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4)
來。
焰火深知自己再怎麽勸說他也無用,眼下也只有先拖延時間等随意他們趕來,利用蠱術再将其迷惑睡去,等南宮淩醒後在做打算。
“陛下……”
“夠了,你身為他的暗衛朕自知你職責所在!”南宮軒忍住不斷湧上喉頭的郁結之血,手掌攥緊成拳冷下聲線說道,俊顏上已是浮現了不再與他多費唇舌的厲色。
“動手吧!”南宮軒站穩尚未恢複氣力的身體,側身與他正視說道,等待彼此之間的較量。
焰火同樣眸色暗下,俊秀的臉上一派肅然之色。
158 那我的她去哪了
158 那我的她去哪了
既然眼前的帝皇已是決心與他一戰,他定是只能竭盡權力阻止他離開這裏,不過卻也要在不傷他Xing命的前提之下。畢竟南宮淩已經答應不殺他,他身為下屬自然不能違抗主上的命令。
兩人目光相對,欣長的身不分伯仲。一個帝皇之氣渾然天成,一個殺手氣焰滕然全身,眼下屋內的氣氛可說一觸即發,只要對方稍有一動,戰況便會立馬掀起。
一直擔心南宮軒的煙雲在恍惚中已不覺沉沉睡去,手腕的那只大掌也在她渾然不知道的情況下松開了。
南宮淩醒來時,瞧着她正伏身在榻邊守着自己,那一刻,他全身的疼痛竟奇跡般的煙消雲散了。
他一動不動的躺着,瞧着她的睡顏他的心很平靜。這些年來,他從未像這一刻般,覺得心裏那麽的踏實。
他細細打量她,她還是和三年前初見她時一樣,清美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猶記得自己第一次遇見她時,她就這樣身着白衣躺在濕地上,也像此刻那樣沉沉睡着,一雙秀氣的黛眉微蹙,不知在夢中是何時擾她心扉令她愁眉不展。
那時,他就想為她撫平眉間的凸起,想要進入她的心裏為她除去一切憂傷。
當她醒來的那一刻,他全然震驚了,她的眼眸是那麽清澈,瞧他時也不帶半分的俱意,也正是這樣一雙不染污穢的眼眸深深撞進了他的心裏。
那時的她是那麽的與衆不同,與她相處下來也确實證明了她是特別的。
就因為她的不畏懼,她的淡漠,她不将他視為帝皇的神情都令他想給她不一樣的對待。
本以為他們之間會一直如此下去的,兩人相擁而眠,夜中輕語交談直到永遠,可一場紛争卻将她卷了進來,将她傷的體無完膚……
南宮淩凝眸睨看她,星眸在回憶中一點一滴的暗了下來。泯滅的星芒讓他松開的大掌再次攥緊成拳,而這一次他沒有再握上她已是泛着青紫的手腕。
半晌後,他松開了透着親白的指骨,稍作彎曲撫上她略顯憔悴的面容。從她微擰的眉目之間輕劃向下,一如從前那樣享受她肌膚的絲滑細致。
就在他沉浸在安逸的世界沒有多久時,榻上的女兒眼睫微顫是似即将醒來。這一瞬間南宮淩的心是擰緊的,他有些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是繼續閉眸佯裝昏睡,還是睜着星目等她醒來與她對視……
就在他尚在猶豫時,煙雲睜開了眼眸,惺忪的眼中視線是模糊的,只是眨眼過後她就看清了他。
一雙如豹的眸子鎖着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讓煙雲只覺自己還在夢中沒有醒來。
煙雲眉心蹙緊,屈肘想要起身看個清楚,可才一動伏躺的身子,南宮淩松開的大掌又緊張的扣在了她的細腕上。
“咝~”煙雲因痛出聲,肩頭也瑟縮了一下。
“很痛?”南宮淩同樣劍眉深擰,心痛問道。稍微松開了大掌卻沒有放開她。
當時在牢中他是真的急了,害怕自己一旦松手她就會再次從自己的眼前消失無蹤。而眼下,清醒過來的他沒有了血腥味道的刺激,他才恍然發現自己使出的力道有多麽可怕。
煙雲能肯定他是真的醒了,那暗啞的嗓音帶着氣虛的無力,可不管何時見他,他的霸氣總令她心頭莫名緊張,更是讓她的眼眸不知向何處擺放。
煙雲沒有說話,手腕确實很痛,一直被他禁锢着使得血液都流通不暢,這讓她本就纖細的手腕比起右腕來略顯腫脹。
“來人!”南宮淩低喚了一聲,冷冷的聲線很輕,卻足以令外面的幾人聽的清楚。
無情等人聞進來,走到榻邊一致垂首道:“皇上!”
