痛呼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的,也許是在同一時間吧!

南宮淩睜大眼瞳瞧着煙雲,俊臉上的震驚已經被痛心所掩蓋,他的星眸從她的臉龐緩緩向下,一點一點的移到她的素白柔荑上,而那纖纖細掌中握着的,便是刺入他胸口的一根金簪!

無情和冰心亦是神色巨變,他們都未來得及阻止剛才的一幕,更是無力阻止。

“你……你想我死?”南宮淩悲戚的啓口,眼中的不置信卻又不得不信!

“我……”煙雲也是驚呆了,剛才情急之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眼下什麽都靜了她才恍然回神。

“說啊!”南宮淩忍住心口的痛,嘴角溺出了一絲鮮紅挂在嘴畔。

“你想殺我?你要我的命是不是?”原來這樣的錐心之痛都不及他此刻內心的翻江倒海,他深愛的女人居然要殺他啊……

“煙雲……”牆上的南宮軒同樣吃驚萬分,火焰及時收到南宮淩的命令頓時住手,可當他們回首的那瞬間卻見自己的主子胸上在淌血。

明黃的龍袍漸漸被血染紅了顏色,煙雲瞬間放手,可南宮淩卻不準。

他用力按住那只染上他血的柔荑,不準她放手。金簪在他們的掙紮中又向他的心口推進了幾分,而他口中的血亦是流的更多。

“呵呵……哈哈……”南宮淩痛及反笑,癡狂的模樣令所有人心頭窒息。

“你要我命……”他喃喃說着,将煙雲的柔荑再用力按下,血‘撲哧’噴濺出來,泊泊直淌。

“你放手!”煙雲徹底的慌亂,她看着自己掌中越來越多的粘稠血液,心尖劇痛。

“你殺啊、你殺!”南宮淩發瘋似的,不顧她的掙紮是似一心想死。他的固執,他此刻的殇全都清晰的印入煙雲的眼中,即使她眼中含了淚,可她依舊能看見他那顆受了傷卻無法愈合的心。

心髒的跳動一直因她,可如今他的愛人啊,為何你就如此狠心呢?

南宮淩也許早就在等這一天,只是當它真的來臨時他卻無力承受!

曾經,在她離開的三年內,他想老天祈求忏悔,他說:只要她能回來,他願意用自己的Xing命來抵償白衣的Xing命,然而今日,當她狠心将金簪刺入他心口的那剎那,他卻後悔了!因為他沒有勇氣承受這一刻的到來,他無法接受她真的會殺他……

“你放手……啊……”煙雲害怕他此刻的模樣,更是心痛這種她說不明白的痛心!

她看着他面目的傷痕她快無法呼吸了!

“南宮淩、南宮淩……”煙雲哭喊着,聲聲喊他的名字竟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他們真的早已認識,這個名字早已存在她的心裏。

“清雪……”南宮淩唇色漸白,可他仍舊頑固的緊握她的手不肯松開半分。他死死摟着她不願松,他想:要是下地獄,能不能将她帶上?

南宮軒視線模糊的看着這一切的發生,心口一窒咳出了血,而他的一聲低咳将煙雲游走混亂的情感拉回了原位。

155 條件

155 條件

煙雲回首,淚眼朦胧,這樣的糾結令她無法支持孱弱的身軀。

“放了他!”南宮淩低聲下令,冷沉的嗓音在他們周身傳開。

他看見了她眼底的疼惜,那是對牆上男人的,卻不是給他的。

“是!”火焰離南宮軒最近,也知道穿骨後若要解開定要十分小心,否則一旦鐵鏈去除時,血流不止只會讓受刑之人死的更快。

随意也在一旁幫忙,而冰心和無情兩人只能無措的站在南宮淩的兩側,不知道眼下能做些什麽。

“要想他活着……用你自己做……籌碼……留在風國直到我死!”南宮淩垂眸瞧她,一字一句說出口時,口中鮮血直流,可陰鸷的眼中黑翼光亮在這一刻尤為明亮。

“不!”南宮軒不同意,他寧可死也絕不答應将她放開。

“我數到三,若不答應……我要他......死無葬身之地!”這是他給她的最後一次機會,亦是唯一的一次放縱……

煙雲死死瞅着南宮淩,此刻他已是虛弱的無力,卻仍是頑固的想要将她困束在自己的身邊,哪怕這個女人是剛剛要他死的人!

他許是瘋了,也許就如衆人所見一般,他的愛是糾纏一生的!

