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喬嶺南沒聽到燕燕的回答, 擡頭一看,就見它盯着白澈, 看傻了眼,不爽地問:“你大半夜的來幹嘛?”
“連一只鳥的醋也吃, 你神探的威名呢?”燕燕毫不留情地嘲諷了他一句, 又接着道,“我來是想告訴你們,那老東西晚上去密室了。”
“他果然去了。”白澈立刻道,“他看了什麽?”
“我不敢靠得太近。”燕燕說, “我只能看到, 他看的那書, 封面上有‘襪天咒’幾個字。”
襪天咒?白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說:“那叫祙天咒。”
燕燕茫然, 根本不知道兩個字的區別在哪裏。
喬嶺南逮着機會嘲笑它:“你一只鳥,居然還識字呢?”
“都是阿澈教我的。”燕燕抖了抖翅膀,“那個什麽襪還是祙的, 他沒教過我。”
“是我的錯。”白澈心情不錯, 順口就道。
燕燕更是覺得, 白澈這段時間變得太快了, 它還想說點什麽, 外面忽然吵鬧起來,還有鐘聲響起。
“這是……”
白澈剛開了口,就被喬嶺南打斷了,喬嶺南對燕燕說:“麻煩你出去看看, 到底怎麽了?”
燕燕沒有多想,立刻從窗戶飛了出去。
白澈不解地看着喬嶺南:“既然已經确定,之前的消息是楚腰洩露的,那燕燕應該已經沒有嫌疑了吧?你怎麽還防着它?”
“我也願意相信燕燕是我們自己人,可是,現在特殊時候,誰都要防着。楚腰也沒有惡意,可不照樣被人利用?燕燕失憶之前是什麽樣的?它的主人是誰?你想想,你失憶,這裏面有多少曲折?燕燕的失憶,未必就不是有心人的算計。我也不是要針對它或者為難它,只是,現在我們必須謹慎。将來要是它真的無辜,我親自給它道歉。”喬嶺南松開白澈,慢條斯理地下了床。
白澈其實也就是有點疑惑而已,并沒有指責喬嶺南的意思,聽到他這麽說,也覺得有道理。又知道他這麽看重燕燕,只是因為它之前陪過自己,白澈心裏越發平靜下來,也跟着下了床,卻不提燕燕的事情,接着之前的話道:“這鐘聲是有外敵入侵的意思,我們現在應該都不知道這鐘聲的含義,所以等外面人多了再出去吧。”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喬嶺南站在窗戶邊看了一眼,說,“我估計,衛宵那邊有麻煩。”
“什麽意思?”白澈一愣。
“我猜,有人會趁亂去殺衛宵。”喬嶺南說,又看了外面的一眼,道,“我們走吧,先去衛宵那裏看看。”
白澈對喬嶺南的推理能力,已經佩服得不行,根本都不去問為什麽,直接就跟着走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外面匆匆忙忙跑出來的族民,都神色慌張,還有人在喊,說有敵人來進攻。
燕燕正好也飛了過來,看到他們,就低聲說:“有人想殺衛宵,楚腰已經受傷了。還有人從外面攻進來,場面很亂。”
“好。”喬嶺南應道,“你再去添一點亂。”
“啊?”燕燕沒反應過來。
白澈立刻明白了喬嶺南的意思:“你去藏書閣,把那地方給我燒了。”
燕燕不太明白,但是卻也并不多問,它向來對白澈的命令,都是直接執行的。
喬嶺南叮囑道:“你自己小心一點,別被人發現,藏書閣的守衛,想必不會是普通人。”
燕燕答應了一聲,迅速飛走了。
慌亂的人們都沒注意到他們這兩人一鳥的對話,喬嶺南說:“我們先去救衛宵吧。”
兩人一起往衛宵的房間趕去,衛宵房間門口已經躺了兩個人,看起來傷得不輕,還有幾個人正和一群妖怪鬥法。
白澈看地上兩人沒有性命之憂,也顧不上他們了,先去推門。
門才推開一條縫,就有股淩厲的掌風掃了過來。
喬嶺南拉了白澈一把,自己搶先進去了。
這麽緊急的情況,白澈卻想起來,他和喬嶺南第一次見面,兩人一起去禾城的路上,遇到小鬼攔截。喬嶺南也是這般,想也沒想,就把他護在了身後。半年過去了,喬嶺南還是一遇到危險,就把他保護在身後。有人保護的感覺,真的很好。
白澈心裏想着,腳下也不慢,跟進了房間裏面。
房間裏也有好幾個妖,正向着衛宵躺着的床步步緊逼,楚腰擋在衛宵床前,寸步不讓,幾乎已經力竭。
喬嶺南過去,接下了大半攻勢,楚腰才松了一大口氣。
白澈過去幫喬嶺南,他出手有所保留,兩人剛好擋住對方的攻勢,戰況膠着。
持續了一會兒,房門又被推開,是老族長走了進來。
老族長現在的臉色非常難看,什麽慈愛都挂不住了,看着這情形頓時更怒,飛快地攻出幾掌,那幾只妖承受不住,立刻從窗戶跑了。
楚腰一松懈,立刻晃了一下,差點往地上倒去。喬嶺南就在她旁邊,忙伸手扶了一把。
楚腰輕聲道謝,老族長掃了他們一眼,冷冰冰地問了一聲:“沒事吧?”
