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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是着了邪風,無事的,我開副方子,熬了湯藥熱熱的喝下去便無事了,敢問小姐可是當年在鳳凰小鎮上救治瘟疫的那位蘇姑娘?”大夫花白的胡子梳得一絲不茍,“不錯,您是?”蘇倫面上帶着禮貌的微笑,心裏卻在十萬分的戒備着。

“蘇上将放心,我一路從鳳凰尋來,原本打算尋找那位醫術了得的王姑娘,卻聽說她慘遭奸人的暗害,不得已,我只得先找了一份工做着,在慢慢尋找你們,沒想到今日恰好遇上,前些日子我偶感風寒都是我徒弟坐鎮,今日聽說上将來尋,想着也許就好了令妹,可以托您找找蘇姑娘,沒想到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老人鶴發童顏,一派仙風道骨。

“先生,可是程老?”手臂上被老人紮着銀針,慢慢醒轉過來的蘇绮羅,一貫的過目不忘,一眼便認出了他,“正是!小姐還記得我!”老人欣慰地笑了先,轉眼間,神色又是一派的黯然,“可惜了王姑娘,多少年不遇的醫術高手,又懂得中西合璧,可惜。”

在鳳凰時,他們并肩作戰,共同面對瘟疫,王清雯臨危不亂,将他們這些老中醫團結起來,共同研制瘟疫的解藥,蘇绮羅背後源源不斷地輸送物資,若是沒有這兩人,鳳凰小鎮早已經是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以往,政府若是聽說了瘟疫,往往都是封鎖了小鎮,任他們自生自滅,然後焚燒小鎮上死去的人,活埋病重的,當真是,修羅地獄,慘不忍睹,蘇姑娘王姑娘兩位女兒家力挽狂瀾,實乃當世的巾帼英雄。我此次來,原本是想來投奔王姑娘,學習她精進的西方醫學,她給我講的人體解剖學還沒有講完,聽說蘇姑娘回來了便匆匆地趕了回來,囑咐我,若是今後還想學習,便來尋她。”程老嘆了口氣,面色凝重,“前一陣子我好容易交代好了小鎮裏的事兒,便急急忙忙尋了來,卻不想!”

“程老莫提了,绮羅,身子原本就不大好。”蘇倫輕輕提醒程老,“我知道。”老者一臉的坦然,“我與王姑娘可謂忘年的知己,在醫術上互相幫助,進步,她給了我很多很多的建議,是我這輩子也想不到的,王姑娘的死,我比你們更加痛苦,我膝下無兒無女,她就像我的孫女兒一樣,如今,她死了,我豈能看着蘇姑娘一介女流之輩苦苦掙紮為她報仇。”程老捏緊了拳頭,“實不相瞞,我曾經是關西毒王唯一的關門弟子,自從研制過不外傳的毒藥被我的養女誤食,害了她一條性命之後,我便發下毒誓,此生再不碰毒,一生都要行醫為善,如今,我便是要打破我的誓言了。”

“程老。”蘇绮羅看了這坐得筆直的老人一眼,嘴角微微帶笑,“好,清雯,總不是一個人,在挂念着你。”

“绮羅小姐,你放心,我絕不會讓那些賊人傷害你半分。”程老聽着樓下熬藥的動靜,心裏暗笑,恐怕,這盤踞在蘇绮羅身邊的高人,可不止自己一人吶。

“蘇小姐服了藥睡上一晚,安安神便好了,不會有什麽大事的,你放心吧,好人,總是有好報的。”程老拍了拍蘇倫的肩膀,安慰他道,“她行善積德,做了那麽多的好事,上天不會對她這樣不公平的。”

蘇倫只是微微颔首,倨傲的唇線緊抿,“你們且去吧,我在她門外睡一宿陪着她。”

“我這就給你拿被褥去,今晚,我就睡在客廳沙發上,要是小姐晚上餓了,便叫我。”一旁聽着他們談話的周伯連忙殷勤地去儲物間拿被褥,“程老,待會兒周伯會給你安排房間,你年紀大了,便住在一樓,你看可好?”蘇倫雖然擔心蘇绮羅,但是良好的家教讓他絕對不會忘記了待客之道,“不用管我,我在哪兒都能睡。”程老擺了擺手,“我今晚先和周伯一起睡客廳的沙發,觀察觀察蘇小姐的情況,今晚一過,都好說。”

“也好,如此就勞煩程老了。”蘇倫禮貌地點了點頭,程老也不在意這些虛禮,徑自走了。

門裏,蘇绮羅淺淺笑着,眼裏皆是滿足,這一世,自己雖然身世依舊坎坷,前面的路依舊不好走,但是,好人便有好報,她這才明白這句話的真理,做了好事,總有回報。

有這些在人她的身後一直支持着她,讓她堅信她可以勇敢地走下去,堅定地做自己認定的事,哪怕結局是死,哪怕是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就為了他們對自己的支持,對自己全身心的信任,她也要拼一把!

