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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才回了自己的風月殿,路徑梅林時他仍是向裏面瞧了一眼,只是那裏已是沒有了嫣紅絢麗的景象,更是沒有那白衣女子的翩然舞姿及天籁之音的傳出......

而另一片有着紅梅飄落的地方,南宮淩則體虛耗盡的撐坐在榻邊看着竹榻上的煙雲。

經過他的搶救煙雲終是有了活着的跡象,這一次她沒有從他的生命退出,沒有再次讓他承受一次沒有的她的打擊。

南宮淩哀愁滿臉的凝視,心裏繁亂不堪了。

他不明白為何她要如此做,每當給他希望之後,随之又會給他滅頂的痛。這種在幸福與地獄游走的感覺會讓人生不如死,然而這些她似乎都不曾在乎過.......

南宮淩的眼中早已沒有了亮澤,泛白的雙唇及容顏讓他此刻看上去極了鬼魅。

“咚咚咚......”外面竟然在此刻傳來敲門的聲音。

“進來!”南宮淩早已發現林內來了人,而且還不只一人。

“皇上!”無情及冰心推門進入,岑亮的星眸睨看了一眼榻上的煙雲,眉心深擰喚了一聲南宮淩。

“為何還在風國?”南宮淩背對他們問道,令他們無法看見他此刻的容顏,更是無法讓人看見他眸低收不回的傷痛。

“雪皇執意要見皇上,說此事與娘娘有關,屬下不敢擅自做主,這才回來請示皇上!”無情和冰心都垂首禀告,低穩的聲線卻字字令南宮淩聽得清楚。

“他此刻在哪?”南宮淩眼眸稍稍挑高了一分,視線仍是看着榻上的女子沒有移挪半分。

“仍留在苑內,随意和焰火兩人也都在那!”冰心回道。

“将他帶入皇宮……”南宮淩冷聲下令,收回了睨看煙雲的視線站了起來,側過身時,他蒼白如鬼臉是面容乍然印入他們兩人的眼前,如此憔悴虛弱的他令他們兩人皆是心神 一怔,卻不敢有任何神色表露出來。

“照顧好她!”南宮淩依舊是低冷的說道,眸光瞧了冰心一眼,随之邁步朝屋外走去。

“是!”冰心應聲點頭接下了新的任務,擡眸時又與無情相視了一眼,側過了身目送他們兩人離開了屋內。

從南宮軒離開風國的那日南宮淩也從皇宮出來了幾日,朝中之事都是暫且有新任左相上官賀處理,不過自從蘇後祭祀出了亂子以後,風國便一直相安無事,并無其他重大事情處理,而對于南宮淩這幾日不在宮中,除了南宮皓與南宮哲以為,其他人并未覺得異樣,畢竟這樣的事情每年都會發生。

當再次的夜幕席卷大地之時,消失了多日的南宮淩也回到了龍澤殿,不過這一次他竟然是帶傷而回,這令得知消息的人們無不感到震驚。

回想起來,這霸道狠洌的男人只有在三年前他大婚那日受過一次傷,而那一次險些要了他的命。然而,時隔三年之後他又受傷歸來,這一次…….同樣足以要他Xing命。

衆太醫為他詳細診治後并将時時開裂的傷口進行了縫合處理,銀針穿透肌膚的疼痛他卻毫無所覺,英氣慎人的俊顏上神情沒有任何表情閃過,哪怕是那飛揚的劍眉都不曾挑一下。

如此不同尋常的他令殿內的人全都小心翼翼,深怕這難以揣測的帝皇會突然動怒要了他們的Xing命。

一群人顫巍巍的為南宮淩包紮好傷口後全都垂頭沉默的退到了一旁等待他接下來的命令。

“全都退下!”南宮淩說道,健碩的胸膛上纏上了層層白紗,裏面剛剛縫合好的傷口已是止住了血。

“謝皇上!”衆人俯首叩謝,心中全都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不敢多待便魚貫式的退出了龍澤大殿。

一直聚滿人群的殿內頃刻間就只剩下了南宮淩一人,偌大的寝宮中亦是只有他的身影投射在地上,形單影只好不寂寞……

安靜的地方會讓人的心也随之靜下來,南宮淩瞧了一眼多日未住的寝宮,這裏該是世間之人夢寐以求想要住進的地方,可為何他待了二十幾年的地方如今卻覺得是一座華麗的牢籠呢?