“一!”南宮淩張唇數道,冷冽的嗓音在牢中響起,回聲震裂人的心扉。

“煙雲......別答應他.......”南宮軒不甘他此時的威脅開始吶喊起來,虛浮的吼聲卻被牆壁上的鐵鏈聲取而代之了。

煙雲內心糾結,聽着南宮軒極度虛弱的喊聲,再看着眼前如魅的男人掙不開他,也不敢掙,只怕自己用過了力使他血流得更洶湧,霧眸迷離中滿是難以抉擇。

“二!”南宮淩只是凝眸瞧她,牆上的燭火倒映在他的俊顏上帶着昏黃的灰白和陰劣。

“我......”煙雲一聲低喃溺出薄唇,無措的神情令她無法爽快的說出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

“我不準......”南宮軒緊張的喚道,一時激動口中鮮血再溢,就連身上的傷口也流淌出了嫣紅來。

“軒!”煙雲正視眼眸瞧他,見他如此模樣她還如何能夠堅持?

“.......”

“我答應你!”含淚的嗓音在衆人耳畔響起,亦是在那一刻她低下了螓首不再看他。

而南宮淩握着她柔荑的手在那瞬間不覺緊了一下,是似如釋重負,又似頃刻間的窒息緊張……失血、劇痛、讓他的意志漸漸處于半迷狀态,可他強自運力讓自己保持清明。

他心底明白, 一旦松了手,眼前的人兒就會永遠失去,所以他不松手,不能松……他在逼她的那一刻起就在心裏暗暗祈禱:若是真的要死,那就讓自己永遠握着她的手不再分開,就算要入地獄也讓他們一起吧!

“煙雲......”南宮軒竭力嘶吼了一聲,帶着絕望的吶喊和不甘,他一直在堅持的信念仿佛突然坍塌了,即使眼下他被解除了鐵鏈,可他身體的劇痛都不及他心間的一角。

撕裂的心髒令他無法再堅持了,他寧可失去雪國,放棄自己生命也想留住的人,如今已是遠去,這讓他如何甘心、如何甘心啊......

“軒......”煙雲擡眸痛苦的喊了一聲,淚水滾落了芙蓉面頰,她想要跑到他的身邊扶住他倒下身體,可她無法靠近他半分。

“帶他走!”南宮淩死死扣住的細腕已是青紫累累,可他全然不知,更是冷酷下令希望眼前暈厥的男人早點消失在他們的眼前,這樣她就會又屬于自己了。

“你別傷他!”煙雲見焰火扶着南宮軒從牢內走出,急切的喊道,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前傾去,無奈手腕被人拉着動不得。

焰火及随意快速扶着南宮軒離開了地牢,留下無情和冰心在此照顧南宮淩。畢竟他心口的傷勢亦是不輕,若不是傷他的是煙雲,怕在第一時間內已是死在了他們的掌下,也正因為此人是她,那如神的男人才會輕易被她所傷。

南宮淩一言不發,将她拉進自己的胸膛,染血的衣裳緊貼她的衣襟,那溫熱的血仍舊在流淌,而那刺入他心口的金簪仍舊釘在了他的肉中。

“你就那麽在意他?”南宮淩淡聲問道,眼中晦暗一片。

“是!”煙雲仰面瞧他,視線早已模糊。

她的回答令南宮淩的瞳孔急遽收縮了一下,當下,渾身冷徹百骸!

僵硬的俊顏上已是透着鬼色的灰白,如今他離她那麽近,可她的眼中只有剛才離開的那個男人,全然看不見他也受傷至深,當真在她心中再無他的一席之地了!

他想要笑,卻無法笑出聲來,更是無力扯動嘴角,只能怔怔看她,任憑心口的血流盡幹涸……

随着垂下的鮮豔滴液越來越多,牢中腥味越來越重時,一直伫立原地的無情和冰心再不能等下去,上前一步低道:“請皇上保重龍體!”

地上的殷紅彙流成溪,煙雲更是心顫不能言,她只要稍稍一動,扣住她腕間的手掌便會握緊一分.

