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回頭 (2)
會的……他不會有事的,不會的……”她開始驚惶無措的哭喊,沒有形象的搖着螓首不信他死了。
剛才她明明看見他睜開眼睛了,明明感覺到了他的手指動了一下。
“你撒謊!”清雪盯着随意哭吼道,剛才明明他醒來了怎麽還會有事?
可随意眼中的晦澀與悲傷告訴了她,榻上的男人真的死了。
“不會的……”她凝眸瞧着南宮淩,開始傾身搖晃他的身體喊道:“你醒來啊、醒來啊……”她無助的喊着,可他再無反應來應她一聲。
他就這樣安靜的躺着,就像剛才一樣是睡着了,可大家都知道他的脈搏已然停止了跳動。
“娘娘……”三人齊聲喊她,唯有無情眸色灰暗。因為銀面遮臉讓人瞧不出他面容上的神情,也無人知道此刻的他的心裏亦是翻江倒海。
“走開!”清雪一把推來前來阻止她的随意,緊緊抱着南宮淩的身子不肯松開。
“你給我醒來……醒來啊!”她連連搖首淚如雨下,伏在他的肩頭哭得傷心而絕望。
“你不是要我留下嗎?不是要我哪也不要去嗎?為什麽你要離開,為什麽?”她像是失去重要玩具的孩子哭得傷心,任誰都無法安慰的了她。
衆人神情皆是痛苦,可無情驟然低吼,一把拉起清雪伏在南宮淩身上的身子冷聲道:“如今再無人阻止你了,你可以回雪國繼續當皇後,你不開心麽?”
182我騙你的
182我騙你的
“無情!”衆人心弦一震,見他說話如此無禮皆是放聲喊他。
可他充耳不聞,陰鸷的眼只是瞧着清雪,抓着她皓腕的手在漸漸加重力道。
清雪無言以對,只能搖首哭泣,手腕的痛令她毫無察覺。
“呵~”無情冷笑,眼中沉痛一片,“你到底有沒有愛過他?”
——你到底有麽有愛過我?
這一刻,無情的話和當日南宮淩的話重合了。回聲在她耳畔幽幽盤旋,震得她耳膜生疼,眼前天旋地轉……
“說啊!你有沒有愛過?當他低聲下氣求你原諒時,你有心軟過嗎?當他用盡一切手段讓你留下時,你感動過嗎?”無情聲聲厲吼問她,“你沒有!你總是在傷他,以為他就不痛,以為他就該死,是嗎!”他不是問,而是幫她答。
“不是、不是!”清雪搖首不止,淚珠滴落,聲線暗啞的回答。
“你是!”無情不信她,眸子一睜喝道。
衆人瞧着此刻的無情,他變得不再像平日的他,這一刻大家都知道南宮淩的死對他打擊有多大。
“沒有……我沒有……”清雪否認哭喊,掙紮抽動自己被他緊扣的手腕,她想去南宮淩的身邊,想要緊緊抱住他會冷下的身體。
“若是沒有,為什麽要傷他?為什麽你要遠離他?”
“我……”清雪啞然無聲,對于他的指責她已是無法反駁了。
“你對風如歌用情至深,對雪皇關懷備至,可你何時對他用心了?”無情将事實說出,在清雪痛不可言的心頭上狠狠踩踏。
“你就不明白他也是人,心也會痛嗎?你為什麽獨獨對他狠心無情?”
“……”
清雪只能搖首,可是她此刻的搖首就連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否認還是不想再聽無情口中的事實。
回想當初,她是對他格外狠心。風如歌的死讓她恨他,那夜他對她的搶奪她也怪他。好像她從來不去想為什麽他要這麽做?為什麽總是寵她的他會對他也暴戾殘忍了?
而今,當他躺在這張榻上失去生命的跡象時,她明白了……
因為愛,因為他深愛她,所以他不願任何人将她帶走。因為他愛她,所以他受不了她的心裏眼中不再有他……
“夠了夠了……”清雪不想再聽,不想再知道自己對他有多殘忍。
無情也無力再握緊她的手腕指責下去,仿佛他多說一句就是将南宮淩所受的傷害與委屈多袒露人前一分。他放開她手的的同時也憤然轉身,離開了滿是憂傷的屋中。
其他三人都很擔心他,喊了他的名字也都追了出去,将這充滿悔恨與傷痛的地方重新留給了她與榻上再無反應的男人。
人走茶涼,這裏亦是如此……
清雪不停哭着,她怎能接受他真的離開了?