168不懂愛

168不懂愛

就因為那女子不停的想要從他身邊逃離嗎?還是因為這裏真的太過冷清了?

南宮淩身披一件墨色麒麟錦袍面無表情的站起走到禦案前,那裏有着他最珍貴的兩樣東西。

他打開左邊的抽屜,裏面擺放着一個精致的錦盒,上面鑲滿了各色寶石,只是這些珠寶的耀眼遠及不上裏面的兩樣事物。

就在南宮淩伸手想要打開錦盒取出裏面的東西時,殿門口傳來了內侍監的公鴨嗓音。

“啓禀皇上,金皇、水皇求見!”

南宮淩冷眸擡起,垂下了手重新走出禦案踱步來到寝殿中央。

“傳!”冷冷的字頓時傳出了殿外,緊閉的殿門也随之被打開了。

南宮哲和南宮皓并肩走了進來,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敞開衣襟的胸口,那裏的傷該是致命的。

“皇兄!”兩人異口同聲喚了他。

“有何事?”南宮淩也不拐彎抹角,今日他才會皇宮,兩人便聞訊而來,相信他們心中的好奇大過于眼下的關心。

“皇兄,你的傷勢……”南宮皓先啓聲問道,能傷他的人世間少有,更何況是心口這樣的地方!

“你們前來是問我這傷是何人所為還是更好奇傷我之人如今是否還活着?”南宮淩淡聲反問,冷冽的眸子中暗黑一片,如同黑淵之底散發死亡的氣焰。

兩人皆是一怔,心頭一緊。

“敢問傷皇兄的人如今可否還活着?”南宮哲揚聲道,只要得知南宮軒活着,他們便放心了。

“你認為我如此絕情會殺他?”南宮淩仍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邁出修長的腿走近他們,“還是你認為那人做了令我萌生殺意的事?”南宮淩又問,眉梢挑高,帝皇的霸氣讓兩位同樣身為帝皇的皇弟望塵莫及。

這個男人好像變了,變得沉冷詭異,更加令人心寒具裂!

“你殺了他?”南宮皓凝眉道,身上的內傷尚未痊愈,稍一情緒過激臉色便透着虛白。

南宮淩不置一語,及沒有承認又沒有否認,只是嘴角揚起高深莫測的笑了笑。

“你居然真的殺他!你……”南宮皓怒道,星眸凸出,瞳眸內浮上了狠色。

“他不該殺麽?”南宮淩微側身,背對他們冷了俊臉,道:“奪兄之妻,此等罪行即使在民間也是論罪當斬。”

“可他是你的兄弟,你如何能狠的下心?”南宮哲也轉過身對他低吼道,剛才心中的那絲小小希望在聽他如此說來時已是徹底的泯滅了。

他們差點忘了,眼前的帝皇是殘酷的!

“兄弟?”南宮淩不恥,擰回頭瞧着前來向他興師問罪的兩人冷道:“倘若他念及兄弟之情豈會奪我之妻?更是将清雪藏于身邊三年令我飽受相思之苦?”

兄弟?這個詞詞早已不在他的心中了,當他知道自己愛了一生的女人居然成為了自己的弟媳,那有一瞬間,他只覺得天下都抛棄了他!

既然他不仁,自己又何須念及那可笑的血脈親情?

