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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警長解釋道:“那天值班的經理,李淳晴我已派人去叫她了,馬上就會過來,只是很抱歉,那位徐臻茵經理今天不能來了,我已派她盡快趕到拉斯維加斯,去請一位三年前從這裏離職的總經理韓泰俊回來。現在,真正能幫我打理飯店裏這攤事的,也只有那個踏實的年輕人了,我那兒子容齊,是不能指望的……”

她似乎意識到自己有點情緒失控,說得太多,忽然停下不說什麽了,默然低頭地坐在那裏。空氣似乎一下子有點壓抑。

但才安靜了半分鐘,門外就響起一個咋咋唬唬的聲音:“警長!是警長又來了嗎?天哪,警長,你不會是有大發現了吧?真是急死我了!”

原來是李淳晴來了。尹東淑略一皺眉說:“淳晴,快來我這邊坐下吧,警長有什麽想知道的自然會問我們的。”

哦。淳晴答應着,一邊扯了下制服,正了正表情,坐下了,眼睛卻忍不住朝東賢身上不停地打量,俨然是見到大帥哥那種不能掩飾的眼中發亮呢。東賢朝她禮貌地微欠下身子,樸警長說:“這是我一位來韓國渡假的朋友,他也是個專家。”

“專家?什麽專家?”

淳晴顯然對這種含含糊糊的說法很不滿意,不過她顯然也不想深究這位帥哥的來歷了,而是急不可耐地要向樸警長闡述她自己的想法:“警長,我直到現在都不能相信這一切真的發生了,我們大家這麽尊敬的董事長真的不在了!警長,這不是真的,他不會死的,一定是有人把他害死的!你們難道沒發現什麽線索嗎?窗戶那兒你們也查了嗎?兇手會不會是從那兒爬進來把我們董事長害死啦?我知道有些賊穿上那種蜘蛛人的衣服能爬得好高好高呢,就是摩天大樓他們也上得去!警長,你們一定要把那個壞蛋抓出來呀!”

說着,淳晴的眼中已閃起淚光。

“哼!沒準就是金福萬那個壞家夥,他昨天就迫不及待地說要買我們飯店呢。他們就是嫉妒我們飯店是多麽出色,恨不得害死我們的董事長!可是我們全體都不會答應的!”

淳晴意猶未盡地還想說什麽,忽然注意到一邊沉默着的尹東淑,好像意識到自己有點不妥似的,自己支唔着住口了,但臉上的表情還很是激動。

李奧在一邊不禁發起了感慨:“唉,淳晴小姐,真是個熱情的人哪!”

淳晴有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說真的,原先她好像還沒注意到這裏還有這麽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哪,他站在那位帥哥旁邊真的顯得挺怪的,明明站着,卻像是和那個坐着的帥哥差不多高呢。

樸警長忽然低聲問:“夫人,為什麽報警?都像淳晴小姐這樣,堅信是有人害死董事長的嗎?我們初步的檢查結果是,董事長既沒有受到外界的暴力侵害,也未被下毒。”

“如果是他自己死去的,那他就是累死的了,是被這家飯店累死的!”

尹東淑說着,眼淚已不可遏止地流下來。

“不過,警長,這半個多月裏,他的确顯得有點奇怪啊!為什麽老是把自己關在這個辦公室裏不出來呢?雖然以前他最喜歡呆的地方也只是這裏,可是,他以前是不會這樣的!更不會對飯店裏的事也不關心起來。那些天我打電話找他,他總是說這些小事不要再來問他,他需要自己呆一會兒,真的讓我不知怎麽辦才好啊。難道這樣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就能想出什麽好辦法,就能讓飯店的情況好轉嗎?我早就有一種不祥的擔心,那天我一進來這裏看到他這樣躺在地下,我就知道我最壞的擔心發生了!變成事實了……”

尹東淑已忍不住抽泣起來。

李淳晴也哭了起來,說:董事長是個多麽健壯的人啊!又是那麽和藹可親,真的不能相信他已經離開了!

東賢一直在一旁沉默着,偶爾低頭,若有所思地撫弄着左手小指上的一枚銀色的尾戒。那枚戒指上,嵌着一顆星形鑽石,确如夜星般閃着神秘而柔美的光澤。

忽然,東賢略一皺眉,眼光在辦公室的某個角落停駐了一下。

“夫人,”東賢開口問話了,“董事長生前有什麽特別的愛好嗎?比如,一些閑情雅興。”

“閑情雅興?”