“出去!”南宮淩固執的啓口,血染雙唇,氣力已是不足。

“皇上……”兩人眼下定是不能就此離開,各自同聲擔憂的喚了他一聲,企圖再上一步。

“出去!”一聲厲吼是不容違抗的冷然殘酷,他赫然睜眸,卻依舊只是盯着眼前的佳人。

無情和冰心心中嘆息,無奈只能握緊各自手中兵器,內心掙紮了一番才不甘退出了牢外。

黑暗欲将來襲,南宮淩一直在忍着,睜着微亮的眼眸仿佛一直在這一刻的來臨。

煙雲覺得此刻的他尤為不妥,嚴峻的面容上仿佛覆上了冰霜,可那雙漆黑的眸中卻是閃爍炙熱的火焰。

“你……”煙雲吐納一字,身體瑟縮了一下。

“你要殺我,此刻……便是機會!”南宮淩将她染血的手再次握住放在自己的心口,那裏插着一支閃耀金輝的發簪。

“不!”煙雲連連搖首,只覺這個男人瘋了!

“不要麽?”南宮淩低聲問她,嘴角掠起了笑,不知是喜是悲!

156 亂了心

156 亂了心

“不!”煙雲顫顫的想要後退腳步,抽出自己粘稠染血的手掌。

“這裏,你大可再刺十下、百下……”他用力鉗制她的手腕,動力之下,血流更甚。

“你……”兩行清淚還是止不住的滑出妙目,喉間哽咽的苦澀只能讓她溺出一字。

南宮淩彎笑,握着她染血的手終于放開,指尖彎曲為她拭去眼角淚水,可才拂去的晶瑩淚珠又在分秒之間落下她的臉頰。

如此可人兒,她的眼中為何總是有如此多的眼淚掉落?是否這一刻,這些水潤珠兒是為他而落的呢?

“清雪……你是在為我哭嗎?”南宮淩癡癡的問她,神智在明與暗的邊緣徘徊游走,微睜微合的眼讓他無法再看清她容顏上的每一處精致五官。不過沒有關系,她的一絲一發依然刻入他的心田,即使步入地獄,他想他依然會記得自己深愛過這麽一個人。

“……”煙雲瞧着他,如今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眼下的痛心是否是因為他,又是否從頭至尾那種痛都有一半是因為他……

“真好……”南宮淩笑得無力,這笑不再像方才那麽猙獰嗜血,更沒有那絕情的悲怆在裏面。

“你終于……終于也為我……傷心了!”他一手一直抓着她的皓腕,一手攬上她的腰肢不讓她再退出自己的胸膛。

“清雪……”他醉情低吟,俯下首去吻住了她微顫的雙唇,染血的舌輕易的撬開她的貝齒,在她口中輾轉纏綿。

煙雲渾身一怔,瞳眸更是在他俊顏放大的瞬間驀地收縮,她欲掙紮後退,他卻不準。

這一吻帶着前所未有的滿足,卻又透着不甘放棄的失落和遺憾,一直想要緊緊嵌入在懷裏的人兒,他已是無力再捆縛胸膛了……

手滑下,他高大的身軀便向她壓來,吻停之際,他含笑在她耳畔呢喃了一語,他說:……你終于回來了……

他說的氣弱聲微,而在煙雲聽來,字字俱如轟雷,震了她的心,驚了她的神,她望着這個男人,竟分不清,他到底是多情還是無情?

煙雲本能的抱住他的身體,因為一只皓腕仍被他死死拽在掌中不曾分開,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們兩人一同倒在了地上。

“你醒醒……”煙雲怕急了,她害怕他永遠不會醒來,哭喊着抱着他的身體卻無力将他扶起。

“來人啊…..來人……”她無阻的喊着,眼中迷離一片。

守在外面的無情和冰心聽到她的吶喊聲,在最快的時間跑了進來,見南宮淩已經失去知覺躺在煙雲的懷裏。兩人什麽話也沒有說,跑到他的身邊蹲下為他點Xue止血,随後抱他起身時卻發現南宮淩的手掌依舊緊握煙雲的皓腕怎麽掙也掙不開,兩人無奈只能一人扶起一個快速離開了地牢。

南宮淩受傷此事分同小可,他們沒有将他帶回皇宮,而是去了城外的梅林小築。

屋外,梅瓣在風中飛揚,片片嫣紅如同花海世間洋溢幽香芬芳,淡淡的香味飄進屋中漸漸掩蓋了滿屋的血腥。

絲絲失魂的坐在榻邊看着榻上失去知覺的男人,無神的模樣令随意心緒不安。

“娘娘,你還是吃點東西吧!”随意已經為南宮淩包紮好了傷口,所有經過也都在煙雲的眼下進行。她看着她幫他将胸口的金簪拔出,看着那赤紅的血從他心口噴濺出來,那一刻她一直無力喘息的心竟然麻木了。

煙雲一言不發,也不哭泣也不掙紮,任憑南宮淩緊扣自己的手掌。

“娘娘……”随意又喚了她一聲,黛眉緊蹙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同樣留在屋中的冰心上前一步,“我們先出去吧!”眼下就算再怎麽勸她,她也聽不進去的。

随意擡眼與冰心相視,是似再問:将她一人留在這裏妥當嗎?