“你不是問我恨你嗎?你還沒有聽到我的答案呢?你醒來啊……”她說着,話語斷斷續續泣不成聲。
“昨天我騙你的,那些話都不算……求求你醒來啊!”清雪如此說着,抱着他的身體不想他遠走。
可南宮淩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雪白的發、蒼白的臉,還有已是垂在榻上的修長大掌,這一切都令她魂滅!
是她令他如此的,是她将他變成這樣的……
“對不起對不起……”清雪伏在他的身上喃喃說着,她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她不該像無情說的那樣以為他就不會痛,以為他是沒有感情的,是她錯了……
清雪閉眸哭泣,可淚水仍是從眼角滑落下來滴在他的胸口衣襟上。
以前這樣的灼熱眼淚會讓他心痛蹙眉,可眼下,他卻一動不動失去了所有反應。
清雪聲聲喚他,想要挽回他遠離人世的腳步,希望他能回首別走……
她恨自己為什麽要到他離開後才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麽沒有發現自己其實本跟就不恨他的。
“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原諒我的任Xing好不好……”她擡起了螓首睜開了眼,瞬間的開啓令她眼中的淚掉進了他的眼中,好似那一刻他眼角滑落的水潤是他的一般。
“南宮淩……求你睜開眼晴……”清雪知道他再也不會心疼自己的哭泣了,再也不會為了她而掉下那脆弱的男兒淚了!
“……”
屋中的悲傷越來越濃,清雪的追悔聲卻越來越小。
她緊緊抱着他的身體說着自己的錯,嗓音沙啞而悲怆!
從她遇見的他的那一刻開始,她所犯的第一個錯便是将他看成了普通男人,她忽視了他的帝皇身份,更是潛移默化的希望他能給自己帶來一如皓庭般的溫暖與庇護。
她以為他很堅強,可以抵擋一切的痛苦和流言。她仿佛忘記了他只是凡人身軀而已,即使他很強大,他所能承受的一切也是有極限的。
她在他的獨寵之下所犯錯誤越來越多,可她卻毫無所覺。
從她受辱的那天起她開始将所有關心她的人推出了自己的世界,也包括深愛她的他。
她不去看他臉上的自責與懊悔,不去看他眼中的傷痛與憐惜。她只是怪他為什麽那時候沒有及時趕來?為什麽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卻還是令她受了傷?
她将他的好、他的寵在漸漸看成了理所當然.....
她從不去想自己心硬如鐵的打算與他人遠離時他的心中會有多麽難過,多麽的不舍。而當她抱着他人的身體泣聲說恨他時,她從不去想過他那一刻所受的痛苦又是多深?
從初識想到如今,她正如無情說的那樣獨獨對他冷酷狠心了。
清雪悔恨不已,眼中的清淚已然決堤。可如今這一切的傷痛忏悔都已經晚了,他再也聽不見她口中的真心話,再也感受不到她此時的悲傷與絕望。
清雪緊緊摟着他不再溫暖的身體哭的不能自抑,他是真的走了,帶着滿心的傷與痛身心俱疲的從她的生命中退出了......
“南宮淩.......南宮淩.......”清雪一聲聲的喊着他的名字,将這空白了三年的呼喚全都在今日補給他。然而這一切又有什麽用呢?他聽不到了,他在生命盡頭的最後一刻、在他神智還算清明時所得到的答案便是她的恨。
183他死了
183他死了
他用盡自己所有的一切去愛她,包括自己的Xing命,可他得到的.......卻是滿心的遺憾.......
如今的他一無所有了,唯一留在人世間的也只剩下這具漸漸會冷卻、僵硬的身體。可她卻如世間至寶般緊緊抱着不肯松手,在他耳畔聲聲呢喃自己的錯與任Xing,這一切又是多麽的諷刺?
也許她也是愛他的吧!
若是不愛,為何她會在自己最危險的那一刻想到的是他?為何她會失望、會怪他沒有及時趕來?
若是不愛,三年的空白為何在見到他以後,心仍舊會痛?為何已然該說是陌生人的他,卻仍是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她愛他,一切都是那麽自然,卻又是那麽的令人難以琢磨.......
