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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白澈和老族長一起到了門口, 發現進攻的多是妖族,還有一部分鬼族, 南觋族的人抵抗得很是吃力,幾乎可以用潰不成軍來形容。

所謂的南觋族是鬼族妖族的克星這一點, 在這裏完全體現不出來。

不過, 有白澈和老族長加入以後,雙方才差不多打了個平手。但是,明眼人還是一眼就能夠看出來,他們很快也會支撐不住的。

正在戰況激烈的時候, 忽然一個守衛匆匆跑過來禀報:“族長, 不好了, 藏書閣起火。”

老族長心浮氣躁, 被一只小妖給咬了一口, 他大怒之下一把将那小妖捏碎,還不解恨,又扔在地上踩了幾腳, 才沖着守衛怒道:“起火了不滅火, 跑來幹什麽?”

守衛戰戰兢兢地道:“滅不了, 那火從四面八方忽然同時燃起來的, 一起來火勢就極大, 根本滅不了。”

“怎麽可能?”白澈抽空接了一句,“有人闖進去,你們都不知道嗎?”

守衛更是恐慌:“我們的确沒看到有人進去。”

“不是人難道還能是鬼?”白澈不滿道,又對老族長說, “族長,我們今天才去過藏書閣,晚上那裏就起火,還在這種時候,會不會是有人不想我去藏書閣啊?”

老族長原本都有點懷疑白澈了,聽了這話又冷靜了一點,打消了對白澈的懷疑,還是覺得不放心,說:“我得去看看。”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沖着白澈道:“錦時,你把禦鬼瓶先給我用一下,這些東西太張狂了,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白澈好不猶豫地就把禦鬼瓶給了老族長。

老族長拿着禦鬼瓶,忽然面色大變,問道:“怎麽裏面……”

“怎麽了?”白澈無辜地看着他。

老族長一愣,像是反應過來了,咬着牙說了句“沒事”,然後抓着瓶子走了。

白澈暗笑一聲,禦鬼瓶裏的怨靈,他早就處理好了,絕對不會留給老族長再利用一次的。

老族長走了以後,南觋族的戰鬥力銳減,白澈指揮着大家慢慢退到河岸這邊。那些進攻者似乎有些忌憚,居然不肯過河。

白澈冷眼旁觀,只覺得很諷刺。對面那些進攻的,都是些小兵小将,一個主事的人都沒有。老族長演這麽一出戲,到底是為了什麽?真的如喬嶺南所料,是為了他嗎?

這場來得莫名其妙,又一言不發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對面進攻的小妖都開始休息,但是并未離開。

老族長回來的時候,滿腔的憤怒藏都藏不住。想必,藏書閣已經燒得差不多了。白澈非常滿意燕燕的辦事效率,他走過去,故意很關心地問:“族長,藏書閣的情況怎麽樣了?”

“都燒沒了。”老族長是真沒心情扮演慈愛了,冷着臉道。

“那怎麽辦啊?”白澈又問,“那個祙天咒我都還沒仔細看過,要是練不會,我們是不是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老族長只覺得糟心得不行,看了對岸一眼,說:“我們先去看看衛宵的情況。”

衛宵的情況還不錯,看到他們進來,就主動道:“鹹族長,現在的情況有多嚴峻,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吧?現在,你還在猶豫嗎?我們要是不合族,只有被人各個擊破,你還有什麽好考慮的?”

老族長道:“合族是可以,但是……”

“至于誰做族長的問題……”衛宵道,“我們剛才讨論了一下,有一個解決的辦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你說說看。”老族長道。

“我們還是兩個族長各管各的人。”衛宵說,“另外,我想娶楚腰。”

他這話一說出來,不僅老族長瞪大了眼睛,連白澈都吓了一跳。這衛宵是怎麽回事?他不是喜歡男人嗎?怎麽忽然又想娶楚腰了?

白澈急忙看向喬嶺南和楚腰,楚腰低着頭不吭聲,看起來并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喬嶺南沖他眨了下眼睛,示意他不用着急。

老族長怒道:“你還想娶楚腰?楚腰是……”

他大概是想說楚腰是白澈的未婚妻,不過看了一眼喬嶺南和白澈,終究沒說出口。

衛宵道:“你不要着急,我不會對楚腰怎麽樣的。我們結婚,就是一個借口。或者說,我們只是口頭上說一下,并不需要真的結婚。現在的情況很亂,我們都面臨着強大的敵人,我們也沒有時間去做更好的磨合。這是最好的辦法,能夠安撫兩邊的族人。我和楚腰結婚的消息傳出去,我們兩族自然就是一家人了,到時候管理各方面都會方便很多。”

白澈不懂衛宵為什麽要和楚腰結婚,就算按照他們所說,兩族都面臨着強大的敵人,那也完全沒必要結什麽婚。都有強敵環飼,不是更應該聯合起來對敵嗎?這個聯姻才能穩定人心的說法,實在是邏輯混亂。

可是,老族長像是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居然很認真地在思考,然後點頭,同意了?!從頭到尾,沒有問過半句楚腰的意思。

這兩人到底玩什麽?老族長把楚腰當成什麽了?