楚腰搖頭,老族長也顧不得別的,對喬嶺南和白澈說:“外面還有敵人,一起出去禦敵。”
白澈說:“我跟您出去禦敵,讓楚腰在這裏休息吧,老喬保護他們。”
老族長一皺眉,白澈又說:“剛才那幾只妖明顯沖着衛先生來的,要是衛先生有事,我們的敵人還得再多一個北巫族。”
老族長也不多說了,轉頭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你們小心。”
“你怎麽樣?”喬嶺南扶着楚腰坐下來,“要我幫你上藥嗎?”
楚腰身上傷了好幾處,到處都在流血。
“沒事。”楚腰咬了咬牙,倒是堅強得很,“這點傷不算什麽。”
“那你自己處理一下吧。”喬嶺南說,“我守着衛先生。”
楚腰畢竟是女孩,他給她處理傷口,的确不便。
楚腰也不多說,轉身去處理傷口。
喬嶺南看着床上的衛宵,衛宵身上的傷還是很重,不過休息了半晚上,精神倒是稍微好了一點,他也在看着喬嶺南。
喬嶺南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衛宵眨了眨眼睛,說:“你單獨留下來,不是為了殺我的嗎?”
喬嶺南一笑:“只要你不打澈澈的主意,你做什麽都和我無關。”
衛宵說:“可是,白澈是南觋族的族長,我打南觋族的主意,你們也無所謂嗎?”
喬嶺南一聽他這話,便猜到他已經知道了白澈的身世,當下裝糊塗道:“楚腰的父親才是南觋族的族長,澈澈根本不想做這個族長。”
衛宵似乎也有點着急,看他裝糊塗,便把話挑明道:“白澈不想做這個族長,只怕不是因為楚腰的父親是族長吧?他有資格做這個族長嗎?”
他果然知道,喬嶺南眼神冷了幾分,卻還是道:“他怎麽沒有資格?你該知道南觋族的規矩……”
“我知道。”衛宵打斷他的話,“大長老是我的人。”
這倒是喬嶺南沒有想到的,大長老居然真的和衛宵互相勾結?在知道了老族長做的那些事情以後,他原本以為,大長老應該是真的為了白澈改邪歸正了。因為在白澈後來的記憶力,大長老并沒有再出現過。卻沒想到,他居然還和北巫族的人有聯系?
“你別驚訝,也不要擔心,他和我合作,也是想救白澈。”衛宵說,“所以,我知道白澈的所有事情,當然,我也絕對沒有惡意。”
喬嶺南對他的示好不置可否:“那你的目的,又是什麽呢?你這麽費盡心機,甚至親自入虎xue,難道就是為了幫白澈?可別說什麽你喜歡白澈的話,我不信。”
“我真的喜歡白澈。”衛宵說,看到喬嶺南變了臉色,又急忙解釋,“不過,你別急,我不會和你搶他的。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想留在這個地方。可我,放不下我的族人,所以我會繼續留在這裏。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合族,讓兩個族群能夠更強大,不必再擔心被人随意欺負。”
看到喬嶺南不信任的眼神,他又補充道:“當然,如果能有更大的權利,我也不會拒絕的。只是,如果沒有,能夠為族人好,我也願意退步。比如,如果白澈願意做合族後的族長,我肯定不會和他搶。”
喬嶺南對他真是無語,都到這地步了,卻還是忍不住要來挑釁。看樣子,他對白澈,還真是有幾分真心的。
看到喬嶺南不語,衛宵反應過來,他還想說什麽,楚腰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她處理好傷口,臉色還是慘白。
幾人相對無言了幾秒鐘,衛宵先開口道:“我知道你們都不信任我,所以有些事情,我本來是打算慢慢和你們說的。可是,我也沒料到,我會受傷躺在這裏。現在情況比較複雜,我只能信任你們,所以,我要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我希望你們,也能相信我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