當愛已成風遠逝,她又該如何抓住它?眼下的她又有誰能來幫她?
從小到大老天從未眷戀過她,那麽這一次,上天是否可以可憐她一次?
在南宮淩咽下最後一口氣後,屋內的哭泣聲便不曾斷過,雖如夜中低鳴聲,卻在外人耳裏聽來痛苦不堪。
風如歌在羽毛的帶領下來到了梅林,從剛入林中他便對這裏透着幾分熟悉,漫天紛飛的紅梅仿佛将他沉在心海的記憶喚醒了一般,讓它們終于有了漂浮起來的跡象。
他越是往裏走,心底的那份忐忑與惶恐便越是強烈。
他一方面希望自己能見快些見到被自己所遺忘的女子,一方面又害怕。
當他來到小築前時,他還未走到門口便聽到了裏面的哭泣聲。那種已是哭得無力的低泣讓他的心隐隐跟着痛了起來,他不知道裏面的人為何而哭,只是那種絕望的無力讓他似曾相識……
一切都在改變,有仿佛從來都沒有變過一樣。他們幾人兜兜轉轉仍是回到了原地,只是這一次他們的角色轉變了,可傷心的人兒卻永遠是她!
風如歌愣在的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羽毛在天際盤旋鳴叫,仿佛在催促他快些進去。
風如歌在外掙紮着,而清雪卻在屋內痛苦着,如今再也不用受身心煎熬的人唯有榻上失去生命跡象的男人。
曾幾何時,當他們全都痛苦時他一定不會獨享歡愉,可今日,他解脫了……
清雪的眼淚已是染濕了他的衣襟,可縱使她流幹了心底所有的淚水,他……也不會再醒了!
清雪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噙着眼淚望着他。如此驕傲的男人,臨走時卻是如此的狼狽,這樣的他,她還如何能夠忍心?
“我不恨你……從來都不恨……”她哭咽的說着,擡手輕捋他額前微亂的劉海,指尖順着他完美的輪廓一點一點的向下移,在他蒼白如紙的俊顏上輕撫她的遺憾。
清雪嘴角揚起了笑,她想,若是他還在意她,那麽此刻他一定不希望她哭泣軟弱吧!
“我陪着你,那也不去好不好?”她輕問他,仿佛她在耳畔聽到了他的回應。
清雪慘然笑着,這樣的聲音想不想是嘆息呢?他是不是再說:不用了!
她一直伏在他的身上,一直緊緊抱着他的身體害怕他僅有的溫度會消失。可此刻,她放開了他直起了身,站在榻邊俯視他,将他每一分容貌都望在了眼裏,一如那時的他一樣。
多麽相似的兩人,可如今卻已然分隔兩禹!是今生緣分不夠,還是他們本就注定無法在一起?
清雪深深望他一眼,随後轉身準備步出房內。打開門扇的煞那,風如歌欣長的身已是站在了門口,兩人就這般鼻觀眼、眼觀鼻的瞧着對方全都是愕然的神情。
時隔三年,再次見面卻已物是人非!唯一不變的是那份熟悉與親切,還有他對她初次見面時的怦然心動的感覺……
清雪震驚了眸瞧他,她只覺得眼下自己所見的人的幻覺而已。而風如歌知道,這個女人就是他所忘記的人,是他一直在追尋記憶卻無法想起的女人……
“如歌……”清雪帶着夢呓般喊了他一聲,水眸睜大想要知道此刻見到的是不是夢?若是,那是否代表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屋內榻上的男人依舊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風如歌的心被她的淺語輕聲狠狠震撼了一下,她認識他,可他卻忘記了她。他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他們有過何樣的曾經……
“你……”風如歌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他已是無法開口了。
清雪清晰的聽到了他的開口,即使只有一個字她也知道這一切是真的!
她一直為了眼前男子的遠去而憎恨屋裏的男人,可如今他完好回來了,那人卻走了……
清雪再次痛哭了起來,她雙手掩面蹲下哭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如今一直妨礙自己的人死了,思念的人回來了,為什麽她還有那麽的難過心痛呢?
風如歌被她此刻的模樣吓得心頭一怔,她哭泣的聲音比起剛才更加痛苦、更絕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來錯了,是否她的哭泣是因為他的到來!
