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回到房間, 喬嶺南才問白澈:“老族長怎麽和你說的?”
白澈道:“和大長老說得差不多,所有的故事,基本上一模一樣, 只是, 好人壞人換了個立場。”
“如果老族長知道大長老是叛徒,他不是該直接将他揭發出來, 然後處罰他麽?他是族長啊,怕什麽?”喬嶺南立刻發現了老族長的漏洞。
“族長說他沒有拿得出手的證據。”白澈道, “當年的事情, 族長說是大長老把我帶回來的, 說我是父母雙亡的孤兒,他看着我資質不錯,很是喜歡, 所以就把我收留了下來。他後來才知道,我不是父母雙亡,而是被大長老搶回來的。可是,那個時候我父母已經不在了, 所以族長也沒有辦法,又怕我知道真相會傷心,所以才沒有多提這件事情, 幫着大長老瞞了下來。但是他自那以後,對大長老就開始防範了。族裏出了叛徒,我被擄走,他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大長老, 可是他沒有證據。不過,他說鹹若是大長老的人。”
“你現在有沒有什麽想法?”喬嶺南一下子聽到這麽多信息,都有點懵了。
白澈特別鎮定:“這兩個人肯定至少有一個就是主謀了,甚至可能兩個都是。他們一看到我們就爆出這麽勁爆的消息,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可能是為了先下手為強,也可能是故意擾亂我們的視線,讓我們誰都不敢相信。”
喬嶺南點點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今天注意到族裏人的聲音了嗎?有沒有聽出來,之前在車上和衛宵說話的那個人是誰?”
“沒有。”白澈搖頭,“我今天很注意聽了,可能是那個人沒出面,也可能是他沒開口說話。但是,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那人根本不在族內。”
“什麽意思?”喬嶺南滿臉疑惑。
“你還記得門口的陣法嗎?”白澈問。
“哦,我知道了。”喬嶺南恍然大悟,“族裏的人根本出不去,所以那個人不會是族裏的人。”
他頓了一下,又問:“可是,你說你那陣法是一年前布下的,所以這一年來,這些人都沒出去過嗎?”
“很有可能。你之前不是問過楚腰嗎?為什麽知道了我和鹹若的消息,可族裏并沒有派任何人來支援?”白澈說,“楚腰說是不能離開,可我覺得,應該是他們根本出不來。今天大長老不是說了嗎?我離開的那一天,鹹若和楚腰都不在族裏,他們在外面,所以我認為她們是一直在外面活動,這一年根本沒回來過。”
喬嶺南沉思了一會兒,忽然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你當初設下這個陣法,是不是就是為了阻止族人的離開?如果是這樣,那你的原因呢?你離開,卻把他們困在這裏?”
白澈順着他的話往下想:“大長老說,那天我和族長發生了争執。如果他沒有撒謊,那可能是我發現了族長的陰謀,我打不過他,被岳照給救了。我臨走的時候,不想他帶着族人出來害人,所以設下了陣法,将他們困在裏面?”
“所以,他才一定要找到你。”喬嶺南也接着道,“就是為了讓你破解這陣法?”
白澈皺眉道:“可是,鹹若明明是想殺我的,而且鹹若和楚腰明顯不是一起的。難道,族長和大長老其實都不是好人,他們這是窩裏反了?”
“這是一種可能,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喬嶺南說,“你看,之前鹹若手裏有那麽大的勢力,她一直在抓楚腰,卻沒有真正把楚腰抓到。這真的是因為楚腰運氣好嗎?”
“你的意思是說,鹹若和楚腰也在演戲?”白澈睜大了眼睛,“她們倆演得越敵對,我們就越不會覺得她們是一夥的。我們已經不相信鹹若了,自然就會相信楚腰。”
這正是“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理論,當初喬嶺南他們就是因為這個,才去救楚腰,把楚腰帶在身邊的。
“這樣想來,其實有個一直困惑我們的問題就很清楚了。”喬嶺南說,“我們一直覺得不管做什麽事情,其他人都能立刻知道。其實,很簡單,有個不在我們身邊的人卻一直非常清楚我們在做什麽。”
“誰?”