南宮淩暗黑的眸子迸發出了狠辣的絕情,讓他變本加厲殘忍的世間上的人,是那稱為自己皇弟的南宮軒……

“你……”南宮哲啞然,只能瞪怒目瞪着着他找不到其他的話來反駁他的殘忍。

“你将清雪怎樣了?”南宮皓忍住胸口湧上的氣結問他,既然南宮軒難逃他的魔手,那他們此刻只想知道那女子又是何下場。

“我有沒有說過,她不是你們可以窺視的?”南宮淩面無表情的問,剛才蒼白俊顏上的戾氣頓時化為烏有。

“你連她也不放開嗎?她是你皇後,是你……”

“你錯了!她已非我的皇後!”

南宮皓大驚,措辭的話語尚未說完,南宮淩已是冷聲打斷了他。

“既然她跟南宮軒走,從她離開風國甘願當他雪國皇後時,她就不再是我的妻!”南宮淩淡聲說着,聲線平穩的像是在闡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可心低席卷而來的那份痛和抛棄的悲怆只有他一人能夠體會。

“你連她都殺,你還算算是人!”南宮皓怒吼了起來,欲要上前打他,卻被一旁的南宮哲攔了下來。

“你不會殺她的!”南宮哲是似看明一切般說道,鐵臂緊緊扣住南宮皓的手臂不讓他沖動。

“何以見得?”南宮淩睨過星目瞧他,語調冷淡透着危險。

“她是你這生唯一愛的女人,縱然她背叛你愛上二皇兄,你恨的只會是軒和你自己!”南宮哲迎上他陰鸷的冷眸,毫不畏懼的說出了他的痛楚。

“呵呵……”南宮淩心底痛及反笑,唇線揚起間已是滿腔苦澀。

“很好……”他像是在誇贊南宮哲的識人眼光,眼眸在他們之間流轉了數秒,又道:“我是不會親手殺她,不過……她若一心求死,我自是不會再攔她!”

南宮淩殘酷說道,這樣的語調配上這種笑靥俨然可以令人足底生寒。

“你!”南宮哲銀牙緊咬,拳在掌中收緊,鳳目也掠過了兇芒!

“既然你們知道了想知道的,那麽……”南宮淩側首看了一眼微敞開的殿門,下着逐客令道:“現在可以離開了!”

“你這一生注定得不到她,因為你從來不知道什麽才是‘愛’!”南宮哲松開了拳,紅唇吐出令他魂魄破裂的字眼,沒有再猶豫分秒便離開大殿。

站在他身旁的南宮皓也瞪了他一眼,邁出長腿緊跟其後。

獨留一人的南宮淩在他們走後不久低低的笑出了聲,月光撒進殿內将他的蒼白如鬼的俊臉映襯的分外透白,更是将他滿眼的傷痛照耀的格外清晰。

——他說他不知道什麽是愛!

可若他不知,那這刻骨銘心的痛是為何而起?

若他不知,那這三年來為何自己仍舊無法忘卻同樣傷他至深的女人?

若是他真不知……為何再次見面,他卻狠不下心來傷她分毫?

南宮淩低低笑着,随後嗓音狂肆悲戚,他在心裏問自己,他如何不懂愛了?

他的愛不比任何一人的少,他的付出不輸任何一個欽慕她的男人,只是這一切她都看不見……

169 若非他

169 若非他

他的愛是如此的卑微低賤,有時候他自己都問自己為什麽那麽愛她?

是因為不曾得到過嗎?還是她是他第一個動情的女人,所以自己才對她戀戀不舍難以放下?

悲涼的笑聲劃破夜空的寧靜,那份無人能懂的哀傷何人可以來為他治療?

他的心在淌血,卻不是傷口!

他的淚流不出,只因傷到最深了……

南宮淩微垂頭,在兩位皇弟面前佯裝的冷酷在他們離開後已是徹底的卸下了僞裝,他的身心也是血肉鑄成,也會痛、也會死……

滿腔的悲戚收不住,南宮淩又來到了禦案前,上面的錦盒安靜的擺在那裏那也沒有去。若是自己愛了一生的女人也如這錦盒般,那該多好?