風如歌僵硬的站立在門口,垂下了眼簾看着她哭得傷心,可當他擰眉擡眼準備悄然離開時,他的視線瞧見了屋內的南宮淩。
從剛開始她就在裏面一直哭泣不曾停過,而眼下,她更是難以遏止的傷心着,也許她所有的憂傷是為了榻上的男人吧!
風如歌如此想着,俯下身将她扶了起來,雖不知道她的名字,可他明白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就夠了。
“別哭,我幫你!”他如此說道,一如曾經那麽溫暖,一如她心中不曾變過的莫庭和風如歌……
清雪雙頰染淚,眼睛已是紅透微腫。她聽他這般說來,擡起染淚的眼睫疑惑望他。
如今的他該如何幫她呢?他可以讓屋內的男人活過來嗎?可以給她一次機會讓她親口對他說:她不恨、從未恨過嗎?
風如歌瞧出了她眼中的不解,星眸朝向榻上的南宮淩說道,“他還未死!”
他尚未走進屋為南宮淩把脈,便一語說出了他的狀況,而清雪顯然不信,螓首看向榻上時瞳眸收縮。剛才她有探過他的鼻息,可毫無活着的跡象。
184別哭,有我在
184別哭,有我在
“他……”清雪啞然,連忙跑到南宮淩身邊,再次伸出顫抖的手想要知道奇跡是不是發生了。
“沒有呼吸……沒有…….”她喊道,眼淚如斷線的珠兒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為什麽這個時候還有騙她一次呢?他是真的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
清雪此時的神經已是到了崩潰的邊緣,她來不及換過神來興奮他的死而複生,而是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
風如歌見她哭喊不止,絕美的臉上滿是哀愁,那止不住的眼淚更是一顆顆火球,在撞擊他的心頭,令他的心髒一下子痛得徹底。
他蹙起劍眉步入房內,不顧自己是否還記得她。他說:“他沒死,相信我,我能救他!”
他一眼就瞧出了榻上男人對她的重要,即使這個男人他同樣毫無影響,可為了能止住她的眼淚,他仍是會幫她。
風如歌自行坐在榻邊為南宮淩把脈,随後取出他随身帶着的銀針在他三焦Xue和百彙各麽了一針,然後掀開被褥準備為他褪下衣裳再進行紮針醫治。
清雪呆愣的站立在一旁瞧着風如歌對南宮淩所做的每一個舉動,眸光不由自主的又會睨向南宮淩的臉龐。她在心裏默默祈禱着他的眼睛能突然睜開,然後告訴她,他還活着。
這一個願望是如此的強烈,以至于風如歌在為南宮淩診治時也是在心裏有了非救醒他的念頭。
待他在南宮淩身上施完針後,清雪立馬啓口問道:“怎麽樣?”
她焦急又恐慌的神情讓風如歌心頭倍感壓力。
“他內力全無,體內積累了多年的餘毒,如今心口又受了傷,能活至今日已算僥幸了!”風如歌實話實說,看着清雪眼中的眸彩瞬間轉變,他又連忙道:“如今他一口氣壓在體內算是保住了Xing命,倘若要将他體內的餘毒解除,我還需尋找幾味藥草。”
“他......他真活着嗎?”清雪遲疑了數秒仍是含着顫音問他。
“是!”風如歌點頭,給了她明确的答案。
清雪像是如釋重負般,水眸盈盈望向他,眼中是道不盡的感激。
她沉默流着淚,情緒也不再像方才那麽激動,這一瞬間的安靜也令風如歌能開始好好打量起她來。
她身着玫色衣裙,上繡同色牡丹圖案的花色,細腰以雲帶約束,更顯腰肢不盈一握,繁麗雍容。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發上以一支七寶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再配小指般大小的明珠瑩亮如雪,星星點點在發間閃爍。
風如歌細細瞧她,如此裝扮該是已嫁他人為妻了吧!難道她的丈夫就是榻上的男人嗎?
風如歌心中胡亂猜想,星眸稍斂又看向南宮淩,問道:“他是你丈夫嗎?”
清雪被他的問話怔住了心房,眸光也看向了南宮淩蒼白的俊臉。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風如歌,心裏也在問着自己他算自己的夫君嗎?