“将凝霜露拿來!”南宮淩說着,單手曲起自行坐起,因這動作扯痛了胸下創口,使得他俊顏上剛剛才有的一絲血色頃刻消失了。
煙雲沒做多想,是似本能的去扶他,可對上他投來的欣喜眼眸時,素白的柔荑立馬收了袖中。
她垂下了首,心間小鹿跳動的厲害,她分不清自己是太過怕他還是別的什麽情愫。
無情也随意自是沒有耽擱,取出袖中随身所帶的藥盒恭敬遞去。
南宮淩接過,又是淡聲下令:“你們下去吧!”
眼下他只想和她單獨在一起,若是可以,哪怕就這樣一輩子也好……
“是!”兩人齊齊點頭退出了屋內,離開時不忘将門帶上了。
南宮淩将大掌中的柔荑放在自己的腹部,見她的水袖向上卷了幾寸。
“你……”煙雲驚呼,欲要抽出自己的手臂不讓他觸碰。
“別動!”南宮淩低下眼簾,沒有用力拉扯已然受傷的手腕。
他低聲說着,不顧她的輕微掙紮,擰開了無情遞來的藥盒,以指尖暈抹在她腕上的紅腫處。涔涼的藥膏緩解了細腕的腫脹,也讓煙雲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些許。
她看着這個男人極盡細致的為自己上藥,這樣的神情該用虔誠來形容的。
“我……”煙雲幾度欲言又止,想要對他說些什麽,可每當她開口後,他擡眼瞧他的目光都令她無措語塞。
“想什麽就說吧!”
南宮淩為她上好藥後又将水袖放下蓋住了那片青紫,與此同時,自己也不着痕跡的忍痛将後背往後靠去,讓一直不适的身體能夠得到些許緩和。
“……”
煙雲得到他的啓口卻說不出話來,只能怔怔的睜大瞳眸瞧他數秒,随後神色複雜的垂下了螓首。
南宮淩不喜歡她的眼中沒有自己,一旦她連眼裏都沒有他的身影了,那麽心裏就更不會有他的存在了。
他曲起食指勾起她的下颚,所有動作輕若細絲拂面。
“清雪,看着我……看着我說!”他喃喃說着,望她的神氣可說癡迷。
“我不是…..”煙雲啞聲道,喉間突然酸澀的厲害。
而南宮淩卻笑了,不像在地牢時露出猙獰的神色厲吼她。
“不是麽?”他含笑輕問,勾挑她下颚的手指轉移到了她的臉頰。
“你若不是,那我的清雪去哪了?”他深情說着,嘴角的笑仍在,可煙雲知道那笑是苦澀的。
159 你威脅我
159 你威脅我
“我不知道……我是煙雲……”她認識忍住不的垂下了眼簾,一顆晶瑩滾落了她的美目。
她竟不舍得瞧他強顏歡笑的模樣,可她又不得不告訴他自己并非他口中的清雪。
“你想當煙雲?”南宮淩有一下沒一下的撫着她的臉頰,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我……”她并不是想當,而是,就是!
“好,你想成為煙雲,我就喊你煙雲!”南宮淩不待她啓口,先聲出口說道,輕輕用力将她的身拉進自己的懷裏,雖然這樣的舉止令他疼痛的心口更痛了一下,可他仍舊執意為之。
他輕嘆一聲,下颚抵在她的發頂,“無論你想成為誰,留在我身邊好麽?”
“……”煙雲竟沒有掙紮,俯首在他懷裏的那瞬間她哭了。
“清雪,讓我們從頭開始……忘了那些傷害好不好?”
顆顆滾燙的淚珠滴在了他未穿亵衣的胸膛上,滲入了纏繞他心間的傷口處,這樣的灼熱令他心頭一窒,可是他依然含笑低語。
她哭了,卻沒有推開他,是否意味着她答應了?