沒有外人的打擾,南宮淩打來了錦盒,裏面放着的是西海明珠及一件手鏈與戒指相連的首飾。

這一件首飾是他特意為了自己的皇後而打造的,為的只想将她手腕上的數到疤痕掩蓋,也為了能給她湊齊七色。

他記得她曾說過的每一句話,更記得與她在一起的點滴歲月。

當日陰雨綿綿時,她手舉西海明珠站在窗口邊淺笑如花的說道:“七色裏面獨獨少了藍色和紫色,算不算遺憾?”

那一句如同童言般天真的話語他卻記在了心裏。

他不會讓她心中留有遺憾,所以他從那日便派人四處尋找紫色與藍色相存在的玉石或寶石。

終于在他得到了這塊礦石後親自設計了這件首飾,本想給她一個驚喜,可災難接踵而來令他來不及将此物送出,他和她之間,心已隔了海!

南宮淩望着這條尚未送出的禮物神情呆愣了,大婚當日他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走出梅林就是為了去取這件禮物。熟知,一場大火卻将她的一切全都焚燒殆盡了,讓他找不到一絲她存在過的痕跡。

回想當初,心的震痛仍舊那麽清晰......

南宮淩緊緊将首飾握在掌中,眼裏黯然朦胧。

一直無人的殿內又來了外人,而且看守在殿外的人也失去了知覺倒在了地上。

南宮淩斂回了沉痛的眸色,将首飾及西海明珠重新放回了錦盒裏将盒子蓋好,随後整頓了心情走回了大殿中央。

一如他所料,來人正是無情、火焰、随意還有他的‘好’皇弟南宮軒。

今日他們兩人身上都有傷,可彼此的凜然霸氣都不輸對方。也許這就是兩個男人最原始的較量,從氣勢開始......

“你們退下!”南宮淩冷然下令,星眸直盯眼前的南宮軒。

“是,皇上!”三人一致點頭後就退出了寝殿。

只留他們兄弟的殿內氣氛也在無形中發生了變化,兩人都只是冷眸睨視對方,沒有随即啓口。

半晌之後南宮軒先問:“你把她怎麽樣了?”

他剛一啓口,關心的便是煙雲。如此……南宮淩心頭怒焰滕然。

“死了!”南宮淩如此說道,寒眸中是深不見底的黑色與酷然,令人無法知道他此話是真是假。

“你撒謊!”南宮軒怒道,心頭一怔連帶他肩骨的傷痛也随之劇痛起來。他心裏雖不信他剛才的話,可瞧着他冷漠的樣子卻又有些猶豫無措了。

南宮淩嘴角咧開了笑,那種嗜血的殘酷在此時表現的淋漓盡致。

他在殿中央悠然邁開了腳步,不再與南宮軒面對面的對話,“既然她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長孫煙雲、你的皇後,那我何須對她心慈手軟?”

他的嗓音在殿中響起,平穩無波的聲線卻掀起了南宮軒心頭的狂風巨浪。

“你該死!”南宮軒咒罵,染寒的視線随着他步步走動的身影在移動。

“怎麽?心痛了?既然你如此舍不得她,你大可随她一起去,如此……你們又可以在地府做對鬼鴛鴦了!”南宮淩依舊是淡笑說着,走到前處他停了下來擰頭瞧他。

他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何時?對清雪的感情又有多少?

他要看看自己輸在了哪裏,到底是哪裏不如他了!

南宮淩與南宮軒再次對視,氣氛一觸即發,如履薄冰。

原以為南宮軒會勃然大怒與他大打一場直至對方到地不起的,可他沒有。他只是凝眸瞧他,與他一樣漆黑的眼裏漸漸浮上了釋然的殇……

南宮軒同樣嘴角微揚,向他步步走近,一邊走一邊說:“你又一次将她推入了絕望之地!”