清雪的無聲令風如歌心中顫然苦笑了幾聲。如今的他還在奢求什麽呢?
“你在這裏等我兩日,我去采集他所需要的藥材定會趕回來!”風如歌也不再糾結下去,站起了身對她說的,眼下救活這個男人才是關鍵。
“好!”清雪點點螓首,心裏已是泯滅的希望之火又重新燃燒了起來。
她剛才一急竟然忘了風如歌是雪閻王,有他在,相信南宮淩定能沒事的。
風如歌嘴角彎出了笑,見她稍些放松了緊蹙的黛眉他便也放心了。
“這兩日他會有危險嗎,我該做些什麽?”清雪送他到了門口,突然想到了這一問題便啓聲問道,深怕他不在的這幾日南宮淩會突發狀況。
“許是會醒來,不過時間不會太長,到時候會再次昏厥,症狀也與方才一樣脈象全無,到時候你無須太過驚惶!”風如歌徐徐開口,天空的羽毛也鳴叫不斷,不過在風如歌耳中,這樣的雕鳴卻是一種對危險的警告。
“有殺氣!”風如歌眸色頓利睨看梅林內,片刻之後果然跳躍出了四色身影。
“你進去!”風如歌擡手将清雪攬在了身後,仿佛出于本能的在第一時間內就想保護她。
清雪被他突如的舉動身形一頓,擡眼看去見是無情他們四人,遂在風如歌尚未出手時拉住了他的錦袖喊道:“住手!”
四人眸色皆是一片陰郁狠洌,站在離小築前還有五十步之距時停了下來。
他們本是打算過了一日之後再來處理南宮淩的屍體的,可在數裏之外卻看見梅林上空的羽毛一直在那盤旋不去,心覺不妥才又折返了回來。誰知,他們所見的卻是他——早已該死了三年的風如歌。
“你可對得起皇上!”無情怒吼道,剛才她聲淚俱下的模樣莫非全都是假的嗎?在皇上屍骨未寒之際竟又與舊情人相聚,如此…...該殺!
“你誤會了,他不是……”清雪知道無情定是誤會了,急忙解釋,可風如歌卻見不得清雪這般委屈。
“你們有何資格說她?”風如歌面上憐惜早已不在,對待外人時他谪仙般的俊顏同樣可以布上狠洌之色。
無情眼眸一眯,殺意滕然而起,冷道:“既然三年前你沒死,那今日我們四人就送你歸西!”
無情心中已是認定風如歌的僥幸存活定會讓已死的南宮淩心存遺憾,眼下,他想若是令這死而複活的男人真的死去,定是可以令南宮淩安息。
“不!”清雪大叫,不顧風如歌的庇護,急忙步出他的圈囿站到了他的面前雙手張開改為保護他的模樣喊道:“你們不能傷他!”
“我等只受皇上指令辦事,如今皇上駕崩,這個世上再無他人可以命令我們!”焰火也揚聲回道,既然她遲早都要回雪國做她的皇後,他們自然是不需要聽命于她的。
“不!南宮淩沒有死!”清雪大喊了一聲随後又側首望着風如歌,眸光殷切而閃爍的問他:“告訴他們,他還沒有死是不是?是不是?”仿若這一刻,方才無措慌亂的她又回來了,她聽不得別人說南宮淩死了,她需要外人不斷的告訴她屋內的男人還活着。
185 閻王未敲鐘
185 閻王未敲鐘
“是,他還活着,你冷靜一點!”風如歌着實不忍見她這樣,不由也放柔的聲線回道。
他們四人皆是聽的清楚,可卻不信,唯有随意鳳目微眯,赤紅的瞳眸內帶了幾分可信。
“且慢!”她頓時出聲阻止他們欲要上前攻擊的身影,側首看着無情道:“也許他說的沒錯,別忘了,他可是雪閻王!”
随意的提醒令其他兩人劍眉擰起,而無情則眸色暗下,側首望着本該死了的風如歌心裏起了疑惑。
莫非他真有起死回生之術嗎?