“清雪……”南宮淩聲聲喚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的耳畔,那樣的感情似曾相識。
沉靜的片刻得到不是南宮淩所期待的結果,煙雲柔荑抵在他的胸膛不敢用力。
她輕推開他并未使力的擁抱,直起了脊梁正視他,眼中清淚猶在。
“我不是清雪,你對我的癡迷只因這張長相相似的臉罷了!”煙雲掙紮了許久還是說了。
南宮淩愕然瞅她,這樣的神情是幸福過後的悲傷。
煙雲撇開螓首不去瞧他此刻臉上的神情,貝齒咬着下唇停頓了數秒又道,“我是軒的皇後,是你的弟媳,這次我來風國更是第一次與你見面!”
“不!”南宮淩厲吼,那是滿腔的悲戚,已然毫無氣勢。
他拉過她的手臂不再碰她青紫腫脹的手腕,痛道:“你是我的皇後,我們成親拜堂喝過合卺酒,這一切你又怎麽說?難到在你眼裏那些只是你報複我的一場戲碼嗎?”
南宮淩眸光閃爍,那種瀕臨絕望的痛苦他不能再受第二次。
誰能想象得到那日她渾身是血的躺在他懷裏離開後,他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那種晦澀,那種無法喊出心頭的痛讓他想要随着她一同離開。然而,若不是他不甘心,若不是他奢望自己體內的藍魄之血能救醒她,她定不會在那火海消失了三年。
再見面,她的身份卻是自己的弟媳,這樣的打擊讓他恨、恨盡天下所有人,包括眼前的人兒和自己!
只是,當他想要再次狠心的懲罰她時,存活跳動的心卻不忍。
“我......”煙雲被他的一番話噎的喉間發痛,哽咽着嗓音無法回答。
“清雪......”南宮淩見她如此心頭不忍在咄咄逼她,輕柔的擡起另一手掌将她螓首捧回,讓她看向自己。
煙雲含淚瞧他,即便他剛才不說那樣的話已是讓她心弦觸動、心湖番亂了。
自從見到他後,她有所懷疑卻不讓自己更深入的去探究,她心疼眼前的男人卻同樣記挂自己的丈夫,這樣的情愫是不應該有的,可她又無能為力、控制不了......
“為何哭?”南宮淩心裏明白她為何哭泣,只是他依舊淡聲問她,指腹為她拭去眼中清淚。
他的舉止一度令她腦中想起另一個男人,那是的他也總是在她落淚時輕問:“為何哭了?”随後他會細致心痛的吻幹她眼角的所有淚水将她攬入懷裏!
可這個男人眼下又如何了?
“我不能!”煙雲突然抽出自己的手腕起身,猛然退後一步說道。
她不能再如此下去,與他之間越糾纏不清只會連累南宮軒。
“清雪......”
“不是!”煙雲努力大聲的打斷他,狠下心說着:“請你放了我和軒,讓我們回雪國!請你放了我們......”
她這是在求他,回想過往,她何時求過他?
南宮淩落空的手掌也在那一刻握緊,蒼白的俊顏臉色變了又變。
“你是為他求我,還是為你?”他掀被欲要起身,心口的傷痛讓他痛得面容扭曲。
煙雲想要上前去扶他,一如本能那般。可在要邁出步伐的瞬間她告訴自己,她不能這麽做。
她眼睜睜的看着他因動作扯動傷口導致鮮血再次用湧出,眼睜睜看去他本就無色的容顏更加灰白如鬼。
明知道自己不該對他心痛的,可那無法抑制的疼痛仍是在她心間急速蔓延。
“說......你這是為誰求我?”南宮淩冷下了眼,寒澈了心,步履艱難走近她。
“我......”煙雲心髒顫動的厲害,他越是走近自己,那樣的感覺越是離她接近。
她口中溺出一語只能步步後退,最後什麽也說不出來。
“為什麽不說?”南宮淩依舊是剛才的聲線平平淡淡,可嘴角已是滑落了一絲嫣紅。
煙雲心驚,止住了往後退去的腳步望着他,這個男人時而狠洌無情,時而柔情熠熠令人無法琢磨。
南宮淩見她停下,他也不在向前,兩人保持一臂的距離,讓他可以有把握在第一時間能就将她攬入懷裏。
“……”
兩人對望,眼中皆是郁結。
半晌之後,煙雲閉上了眼眸讓眼中水霧全數落下,再次睜眼,瞳眸內一片清明。
“我求你放了他,也求你放了我……”煙雲只是彼此一直糾纏下去,傷心痛苦的只會是對方。
“你還是想逃離我……”南宮淩不是問她,而是自己回答。
