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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兩人跟着那族民到了老族長的房間, 裏面只有老族長和楚腰在。兩個人都眉頭緊鎖,顯得很為難的樣子。

“族長, 您找我?”白澈很客氣地和他打招呼。

“錦時,你來了?來來來, 坐坐坐。”老族長立刻露出笑臉招呼他們, “喬先生也請坐。”

等他們坐下來,老族長才又坐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白澈道:“族長,您有什麽事情, 就直接說吧, 但凡是我們能做到的, 為了南觋族, 我們一定不會推辭。”

老族長嘆了口氣, 問:“你們還記得剛才,我們說讓大長老去調查北巫族的事情吧?”

白澈心中有數,立刻道:“當然記得, 怎麽?大長老真有問題嗎?他是不是和北巫族的人背地裏互相勾結了?”

老族長對他懷疑大長老的事情還是很滿意的, 但是很快又搖頭, 說:“不是的, 大長老有沒有和北巫族人勾結還不知道, 但是現在有件事情很麻煩。”

“什麽事情?”白澈好奇地問,“連族長也解決不了嗎?”

老族長被噎了一下,又慈愛地說:“這件事情,麻煩就麻煩在我解決不了, 但是你應該能。”

“我?”白澈愣了一下,又爽快地應道,“您想讓我做什麽?直接說吧。”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現在最大的困擾,并不是有外敵來入侵。”老族長唉聲嘆氣地道。

“那是什麽?有叛徒嗎?我們既然已經有目标了,只要嚴密盯着大長老就好了啊。”白澈立刻道,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族長看他東拉西扯,只能直接說了:“不是的,我們現在最大的困擾,是我們都不出去。”

“怎麽可能?”白澈驚訝地看着他們,“怎麽會出不去?是外面來了敵人嗎?”

“不是的。”老族長說,“是我們門口的陣法。”

“陣法有什麽問題?”白澈問道。

“楚腰說,你剛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陣法有問題,對嗎?”老族長問道。

“是的。”白澈點頭,“好像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

老族長緊緊盯着他:“那你有沒有看出來,到底哪裏不對?”

白澈搖頭:“看不出來。”

老族長松了一口氣,卻又難掩失望。

“到底是怎麽回事?”白澈追問。

“那個陣法,是被你改動的。”老族長說。

“我?不可能吧?”白澈滿臉驚訝,“我為什麽要改動陣法?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不是失憶了嗎?”老族長搖搖頭,又恢複了滿臉慈愛,“你當時改動陣法,是因為你正在修煉一種很厲害的法術,想要試試自己的能力。可是誰也沒想到,你改動陣法以後,耗費了太多精力,身心疲憊。我們原想着,等你休息好了再改回來就行了。誰知道,卻被鹹若鑽了個空子,把你從族內擄走了。你要不是當時耗費了大量的精力,也不會那麽輕易被鹹若所傷的。”

這麽扯淡的話他還能說得面不改色,白澈更是震驚:“竟然是因為這樣嗎?那,被我改動的陣法,現在有什麽問題?”

“改動後的陣法,只能進,不能出,我們現在都出不去。”族長說。

“不對啊。”白澈立刻道,“您看,楚腰和鹹若不都出去了嗎?要是不能出去,鹹若怎麽把我擄走?而且,您之前還說,有人來進攻,要是不能出去,那些進攻的人都死在這裏了嗎?”

“不是的。”族長很耐心地解釋,“這個陣法厲害的是,只對當時在族內的人有效。鹹若和楚腰,當時都不在族內,所以這個陣法改動以後,對她們也沒什麽影響。她們還是能夠進出自如,那些進攻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白澈慢慢明白過來:“所以,那陣法并不是針對這個地方的,而是針對當時在族內的人群的?”

“是的。”族長點頭。

白澈偷偷和喬嶺南交換了一個眼神,白澈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就讓喬嶺南去試過,喬嶺南是走不出去的,這又是為什麽?

只是,這個問題現在沒法問出來,不然族長肯定要懷疑的,白澈只能問:“那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族長說:“你能不能試一試,看能不能解開那陣法?”