“你真有辦法救皇上?”無情問道,似信非信。
風如歌不語,世人皆知他雪閻王救人有三不醫,如今他們如此,他心情甚是不好。
“是不是?”清雪也怯怯的問他,就因她的眼眸他心軟了。
“是!”風如歌淡聲應道,起初他打算出手救人無非也是為了眼前的女子。
清雪嘴角漾出了笑,含淚的眼是說不出的激動。
“你們聽見了?他說可以救南宮淩的,只是要去找草藥,你們別再攔他!”清雪正視眼前的四人說着,如今她将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了風如歌身上。
無情等人面面相觑,各自瞧了對方一眼,然而也側開了身給風如歌讓開了路。
天際的羽毛是似知道危機已過,鳴叫不斷卻再無急迫之感。
風如歌面色從容,就算他們四人真準備動手,他也未将他們四人放在眼裏。
他走到清雪的前面,取出了随身所帶的雪白藥瓶遞給她,道:“這個你拿去服下,待我采齊藥草回來在為他醫治!”
“好!”清雪接過藥瓶捏在掌心,目送他走下小築往梅林走去。
她希望兩日能快些來,希望屋內的男人能夠平安渡過這一次。
随着風如歌的離開,盤旋在梅林上空的羽毛也一路緊跟着他,鳴叫之聲漸漸在他們耳畔淡去。
四人仍是站在原地将目光凝視在她身上,心中全都疑惑不解風如歌的突然出現,可這個時候卻并非是解答困惑的時期……
他們沒有上前,睨看清雪後又匿身在了暗處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清雪眼中黯然無光,知道他們心裏定是讨厭她的,畢竟他們效忠的主子是因為她才淪為今日的這般田地。
她也收拾了心情,握着風如歌給的藥瓶重新走進了屋中關上了門。
這裏只有他在,安靜的地方不再彌漫濃郁的憂傷與死亡的分離氣氛。
清雪坐在榻邊,單手握住他的右手靜靜瞧着他。
風如歌也許真的沒有騙她,已經過了那麽久他的手都沒有僵硬,只是……只是沒有溫度。
冰冷的觸感讓她才收起的眼淚不争氣的掉落,清雪緊了緊掌心希望自己的溫度能過渡給他,可以煨暖他沒有體溫的身軀。
“還有兩日,再等兩日你就沒事了!”清雪噙着眼淚彎出含笑說着,她實則不想讓他見自己哭的,可這眼中的淚卻怎麽也止不住。
她喃喃輕語,一手撫上他的俊臉,同樣冰冷。
“等你醒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她如此說着,只求上天能給她一次機會。
屋中的平靜與細語之聲只屬于了他們兩人,屋外天色暗下,漸漸星辰披月将這方淨土包裹在了濃重的暗夜之下。
紅梅寥寥、晚風徐徐,若是能在此渡完一生也是人生一件美事。
幽香氣息撲鼻而來,今夜梅林中的花兒好似都活了一般,在夜的襯托下舞動最後的絢爛!
一直緊關的門扇被人從外推開,随着風帶來了一股沁人心扉的幽香與舒爽。
“娘娘!”随意端着晚膳進來,其他三人則仍舊不見身影。
“放下吧!”清雪瞧她一看說道,如今南宮淩尚在生死游離之際,她自是沒有胃口的。
“還是吃些吧,若是風如歌真能救醒皇上,倒時皇上醒來你若病倒,豈非又要令他擔心了?”随意勸慰說道。南宮淩對清雪的感情與付出他們早已看在了眼裏,深知她的一絲一發對他來說都極為珍貴。
清雪聽她提到了南宮淩,眼中又是一片水潤。世人都看明白了他的心意,可惟獨她被紗蒙了眼睛蒙了心。如今他生死難測,她才悔不當初,如此,上天會原諒的她的後知後覺嗎?
“娘娘……”随意見她黯然落淚,心弦也為她顫然了一下。
“你放下吧,我等會就吃!”她淡聲道,情緒不穩定了許久,說話的嗓音都已經暗啞了。
随意微微搖首也拿她沒有辦法,放下東西後便退了出去,将這安靜的空間再次讓給了他們。
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若無情,情…….又該歸于何處?
