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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族長顯然沒有料到白澈一回來就說這樣的話, 頓時就急紅了眼:“我以前怎麽教導你的?族長是你說不做就不做的嗎?你知道培養一個族長有多難嗎?所有人都為你做了很多犧牲,現在把你養大了,族民們面臨着危難了, 你卻說你不願意做這個族長?你為了一個男人, 就想離開生養你的族人?這是開玩笑的事情嗎?你還有良心嗎?”

白澈看他氣得臉都發紫了,忙安撫道:“您先別着急, 我沒說不管族民們啊。”

“你都不想做族長了,還能怎麽管?”族長聽到白澈這句話, 倒是稍微好受了一點, 臉色也正常了一點, 但還是很生氣。

白澈忙道:“族長您放心,這一次的危機,我會和大家一起面對。我說要離開, 是在趕走敵人以後,并不是現在立刻就不管了。”

族長看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現在事情又緊急,終于也緩和了一下态度, 說:“那這些事情後面再說,我們先讨論眼前的局勢。”

“好。”白澈一口答應。

兩人談了好幾個小時,談完天都黑了, 白澈直接問喬嶺南在哪裏,然後去找喬嶺南了,族長在後面看得搖頭不已。

喬嶺南和高小狩正無聊,看到白澈過來, 都開心起來,也松了一口氣。

喬嶺南看他面色疲憊,又不免心疼:“族長和你說什麽了?你怎麽看起來很累?”

“他說之前北巫聯合妖族鬼族,來進攻過一次,族民們不少都受了傷。”白澈說,“而那些人明顯還不甘,肯定會再來的,現在情況很不樂觀。”

“鬼族也來了嗎?”喬嶺南問。

白澈和他對視一眼,說:“族長說來了,但是并沒有怎麽出手。”

所以,岳照真的是被人脅迫了?脅迫她的人是誰?

衛宵嗎?可是從衛宵目前表現出來的能力看,他應該沒有脅迫岳照的實力才對啊。

難道是,衛宵背後的人?衛宵只是一個小兵?後面還有更厲害的?

幾人正疑惑,楚腰來敲門,請他們去吃飯。

說是吃飯,其實是一場盛宴,宴席擺了十幾桌,大廳裏已經站滿了人,都在等着他們來了再入座。

白澈一看這陣勢就皺了皺眉,但是沒辦法,已經到了,只能硬着頭皮上了。族長親自來接了他們到首席坐下,又對其餘人道:“錦時族長是我們族百年以來,難得一遇的奇才,他的厲害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多說了。這一次,他順利處置了叛徒鹹若,更是證明了他的實力。現在他回來了,不管什麽鬼族妖族還是北巫族,都不再是威脅,大家可以放心了。來,我們歡迎錦時族長回來!”

底下的人都哄然叫好,白澈沒想到老族長會和他來這一套,現在把他這麽推出去,将來想走只怕就沒那麽容易了。下午明明說好了先不提這件事情的,現在卻又這樣逼他。

白澈心裏暗自思量,嘴上卻不說,等到大家安靜下來以後,才道:“謝謝大家的厚愛,有外敵入侵,我身為南觋族的一員,自當竭盡全力,和大家一起禦敵。不過,我現在還不是族長,希望大家不要弄混淆了。一切的調度指揮,還是要全憑族長領導。”

底下的人繼續叫好,白澈和族長交換了一下眼神,族長看到他眼底的堅持,終究沒再多說。然後他又介紹了一下喬嶺南和高小狩,說他們幫了白澈,是南觋族的恩人,希望大家要永遠記住,又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吃完飯,白澈找了個借口,單獨和喬嶺南出了大廳。

南觋族內部風景特別好,到處都是好景致,白澈卻拉着喬嶺南到了那大廣場上面。

這裏最開闊,也最不容易被人偷聽。

“怎麽樣了?”喬嶺南問白澈。

“看起來沒什麽疑問,可有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白澈皺着眉頭道。

“什麽事情?”

“你還記得我們剛回來的時候,我說外面的陣法有問題嗎?”白澈問。

喬嶺南當然記得:“所以,到底是有什麽問題?”

“門口的陣法,被人動了手腳。”白澈說,“而且,動手腳的人,是我。”

喬嶺南不太明白:“那個陣法有什麽厲害?你為什麽要動手腳?”