南宮淩因他這一句話,陰鸷眼眸微眯了起來,他聽得清楚——他說‘又’!

南宮淩沒有說話,等着他後面的話語。

南宮軒如他所願,沒有停,繼續道:“她忘記了過往的一切,自然一口只認自己是煙雲,可你卻沒有認出她是尹清雪……”

他終于承認她是清雪了,終于親口承認是他從他的身邊奪走了他的皇後!

南宮淩怒,可他依舊在忍,那雙越來越暗的眸卻洩露了他心中的憤怒以及殺人的沖動!

“怎麽?你現在這裏是不是也很痛?”南宮軒擡起右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問他,嘴角彎出的笑是譏諷,更是殘忍!

他的煙雲沒有了,那麽,他所受的痛也要讓眼前的這個男人感同深受一次。他要他比自己更痛,要他知道是他殺了清雪,是他……

“為什麽要帶走她?”南宮淩垂在袖內的雙掌緊緊攥成了拳,指骨更是咯咯作響透着青白之色。

“你直到如今還沒有了悟嗎?你……根本不配、得、到、她!”南宮軒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在安靜的只剩他們兩人的寝殿,他的話語令南宮淩幾近瘋狂。

“我再問你一次,為什麽帶走她!”南宮淩強忍掌中凝聚的真氣向他打去,今日,他一定要知道他還騙了自己什麽!

南宮軒只是淡笑,絲毫不懼他此刻眼底的戾色及掩不住的殺意。

今日,他就将那些他想知道的事一一說出來,讓他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後悔莫及!

南宮軒含怒的眼直勾南宮淩,兩人眼中的怒焰足以碰撞出火花。

他道:“若非是我将她帶走,今日的你只能在她靈前忏悔,連她的屍體都得不到。你以為她當日答應你的那場婚禮是原諒你了嗎?皇兄,你何時也變得如此自欺欺人了……”南宮軒冷哼,譏諷的笑意更甚幾分。

170 你帶她走吧

170 你帶她走吧

“你該死!”南宮淩再也忍不住,錦袍揮起間帶了一陣強勁的風力,這是他掌心凝集許久的內力。

南宮軒仿佛就是在等他這一刻,在南宮淩揮袖間他含笑閉上了眼,等着那狠絕的一掌落下。

一陣勁風落下,殿內也随之響起了一陣巨響。

良久,南宮軒緩緩睜眸,“為什麽不殺?”

若是那掌落下,那此刻他的下場就如他身後的紫檀桌般四分五裂,死相凄慘!

“還有呢?你承認她是清雪,還有嗎?”南宮淩內力揮起時牽扯了心口的傷,即使已是用線縫合,傷口仍是裂開了。

嫣紅的血滲出了白紗染上了他的墨色錦袍,使得胸口的顏色更加的暗黑。

南宮軒倒是意外他的冷靜及控制能力,三年不見,他不再像以前那麽易怒狂暴了。

“你的皇後一直都是清白的!”南宮軒慘然一笑撇過了首說道。這件事他本想帶入地獄的,可今日,他的煙雲沒有了,他又何須再守着這個秘密呢?

“你說什麽?”南宮淩心頭一駭,心髒劇烈收縮了一下,讓本就痛入骨的傷更痛。

“你的皇後從未被人玷污過!”南宮軒正視他又說了一次,“若是當日我真能奪她清白,那這一年……她該是有了屬于我的皇兒!”

“你到底是何意?”南宮淩不明白,當日自己強要清雪時太憤怒了,可腦海中瞬間閃過了那旖旎的畫面,似乎她的雙腿間是有落紅的……

他的清雪一直都是清白的……為什麽自己會一直忽視了這個發現,為什麽…...

