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10 章節

,“快,快帶我去!”

她身後的白忍冬正要跟上她,她擺了擺手,“你去跟着孫先生那一隊,确保他能成功登上船,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白忍冬也不假思索,點了點頭跨上馬絕塵而去。

“我師兄,我師兄原本應付他們是綽綽有餘的,可是,可是他為了保我和司機大哥,硬是裝作傷重不敵,将他們引進了小巷子,點了炸藥,小姐——他,他是阮,阮子傑大哥啊——”孩子哭得泣不成聲,那樣的場景,那樣的慘烈,究他一生也難以忘記,在他心中猶如偶像一般的師兄,掌門,為了眼前這個女子的願望,竟然活生生地犧牲了自己。

“什麽!他!”蘇绮羅瞪大了雙眼,“他,他,難不成偷了我易容術!”

“他,他知道他要是來了,你決計不會答應,所以,他偷偷換了臉進來——”小弟子擦了擦眼淚,不管師兄是什麽樣的目的,他為了保護這女人,自己也要繼承他的意志!

蘇绮羅只是狂奔着,放佛不知道疲倦一般地狂奔着,“阮子傑——子傑——”她不顧自己發髻淩亂,首飾散落了一地只是拼命地奔跑着,在風裏,她放佛一只憤怒的母豹子,放佛要撕爛了這世界,“阮子傑!阮子傑!你這個混蛋!誰讓你這麽做的!誰讓你這麽做的!”蘇绮羅看着被炸成一片廢墟的小巷子,不管不顧地就開始扒拉破轉破瓦,“阮子傑,你出來啊,別吓我,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你!”她被小弟子拉開了幾次,只是發狠地将他往後一推,甚至用上了自己的蠻力,終于,終于她看到了阮子傑的一只手露在了灰燼中,曾經那樣溫暖的手掌,曾經,曾經言笑晏晏,眉心一點紅痣風華絕代的男人,現在,現在埋身于廢墟裏,和朝廷的鷹犬一起,悄無聲息地逝去,他一身絕好的功夫,為了保護他的小弟子,為了給她送出消息,竟然就這樣斷送在了這寂靜的,近乎于冷清殘酷的廢墟中。

“啊——”蘇绮羅抓着他的手,仰天大哭,“阮子傑——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她一邊留着淚,一邊狠狠扔開他身上的磚頭,兩只手磨破了皮,血肉模糊,她絲毫不覺的痛,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減輕她內心的負罪感,她輕輕地用流血的雙手揭下了阮子傑的面皮,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如今薄唇緊抿,眼睛安詳地閉着,放佛只是做了一場宕長的夢。

“阮子傑,子傑——”蘇绮羅頭發散亂,緊緊摟着他,“不要死,求你不要死——”小弟子在一旁狠狠搗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小姐,走吧,我師兄為了你的計劃而死,求你不要讓他白白犧牲了。”

“子傑——”蘇绮羅在他的額上親親落下一吻,“今生我欠你們太多,希望來世,你們來找我償還,今生,我的命終究不是自己的,放心,若有來世,我定當結草銜環而報。”

“你将他帶回我的住處。”蘇绮羅咬着牙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我去,送孫先生離開,順便,手刃仇人。”

“小姐,你要做什麽?”小弟子看她面色煞白,狀若修羅,心驚地問道,“如此多的人手在此候着他,必然是有人知道我們事先的線路,有心插手,除了他們,還能有誰?”蘇绮羅慘然地笑了笑,“我能做什麽?不過是掏出他們的心來,看看是不是黑的!”說完一個箭步就離開了這裏,再不敢回頭半分,她怕自己一回頭,看到那曾經談笑間,天地為之晴朗的人,就那樣無聲無息躺在那裏,合着塵土動也不再動半分,她會失去理智,她會無法移動自己的腳步。

再回虎xue

遠遠的,蘇绮羅就看到一夥人在對峙着,她心中一驚,孫先生莫不是沒有走成?仔細看着對峙着的是白忍冬和他手下的人以及她再熟悉不過的一夥人,顧傾城和顧飛揚。

“忍冬,你這是做什麽,傾城說你總是不來找她,我還當你們鬧了什麽矛盾,你看看,你現在這事兒辦的,你知道你身後這是一群什麽人嗎?”顧飛揚面上均是痛心疾首,不知道人若是看了不曉得會以為白忍冬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

蘇绮羅在人群裏站定了腳步,看着顧家兄妹不斷地游說着白忍冬,而白忍冬只是頂頂站着,似乎在認真地聽着而他背在身後的手輕輕向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一個不被人注意的男子被他的下人狀似無意地慢慢推出了包圍圈。