衛宵又道:“我保證,不會占楚腰的便宜,這只是權宜之計。”

這才更惡心好嗎?娶一個老婆回家,卻說什麽不占她的便宜?什麽事情是別的辦法解決不了的?兩個大男人,非要通過這樣的方式,讓一個無辜的女孩子,來犧牲她的名聲,促成你們的野心?

白澈皺眉,想要說話,喬嶺南在旁邊輕輕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沖動。

白澈想到喬嶺南剛才在這裏,他應該清楚是怎麽回事,才稍微松了一口氣。他看了楚腰一眼,楚腰低着頭站在那裏,面無表情,心裏估計也不好受。

暗中嘆了口氣,白澈聽到老族長說:“那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我等一下就出去宣布這樁婚事。你把你的人都調過來,我們各自管理自己的人,聯合對敵。等這次的危機了了以後,南觋族的法術秘籍,自然不會再藏着,我們都會拿出來分享的。”

“好。”衛宵笑道,“那就這樣說定了。”

白澈看得惡心,法術秘籍明明已經全部燒毀了,他拿什麽去給北巫族的人看?

白澈拉了喬嶺南一把,想叫他出去,老族長卻忽然轉頭沖着他們道:“我有事情,想單獨和你們倆說。”

喬嶺南和白澈對視一眼,跟着老族長去了。

老族長把他們帶到旁邊的房間,還叫了人在門口守着,叮囑不能讓任何人進來。

“族長,什麽事情?這麽嚴肅?”喬嶺南看老族長一臉凝重的表情,主動開口問道。

老族長沉思了一會兒,說:“我有件事情,的确需要喬先生你的幫忙,但是我實在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不好意思開口,就不該說這句話。喬嶺南看着他笑道:“什麽事情?族長但說無妨,我早就說過了,為了澈澈,我什麽都肯做的。現在族裏有困難,我既然在這裏,就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

老族長神色一喜,眼神鎖在喬嶺南身上:“真的,什麽都肯做?”

“當然。”喬嶺南說得輕巧,“我為了澈澈,連命都可以不要,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做的?你就直接說吧。”

“連命都可以不要?”老族長重複了一下這句話,似乎還品味了一下,才接着道,“你放心,倒是并不需要你的性命,我只要別的。”

“別的什麽?”喬嶺南問,“只要我有,都沒關系。”

“血。”老族長道。

“血?”喬嶺南一愣,“我沒聽錯吧?我的血能幹什麽用?”

老族長說:“我聽楚腰說過你之前的事情,你大概也聽說了吧?關于谷嶺上神兒子的事情?”

“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就是那個傳說中擁有神族血脈的人。”老族長說。

“可是,我不是啊,我只是一個孤兒,被師父收養長大的。”喬嶺南皺着眉頭道。

“你相信我,不會錯的。”老族長說,“我有絕對的把握。”

“什麽把握?”喬嶺南問。

“你還記得嗎?那個被錦時改動過的陣法,其他當時不在族內的人都可以随便走出去,但只有你不行。”老族長問。

“我當然記得,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喬嶺南眉頭皺得更緊。

老族長說:“當然,那個陣法,不管是對妖魔鬼怪還是普通凡人,都只有在施法者範圍之內,才能有效。唯獨對神族的人不一樣,祙天咒原本就是針對神族的法術,只要神族靠近,就一定會被束縛住,不管當時他在不在。”

“原來是這樣嗎?”喬嶺南驚訝地合不攏嘴,“我竟然是神族的人?”

他很不可思議地和白澈對視了一眼,又眨了一下眼睛。

“是的。”老族長點頭,“恭喜你。”

“這……”喬嶺南頓了一下,“好吧,就算我是神族,你想用我的血做什麽?”

“現在外面都是敵人,錦時一時半會兒又解不開陣法,我們別說禦敵,連逃都沒地方逃。為了給族人留一條後路,我們必須盡快把陣法解開。”老族長說。

“我的血能解開陣法?”喬嶺南聽明白了,“可是,你剛才不是說,就因為我是神族,所以才被陣法所困嗎?怎麽又可以解開陣法了?”

“你會被困住,但是用你的血,可以啓動一個更厲害的陣法,能夠破解錦時設下的陣法。”老族長強調,“這是破解陣法的唯一辦法。”

他還嘆了口氣,一臉不忍的表情:“若不是實在沒辦法,我也不想提出這個辦法的。可是,陣法不解開,我們誰都出不去,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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