“當日你為何不說?你看不到她的痛苦嗎?”沉默了半晌,南宮淩勃然吼道,起伏連連的胸口滲出了更多的血來。

“當日的情景你要我如何開口?殺周氏與西門青雲,此事我已策劃多年,怎會因為一個女人露出馬腳?”南宮軒已是豁出去了,他同樣怒吼道,眼裏晦澀一片。

“呵呵,那你現在呢?你現在卻為了那女人承認了你當年所做的一切!”南宮淩冷笑,狂肆的眼裏是冷沉的暴戾。

“若我能知未來,我豈會令她痛苦?”南宮軒黯然說道,當日他只以為自己對她是帶着母妃影子的憐惜,可日子越久,他的心沉淪了……

“哈哈……哈哈……”南宮淩不可抑止的笑了,他顫抖着雙肩微搖頭,黑眸熠熠閃亮。

“你真是可笑?就因你的城府,我和她再也回不到過去。可你最後竟還厚顏無恥的從我身邊奪走她,将她藏在身邊整整三年,你當真該死…….”南宮淩已是快喪事理智了,他瞧着南宮軒的眼色已是接近瘋狂。

“三年?怎會是三年?”南宮軒吼道,“将她帶回雪國的前兩年,她一直都是活死人,她體內聚集太多的毒,更是被火焚燒半身胎死腹中,受到如此重的傷,你以為她是如何活下來的?”

南宮軒糾正道,更是在告訴他,這幾年自己擁有她,也非全然幸福的。

他痛着她的痛,為她時常游走在生死之際寝食難安,更是成親一年來,他不敢碰她一下,這樣的煎熬,他又知道多少?

南宮軒将當日清雪所受的傷害一一說出,這樣的事實令南宮淩身形搖晃了一下。

仿佛天地都在旋轉,他的清雪竟然受了這麽大的傷害,而他卻全然不知……

南宮淩的喉頭是似哽了黃連,苦澀的滋味蔓延到了心田,讓他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南宮軒将他此刻的震驚與眸中的痛全都看在眼裏,可他沒有就此打住的意思,他沉了聲,不再像剛才那麽激動,“若非我已得知紫魄的秘密,你的清雪早已輪回。今日,你看見的女人确實是煙雲,她是屬于我南宮軒的,而非是你南宮淩的!”

他霸道的說道,他給了清雪再生的機會,更是給了她新的身份,那麽自然而然,她就該屬于他。

南宮淩徹底無言了,那種喪失争搶的氣力讓他心底潰不成軍!

他說的對,如今的他有何資格來搶她呢?當年她在自己身邊時他沒有保護好她,如今的他還有何資格呢……

南宮淩轉過了身獨自走進帳簾內的內室,孤寂的背影被殿內燭火拉長……

“南宮淩……”南宮軒在身後大吼,大步邁去不讓他就此離開。

“三日後……我會讓你帶她走……”就在南宮軒拉住他的手肘迫使他止步時,南宮淩暗啞着嗓音說道,渾然沒有了起初的壓人氣勢。

南宮軒也是吃驚,瞳眸瑟縮一下,頃刻間已是明白他的煙雲還活着。

“你!”南宮軒仍是怒的,怒他的欺騙。

“這個世上再無尹清雪,只有長孫煙雲……”南宮淩吶吶說道,目光睨看南宮軒,“照顧好她……”

“你當真會放她離開?”南宮軒不信他會輕易放手,他的霸道占有從小就很明顯。

“三日後……”南宮淩只說了期限,抽回了被他拉住的手臂獨自進入了內殿中。

南宮軒沒有再跟上去,身形停在原地看着明黃帳簾在微微擺動,心裏質疑起南宮淩剛才的話語有幾分可信Xing。

暗夜的宮中總是潛藏了危機與殺意。

今日南宮軒将所有困擾他心頭的謎團都解開了,更是告訴了他自己一直都不曾奢望能夠實現的秘密——他的清雪仍是清白的。

南宮淩來到了地牢,從回皇宮沒有多久,宮內的暗衛就将莫言被收押的事告訴了他,而此刻他前來天牢不為別的,只為當日她加注在清雪身上的痛!

