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節
俠怎麽樣了?”蘇绮羅連忙正色問道。
“比武當然是不在話下,只可惜用力過猛牽動了肺部,原本都快好了的嗆咳症又複發了,倒是那日本人也算是個人物,介紹了這裏比較好的一家秋野醫院給霍大俠,如今在醫治着呢。”程老點了點頭,他是見識過王清雯的西醫的,日本人說那秋野醫生也算是留過洋的人,自己也就沒有堅持。
“什麽!”蘇绮羅大驚失色,一下子跳了起來厲聲問道“霍大俠去那裏有多少天了!”
“怎麽了?!”被蘇绮羅吓了一跳,程老的心髒也開始猛烈的跳動,蘇绮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她不知道該怎麽向程老解釋她所知道的事兒,“程老,現在,立刻叫人,把霍大俠接出來!”
程老連忙動身也不敢問什麽,門外竄進來一幫人,“不好了,程大夫,我師傅他,他不行了!”蘇绮羅如遭雷擊,面色煞白,狠狠一跺腳拉起程老就往外跑,“快,你們前面帶路。”
蘇绮羅一腳就踢開要阻攔她的護士和醫生“程老,快進去看看霍大俠怎麽樣了!”程老也不敢拖拉,連忙拎着藥箱子進了重症監護的病房,蘇绮羅死死盯着為首的醫生,“你就是秋野。”語氣之森冷,眼光之淩厲讓那個日本男人也不禁瑟縮了,“不錯。”
“你為什麽對霍大俠用爛肺的藥。”說的是日語,沒有人聽的懂,但是秋野的眼睛瞪大了。
“想要問我如何知道的對嗎?”蘇绮羅鄙視地一笑,“我偏不告訴你,但是如果霍大俠出了一絲一毫的意外,我便要你,還有那一隊空手道的下三濫們拿命來陪葬!”
“你!”秋野的臉抽搐着,“你好大的口氣,就憑你一個弱女子!”
“你別忘了,此刻你腳下的土地是哪裏!”蘇绮羅毫不示弱,“你信不信,只要裏面一有什麽不好的消息,我立時就能讓你醫院被夷為平地!你們也休想活着走出這裏!”
計劃部署
“不好了!霍大俠不行了!他的肺功能怕是撐不住了!”程老擦着額上的汗,“如果,如果清雯小姐還在就好了,如今,如今!”他狠狠瞪着秋野,一個箭步沖了上前,取出自己衣袖裏的丸藥,一把塞進他的口中。
“你!你給我吃了什麽!”秋野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當然是穿腸爛肚的毒藥了!給你這種陰險卑鄙的小人這樣的死法,真是便宜你了。”蘇绮羅冷冷看着他,終于,終于還是沒能阻止這一場浩劫,終于,終于還是沒有能夠留住這位一代宗師。
“師傅!”劉振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個堅毅的漢子盡然哭的泣不成聲,他本名叫劉慶順,字振聲,原來是河北省景縣虎頭莊,自幼武藝超群,江湖上盛稱“閃電手飛燕子劉”。
蘇绮羅不忍心看他哭得如此肝腸寸斷,她知道劉振聲在霍元甲去了之後流落到東北,曾做過杜惠林的保镖,杜惠林看重他的人品,曾以商號相贈,但劉振聲不滿杜的奢侈生活,堅辭而去。此後在沈陽北門開設了“三光門武術館”,張作霖從杜惠林口中得知劉振聲的為人,聘為張學良兄弟的武術教師,并同張學良交往甚密。
張作霖被炸死後,張學良從關東退守,劉振聲不滿其妥協态度,在撤軍時不辭而別,在灤縣境內從火車跳下,投奔樂亭年邁的義父。劉振聲在樂亭落腳何新莊,天津精武館的師弟曾來樂亭,要劉振聲回去執掌武館門面,先是拒見,後來婉言相辭。想必是因為師父的被害,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劉振聲跟村中一位姓於的姑娘成親,但不幸的是後來妻子因病去世,在親戚的勸說下,與寡居的弟媳結合,後生一女,名叫彩霞。劉振聲師承霍家拳法,吸取衆長,獨創“永樂派三光門”。即日、月、星三光拳法以及各種槍法都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劉振聲崇尚武德,謙虛謹慎,對自身武術從不張揚,隐居樂亭之後,對自己的出身和武功來歷緘口如瓶。在樂亭的門下弟子有于繼樓、于成傑、于成明、何慶瑞等數十人。在樂亭,也曾被迫與鐵裆宋三以及山東譚慶華交手,其精湛的武功,高尚的武德一直被傳為佳話。他一生坎坷,歷盡風險,淡薄名利,在古稀之年,家人曾為之珍藏過寶刀一口,佛珠一串,張作霖的請帖一封,別無長物。一九六零年的時候他死于貧病交加,終年七十七歲。