“老族長。”喬嶺南說,“楚腰不是一直在和老族長聯系嗎?我們都知道的,可是因為從來沒有懷疑過老族長,所以就自動忽略了。”
“你的意思是,楚腰可能沒問題,但是她把消息洩露給了族長,族長暗中安排了人在背後動手腳?”白澈問。
“你仔細想想,鹹若對楚腰其實一直表現得比較忌憚,卻并沒有真的下過手。楚腰一個人的力量,是完全不能和鹹若的力量抗衡的。可是楚腰對鹹若,卻恨得真真切切的。而且,楚腰一直在我們身邊,我們也暗中試探過,并沒有任何破綻。我不相信楚腰的演技好到那麽誇張的地步,我們朝夕相處,卻都看不出來一點破綻。比如今天,她為你擋箭的時候,絕對不是演戲的。我覺得,楚腰應該并不知道這些。”
“其實,我心裏也是相信楚腰的。”白澈說。
他在南觋族修煉法術的那些年裏,只有楚腰一個玩伴,從他有限的記憶裏能感覺得到,楚腰和他關系真不錯。這也是他一直不太願意去懷疑楚腰的原因。
“我現在的猜想是,楚腰可能的确不知情,所以她接近你時才能做到毫無破綻,因為她真的問心無愧。同時,她對自己的父親也是絕對信任的,所以洩露消息的時候更不會內疚。”喬嶺南說,“可能這也是岳照說小心身邊每一個人的原因吧?楚腰、衛宵、族長、大長老……她沒有說誰是壞人,只說要小心身邊的每一個人,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白澈點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便把之前族長說楚腰是他未婚妻的事情給喬嶺南說了。
白澈原本沒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喬嶺南,畢竟他愛的人是喬嶺南,楚腰也很清楚這件事情。以前的婚約,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不可能娶楚腰的。從楚腰的态度來看,對他顯然也只有兄妹情。所以,這件事情并不重要。
但是,現在要分析族長的做法,他就把這事說出來了。可能他在這方面的态度,也能說明一些問題。
喬嶺南一聽,頓時就急了,立刻改口道:“我剛才說的,都只是一種可能。其實,最大的可能,還是楚腰本身就是和他們一夥的,她就是演技好而已。”
白澈本來被這些事情弄得頭大,又聽到自己的身世,心情也很壓抑,現在看到喬嶺南這反應,頓時就樂了。心裏那些壓抑的情緒,也都瞬間煙消雲散。
他好笑地看着喬嶺南,故意問:“那怎麽辦呢?我既然承認了婚約,就不能不負責吧?”
“負責?”喬嶺南一把抱住白澈,把他壓在床上,“你再說一遍,你對誰負責?”
白澈完全有恃無恐:“楚腰啊。”
“楚腰,楚腰……”喬嶺南壓上他的唇,狠狠吻了一番,才道,“你和我都洞房了,你忘了嗎?你難道不該對我負責?”
白澈忍不住笑:“可是,如果按先來後到……”
“還先來後到!”喬嶺南本來都放開他了,一聽這話,立刻重新又壓了上去。
他一邊吻他,一邊把手伸進白澈的衣服裏,在他臀部揉了一把,手指碰到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兇狠地問:“到底誰先來的?”
白澈被他吻得身體發軟,伸手攬住他的腰,整個人都往他身上貼過去,軟綿綿地道:“你,你,你……”
喬嶺南原本也沒想做什麽,現在他們也算處在龍潭虎xue,處處是危機,該步步小心才是。可是,白澈這樣的反應,立刻就讓他忍不住心癢癢了。
他的大手忍不住開始在白澈身上游走,到處點火:“小壞蛋,你是故意在勾引我吧?”
白澈看他急就莫名開心,不自覺露出一個淺淺的笑,眉眼彎彎:“你被勾引到了嗎?”
他忽然就想起來,幾個月前在大街上他想勾引喬嶺南的事。那時候,他什麽都不記得,只想擁有喬嶺南。現在他知道了好多好多事情,還是只想擁有喬嶺南。而那個時候,喬嶺南還對他若即若離,但現在,喬嶺南已經離不開他。
白澈嘴角的笑意加深,就算有很多很多不美好的過去,可他還有美好的現在和将來,這就夠了。只要這個人在身邊,前面有再多的陷阱,再多的危險,他都無所畏懼,充滿了信心。
喬嶺南再不管身在何處了,他扯開白澈衣服上的扣子,覆上去道:“這個問題,只有用實際行動才能回答了。”
喬嶺南的實際行動非常有效,白澈最後幾乎軟成一灘水,快化在他懷裏了。
喬嶺南緊緊抱着白澈,還不忘做了個總結:“族長就是最大的叛徒,楚腰是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