衆人看守嚴密的牢內連一直蒼蠅都飛不出去,守獄的侍衛見是他來了,無不跪下行伏拜之禮。

南宮淩無視衆人,沉冷俊顏步入關押莫言的牢房。

——吱、砰——

一開一關的鐵門在死寂的牢中響起,震懾耳膜的響聲将思緒游走遠處的莫言來回了現實。

莫言坐在潮濕的地上,微擡起螓首見這次來人居然是他,瞳眸仍是不由自主的收縮了一下,可染上肮髒污跡的面容卻仍是平靜的。

171 造化弄人

171 造化弄人

自從她被南宮哲當場抓到的那一刻她就已經認命了,一切不過是上天安排好的,哪怕她再怎麽努力也無法改寫自己的命運。

南宮淩俯視地上的她,鷹隼的眸如狼般盯着她,光是那眸光已是能将她片片淩遲了。

“皇上禦駕此地,不知道想要如何處置臣妾?”莫言沒有對他行禮,仍是環抱雙膝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南宮淩也不動怒,只是淡淡說道:“清雪回來了!”他薄唇張合,吐出的字眼比這地牢更陰森。

顯然,莫言當下吃驚不小,瞳眸內的震驚一閃即使,随之換上的卻是對他的冷笑嘲諷。

“皇上就那麽思念已故皇後麽?”莫言平聲問他,一直沒有動的身子終于站了起來。

莫言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可她剛才眼裏的稍縱即逝卻沒能逃過南宮淩的利眼。

“朕說了,清雪沒有死,她回來了!”南宮淩不介意再對她說一次,依舊是用那平穩的聲調睨看她的眼說道。

“.......”

“呵呵......哈哈.......”

片刻的安靜之後莫言瘋狂的笑聲,那笑裏面參雜了她一生的悲泣!

她已是将命豁出去了,自然此刻她再也不怕他。

“你是不是瘋了?她死了三年連屍骨都沒有留下,你還在奢望她能回來嗎?”莫言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是怎樣的,這種心間的痛讓她只想大聲喊出來,哪怕站立眼前的男人是這一國的帝皇、是她最怕的人。

南宮淩将她此刻的一言一行全都看在眼裏,波瀾不驚的眼裏隐隐有了一絲狂然。

“清雪沒有死,她完好無損的回來找朕了!”南宮淩負手而立,反剪在身後的手掌漸漸指骨收攏。

“沒死?怎麽可能沒死?”莫言含笑大叫,不知是喜是悲!

“她喝了鸩毒,被火焚燒早已屍骨無存,你還指望她能回來找你?”莫言含怨喊着,這麽多年了她連一個死人都争不過。

“是你在合卺酒中下了毒?!”南宮淩淡問她,一直以來他都認為那場染血的婚禮是自己心愛的人一手策劃的,是她為了報複他的殘忍才會選擇在那一日死在他的面前。可三年已過,他才明白那場由他精心準備的婚禮是他葬送了自己最愛人的Xing命,是他将她推入了死亡之谷.......

“是!”莫言承認了,既然她命不久矣,那她也要讓眼前的男人嘗嘗何謂深愛卻不能再愛的悲哀......

“為何要如此?”低冷的嗓音溺出了薄唇,負于身後的手已然透着青白。

“因為你!”莫言不懼,迎上他陰鸷的眸光,嘴畔的冷笑瞬間收起。

“沒有她,朕同樣不會愛你!”南宮淩殘酷說道,不顧她此刻眼底的痛楚及臉上瞬間的僵硬表情。

恍然間,莫言彎出了苦澀的笑,道:“是啊,沒有她,你的眼裏亦不曾有我......”這三年來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沒有了尹清雪,她莫言仍是成為不了風國的皇後。

南宮淩利眼微眯,危險即使到來。

然而,莫言明知自己若再說下去只會死得更快,可她全然不顧,嘴角莞爾帶着殘忍與報複說道:“可那又怎樣?我要她死,要她腹中的孩子為我的孩兒陪葬!”