冰心回以信任的眼眸,兩人這才退了出去。

門扇的關合聲響起後,煙雲的眼簾好似動了一下,她眸光移向南宮淩的胸口,那裏包紮的白色紗布已然又被鮮血染紅。

她不知道這一瞬間的心情是怎樣的,她不想傷他的,只是當時情況緊急她失了方寸才會将頭頂的金簪拔下刺入他的心頭,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從地牢回來後她眼中的淚水已是止住了,可眼下看着他起伏染血的胸膛,眼眶中再次凝聚晶瑩。

她不知所覺的竟擡起了那只險些要他命的手,撫上他受傷的地方,那裏的傷口很深、很深,她知道……

“痛嗎?”煙雲直言輕問,其實她也知道,那樣的傷一定很痛、很痛……

無法抑制的淚還是落下了美瞳,已是哭得嫣紅的眼中有了南宮淩一直所期待的疼惜和不舍,可眼下煙雲對他的這份動容神情他卻沒能看見。

是否錯過了……終是再也追不回來了?

煙雲滿腔怆悲化作心頭淚,滴滴垂下眼眶掉落衣袍之上,尚未幹透的血跡随着清淚化成朵朵雪蓮在她衣袍重新綻放!今日,他們幾人就在這場混亂的愛情之争中凄慘渡過,彼此皆傷沒有誰勝誰負!

煙雲心頭紛亂,隐約間開始懷疑起自己真實的身份,看着榻上昏睡的男人,她心裏生出了一絲信任,可她耳畔又有一種聲響在回蕩,告訴她——莫懷疑自己的夫君!

她在矛盾的苦海死死掙紮,眼下沒有了南宮軒的守護她就像失去羽翼的雛鳥,不知道該如此飛起,又該飛向哪兒?

她安靜的盯着南宮淩,眼中閃過了今日在地牢時的情景,那時的他大可在傷他時一掌取她Xing命,可他沒有!他只是震驚着雙眸望着她,眼裏的那方痛楚欲将她的心口撕裂。

到底他口中的清雪是何人?可以令如此殘酷的帝皇放下一身尊嚴與冷冽?

當真是她嗎?是自己嗎?

煙雲不想往下深究,無奈如今心不由衷……

一直僵坐在榻上的身軀動了一下,她為他攬好了被褥,将受傷的胸膛蓋在了薄被之下,杏眸微轉睨向了竹案上的那根染血金簪。

鳳釵生輝,雖以染血卻仍蓋不住它的華彩琉璃。這根金簪是當日與南宮軒成親之時他送給她的,不料今日卻成為了她殺人的利器。

煙雲瞧着它,本想起身将其拿過放在掌中,可手腕的大掌不曾松懈半分,令她無法起身走出他的困束之地。

157 誰痛了誰

157 誰痛了誰

煙雲只能坐在榻邊哪也去不了,看着眼前的固執男人即使在昏迷之中仍是如此霸道,這樣的一面南宮軒也有。

想起同樣受傷嚴重的他,煙雲的眉心蹙起,不知道他的傷勢有沒有得到醫治!

“來人!”煙雲側首瞧着竹門方向輕喚的一聲,雖不能離開,可她很想知道南宮軒的情況。

屋外的幾人聞聲進來,無情只是站立門口不再走近,只有随意踱步而來。

“娘娘!”随意站到榻邊弓腰輕道。

“軒怎麽樣了?你們有沒有傳太醫給他醫治?”煙雲忍住喉頭的顫音問道,一雙麋鹿大眼瞧着随意豔麗的面容等待她啓口的答案。

“雪皇身上的傷已經清洗包紮了,雙肩斷骨也已經接上,只要休息幾日加以調理,不久便可痊愈!”随意平淡說着,比起南宮軒琵琶骨受損,南宮淩心間的傷勢要較為嚴重些,若是煙雲那一刺再往上心房兩寸,怕是當今武林已是無人可以救治了。

