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喬嶺南心疼不已, 但是看他臉色還算不錯,才稍微松了口氣。
但是衛宵的情況很不好,他倒在地上, 半晌都爬不起來。
喬嶺南确定白澈沒事以後, 就過去将他扶了起來,衛宵也噴出一大口鮮血。
喬嶺南低頭一看, 他腹部中了那怪物一掌,看起來血肉模糊, 很是吓人。
喬嶺南也不怼他了, 皺着眉頭問:“你感覺怎麽樣?”
衛宵沒力氣回答他, 看向剛走過來的白澈,白澈替衛宵看了一下傷勢,說:“有點嚴重, 不過還能治,不會有生命危險,你先把他抱上車。”
喬嶺南只好把衛宵抱起來,聽說他沒有大礙以後, 又忍不住毒舌了:“誰叫你做人鬼鬼祟祟,一點都不坦誠的?明明有法力,偏要裝傻白甜, 現在自作自受了吧?”
衛宵沒力氣反駁他,重傷之下又被他奚落,簡直要氣死了。
白澈先去看高小狩,他倒是沒受傷, 只是中了法術,白澈很快便替他解了。
高小狩一得到自由,頓時腿一軟,差點就要摔倒。那種動彈不得的感覺太難受了,他寧願跑上前去和那些怪物拼命,哪怕受傷,也比眼睜睜看着,卻什麽都做不了要好。
白澈也沒空多管他,轉身上了車。
喬嶺南這次很好心,把衛宵抱到了那張雙人床上。
白澈看了他一眼,說:“你先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吧,我來幫衛宵治傷。”
“我都是小傷。”喬嶺南不願意離開,“我在這裏陪着你,你也受傷了,有什麽髒活累活就交給我來做。”
衛宵躺着看兩人這般親親密密,簡直想死的心都有,偏偏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
白澈随身帶着很齊備的醫藥箱,也不多和喬嶺南廢話,飛快幫衛宵處理了傷口,最後對衛宵道:“你傷在腹部,我也不是外科大夫,可能處理得不是很好。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還是不能大意,所以最好不要亂動,好好躺着休息吧。”
衛宵只能點點頭,虛弱地道:“謝謝。”
白澈安置好衛宵,又拉着喬嶺南往外走:“走,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喬嶺南和白澈身上都是小傷,兩人很快處理好了。
白澈看了一下箱子裏的招魂旗,沒有什麽問題,才真的放下心來:“我去開車吧。”
“我來開,你幫我看着路。”喬嶺南說,“你今天太累了,需要休息。”
高小狩和楚腰有些過意不去,同時道:“我來開吧。”
“算了,你們也好好休息。”喬嶺南大手一揮,直接去了駕駛室。
白澈則上了副駕駛。
車子重新啓動,白澈從座椅下面拉出來一個東西,随手扔到車外。
喬嶺南笑了一下,說:“剛才你确定了嗎?衛宵到底是什麽人?”
白澈點頭:“确定了,他就是北巫族的人。他練的法術和我練的同出一源,但是又不盡相同,有些細微差別,只能是北巫族的人。而且,他的法術其實很厲害,根本不比我弱,所以還不會只是普通人,應該是族內比較重要的人。”
“看來我們的感覺沒錯。”喬嶺南說,“楚腰說過,觊觎南觋族的勢力,其中有一方就是北巫族。衛宵扮豬吃老虎,裝傻白甜到我們身邊來,肯定沒安好心。他傷得怎麽樣?暫時沒有威脅了吧?”
白澈說:“傷得挺重的。”
喬嶺南一點都不同情他:“那怪物是他找來對付我的,現在他自己傷在怪物手底下,也算是報應了。”
白澈點了點頭,又說:“我有點奇怪,那怪物明明是他找來的,怎麽會對他下那麽重的手?”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喬嶺南笑道,“他找了怪物來對付我,想要摸清楚我到底是什麽身份。原本他可能也沒真想要我的命,所以那怪物特別有恃無恐。卻沒想到,我們下了殺手,那怪物臨死的時候看到他,能不憤怒嗎?偏偏他那時候沖過去了,可能也是沒想到那怪物會對他下手。下重手還是因為怪物那時候已經受傷了,不然衛宵可能就直接沒命了。”
白澈覺得喬嶺南說得挺有道理,也不糾結這事了。
過了一會兒,喬嶺南忽然又道:“剛才吹笛子的,是岳照嗎?”
