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南觋族的入口的确如楚腰所說, 并不是很隐蔽,但外面設了陣法,普通人只看到幾棵樹就自動過去了, 根本發現不了這個入口。
楚腰帶他們繞過那些樹, 後面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道,小道周圍種着許多很常見的樹木, 并沒有什麽特別,反而有種古樸的美感。但是如果仔細看, 就會發現那些青石板的紋路是不一樣的。
走了幾步, 白澈忽然停住了腳步:“這裏好像不對。”
楚腰回頭看着他, 滿臉欣喜:“錦時哥哥,你是不是看出什麽了?”
白澈在喬嶺南手心點了一下,卻對楚腰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 但是總感覺這裏怪怪的。”
楚腰似乎有點失望:“我也覺得怪怪的,總認為有人在這裏動過手腳,可族長卻說沒有問題。”
“算了,走吧。”白澈道, “先見了族長再說。”
“好。”楚腰又開心起來,“你們小心一點,這裏設有很多陷阱, 走錯了危險……”
她話還沒說完,後面的高小狩就踩錯了一步,吓得他喊了一聲就不敢動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緊張地看着周圍, 周圍很安靜,沒有任何異樣。
大家松了一口氣,高小狩正想說話,也不知道從哪棵樹上忽然射過來一支利箭,速度極快。喬嶺南眼疾手快,抓着高小狩趴下,才勉強避過。
他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到旁邊楚腰也叫了一聲,一扭頭就看到楚腰擋在白澈面前,手臂上已經中了一箭。
“楚腰!”白澈急忙扶住楚腰,“你沒事吧?”
“沒事。”楚腰搖搖頭,警惕地看着周圍,“你沒事就好。”
喬嶺南擋在他們面前,過了一會兒,看到沒有箭射過來了,才問楚腰:“是不是沒事了?”
“沒事了。”楚腰說,“原本也不是為了殺人,只是用來吓唬人的。”
高小狩這才走過去,特別過意不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楚腰嘆了口氣,說:“沒關系,前面就到了,回去再處理吧。”
她說完,捂着手臂,繼續在前面帶路。
這一次,大家都更加小心,再沒有出什麽意外。
小道的盡頭,是一條不大的河流,河水清澈見底,非常幹淨。過了河上的橋,便是一大片開闊的空地,像是一個大廣場。廣場的後面則是兩列房屋,一排比一排地勢高,最後一排則是修在中間的,看上去還頗有氣勢。
這時候,那廣場上站了個五十多歲,頭發有些花白,面容卻很威武的男人。
“爸!”楚腰跑過去,被男人一瞪,又改口道,“族長。”
族長的眼神在楚腰受傷的手臂上停頓了一下,很快看向身後的白澈:“錦時,你終于回來了。”
白澈頓了頓,有些疏離地叫了一聲:“族長。”
族長眼神微微一黯,說:“你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嗎?”
白澈點了點頭,又說:“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沒有的事,你回來就好了。”族長似乎有點激動,“回來就好了。”
“族長,我們還是先替楚腰處理傷口吧?”白澈擔心着楚腰的箭傷。
族長答應一聲,卻又訓斥楚腰:“這樣就能傷到你,以後怎麽保護新族長?”
楚腰低着頭,不敢辯解。
白澈忙道:“對不起,族長。不是楚腰的錯,她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是我連累了她,是我的問題。”
族長面色稍緩,卻還是很嚴厲:“她本來就是該保護你的,沒有做好,是她的能力不夠。”
白澈對族長的嚴厲也有點發怵,不敢再多說。
好在,已經到了房間,白澈忙上前想幫楚腰處理傷口。
族長攔住了他,喊了一聲,立刻進來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族長對那姑娘道:“阿美,你幫楚腰處理一下傷口。”
然後又對白澈他們說:“你們跟我來。”
幾人到了隔壁的一間房裏,族長先對喬嶺南和高小狩道:“兩位就是喬先生和高先生吧?”
