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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在外面守着!”蘇绮羅在門口輕輕囑咐着,“時間來之不易,都是,都是人命在拖着。”

“我知道。”孫中山點了點頭,革命,畢竟經過一番痛苦和流血,才能稱之為革命。

“裏面是什麽人?”外面一群穿着軍官制服的人将這裏團團包圍,蘇绮羅背後一涼,若是這個節骨眼上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她款款下樓,“是誰喧鬧?”待看清了來人,她睜大了眼睛,這個英武的軍官不是李夏,又是誰。

顯然李夏也驚了一跳,她着實太美,這肆意的奢華并不襯她,但是也不妨礙她成為衆人眼裏的焦點,“裏面是什麽人?”李夏狠狠穩了穩心神,他只願蘇绮羅不要和那些革命黨人扯上關系,不然他兩頭難做人。

“裏面沒有什麽人,不過是我來視察我們蘇家的一處地産罷了。”蘇绮羅笑得雲淡風輕,看不出一絲的膽怯,但是攥着帕子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沁透,“哦?既然是這樣最好了,給我搜!”李夏下了命令,他接到上面的命令說這裏有亂黨,務必要一網打盡,就算蘇绮羅和他們有關聯,他也有足夠的信心把她保出來。

“慢着!這是我蘇家的私人財産,你們怎麽能擅闖民宅!”蘇绮羅大怒,攔在了李夏的面前,“李夏,好歹我們也是世家,你如今是要罔顧從前我們兩家的關系,用軍銜來壓制我嗎?!”蘇绮羅瞪着他。

“不是一碼事。”李夏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是奉命行事,放心,你不會有事的。”他小心地在她耳邊耳語了一句,“搜!”

蘇绮羅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他們要硬闖,自己只能硬拼了,只願能夠保住那個今後國民的命脈,不要讓自己的計算失誤而使自己成了千古的罪人。

“慢着!”遠處傳來一聲大喝,一群人轉過身看去,竟然是騎着馬悠悠來此的白忍冬,“李上将。”他優雅地打了個招呼,說不出地閑适“白上将。”李夏向來不喜歡他,更想不通蘇倫為什麽會那麽快抽身而退,将如此高的軍銜拱手相讓,不鹹不淡地回了一聲。

“這是我白家向蘇家購置的田産,裏面都是我的人,希望李上将給我個面子,要是出了什麽事兒,白忍冬一力承擔。”白忍冬将目光落到蘇绮羅煞白的臉上,傻姑娘,裝也不會裝,“蘇姑娘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忍冬無法承受你的厚愛,忍冬心裏只有傾城一個姑娘,蘇姑娘的深情忍冬下世再償還,但是還望蘇姑娘妥善将此處房産交給忍冬作新房,這裏是銀票。”

在場的人瞬間明白了,原來是一個想要買,一個因愛生恨不給賣,這姑娘蒼白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這原來不過是場不大不小的房産糾紛罷了,李夏不屑地看了白忍冬一眼,“等你處理完這裏的事,自己回軍部交代。绮羅,我先走了。”蘇绮羅也随即有禮地向他道了再見。

“不要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做戲也要做全套。”白忍冬下了馬走到她身邊,摟着她的肩膀狀似安撫地說道。“你在做什麽,我都知道。”

蘇绮羅身子一顫,面上露出了然之情,那紙條想必也是他有意塞在自己的衣衫中的,“我知道了,感情的事兒不能勉強,我們這便商談房子的交接問題。”

最後時分(一)

約定的鈴聲響起,會議結束!蘇绮羅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而白忍冬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別擔心,我護送你一程。”白忍冬放佛又回到了從前那個溫柔的白忍冬,蘇绮羅也來不及去研究他的心思。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如果你能把你的人撤走,我想我可以應付。人多眼雜,多有不便。”蘇绮羅禮貌地疏離着他,白忍冬心中一痛,面上仍然是不動聲色,“我是為你好,我的人最起碼可以幫你掩人耳目,外面全部是清廷散步的鷹犬,這裏面是什麽人你當我不知道?”白忍冬眼裏滿是痛心,她,她怎麽對自己防範至此。

“我不是不相信你。”蘇绮羅看他眼神不對,嘆了口氣解釋道,“我不想連累你,你好不容易有了家室,身居高位,不要因為我——不說了,撤去你的人手,不要倔強了。”蘇绮羅像從前那樣愛憐地摸了摸他的頭,“好孩子,我知道你的心意。”