“哥哥!”顧傾城伸出手指指了指那個方向,“那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顧飛揚順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了去,正要張口,突然覺得某個方向冷風嗖嗖,下意識地一低頭想要閃避了過去,可是仍然覺得面頰上一陣鈍痛,“有殺手!”顧傾城誇張地大叫道,被白忍冬一掌打翻在地,“你可知我從來不打女人,只可惜,你若是壞了我的事兒,就算殺你我也不會心軟。”

“你!”顧傾城眼裏滿是淚意,看向自己的哥哥,而他正在緊張地四處張望着,“什麽人!你們都是吃幹飯的啊,緊緊圍着我啊!不然我花錢請你們來幹什麽!”身旁的人猶疑着想要靠攏,不防一道白影一閃,顧飛揚早已經被蘇绮羅緊緊攥住了領子。

“绮羅!”白忍冬眼睛一亮,“你怎麽來了?”

“阮子傑,被這個畜生害了。”蘇绮羅冷冷盯着白忍冬,“我來為他報仇。”

“什麽?!”阮子傑一身絕世的武功,怎麽會,他正要開口,看到有人要圍攏了進來,已經快速地将他們解決,“因為畜生使了奸計。”蘇绮羅盯着他,“你自己說說,用了什麽計啊?”

顧飛揚臉色鐵青,蘇绮羅手裏精致而又鋒利的小刀狠狠抵着他的咽喉,“來,和我說說看啊?”蘇绮羅手裏的小刀輕輕顫抖着,顧飛揚卻将這當做她害怕了。

“你以為我在害怕嗎?”蘇绮羅笑了笑,放佛能看穿他的內心,“我不害怕,就算有那麽一點,也在看到阮子傑死的時候,飛到九霄雲外去了,罷了,你不說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顧傾城,和你哥哥道別吧,雖然不久你也要去找他了。”

“你,你說什麽!”顧傾城抖抖索索地問道,這個曾經在舞廳裏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子總是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聖母樣,憑什麽,憑什麽自己中意的男人都像瞎了眼睛一樣拼命地要往她身邊湊,“你休想,這裏是什麽地方,你與亂黨勾結,竟然還敢口出狂言。”随意又得意地一笑,“你知不知道這裏可全是清廷的人,我們青幫和清廷可是素來交好的,你以為?”她剛剛想說話,蘇绮羅臉色一冷,手下一使力,顧飛揚面露不信之色,喉頭鮮血飛濺,被她一腳踹翻在地,她慢慢地走到顧傾城的面前,“你所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來,就沒打算活着回去,所以,你所說的一切對于我而言,就像廢話一樣。”

“你,你要做什麽!”顧傾城看她眼色不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想尋求別人的幫助,“忍冬!忍冬你是我的夫君啊,你看她!”顧傾城抓住了白忍冬的手,“清廷的人一會兒就要來了,若是你幫我殺了這個賤女人,到時候我向他們說說好話,你我二人前途無量啊。”顧傾城仰着臉殷切地看着她,“她殺了我哥哥,她瘋了,她是個瘋子你知道嗎?”

“她要是瘋子,那我就是個傻子。”白忍冬含着笑看着蘇绮羅,“她要是瘋了,我就陪她一塊兒瘋,我的命都是她的,還會在乎她瘋?”白忍冬推開顧傾城,“你走吧,我已經不是上将了,也許下一刻我就會陪她去死,你是個女人,還懷着阮子傑徒弟的孩子,走吧,和他好好過吧。”

“什麽?”蘇绮羅擰起了眉毛,“這個蠢女人當時想要拉攏阮子傑,小魚從阮子傑那裏跑出來之後就投奔了他們,他們為了要挾阮子傑,索性就把這個女人和小魚硬是湊成了一對,後來,我為了氣你,同意娶她,而阮子傑也為了不讓你有什麽負擔帶着得意弟子,交代好了幫派裏的事,不辭而別。”

“他——明明說好了,他只要等我就好的——”蘇绮羅語句哽咽,白忍冬雖然不喜她為他人神傷,但是阮子傑作風坦蕩,為人正直不阿,他就算嫉妒也嫉妒得毫無理由,他是最早為她而犧牲的人,可以說他的感情才是最真的,最無私的,而他們,雖然自诩喜歡她,哪一個不是以想要她作為最後目标和結果而有所作為的?

“孫中山先生上船了吧?”蘇绮羅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