尹東淑擦了擦淚水,臉上顯出茫然的神色。她搖了搖頭。

“如果說他有什麽愛好,他的愛好就是工作。他心裏只有這家飯店啊!”

“是這樣……”

東賢不再說什麽。他把目光投向窗外華克山莊大堂前的寬闊草坪,似乎已對這間屋子裏的談話不感興趣了。

霧中東賢

(七)

送走尹東淑和李淳晴,從董事長的辦公室出來後,樸警長再也忍不住了,說:東賢先生,你一定有什麽不同尋常的發現,我已經感覺到了,現在能告訴我嗎?

東賢仰頭,頗為舒展地輕籲了一下,正午的陽光下他略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下一片小小的月牙似的陰影可愛地閃了一下。他笑着說:樸,這個華克山莊,其實真的是個渡假休養的好地方,真不願意這裏有謀殺這種事,呵呵,我現在希望我是真的來渡假的,這裏的風景的确非常優美。

“東賢先生……” 樸正哲無奈地笑了,顯然正受着某種好奇的輕微折磨。“東賢,你現在如果不想告訴我什麽,我是不會追問你的。不過,我希望你不要折磨我太久。”

東賢點點頭:“樸,我現在不想說什麽,是因為我對自己的判斷還沒有把握,有些事,我需要進一步的确證。但你放心,如果我有了确定的想法,會在第一時間給你電話的。”

和樸警長作別後,李奧跟在東賢身後朝藍寶石別墅走去,他一邊走,一邊擦起額上冒出的小汗珠,顯然心情有點興奮。

進了別墅門後,他終于憋不住了。

“老板,密室!一個典型的密室啊!完全密閉的空間,找不到作案者的來路和去路,一個不應該死去的人,死在這個密閉的空間,真是令所有偵探都入迷的場所,嘿嘿。我李奧是最喜歡研究密室案件的了。”

“是嗎?好像很少聽你談起你的研究心得。”

東賢一邊說,一邊擡腳脫下皮鞋,輕輕把它們扔到一邊,好像對兩個跟着他外出奔波一天的小朋友,拍一下腦袋,讓它們走到一邊去休息。

李奧攤手攤腳地朝沙發上舒服地一坐,嬉笑着說:“在你面前我還賣弄什麽心得,這種心得我還想留着去和女人們談心用哪,呵呵,我最喜歡看女孩子驚訝得嘴也合不攏的樣子了!”

東賢此刻顯然也很放松,他淺笑着,伸手拈過桌上一只精致的木質煙盒,利索地抽出一支挺拔飽滿彈性十足的哈瓦那雪茄,用煙盒裏一把同樣銀色精致的雪茄刀熟練而準确地割開了,點上,極滿足地吸了一口。

在淡青色的煙霧裏,東賢的面容猶如寧靜而冷峭的山崖。

“李奧,對我來說,密室的這個密,不是密閉的密,而永遠只是秘密的密。世界上不存在沒有縫隙的密室。那個縫隙的蹤跡,如果不在看得見的通道裏,那就一定存在着什麽我們一時還看不見的通道。只需要去發現,讓暗道變為明道罷了。”

李奧已不由自主地在沙發上坐直了身子。按照已往的經驗,東賢是不會無來由地抽雪茄的。每當他的臉在這樣的煙霧裏籠罩,那他一定會有什麽特別的吩咐,是需要他李奧去忙活一下的了。

疑惑滿腹

(八)

東賢吸完一支雪茄,朝那邊沙發上巴巴望着他的李奧笑了。

“在那間标準的辦公室裏,你連一點點不和諧的地方也沒有發現嗎?”

“有嗎?”李奧聳聳肩。“照你現在的意思,那一定是有了。我剛才光顧着聽夫人和淳晴小姐她們說話了,她們是最早進入現場的人嘛,所以我很注意聽她們說話。”

東賢站起身,脫下那枚尾戒,輕輕地□□了一下,手上便已捏住一支只比米粒大一點的微縮膠卷。

“我剛才已把那個房間裏最令我感興趣的細節拍下來了。你現在去把圖像沖印出來。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去和加洲大學的那位漢學家蘭斯教授聯系一下,把這個圖像傳真給他看。”

李奧湊過身小心地把膠卷接在手裏:“你這拍的是哪裏啊?是什麽東西?”

“是南面屋角的那個鏡框,裏面是用毛筆寫的幾個中文字。你沒看到嗎?”

李奧怔怔地看着東賢:“我想起來了,這有什麽奇怪嗎?”

東賢說:“你認為這些字寫的是什麽?我很想确切地知道這些字是什麽意思。”

“我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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