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二天, 衛宵按時過來集合,他親自開了一輛房車過來。
喬嶺南一看,直接冷笑一聲:“衛先生這麽有錢的人, 出門竟然沒帶一個司機, 居然自己親自開車?”
“我這不是怕給你們添麻煩嗎?”衛宵說。
然後又有點委屈:“喬先生你又何必一再針對我呢?我又沒做什麽。”
“你沒做什麽?”喬嶺南不由好笑,點明道, “你為什麽非要跟去衛嶺山?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拆穿你已經夠給你面子, 你最好別在我面前裝無辜。”
高小狩和楚腰自然都站在喬嶺南這邊的, 看向衛宵的眼神頗不友善, 大家都知道他心懷叵測。
衛宵有點尴尬,一咬牙,幹脆直接道:“沒錯, 我去衛嶺山是別有用心。我喜歡白澈,我怕路上有危險,雖然我可能沒什麽本事,幫不了多大的忙。但是我想跟着, 萬一真有什麽事情,我就算什麽都做不了,我, 至少我還有一條命。你以為就你一個人可以為了白澈去死嗎?我也能做到的,你沒比誰高貴到哪裏去,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平時瞧不上我沒關系,我不和你争論, 不是因為我怕你。我只是不想白澈為難,你救過他的命,他不舍得你難過。我為了白澈什麽都可以忍,可我們現在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險,你就不能和我好好相處嗎?非要自己人先打起來才好?”
高小狩和楚腰都不知道衛宵對白澈還有這樣的心思,一時間都有點傻了,高小狩更是不爽:“誰和你是自己人了?”
喬嶺南沉着臉,冷笑一聲:“你怎麽知道這次的事情很危險?你明知道很危險還一再求我們去做,你安的什麽心?”
白澈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對衛宵道:“衛先生,不管你剛才說的話是真是假,我對你都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能明白。另外,我帶你去衛嶺山,也并不是為了讓你幫我擋危險。只是,你身上怨靈的氣息太重,如果你不去一趟,只怕活不長。還有,如果你真的不會什麽法術,我希望你在路上可以安分一點,遇到危險別往前沖,免得我們還要分心救你。”
衛宵一聽這番話,臉色也很不好看,說不出話來了。
喬嶺南哼了一聲,往自己的車子走去,白澈忙跟着他去了。
喬嶺南走到車子邊又停了下來:“包子,把我們的行禮都放到衛先生車上去吧,我們的車不開了。”
衛宵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喬嶺南你什麽意思?我就那麽好欺負嗎?”
喬嶺南看着他道:“從禾城到衛嶺山,就算路上不出意外,也得開四十多個小時。我和澈澈不能開車,楚腰技術也一般,你是打算一個人開四十多個小時嗎?你要是不願意我坐你的車子,你就把東西拿到我車上也行。連同車都做不到,你還好意思說你為了澈澈什麽都能忍?”
喬嶺南的車子就是一輛普通越野,從長途跋涉的舒适度來看,怎麽也是衛宵的房車更合适一點。
衛宵當然也沒辦法說不了。高小狩把東西搬過去,又對衛宵道:“衛先生似乎又忘記了一件事情?當初我們說好的條件,好像是衛先生的全部家産吧?怎麽,這部車子不是衛先生的家産嗎?”
衛宵氣得不行,卻聽到白澈說了聲:“包子哥哥,算了吧。”
衛宵立刻喜笑顏開,高小狩去看喬嶺南,果然見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高小狩忽然覺得,這段行程可能會很麻煩。
他們收拾好東西,下午出發。
高小狩先開車,楚腰坐了副駕駛,喬嶺南毫不客氣地拉着白澈去了後面的雙人床上休息。衛宵一個人坐在用來會客的沙發上,氣得不行,幹脆插上耳機聽音樂。
喬嶺南抱着白澈在床上滾了一圈,笑着道:“這房車還真不錯,以後我們也弄一輛來玩好不好?”
他說着話,伸手往床底下一探,摸出一枚紐扣大小的竊聽器。喬嶺南給白澈看了一眼,又輕輕把竊聽器放了回去。
白澈點點頭,說:“這有什麽好玩的?”