“對了,我都忘記這事了。”白澈愣了一下,急忙去找自己的玲珑笛。
玲珑笛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白澈看向喬嶺南:“應該是岳照了。”
“看來她一直跟着我們。”喬嶺南說,“既然你說,當初是她把你從衛嶺山救出來的,那她應該是自己人吧?可是,威脅她的人到底是誰呢?鮮若那時候已經被她關起來了,肯定沒那能力。難道是,衛宵?”
“完全有可能。”白澈說,“北巫和南觋都是鬼族的克星,衛宵能夠威脅岳照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可是,衛宵……”
喬嶺南話沒說完,白澈忽然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手裏的耳機,又把其中一只塞進喬嶺南的耳朵裏,另一只塞進自己耳朵裏。
耳機裏有個陌生的聲音:“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子了?”
衛宵的聲音:“失誤。”
“哼,只怕不只是失誤吧?”陌生的聲音明顯很不滿,“你那時候如果不沖過去,怎麽會受傷?”
衛宵:“我已經暴露了會法術這一點,不沖過去,他們會懷疑的。”
陌生聲音:“懷疑?那麽緊急的情況,沒有人會懷疑你。我看你是想救錦時吧?你該不會真對他動心了吧?”
喬嶺南猛地扭頭看白澈,被白澈瞪了一眼,又乖乖看着前方開車。
衛宵似乎也有點惱:“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陌生聲音:“好吧,我且信你一次。你把自己都暴露了,事情查清楚了嗎?”
衛宵:“查清楚了,喬嶺南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陌生聲音:“那就好。”
耳機裏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檢查衛宵的傷勢。
過了一會兒,那陌生聲音又道:“好了,你自己小心一點,再這麽蠢,我都救不了你。”
衛宵哼了一聲,裏面就沒有聲音了。
喬嶺南摘了耳機,看向白澈:“這人是誰?”
“沒印象。”白澈往窗外看了一眼,什麽都看不到,“不過,他的醫術似乎很厲害,應該是南觋族的人。”
“那個叛徒?”
“應該是,可是,這個人的聲音我怎麽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白澈有點苦惱,“而且,他藏在哪裏的?”
“不着急。”喬嶺南說,“明天就到了,那人既然還沒暴露,肯定會出來見你吧?到時候我們再聽聽,說不定就認出來了。”
天亮的時候,他們終于到了衛嶺山腳下。
喬嶺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嘆道:“二十年沒回來了,這裏居然沒多大的變化。看着這些景物,還是那麽親切。”
高小狩也很感慨,接連點頭:“是啊,和夢裏的樣子一樣。”
衛宵在楚腰的攙扶下,已經能站起來了,他還在繼續扮演着傻白甜,跟着感嘆道:“衛嶺山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山靈水秀。”
喬嶺南道:“山靈水秀倒是真的,不然也養不出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怪物出來。”
衛宵不理他,轉頭問白澈:“現在怎麽辦?你要把那些怨靈怎麽處理?”
“我得先找到他們是從哪裏被弄出來的。”白澈說。
高小狩在旁邊接了一句:“對啊,衛先生你朋友呢?讓他們帶路吧,為了救你的命,差點把大家的命都搭進去了,這事還是早點了了的好。”
衛宵無奈,只能說:“那我問問吧。”
他打了個電話,說:“他們來接我們。”
看他的樣子,倒像是沒撒謊,喬嶺南和白澈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衛宵的人很快就來了,來了兩個人,很強壯,态度不冷不熱,只和衛宵打招呼:“衛先生怎麽來衛嶺山了?有什麽事情,你吩咐一聲不就行了?”
衛宵說:“我們想看看你們挖出那些古董的地方。”
兩個人用詫異的目光看着衛宵。
衛宵急忙解釋:“你們不用多想,我們并沒有要搶你們生意的意思。只是,我最近被一些奇怪的東西纏上,找了高人來做一場法事,所以需要看看那地方,沒別的意思。”
兩個人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白澈他們一番,最後居然很輕易地答應了:“也不是不可以帶你們去看,只不過,只怕你們去了也沒什麽用。”
白澈他們到了地方才明白那兩人的意思,墓xue的确有,但是已經坍塌了,洞口都被封住了,根本進不去。
“怎麽會塌了呢?”衛宵急急地問。
白澈都懶得看他,一轉頭卻見喬嶺南和高小狩交換了一個眼神,表情都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