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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兩個人回道:“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前天夜裏,這裏忽然就塌了,洞口也被封住了。幸好, 當時我們都在外面, 裏面沒人。這地方有些邪門,我們不敢再挖了。”

一群盜墓賊, 膽子會這麽小?他們挖了那麽多東西出來,那些東西裏住滿了怨靈, 現在卻來說這裏面邪門?關鍵是他們那有些惶恐的表情, 演得不太像, 這段話也像是背好的臺詞,演技根本不過關。

不過,白澈并未質疑他們的話, 只是說:“塌了也沒關系,我只是要找到這個地方,并不是要把這些東西再關回地下去。”

他說完,朝衛宵看過去。

衛宵明白過來, 對那兩個人道:“謝謝你們帶路了,你們放心,說好的報酬我會轉到你們的賬戶上。”

這就是在趕人走了,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說什麽,但神情明顯有些不甘,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喬嶺南笑着來了一句:“最好別想再回來, 這些東西連衛先生都惹不起,更何況是你們?”

那兩人一聽這話,倒是不再回頭了,急速地離開。

喬嶺南瞥了衛宵一眼,裝什麽裝,一句話不就露餡了嗎?

衛宵臉色也不大好看,但是他沒和喬嶺南争論,只是看向白澈:“阿澈,現在怎麽辦?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嗎?”

高小狩在一旁毫不客氣地打擊他:“你這樣子,能做什麽?還是去車裏待着吧,不礙手礙腳就謝天謝地了。”

衛宵臉色更難看,這一路上被他們欺負得也是夠夠的了,偏偏他一開始給自己的人設就是善解人意,想爆發一次都不行。

喬嶺南卻道:“不,衛先生不能離開。”

“為什麽?”楚腰自從到了這地方面色就有些凝重,這時候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因為不看着澈澈處理了那些東西,衛先生怎麽會放心呢?”

喬嶺南看着衛宵又變了臉色,才悠悠補充了一句:“畢竟,衛先生也算是苦主了嘛。”

白澈這時候也點頭:“都不用離開。”

他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畫了一個圈,白澈把招魂旗放在圈裏,招魂旗無風自動,飄蕩得厲害。

白澈掐着指訣,閉眼念了咒語,伸出手指一點,招魂旗忽然不動了,一縷縷顏色各異的輕煙飄了出來,那一小團空氣中密密麻麻混合着各種顏色,看得人頭皮發麻。天空也忽然暗了下來,這裏本來就是一片陰暗的樹叢,這時候更是完全看不到一點光。周圍的溫度也忽然就低了下來,每個人都覺得身上涼飕飕的。

白澈在衆人好奇又帶着點畏懼的眼神中,拿出一個小玉瓶,将那些怨靈全都收了進去。那些輕煙似乎并不願意,瘋狂扭曲,但他們全都不是白澈的對手,掙脫不得,很快就都被收了進去。

衛宵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你不是要放了他們的嗎?”

白澈收好玉瓶,回頭看了衛宵一眼:“你認識這個瓶子?不然怎麽知道我在幹什麽?”

衛宵一驚,有點懊惱。

禦鬼瓶不是凡物,見過的人屈指可數,白澈第一次用它的時候,喬嶺南他們也是一臉茫然。

可衛宵一看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可見他對這瓶子是很熟悉的。

衛宵鎮定了一下,解釋說:“我不認識,可是,你把他們裝進瓶子裏,總不會是放了他們吧?”

白澈也不多質疑,只是說:“你放心,我會放了他們的,只是現在他們還有用,所以暫時把他們收起來。”

衛宵皺着眉頭:“還有用?”

“對。”白澈看了他一眼,“我們來衛嶺山還有別的事情,你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這些怨靈雖然還沒有被超度,但是已經和你沒什麽關系,你不用擔心他們再找你,你走吧。”

衛宵顯然沒料到白澈會這麽直白地趕他走,頓了一下才問:“你們要去幹什麽?我在這裏也不認識什麽人,能跟着你們嗎?”

喬嶺南冷笑一聲:“剛才帶路那兩個不是你的人?你為什麽非要跟着我們?”

衛宵對他就不客氣了:“我就是不放心你,所以才想要跟着,有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喬嶺南抓起白澈的手,把戒指亮給衛宵看,“看到了嗎?我們是什麽關系?你和我們是什麽關系?你不覺得,你的不放心很好笑嗎?”