“可有別的辦法救我師傅?!”劉振聲一雙通紅的眼睛看着蘇绮羅,蘇绮羅心中雖然不忍,卻還是搖了搖頭,這個年代根本沒有什麽先進的醫術,這爛肺藥的劑量下了就是要活生生地取人性命的,不管是一代宗師霍元甲,還是什麽大羅金仙,都沒有例外。
“啊!啊——”秋野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但是并沒有立時死去,只是痛苦地不斷痙攣着,“你們!你們對他做了什麽!”外面接到消息的空手道弟子們紛紛趕來,看到自己的同胞被灌了毒藥,一個個皆是躍躍欲試,一個剛要出頭的日本人剛剛要對蘇绮羅動手,突然一聲巨響傳來,他緩緩地倒了下來。
蘇绮羅朝他後面看去,竟然是披着披風的蘭斯洛特,“我們是大英帝國女皇手下的騎士,你們涉嫌欺侮我們的騎士的夫人!我已經報警了,你們等着被拘禁吧。”蘭斯洛特淡淡說道,他比以前黑瘦了些,腮幫處有些隐隐的胡茬,五官顯得更加深邃,更加英俊性感,一雙黑黝黝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蘇绮羅,“謝謝你。”蘇绮羅低聲回禮。
他的舉動真的幫了自己一個不小的忙,自己和白忍冬關系不和肯定不可以再去求他,而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她必須會和警署有關系,他們若是調查了,難保會出什麽纰漏,對于她将來護送孫中山先生的計劃也會大大有損,如今蘭斯洛特将一切誤會都攬到了自己身上,那麽這件事最後很有可能就是不了了之,不會有人問起,這是兩方外國人之間的矛盾,不會有人顯得要将這件事扒拉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們先将這裏的事情處理完,我在昔日茶樓等你。”蘭斯洛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就要回國了,不用擔心我再糾纏你了,我會帶着薇薇安的妹妹回我們的國度,從此以後都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了,我這次來,不過就是想和你道個別,不要誤會。”
“好,我知道了,我會來的。”正好自己有求于他,蘇绮羅暗暗下了決心,兩年了,不管自己會如何負了他們只能下輩子來還,今生她只想多救一些人,再多救一些,越多越好。
“劉先生,你可願意跟着我離開這裏。”霍元甲的葬禮雖然很簡樸但是來了很多敬重他的鄉親父老,豆腐西施更是以女兒的禮跪在他的靈前守了三天沒有離去。
“不必了。”劉振聲搖了搖頭,這幾天他放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歲,師傅就像他的父親,就像他的益友,如今自己心中視為航标燈,視為引路人的燈塔轟然倒塌了,他的精神也遭到了極大的打擊,“我想離開這裏。”
蘇绮羅不想勉強他,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數,她現在着力于救助更多人的性命,“劉先生,蘇绮羅懇求你多留兩年。”蘇绮羅眼神懇切的看着他,“我要在東三省開很多的醫館,武館,霍大俠不是曾經說過嗎,唯有使中華人人習武,才能強國,而且日本人,他們圖謀不軌,我怕——”蘇绮羅再三思量,還是将自己的情報拿給劉振聲過目。
“不必看,我相信你。”劉振聲點了點頭,“我會說服農先生和我留在此地為小姐的醫館和武館效力!将日本人趕出我們的領土!”
“多謝劉先生!”蘇绮羅看着霍元甲的靈堂,忍着淚意下跪向他行了一禮,又向劉振聲行了一禮,“使不得!”劉振聲慌忙要扶她,“劉師傅,這是我代将來會被你所救的百姓所行的禮,不要推辭了。”蘇绮羅端端正正地行完禮,“劉師傅,過不了多久孫中山先生就要回來了,他是我們推翻那個腐朽的清王朝最後的希望,如今他提前回來,清廷對他恨之入骨,我必須盡我所有的能力保他周全。”
“蘭斯洛特。”蘇绮羅一頭青絲挽了一個漂亮精致的流雲髻,上面插着一支樸素的玳瑁簪子,整個人顯得寧靜而又大方,“绮羅,我後天就要啓程了。”蘭斯洛特笑了笑,“我只是放不下你,我,我沒有想到我們會走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