月明星稀,窗外寒風瑟瑟,潔白柔軟的大床上,一個絕色的美人沉沉地睡着,此情此景,猶如畫中,只是她的床邊款款立着一個幽幽的黑影,隐約着可以看到他的華裳色彩紛呈,煞是好看。

“既然來了,何不坐坐。”美人并不睜眼,只是輕輕招呼道,“來者皆是客,讓客人呆坐着,可不是我蘇家的待客之道。”

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态度轉變,身着五彩衣的男子微微錯愕,繼而一轉身,衣裳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翩然落座,“你倒是好悠閑,怎麽,不怕我了?”

“怕有什麽用?反正你是來殺我的,我也不打算躲。”蘇绮羅從床上撐了起來,“我不管做什麽,你也不會放過我。”

“你怎麽知道我是來殺你的?”彩衣男子一臉興味,“你倒是說說看,你怎麽知道,我是殺手的?”

“我原本不知道,你現在說了,我就知道了。”蘇绮羅悠閑地回他,彩衣男子捂着嘴笑道,“你好生有趣,我改變主意了,你嫁給我,我們一起生活或許會很有趣呢。”

“你知道嗎?”蘇绮羅看着他的臉笑道,“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我知道,你看我的眼神,溫柔得讓我舍不得動手殺你,否則,你早在今天早上就死在我的手上了。”彩衣男子撐着頭,一臉的了然,“你是青幫請來的殺手麽?為何江湖裏沒有你的傳聞?”蘇绮羅看着他狀态松弛,便問了出口。

“我不在江湖中,江湖裏,如何會有我的傳聞?”男子狡黠一笑,面上皆是青衣不曾有過的生動表情。

“你不是他,你終究不是他。”蘇绮羅喃喃地說道,“他已經死了。”

“他是誰?”

“他?他不過是一介戲子,可是,我就是想護着他,他唱戲一絕,男生女相,只可惜,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反而送了自己的性命。”蘇绮羅垂着頭,輕輕唱着歌,“衰草連天向晚晴,半城春色半聲笛,悔将綠臘做紅玉,滿座衣冠無相憶,時光,來複去。”

“很好聽。”彩衣男子拿起玉簫,吹奏起她哼的曲調,竟然相差無幾,卻又平添了幾分哀愁,“你知道,我叫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注定是敵人的人,不該知道他的名字。”蘇绮羅搖了搖手,“可我卻偏要告訴你,我叫易蝶。”男子柔媚一笑,“不許嘲笑我,我就叫易蝶。”

皇族後裔

“為什麽要聽青幫的?”蘇绮羅看着他,不能免俗地問了這個問題,“因為,我欠他們的父親,一條命。”易蝶皺了皺眉,“我早已經不做殺手多年了,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拿着我欠他們父輩的人情,讓我來幫他們殺一個人。”

“倒也難為他們了。”蘇绮羅笑了笑,“為了一個小女子,竟然要請來你這樣不入江湖的人。”

“哼,既然答應了他們倒也沒有辦法推脫,倒也好,我已經有十幾年沒有從青山裏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彩衣男子一舉一動皆是華貴非凡。

“你是王侯之後。”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蘇绮羅眼睛忒得毒辣,他舉止優雅自律,神情中自有一番傲氣,不是尋常人家可以媲美的。

“我是愛新覺羅的後代。”易蝶微微一笑,“最純正的皇族血統。”

“那你,現在怕是該改叫金易蝶了吧?”蘇绮羅暗暗一忖就知道易蝶不是他的真名,倒也不點破,“恩。”五彩衣的男子也不解釋,點了點頭。

“既然是清代皇族血統,為何穿着漢家的服侍,唔,還糅合了唐代的元素呢。”蘇绮羅饒有興趣地評論着他的衣着。

“唐宋遺風,是我心之向往。”彩衣男子臉上皆是向往之前,“只可惜錯生了年代。”

“怎麽,今夜不是來動手的?”蘇绮羅下了床,給自己和金易蝶倒了一杯茶。

“今夜不過是來看看你的,若是你柔弱,就似那尋常的女子一樣,我就動手結果了你,還了他們的人情債,但是,我現在對你越來越興趣了,二十多年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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