“我可有說過,若想他活着離開風國……你就必須留下直到我死!”南宮淩一眼望進了她眼裏,将她瞳孔中的所有轉換神情全都刻入心中。
“那你知不知道……”煙雲也同樣啓口,微顫的嗓音中是明顯的哭腔。
“我活不了多久,也許還有一月的Xing命,也許……随時都會死!這樣的我……”煙雲淡聲說道,水眸卻含着悲傷。
而南宮淩除了瞬間的震驚以外,所剩下的是自嘲悲涼的輕笑。
“你在威脅我?”南宮淩分明是笑着問她,可在煙雲眼中那笑是掩不住的心中泣血。
160 我活不長
160 我活不長
“不!”煙雲搖首,上前走了一小步将彼此距離拉近,她仰面看着欣長挺拔的男人,心痛不能言明的說:“我的命一直是軒在為我延續,若非他,我早已死了!”她如實說着,這一年來她清楚的記得他為她尋遍世間珍貴草藥,也為她日日夜夜寝食難安守榻與前,這份情誼她無法忘卻,終是忘不了的……
“呵……呵呵……”南宮淩悲涼的笑出了聲,她還說這不是威脅他!難道沒有那個男人她就活不下去了嗎?
煙雲無言搖首,她不願見他如此,不願見他在笑卻是哭泣的神情……
“夠了夠了……”煙雲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連連搖首柔荑捧着他的俊臉心痛的喊着,希望他別再笑了。
“……”
南宮淩來不及收起臉上的神情,微睜的星眸中全是她的身影。
這個女人讓他恨不起來,放不下,究竟他們之間是誰傷誰最深?
“別再笑了……我不知道我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明明一切都是那麽好,若是沒有來風國,她依舊會是世間最幸福的女人,可眼下,上天好像突然之間就收回了她所有的幸福,沒有預告的将她從天上打入了地獄。
她痛苦,卻不知道這樣的糾結是因何而起。她該憎恨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同樣恨不起來,更是看着他悲然慘笑的模樣,她的心會劇痛起來。
“清雪……”南宮淩将她擁入在懷,緊緊的摟着她纖細的身體不舍得再放手,彼此緊貼的身體都令對方聽到心髒的跳動聲。
南宮淩心口的血滲透的白紗溺了出來染上了她衣襟,似有似無的梅香蓋不住漸漸濃郁的血腥。
“你流血了!”煙雲啞聲說着,低下螓首瞧着他胸口的一片嫣紅,淚落得更急。
“若是能讓你留下,流幹所有也值得!”南宮淩淡聲道,曲起食指為她拭淚。
她還是心疼自己的不是嗎?若非當年的他刺出的一劍,或是沒有那夜的強迫索要,也許他們也會很幸福……
然而,此刻這裏氣氛與南宮軒所待的屋舍全然不同,他與焰火一番較量後血腥味道更是濃重。
焰火胸口被他打了一掌,雖不致命卻也受了內傷。
“陛下還是先養好傷勢!”焰火喉間湧上腥甜,卻被他強咽腹中。望着如此執着的男人,他着實不忍再與他打鬥下去。
本就傷勢嚴重的南宮軒經過剛才一番糾纏,身心虛竭,白紗包紮的傷口處早已被血染紅染濕。
他單手撐在榻沿虛弱喘息,嘴角處仍挂着一絲血線。
“讓南宮淩來見朕!”南宮軒吼道,仿佛用盡一生的力氣怒吼。
他不甘被困此處受他威脅。
他要去救煙雲,将她重新帶回自己的世界。
“陛下!”焰火急聲喊道,兩步上前來到他的身邊,快速為他點Xue止血,與之同時他又點了他的睡Xue。
兩人的打鬥讓屋內一片狼藉,混合着濃重的血腥讓這裏看上去慘不忍睹。
焰火已是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要榻上的男人意志稍稍清醒,像剛才這樣的打鬥怕是還會發生。
眼下,焰火只能等随意他們到了,一旦得到那殘酷帝皇的旨意,那麽他們做手下的也好辦事多了。
就在焰火讓南宮軒昏睡沒多久後,梅林外中冰心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那裏。
無情等人見他急色而來,心裏也明白他們那邊的事情不好辦。
“皇上醒了沒有?”冰心壓低聲音并未上小築臺階。
無情點點頭,也啓口問他道:“雪皇眼下如何?”