“我想不起來。”白澈有些苦惱地說,“可我看得出來,我改動陣法的目的,是為了不讓裏面的人出去。”

“什麽?”喬嶺南更疑惑了。

“那個陣法,原先是用來阻擋普通人誤闖的。可族裏的人,是能夠進出自如的。可是,現在的陣法,只能進不能出,特別是族裏的人,哪怕他們會破原來的陣法,也沒用。因為那是一種咒術,不是簡單的步伐能破的。”

他說完,帶着喬嶺南去了出口處,說:“你試着用楚腰教你的步伐走一遍。”

喬嶺南按照白澈說的走了,可他走了幾步就回到了原地。果然走不出去!

“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喬嶺南問。

“不知道。”白澈苦惱的搖頭,“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可我想不起來。”

喬嶺南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說族長說這裏曾經有敵人來襲擊過?可是,如果有敵人進來,他們也應該出不去才對啊。現在,那些敵人呢?”

白澈點點頭,又說:“還有,楚腰是怎麽出去的?”

“對啊。”喬嶺南看着他,“你确定沒有人能破?”

“确定。”白澈想了一下,又說,“至少,按照楚腰現在表現出來的能力,她絕對破不了。而且,如果她破了,這陣也就不存在了。”

喬嶺南又問:“你沒問族長嗎?”

白澈搖頭說:“沒有,我覺得有一點非常奇怪,族裏沒有一個人提到這個陣法有問題。像是他們都不知道,或者說,他們都不知道是我動了手腳。”

喬嶺南也皺着眉頭,兩人正相對無言,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叫白澈:“小族長。”

兩人一起回頭,就看到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正看着他們。

喬嶺南一看這人,莫名覺得有幾分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白澈對老人點了點頭,說:“對不起,因為我失憶了,所以不知道怎麽稱呼您?”

“我叫鹹解。”老人說,“是族中的大長老。”

“大長老。”白澈對他行了一禮。

“小族長回來就太好了。”鹹解似乎非常激動,“族民們都有救了。”

喬嶺南看着他說話的時候微微晃動脖子,更是覺得這動作很眼熟。

“您太擡舉我了。”白澈客氣道,“有族長在,就算沒有我,大家也都不會有事的。”

鹹解搖了搖頭,神情複雜,似乎有話想說,但又不願意當着喬嶺南的面說。

白澈看他不說話,就對他點點頭,道:“那我們先走了。”

鹹解沒有吭聲,喬嶺南跟着白澈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問了一句:“您是謝叔叔嗎?”

鹹解一震,白澈也轉過頭來。

鹹解看着喬嶺南,半晌忽然露出欣喜的表情:“剛才族長介紹你,說你姓喬,你是叫喬嶺南嗎?”

喬嶺南又走回來,笑着道:“您果然是謝叔叔,剛才我就看您眼熟。二十年不見,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這人正是二十年前,帶着白澈的那位叔叔,他當時說他姓謝,想必是取了名字裏解的諧音。

鹹解松了一口氣,看着喬嶺南和白澈,笑道:“你們還真是有緣,二十年後,居然還能再碰到一起。”

“可不是嗎?”喬嶺南也道,“這大概就是人生最奇妙的地方吧。”

鹹解高興起來,說:“原本我并不太信任你,可是有這樣的緣分在,錦時又很信任你,我覺得我也該信任你。你們跟我來,我有話和你們說。”

喬嶺南對白澈使了個眼色,兩人跟着鹹解,到了一處僻靜的屋子裏。

“小族長,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嗎?”鹹解先問白澈。

白澈點點頭:“偶爾能想起一些小片段,但都是些日常瑣事,沒有什麽用處。”

鹹解又問:“那你還記得,是誰害你成這樣的嗎?”

白澈搖搖頭,頓了一下又說:“我不記得,可楚腰說是鹹若,鹹若的确也想殺我。”

“鹹若只是一個小長老,她沒那麽大的本事,她還不是主謀。”鹹解說。

“這麽說來,您知道是誰?”喬嶺南急忙問道。

鹹解說:“我這一年來一直都在暗中調查,已經有了些眉目。”

“是誰?”喬嶺南等不及問道。

鹹解有點為難:“我說了,怕你們不信。”

白澈和喬嶺南對視一眼,都有點尴尬。

鹹解卻又說:“不過,現在是特殊時候。我怕那人先下手為強,所以還是必須說了。就算你們不信,心裏也要有個準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

白澈立刻道:“我們明白。您說吧,到底是誰?”

鹹解看了他們一眼,說:“老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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