看到他們點頭,他對着兩人作了一揖:“我都聽楚腰說了,兩位救過錦時的命,幫過他很大的忙,我謹代表我們南觋一族,對兩位表示莫大的感激。”
喬嶺南和高小狩忙避開了他的禮,喬嶺南說:“族長不必客氣,我們幫澈澈,只是因為……”
他看到白澈微微搖了搖頭,轉口道:“只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并不是為了什麽南觋族。而且,澈澈也幫過我們很多,我們是過命的交情,族長不用說那些客氣話。”
族長聽了喬嶺南的話,又扭頭看白澈,臉上露出複雜的情緒,最後終究是欣喜占得多了一點:“你一個人長大,除了楚腰也沒什麽朋友。沒想到,這次倒是因禍得福,交到這樣兩個知心朋友,也算是沒有白受這一番苦了。”
他又對喬嶺南道:“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麽,但是在我們族人心裏,你們都是大恩人。這裏原本是除了族人以外,別人都不能進來的,但是你們可以随便出入此地。以後,你們就是我們的貴賓了。”
“謝謝族長。”喬嶺南急忙道謝。
“不過。”族長猶豫了一下,說,“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實話實說了。現在南觋族遇到了大困難,我也不知道這次的結局會怎麽樣。兩位畢竟不是我們的族人,沒必要被我們的事情牽連。所以,我的意思,兩位最好及時離開。以後如果我們能打退仇敵,一定請兩位來多住些時候。”
喬嶺南和白澈對視一眼,說:“既然我們都說了,和澈澈是過命的交情。那就沒有道理在他有難的時候離開,族長要是不嫌棄我們力量微薄,我們願意留下來助澈澈一臂之力。”
族長眼神在幾人中間來回穿梭,打量了一番,最後道:“好吧,我尊重你們的意見,也感謝你們的好意。”
他頓了一下,又說:“一路辛苦了,兩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有話想和白澈單獨說,喬嶺南看了白澈一眼,白澈輕輕點了點頭。喬嶺南這才跟着點頭:“那就麻煩族長了。”
族長叫了人進來,将喬嶺南和高小狩帶去休息。
屋子裏只剩下白澈和族長兩個人。
族長看了白澈一會兒,說:“你和那個喬嶺南,關系不止是朋友那麽簡單吧?”
白澈沒想到他一開口就是說這件事情,有點措手不及。不過,他也沒想瞞着,所以倒是很坦然地點頭:“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是戀人關系。”
族長眉頭緊緊皺着,幾次張嘴,卻欲言又止。
白澈道:“族長您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沒有記憶,您不說,我是猜不到的。”
“楚腰是你未婚妻,你知道嗎?”族長問。
“什麽?”白澈真是被吓了一跳。
楚腰是他未婚妻?怎麽可能?
族長嘆了口氣,說:“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我們的錯。南觋族的族長,一般都是從小就會訂婚的。你們還小的時候,我們看着你們倆挺般配的,就替你們訂了婚。你們長大以後,也都沒有反對,我們也就默認了,誰知道現在……”
白澈真的是驚呆了,他對楚腰的感覺,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的記憶裏,都只是妹妹而已。怎麽就變成未婚妻了呢?而且,楚腰為什麽不說?
“那楚腰見到我的時候,為什麽不提?”白澈有些艱難地問。
他忽然想起來,那天高小狩說的話,估計當時楚腰本來想說是他未婚妻的,結果被高小狩給堵了回去。她知道那時候說了他們肯定不會信,所以才選擇說妹妹的吧?可是,她後來又幫着喬嶺南向他求婚,甚至還準備婚房,她心裏又是怎麽想的?
“可能她看到你和喬先生……”族長搖了搖頭,說,“你也不要太有心理負擔,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要是不喜歡楚腰,我也不可能逼着你娶他。你和喬先生,你們兩個男人……”
他揉了揉擰成一團的眉心:“他為了你連命不要,我也沒法說非要你們倆分開,但是族裏的人可能沒那麽容易接受。”
“族長。”白澈勉強鎮定下來,說,“我這次回來,一來是因為楚腰說我們遇到了大危險,我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一點忙。二來,我也是想回來告訴您,我不想當這個族長。”
“不想當族長?”族長大驚,“你為了一個男人,連族長都不當了?”
“也不全是為了喬嶺南。”白澈說,“我雖然沒有記憶,可我能感覺得到,我以前可能過得不是很開心,在他身邊,我覺得很開心。而且,我只有在他身邊,我才能心跳,才有溫度。離開他,我都不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