“我離開時他還未醒來,只是如今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冰心擰眉道,面對如此強敵,又不能痛下殺手,這讓他們很難辦。
“我們還是禀告皇上,讓他定奪如何?”随意也啓口說道。
“眼下還不是時候!”無情理智說着,就聽剛才屋內傳來的談話聲,他也明白一旦讓煙雲知道南宮軒的情況,怕是風波又起了。
“要不這樣,随意與我走一趟,利用蠱術先将雪皇的記憶抽離幾日……”
“不行……”随意不待冰心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
“為何不行?”冰心側首問道,邪魅的臉色已染疑惑。
“雪皇如今身上的傷已經動了真氣,若我再用迷魂術,怕是日後會留下病霍。”随意将心中擔憂說出,紅瞳內妖冶非常,這是她緊張或是極度興奮時才會如此。
“那…….”冰心得知後也是啞然。
“不如在他藥中加些軟骨散,這樣就可以拖些日子!”冰心鳳目一轉,心中突然一記說道。
“不行!”反對的仍是随意,她蠱術一絕,醫術也懂一二,相比常人更是可用精湛來評價。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倒是說說該如何是好?”冰心沉了聲線,俊顏瞥向總是較他們冷靜的無情,又道:“若是他醒來定不甘心就此被困在那,皇上既已答應放他離開,我們自是不能傷他分毫,可若一再退讓,你們有把握攔得住他?”
冰心的一番話讓他們兩人眉心深擰,這一顧慮他們心中也明白的很,可眼下卻并非談論這一話題的時候。
“你與他先回府竹苑盡量拖制雪皇,兩日之內我定會帶皇上旨意前去!”無情如此說道,如今也只能拖一天是一天,等到屋內帝皇身體稍微恢複些,他才能與他商議此事。
“好!”随意颔首點頭,冰心也沒有意見,大家心中只希望這兩日能夠順利渡過。
衆人商議好後,随意和冰心立馬啓程去了府竹苑與焰火碰頭,而無情則繼續留在此處保護身體尚虛的南宮淩。
剛才他們幾人的談話雖已是壓低聲線,卻無法瞞過屋內的帝皇。
南宮淩在冰心靠近小築的那刻就知道梅林來了人,能知道這塊地方的人除了他和四大秘史之外,也就只有昏睡在自己懷裏的人兒知道。
煙雲的情緒一直不穩定,從她睜眸以來仿佛她眼中的淚水就沒有停過,這樣淚眼婆娑的她着實令他心疼。
161 她的真面目
161 她的真面目
南宮淩無奈,不想再見她糾結痛苦下去,只能在将她攬入懷裏時點了她的睡Xue好讓她暫且忘記痛苦。
“進來吧!”南宮淩坐在榻邊瞧着煙雲的睡顏,耳力極好的他聽屋外沒有了聲響,淡聲喚道。
“皇上!”無情踱步而來俯首行禮。
“朕不希望再在風國見到他!”南宮淩仍是以後背對着他,身披淡紫色錦袍,遮掩了衣裳之下的血色白紗。
“是!”無情心中一暗,這一命令着實讓他們四人為難了。
“下去吧!”南宮淩眼眸一眨未眨,只是瞧着榻上的人兒,只要能将她留在身邊,付出任何代價他都願意。
“是!”無情聲線平穩,領了命令便離開了竹屋。
屋裏屋外如今只剩他們兩人,一番争論心痛過後只剩下了安靜。
而風國皇宮內,兩日未見到南宮淩上朝已是讓南宮哲心頭起了疑心。
傍晚時分他來到了軒轅大殿看望南宮皓,屏退了殿內所有人與他商量着此事該如何是好。
“既然皇兄不在宮內,想必此事由他親自出馬了!”依舊躺在榻上的南宮哲分析說着,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
“就因為如此我才更加擔心,今日我派出去的探子前來回報,二皇兄的人馬到了甫靈山腳便失去了所有蹤跡。”南宮哲眉心微擰說道。
“雪國這次陪行人馬少說也有五百将士,更何況二皇兄的武功不在大皇兄之下,這次他能不留痕跡的對付二皇兄,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南宮皓接過話語說着,心中也好生疑惑南宮淩是用什麽方法制服南宮軒的。
“嗯,大皇兄只要對上雪兒的事便會失去理智,即使這次是二皇兄相信他也不會心慈手軟,如今我們該早日找到二皇兄的下落,以免到時候事情無法挽回!”