他轉身,不再搭理衛宵,看到白澈手上的傷口,把他的手指含到嘴裏輕輕添了一下:“還痛不痛?”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白澈多少有些害羞,稍微掙紮了一下,卻被喬嶺南又輕輕咬了一口,不敢再動了。

高小狩和楚腰自覺地避開眼,衛宵氣得不行,卻也無奈,最後只能道:“那我走了,你們要是有事再聯系我吧。”

他又打電話把剛才那兩人叫了回來。

看到他的背影離開,高小狩皺眉道:“那兩個人來得這麽快,很明顯剛才就沒走,一直等在外面吧?這個衛宵,居心叵測啊。”

楚腰眉頭皺得更緊:“關鍵是,他居然知道禦鬼瓶?這人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白澈只是點了點頭,對他們的問題都未回答,他看着喬嶺南:“這地方有什麽問題嗎?你們剛才好像很驚訝。”

喬嶺南拽着他的手:“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看看。”

他說完,拉着白澈,穿過一片小樹林,就看到前面有一條清澈的河流。

喬嶺南扭頭看白澈:“這裏眼熟嗎?有沒有印象?”

白澈想了一會兒,臉上出現驚喜的表情:“這裏是我們小時候遇到的地方?”

“沒錯。”喬嶺南非常開心,拉着白澈到了一棵大黃桷樹下,說,“當年,我們就是在這裏碰到那條大蟒蛇的。那時候,這樹還沒這麽大呢。”

他回頭,對高小狩道:“是吧,包子?是這裏吧?”

“是是是……”高小狩也很興奮,跑過去站了個位置,“那條蟒蛇就在這裏,南哥和我就在那棵樹下,阿澈你當時就是從楚腰那邊跑過來的……”

白澈也很高興,他那個時候還小,對這裏其實印象不深。但是因為那些夢反複出現,所以也記起了一些。現在又故地重游,加上他們在一旁解說,白澈也想起了一些細節。

他自從失憶以來,一直都覺得自己活得沒有根,像顆浮萍。現在看到這裏,他就有了熟悉感和親切感,終于有了點找到了根的感覺。

楚腰默默看他們興奮了一會兒,才打斷他們:“還有一個更讓人驚訝的地方。”

“什麽?”喬嶺南他們都一起回頭。

“剛才那處所謂的塌方的墓xue……”楚腰皺着眉頭說,“其實是一條密道。”

“密道?”喬嶺南一怔,“不會是通往你們南觋族內部的吧?”

“正是。”楚腰說。

“卧槽!”高小狩驚訝地差點跳起來,“你們密道裏全是古董法器,還養着亂七八糟的怪物?而且,密道被人挖了,你們都不知道?”

“不是的。”楚腰也很郁悶,“這條密道已經好多年沒人用了,我小時候有一次調皮,跑到了密道裏。被我爸逮了回去,他當時和我提過一下,說這密道是早年間,有一次南觋族被攻擊,上神用法術挖的,用來給老弱病殘避難用的,也是我們族裏最後一條逃生通道。所以,不到危急時刻,族人是不許進去的。”

“那古董法器和那些怨靈又是怎麽回事?”喬嶺南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爸沒提過這個。”楚腰焦急地道,“可是,現在我們族裏的最後一條逃生通道也被堵死了。”

這才是最重要的!

喬嶺南感覺白澈的手忽然顫抖了一下,扭頭一看,白澈臉色有點難看。

看着喬嶺南看過來,他微微搖了搖頭。

喬嶺南輕輕颔首,然後對楚腰道:“那可真是巧了,我怎麽覺得,衛宵這一手,是故意想引我們去探那墓xue呢?”

楚腰回過神來:“所以,你的意思是,那裏面有陷阱?”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喬嶺南說,“他故意弄了這麽一出,就是想讓我們進去走一趟。”

喬嶺南冷笑一聲:“我們偏不進去!”

楚腰吃驚地看他。

喬嶺南說:“你說這是最後一條逃生的通道,那就說明這不是唯一的通道,對吧?澈澈作為下一任族長,回家自然要大大方方的,為什麽要從逃生通道鑽進去?我們從正門光明正大地走進去。至于那個逃生通道,回去見了你們族長問問是怎麽回事再說吧。”

楚腰覺得這樣也有道理,便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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