就那麽一刻,白忍冬眼眶裏有淚光閃動,是了,她沒有變,在她眼裏的自己也沒有變,她還是那個她,是自己,是自己變了,“好,我,我走。”白忍冬心裏是一陣陣的鈍痛,自己撤去了人馬等于将她暴露在清廷的眼光之下,她不想連累自己,自己卻——“忍冬,去吧。”蘇绮羅笑得溫暖,“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軌跡去吧,不要再為我浪費時間了,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蘇绮羅說完轉身就開始安排。

“你呢,難道你的人生就不是剛剛開始嗎?!”白忍冬在心裏吶喊,“傻女子!傻女子!”他咬了咬牙,“你們撤!”

“您呢?!”副官敏感地覺察到他話裏的意思,“您是要留下?您瘋了!這是和亂黨同罪啊,到時候你連蘇小姐也保不了!”

白忍冬笑了笑,“你看她,是打算要活下去嘛,她這是在拼死保護他們啊,我的命是她的,我如今走上這個位置也是她一手促成的,如今她想要赴死,我必定要竭力相伴。”

“可是您已經有顧傾城小姐了啊!”副官小聲地勸他,“到時候蘇小姐萬一出了什麽狀況,不能光指望李上将是不是?若是您和蘇小姐出了意外,李上将肯定也只能保一個啊。”副官話說的委婉,白忍冬确是心中有數,要是她和自己出了意外,李夏只恨不得能把自己踩得更低吧,她身邊,有太多的人觊觎了,他要盡力,盡力保住她,自己的命早就應該還了去了,能活到現在已是僥幸,再不敢有什麽奢求,如今心裏只有一個信念就是保她平安。

“白上将——”副官還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呆了,這個不茍言笑的白上将,這個對下面人嚴苛到幾近不近人情的白上将,此刻嘴角噙着微笑,像是想到了什麽溫暖的往事,笑得那樣美麗,“不能和她生在一起,死在一起,也是好的,你不是老說顧傾城怎麽怎麽好嗎,在我眼裏,她還不及我的四兒一個手指頭好。”

副官嘆了口氣,蘇绮羅好是好,人美心善,可是現在是什麽情況,現在是緊急情況啊,她和亂黨厮混在了一起,上面說了一定要一網打盡,如今白忍冬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他絕對不能讓他們走了,“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可以抓了我們去讨賞,我不怪你,當然我知道你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出了這事兒,我們誰也跑不掉,必須有一個人出來頂罪,你放心,我送她走了之後,就會回來的。”白忍冬點了點頭,将他的為難看在眼裏。

“上将——我——”副官眼裏有掙紮,有隐隐的淚意,說好了是同生共死的,自己怎麽能做那個不仁不義的叛徒?

“不必多言,來人,将副官捆起來帶回去,我之後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決定,今日日落之後,我便不再是上将了。”白忍冬說完之後只覺得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這樣,這樣她就沒有辦法丢下自己了,說好了,有什麽事兒都要和她共同進退的,她終是沒有辦法再抛下自己了,這是蘇倫,阮子傑,還有李夏他們想也不要想的,心念至此,他的嘴角彎起了一個狡黠的弧度。

“你怎麽還在!”安排幾個高手保護着孫中山坐着不起眼的黃包車離去之後,蘇绮羅目送着另一隊坐着小轎車從另一條小路走了去,她忽然發現白忍冬還滞留在此。

“你再也不要想丢下我了。”白忍冬的臉上甚至可以說是浮現出了得意的神色,“我會和你共同進退的,這裏你沒有可以交心的,放心的人,我卻可以充當你的手下,你心念所及,我都知道。”

蘇绮羅嘆了口氣,“我很想留下你,當初将你拱上那高位,真的不是我故意那樣做,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為了保全蘇倫對吧?”白忍冬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他,但是你同樣關心與我,你派出人跟着我去湘西,我知道,這一路風風雨雨,我身邊都有你的人,我自己心裏明白,不過是不說而已。”

蘇绮羅點了點頭,正自要開口,一個清秀的穿着傳統學生裝,帶着黑色學生帽的孩子跌跌撞撞跑了來,臉上滿是淚水,仔細一看,身上也粘着些血水,“怎麽了?連素他?”蘇绮羅心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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