“不錯,時間越長對二皇兄他們只會越加不利!”南宮皓贊同說道,對于南宮淩的絕情他們都領教過。
兩人在內殿一番商議後南宮哲才離開了軒轅殿,在回自己的風月閣時居然瞧見了宮闱道西側走出的莫言及一幫跟随在側的宮婢。
自從蘇後菀後,她很少在宮中走到,是似一夜之間她變得深居簡出了。
南宮哲擡眉望去,漸漸暗下的天色讓她們并未在第一時間內就看見他。
瞧她們腳步匆匆的埋頭趕路,是似有什麽急事。
南宮哲心中好奇便跟了上去,一路上莫言及那些宮婢也都絲毫沒有察覺。待一行人來到福壽宮後,莫言屏退了那些緊跟在身後的侍女,自行走進了原是蘇後的寝宮。
南宮哲見她如此易舉,尚未完全舒展而開的劍眉擰的更深。
他沒有從大門直接進入宮中,見莫言神色緊張覺得事有蹊跷便躍身上了殿頂想要一探究竟。
本以為她知道南宮淩将南宮軒關押在何處的,殊不知他窺眼看去卻見她在蘇後的寝屋中四處亂翻,不知道她在找些什麽。
雖然蘇後死後這裏已是無人居住,可宮中還是會有人來每日打掃,每一處地方都是整潔幹淨無比。
南宮哲心頭疑惑更多,瞧平日裏娴靜乖巧的女子,眼下卻是面露猙獰之色,是似心中隐忍的某樣情緒即将爆發一般。
“老毒婦!”她停止了手下所有的動作直起了身,環視屋中竟是沒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一時心中怒焰燃燒赫然罵出了聲。
殿頂的南宮哲鳳目一暗,不用多想也知道她剛才所罵何人。
莫言全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醜态被南宮哲盡收眼底,心中雖然惱怒,可她仍是停了片刻又開始翻找起來。
南宮哲不知道她在早什麽,不過這件東西對于蘇後來說定是重要的,而對莫言來說又是極為想擁有的。
會是什麽呢?
南宮哲斂了鋒芒欲躍身下去一問究竟,可當他剛要動身時,屋中又傳出了一聲響動。
——咔——
像是暗門響起的聲音!
南宮哲俯身望去,果然……內殿的牆上開出了一扇門。
莫言嘴角勾笑,想不到蘇後城府居然如此深。這三年來她與她在乞山吃齋念佛都為聽她提及此事一字,就算歸西之時也打算将這此事帶入棺中,若非她是莫家後人,相信這件事世上無人能知了。
“哼!”莫言冷笑,柔荑中的青瓷花瓶在她掌中又向左側旋轉了幾下,使得暗門打開的更大。
她取過桌上的燭臺步入了內室中,越往離去步履更是困難,即使手中有那點點光亮,卻只能照亮內室之中的一角而已。
莫言極為小心的走着,心裏很肯定她要的東西就在這裏,如此隐蔽的地方不正是藏寶物的最佳地點麽?
然而,她不知道從她進入這裏後身後也有人跟了進來,此人無需任何照明便可步履輕盈的緊跟其後讓她無從察覺。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後,一直處在黑暗甬道的他們終于走到了頂頭。
莫言将手中的燭臺舉高好讓自己能看得更加清楚,在石門前看了看後在門側右邊按下了開關。
——轟一聲,石門應聲而啓。
莫言再次嘴角揚笑,這般順利還真要謝謝她已死多年的爺爺了。
一直默不作聲跟在她身後的南宮哲這一路的走來,心裏對莫言的疑惑更大,而對她想要尋找的那樣東西也更加的好奇了…….
另一邊,府竹苑中随意、冰心及焰火等人寸步不離的守着南宮軒,在他們幾人到來這裏兩個時辰後,無情也來了。
屋內三人對他的到來存有一絲希望,希望他能帶着南宮淩的旨意前來,這樣他們幾人就無需太難做了。
“皇上不想再在風國見到他!”無情将南宮淩的旨意又對他們幾人說了一遍。
“皇上是何意?”随意黛眉微蹙問道,是要殺了榻上的男人嗎?