随意走後清雪又守了他幾個時辰,待她想起身吃些東西時眼前一陣昏眩,身子不由踉跄了一下差點讓她未能站穩。
清雪黛眉緊蹙,緩過剛才的不适後杏眸只是盯着榻上的南宮淩。她不想倒時候他醒了自己又病了,彼此間再一次錯過了。
她想起了風如歌走時給她的藥瓶,從水袖取出倒了兩顆褐色藥丸香了下去,随後又重新坐在了榻邊陪着南宮淩。
漫漫長夜卻在清雪安靜的守護中很快就到了夜深霧重時分,自從南宮淩昏迷開始她便不曾阖眼過,更是滴水未進的在情緒過分激動中度過着。
剛才服完風如歌的藥丸後,她一直清明的神智漸漸模糊,睡意也席卷而來……
清雪伏在榻上睡去了,柔荑還緊握着南宮淩的大掌不肯松。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隐約覺得有人在輕撫她的發頂,一下又一下的觸碰帶來掌心熟悉的溫暖。
清雪朦胧間緩緩擡起了螓首睜開了惺忪的眼,那一霎那,她看見的是榻上男人緊閉的眼眸已然又閃爍了黑亮的光芒。
微睜的眼瞬間睜大,仿若華夢驚醒,散去了一切困頓之意。
清雪傾上了身低問道:“你醒了?”嘴角不禁掠起了清淺的笑意,一雙美眸也頓時溺出了水潤的亮澤。
南宮淩剛剛才醒身體尚虛,只能含笑點頭,漆黑的眼中閃耀着生命的跡象,這是活着的證明!
“對不起對不起……”清雪連連說着,哽咽的話語在屋內響起,她好怕自己連當面對他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
189 心中有你
189 心中有你
清雪聽她提到了南宮淩,眼中又是一片水潤。世人都看明白了他的心意,可惟獨她被紗蒙了眼睛蒙了心。如今他生死難測,她才悔不當初,如此,上天會原諒的她的後知後覺嗎?
“娘娘……”随意見她黯然落淚,心弦也為她顫然了一下。
“你放下吧,我等會就吃!”她淡聲道,情緒不穩定了許久,說話的嗓音都已經暗啞了。
随意微微搖首也拿她沒有辦法,放下東西後便退了出去,将這安靜的空間再次讓給了他們。
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若無情,情…….又該歸于何處?
随意走後清雪又守了他幾個時辰,待她想起身吃些東西時眼前一陣昏眩,身子不由踉跄了一下差點讓她未能站穩。
清雪黛眉緊蹙,緩過剛才的不适後杏眸只是盯着榻上的南宮淩。她不想倒時候他醒了自己又病了,彼此間再一次錯過了。
她想起了風如歌走時給她的藥瓶,從水袖取出倒了兩顆褐色藥丸香了下去,随後又重新坐在了榻邊陪着南宮淩。
漫漫長夜卻在清雪安靜的守護中很快就到了夜深霧重時分,自從南宮淩昏迷開始她便不曾阖眼過,更是滴水未進的在情緒過分激動中度過着。
剛才服完風如歌的藥丸後,她一直清明的神智漸漸模糊,睡意也席卷而來……
清雪伏在榻上睡去了,柔荑還緊握着南宮淩的大掌不肯松。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隐約覺得有人在輕撫她的發頂,一下又一下的觸碰帶來掌心熟悉的溫暖。
清雪朦胧間緩緩擡起了螓首睜開了惺忪的眼,那一霎那,她看見的是榻上男人緊閉的眼眸已然又閃爍了黑亮的光芒。
微睜的眼瞬間睜大,仿若華夢驚醒,散去了一切困頓之意。
清雪傾上了身低問道:“你醒了?”嘴角不禁掠起了清淺的笑意,一雙美眸也頓時溺出了水潤的亮澤。
南宮淩剛剛才醒身體尚虛,只能微蹙劍眉輕輕點頭,漆黑的眼中閃耀着生命的跡象,這是活着的證明!
“對不起對不起……”清雪連連說着,雙手緊緊包裹他的大掌,哽咽的話語在屋內響起,她好怕自己連當面對他道歉的機會都沒有了。
南宮淩望着她颔首低眉的淚流不止,心田随着她的哽咽之聲痛了起來。他困難的張合泛白的薄唇,低問:“為何要道歉……”
其實他已是不奢望自己醒來後能再見她的,可當他從黑暗中走出來時,睜開眼簾的第一眼看見的卻是她,自己的手也被她緊緊握着,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很幸福,更是在想,若是自己早些就将命抵償給風如歌,那麽自己會不會更早的得到她的這份駐留呢?
南宮淩凝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