“出去旅游的時候很方便啊,等我們從衛嶺山回來,就買一輛房車,我帶你出去看山看水看日落日出,我們去周游世界。”喬嶺南說着,低頭親了白澈一口。
白澈推開他,輕聲拒絕:“別,有人呢。”
“誰?衛宵嗎?”喬嶺南不僅沒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聲音裏隐隐有怒氣,“就讓他聽好了,怕什麽?早點讓他死心。”
“可是……”
“可是什麽?莫非你對他真有意思?”
“當然沒有……”白澈的聲音有點急了。
“那就行了。”喬嶺南霸道地道,白澈後面的反抗都被他吞進了嘴裏。
衛宵推開門的時候,就看到喬嶺南正在解白澈的衣服,他臉色非常難看。
喬嶺南臉色也很難看,伸手就摸了個水杯朝衛宵砸過去。
衛宵居然沒躲,水杯砸在頭上,碎片在他額頭劃出一條口子,鮮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喬嶺南怔了一瞬。
衛宵很平靜地道:“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只是那面招魂旗好像出問題了。”
白澈推開喬嶺南,從床上爬了下來。
招魂旗就放在會客廳的一個小箱子裏,他出來一看,箱子顫動得很厲害。白澈把手搭在箱子上摸了一會兒,起身對高小狩道:“包子哥哥,你找個人少一點,最好是照不到太陽的地方停車。”
喬嶺南也出來了,面無表情地問道:“怎麽了?”
“外面陽氣重,他們受不了。”白澈皺着眉說,“看來,只能晚上趕路了。”
喬嶺南也皺着眉頭,但是沒說什麽。
白澈看了衛宵一眼,還是去找了藥箱出來,想幫他包紮一下。
喬嶺南黑着臉從他手裏拿過藥品,說:“我來。”
白澈猶豫了一下,喬嶺南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東西搶了過去。
衛宵似乎并不願意讓喬嶺南幫他,但是他看了白澈一眼,還是忍下來了。
喬嶺南很顯然對衛宵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出手極重,衛宵疼得龇牙咧嘴,卻始終不吭一聲。
白澈在旁邊看着,眉頭越皺越緊。
“到底出什麽事了?”高小狩把車子開到一處僻靜的樹蔭下,把車子停了,回頭問道。
喬嶺南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去了。
白澈回答道:“白天不能走,只能晚上走了。”
他又看了衛宵一眼,皺眉說了句:“抱歉。”
然後就下車去找喬嶺南了。
高小狩這才看到衛宵頭上的傷,不解的問:“這是怎麽了?被那些東西給傷了?”
衛宵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這裏旁邊有一片不算茂密的小樹林,喬嶺南就站在樹林裏。
衛宵看到白澈走過去,拉了拉喬嶺南的手,卻被他甩開了。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喬嶺南粗暴地把白澈拉進懷裏,開始吻他,完全不顧白澈的掙紮。
衛宵目光閃了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喬嶺南抱着白澈轉了個身,擋住身後的目光,嘴上卻沒放過白澈。
白澈忍不住道:“差不多了吧?”
喬嶺南輕笑一聲:“這麽難得的機會,還是你自己要求的,差不多怎麽行?”
白澈一咬牙,雙手勾上喬嶺南的脖子,熱情地回應。
最後喬嶺南不得不放開他:“你這個小壞蛋,再來勾引我,我就真的在這裏把你辦了。”
白澈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小小的得意和有恃無恐。那樣鮮活靈動的眼神,看得喬嶺南心都快化了,把他抱在懷裏說:“現在怎麽辦?”
“當然是繼續演。”白澈道,“這一點還不夠,他還會繼續來找事的,今天晚上按計劃行事。”
兩人抱在小樹林裏親親密密了好半天,高小狩來叫他們:“要不要吃點東西?衛宵煮了點吃的。”
喬嶺南哼了一聲:“我怕他下毒。”
話雖然這樣說,卻還是被白澈拉回去了。
衛宵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笑着對他們道:“幸好我早有準備,就算時間長一點也沒關系,食物足夠了。”
喬嶺南刺了他一句:“衛先生可真有先見之明,不會都是你早算好的吧?”
衛宵假裝沒聽出來他的意思:“我只是習慣了未雨綢缪,想得比別人細一點,用心一點罷了。”
“吃點東西吧。”白澈端了一碗湯給喬嶺南,有點讨好地道。
喬嶺南哼了一聲,不搭理衛宵了,就着白澈的手喝湯。
衛宵忽然問了一句:“你們不是還有一只鳥嗎?長得挺好看,還會說話,怎麽沒一起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