煙雲聽她說來垂下了眼簾,心裏仍是擔心南宮軒,畢竟沒有親眼看見他是否安然無恙,她是不放心的。

“娘娘……”随意見她如此模樣,擔心的低喚了她一聲,,就連守在門口的無情也微擰劍眉瞧着她。

“你們能……讓我見見他嗎?”煙雲薄唇親啓,眸光流轉在他們之間,明知這樣的要求很令他們為難,可她還是想要試試。

“這……”随意語頓了,赤紅的瞳眸望向無情,是似再問他一般。

無情銀面遮臉,半邊臉頰藏在了面具之下讓人無從看見他的完整俊顏,可他另一半的面容上仍是平靜的冷漠。

“請娘娘還是留在此處,等皇上醒後再商議此事也不遲!”無情這般說道,身為四大秘史之首,他的冷酷鎮靜絕對在他們幾人之上。

其實煙雲也沒有報多大的希望,眸光看向南宮淩後她才淡淡道:“希望你們能照顧好他!”

随意和無情都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另一個男人,而非她此刻所瞧的帝皇。

“是!”随意應聲回答,無情則是點了點頭,随後兩人退出了竹屋。

另一邊,同樣安靜的屋中血腥味道也漸漸散去,南宮軒昏躺在榻上,兩肩的琵琶骨處已是用白紗纏上,一路滲出的嫣紅也是被止住了。

火焰和冰心在他身邊照顧,确切的說是變相的看守。

南宮軒的傷口經過處理後,臉色也比在地牢時要好了很多,可他從昏昏厥的那一刻起神智一直出處在七分迷離的狀态,他蒼白已裂的薄唇時不時張合呢喃,而所發之聲都是他心中女子的名字!

一聲聲的煙雲是一聲聲的思念與不舍,更是萬般的不甘……即便眼下尚在睡夢之中,他心裏仍舊記得當時暗牢中的一幕。

他的女人答應了那個男人永生留在他的身邊,那麽他自己呢?沒有她的他又該如何過活下去?

“煙雲……”南宮軒痛苦的喚着她的名字,心中怎麽也是放不下她的。

冰心和焰火只能無奈的對視一眼,今日兩帝相争的情景着實令他們四人心中大驚。就連他們無情無愛的旁人都被地牢的那幕震撼了心靈,更何況是他們當事人?

“如何是好?”火焰低聲問道,瞧着榻上昏睡的男人怕是随時都會醒來,到時候他們兩人要想攔下受傷的他雖不是難事,可一旦彼此厮打起來,怕是兩敗俱傷是難免的。

“我先回去讓随意來一趟,你暫且點燃軟筋散拖延一段時辰!”冰心睨看一眼南宮軒後又将視線放回焰火身上,淡聲啓口後便離開了這間簡陋茅舍,前往梅林小築與其他兩人碰面。

就在冰心尚未離開多久,火焰以為就這短暫時間南宮軒尚不可能醒來的,出去打了一盆水進來時……卻見南宮軒已經起身撐坐在榻邊了。

“……”

屋中一片死寂,兩人只是相互對望,氣氛帶着凜然的緊張。

“帶我去見他!”南宮軒依舊虛弱的很,劍眉因剛才強忍起身已是促成了山巒,半身赤/裸的身軀也有大半被纏上了白紗,雪白的薄紗隐隐可見絲絲嫣紅。

“雪皇還是躺下休息,皇上如今是不會見你的!”焰火也反映快速,他放下手中的銅盆走到榻邊,試圖扶他躺下來。

“朕再說一次……朕要見他!”南宮軒剛剛才醒,情緒一激動更是令話語氣氛促短,可終究身為王者的他,那未加收斂的強者之勢以及隐約閃爍的噬人之芒都是一般人無法招架得主的。

“雪皇莫要動氣!”焰火出聲說道,筆直的身體站立側旁一動未動,黑眸一直睨看胸口起伏連連的南宮軒,“此處離皇城已有數十裏,即便陛下想要見皇上,也容屬下前去通報一聲!”

“哼!”南宮軒冷哼,狹長的星眸微眯驟然聚集寒芒,不顧焰火剛才的說辭強忍痛楚起身,手掌剛一用力,雙肩出的傷口便湧動出了血來。

“陛下!”焰火嘆聲喚道,俯身欲要扶他卻被南宮軒一把推開。

“你以為你攔得住朕”南宮軒咬牙說道,今日即便死在這裏,他也要再搏一次。沒有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松開她的手。

“雪皇何必如此?今日你身受重傷,即使能從這裏離開,也定難到達皇城!”焰火據實說道,再次邁開腳步前去扶南宮軒。

“那又如何?他想要朕知難而退,朕偏偏不如他所願!”南宮軒憤恨道,回想在地牢時他威脅煙雲的畫面,心中的怨恨如風雪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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