白澈說:“對了,衛宵不是帶着人闖進來了嗎?他不是說他已經破了門口的陣法。”

“他那算什麽破了陣法。”族長對衛宵頗有些不屑,“他破的是原來的陣法,原來那陣法,大部分南觋族的人都能破,不算什麽。可你設下的陣法,他破不了。”

白澈看了喬嶺南一眼,有點不敢置信地道:“我這麽厲害呢?”

老族長不由郁結,卻又沒辦法,說道:“你非常厲害,可是,現在你能不能解?”

白澈一臉為難:“我現在對那陣法一點印象都沒有,要怎麽解?要不然,族長您教我吧……對了,您是族長,您也解不了嗎?”

老族長面色瞬間滞了一下,楚腰在旁邊幫着解釋道:“有一些很厲害的法術,只有施法者能夠解,其中的門道多着呢。”

“哦。”白澈點點頭,“那我去看看吧?可是,我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老族長安撫了他一句,讓他先試試,然後既然一起去了門口。

門口的陣法被損壞了,卻也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

白澈在旁邊假裝研究,又給喬嶺南使了個眼色。

喬嶺南舉步朝外走去,走了幾步就繞回來了,他先是驚訝地說:“真的出不去了。”

然後又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轉頭問族長:“不對啊,族長。您不是說,這陣法只針對當時在族內的人嗎?我當時肯定不在族內啊,為什麽我也出不去?”

他這麽一問,幾人都立刻靠了過來。

楚腰不信,立刻朝外面走去,她卻并不受阻礙,完全暢通無阻。

這一次,連族長的臉色都變了,看着三張充滿求知欲的臉,他想了一會兒,說:“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難不成你當時在族內?”

“怎麽可能?”喬嶺南立刻道,“別說我那時候根本就不知道你們這個地方,就算靈異了,我當時在,那我是怎麽出去的?”

也有道理,大家都沉思起來,卻想不到原因,又一同看着老族長。

老族長眉頭緊緊皺着,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臉色有瞬間變得極度難看。但是很快,族長就恢複了平靜,假裝若無其事地說:“我現在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可能還得回去查閱一下古籍才能知道。現在,錦時你看看,能不能解開這個陣法?如果可以,自然一切都不是問題了。如果不能,那喬先生可能真的只能跟我們一起生活了。”

白澈總覺得,他話裏似乎有點威脅的味道。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乎,又仔細看了一陣,為難地對老族長說:“對不起,族長,我真的看不出什麽來,甚至完全不記得我有能力布下這個陣法。我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我……我先試試,你們小心一點……”

喬嶺南擔心地看了他一眼,白澈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幾人往後退了一點,給白澈留出足夠施展的空間來。

白澈盤腿坐在地上,咬破自己的手指,滴出一滴鮮血,在空中畫了一個圈,他嘴裏低聲念了幾句咒語,輕喊了一聲:“破!”

剛才還平靜無波的樹林忽然無風自動,空氣中像是憑空出現了許多奇怪的力量,楚腰和喬嶺南都經受不住,往後退了好幾步。只有老族長還堅持站在原地,但臉色也不大好。

首當其沖的白澈臉色更不好,他身體顫抖得厲害,像是在和空氣中無形的力量搏鬥。

不到一分鐘的時候,白澈就撐不住了,忽然向後跌倒,噴出一口血來,空氣中奇怪的力量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喬嶺南急忙沖過去,将白澈扶起來:“澈澈,你感覺怎麽樣?”

白澈在他手心按了一下,抓着他的手爬起來,搖搖頭說:“我沒事。”

然後,又很抱歉地對族長說:“對不起,族長,我沒有辦法。這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能解這陣法的辦法了,但是不行,我不是它的對手,拿它毫無辦法。”

族長眉頭緊緊絞在一起,甚至都忘記了來關心一下白澈的傷勢。倒是楚腰跑過來,低聲詢問了一下白澈傷得重不重。

幾人沉默相對半晌,喬嶺南忽然說:“族長,你們這陣法,應該有名字吧?你們修煉法術,也該有秘籍口訣之類的東西吧?秘籍上會不會也有解法?你把名字和修煉的辦法說出來,說不定澈澈能想出辦法來?知道了怎麽布陣,應該就能知道怎麽解吧?澈澈現在連這是什麽陣法都不知道,怎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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