莫言殘忍說着,杏眼中的淚盡數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仇恨的寒芒。

南宮淩已是忍到了極限,在莫言薄唇吐出最後一字時,他覆于背後的手掌已是來到了她的喉間.......

死亡的來臨很快,卻也很痛苦。

莫言起初還掙紮着,窒息的感覺讓她本能的想要反抗逃離,可她無論怎麽用力掰除,扣在她喉頭的鐵掌沒有一絲松懈。

南宮淩本是可以在眨眼間就捏碎她的喉管取她Xing命,可他沒有。他在欣賞她死前的恐懼,将她眼裏的那抹不甘與悔恨全都收入眼中。

他就如地獄的魔王一手掌握了她的生命,他殘忍的在玩弄她最後的那點可笑尊嚴。

莫言許是了解他的,在她苦苦掙紮仍是無法改變他的初衷時她也放棄了,她含淚直視自己深愛的男人,臉色已是呈現缺氧的紫色,她還試圖張合唇瓣告訴他什麽,可南宮淩已是沒有耐心再聽她的嘴裏吐出一個字了。

一直緊箍在她喉間的大掌猝然收緊,安靜的牢內響起了骨骼碎裂的聲音,莫言螓首一歪,嘴角挂了一絲紅色血跡,含淚的眼仍是睜大瞧他,仿佛在告訴他,她死不瞑目......

她最後的那句話還未說出,終是沒有機會告訴他:若有來生,她不要再愛他!

南宮淩沒有多瞧地上的她一眼,嗜血的眸光随着她的死在漸漸收斂,起伏的胸口也得到了喘息。

如今,一切礙眼的東西都消失了,一切又恢複到了原來,只是他和她之間已是再無法回到過去......

南宮淩走出了天牢,突然從昏暗的地方來的光明的世界,刺眼的光亮使得他擡手用袖袍遮擋了眼睛。

自他從梅林回來,這看似沒有改變的皇宮在他眼裏卻已經變了。

這奢華的地方他已然覺得不再适合自己了,住在梅林的日子,因為他的身邊有她,他覺得那簡單平靜的生活便是自己心中夢寐以求的。

他答應三日後将煙雲送回南宮軒的身邊,這也意味着是他将親手放開她……

南宮淩邁步走回了龍澤殿,一天一夜尚未阖眼,連番的打擊令他真的累了。眼下,他只想好好睡一覺,等誰醒了,他就将自己愛了一生的女人送還給自己的弟弟。

與他一樣心系清雪的還有南宮軒,不過如今在他的眼裏那個女人的名字叫煙雲。

鳳靈殿中南宮軒的傷勢也由太醫診治重新包紮過,眼下,他正現在睹物思人。

南宮哲和南宮皓聽聞南宮軒也回來了,在太醫離開鳳靈殿不久他們兩人也聞訊而來。

“參見金皇、水皇!”看守在殿外的兩名小宮婢啓聲喚道。

“皇兄傷勢如何?”兩人同時踏入殿內,由南宮哲先聲問道。

172遲來的彌補

172遲來的彌補

南宮哲和南宮皓聽聞南宮軒也回來了,在太醫離開鳳靈殿不久他們兩人也聞訊而來。

“參見金皇、水皇!”看守在殿外的兩名小宮婢啓聲喚道。

“皇兄傷勢如何?”兩人同時踏入殿內,由南宮哲先聲問道。

“禦醫說皇上的傷勢得到了及時醫治,如今只要靜養多加休息便可!”小宮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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