其他兩人也疑惑這一句是何意,雙雙黑亮的眼眸瞧着無情。
“皇上既然答應了娘娘不傷他,定不會再出爾反爾。”無情目光盯向榻上的南宮軒,此刻他仍舊昏睡不醒。
162 我又何苦如此
162 我又何苦如此
“那……”随意還是不解,随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南宮軒,不知道南宮淩到底想做什麽。
“将他送回雪國,宮中藥材珍貴定比這裏要好!”無情将自己心中猜測帝王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樣好嗎?如今他身受重傷不宜趕路,更何況……一旦他醒來只會增添麻煩!”冰心顧慮說道。
“不錯,剛才他醒來後便執意要見皇上,更是不顧Xing命與我打了一場,倘若要送他回雪國,路途迢迢怕是不易!”焰火擔憂染眉,剛才兩人打鬥時幸好南宮軒身受重傷氣力不足,否則胸口的這一掌就不單單是令他隐隐作痛那麽簡單了。
“皇上的旨意我們只能服從!”無情如此說道,身為暗殺秘史的他們,首要條件就是‘服從’!
其他三人皆是眉宇微蹙,這次的任務雖不用他們以命相博,卻真是令他們各個都為難了。
尚在昏迷中的南宮軒還不知自己這一睡去已是與煙雲南北相隔,而不遠處的梅林小築內,煙雲亦是不知道。
繁花紛飛的地方如今真真正正只有他們兩人了,外面飄飛的嫣紅讓往事停留在了此刻。
南宮淩站立在外,看着眼前的美景心裏感觸頗深。
淡香彌漫的地方讓他看見了過去,那時她總喜歡身着一襲雪白漫步林中,而他也習慣了下朝之後就來尋她。
那抹惹眼的雪影宛如林中仙子,不需他多找,他便能一眼尋到她的聲影。
南宮淩還在追憶着過去,梅林中的上空飛卻來了不速之客。
——吱——
響徹雲霄的雕鳴聲如雷震耳,一聲聲連貫的響聲令南宮淩擡眸睨去。
這只白雕羽翼豐滿,眼神犀利,粗略看去也知此物極為有靈Xing,該不是一般人能夠所擁有的。
南宮淩神色警惕,瞧着白雕在暗夜的上空盤旋了好幾周後才離去,伴随的鳴叫聲也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而屋內,煙雲昏睡了近大半日,幽幽轉醒發現屋中并未他人。
她屈肘起身下榻,心頭的失落不知是因何而起。
當她推開竹門步出的那一刻,卻見南宮淩站立在梅林的前頭,肩頭披着的淡紫錦袍被風吹擺搖曳。
此時的他正瞧着她,嘴角微微揚起是似在笑。
熟悉的俊顏熟悉的背影,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便是認識了多年,卻又多年不見的朋友。
明明是熟悉的,可她對他又是陌生的。
煙雲眸色暗下,眼底晦澀一片。也許她不該醒來的,只要永遠沉睡不醒她就無需再面對內心的糾結與不安了。
“過來!”南宮淩見她垂下了螓首,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屋檐上的兩盞燈籠的光亮将她的臉色照耀的昏黃而灰白。
煙雲睨看他,欣長玉立的身姿站在夜中投射出魔王的英氣。即使他胸口的白紗已被血水染紅,受了這麽重的傷他仍是如此的霸道懾人。
煙雲愣了愣,內心也糾結了一番才朝他邁出腳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身邊。
南宮淩很自然的牽起了她袖中的柔荑,舉步朝着梅林深處走去。
煙雲在那一瞬間本能的瑟縮了一下肩頭欲要掙紮,卻被他投射而來的目光停止了動作。
“別抗拒我!”南宮淩只是低聲說了一句,見她微揚螓首無辜瞧他,心底的柔軟被她觸動了一番。
兩人牽手走在林中,梅花片片飛落在他們的眼前,那鮮紅的顏色是如此的誘人,即使是在夜中,它們的絢麗也無法被掩蓋。
“有時候我覺得你就是這些梅,耀眼的……使人迷醉!”南宮淩邊走邊說,目視前方看着林的盡頭。
煙雲不語,心頭慌亂跳動,這樣的場景她在夢裏見過,只是從未看清過她身邊伴随的男人是何模樣,而她也一直認為那是軒。
然而,今夜與他攜手林中,那份湧上心天的悸動讓她恍惚覺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