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0章

“我理解。”喬嶺南暗中冷笑, 面上卻完全不表現出來,“那麽,需要用到多少血?”

“這個……”老族長猶豫了一下, 說, “這個要看具體的情況,不過你放心, 我有把握,絕對不會傷了你的性命。只是, 可能過程會有點痛苦。”

“沒有關系。”喬嶺南大義凜然地道, “不就是幾滴血嗎?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真男人!”老族長贊道, 又承諾道,“你放心,你解了南觋族的危機之後, 族民們自然會更加感激你。到時候,你和錦時的事情,也就沒人會反對了。”

這一招都用上了?喬嶺南忙點頭,又問:“那不過, 族長你确定我是神族吧?別弄錯了,到時候……”

“放心,絕對不會錯!”老族長很肯定地道。

喬嶺南還想說話, 一直沒吭聲的白澈忽然道:“不行!我不同意!”

“什麽?”老族長莫名其妙地看着白澈。

“澈澈……”喬嶺南扯了他一把。

白澈掙開喬嶺南的手,對老族長道:“雖然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可是血為祭的陣法,肯定會有危險對不對?萬一……老喬他……不行, 我不答應,我不能讓他去冒險。”

老族長似乎沒想到白澈會這麽反對,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半晌才回過神來:“是有一定的危險,但是,你放心,我肯定會首先保證喬先生的安全的。”

喬嶺南也拉着白澈,勸道:“你要相信族長啊,就幾滴血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到時候也在旁邊看着,要是我有危險,你就來救我,好不好?”

老族長跟着道:“對對對,你也在旁邊看着。”

“不行。”白澈固執地搖頭,反複就是一句話,“我不能讓你去冒險。萬一呢?上次,上次……”

“沒事了。”喬嶺南摸摸他的頭,說,“我們要是不解開那陣法,不就出不去了嗎?”

“出不去就出不去,我一輩子待在這裏也好。”白澈固執道。

喬嶺南對老族長尴尬地一笑,“我去勸勸他?”

老族長對他們這樣親密的姿态已經不能忍受了,聽到這話立刻點頭,又對喬嶺南保證:“你放心,我有把握的。”

喬嶺南笑着點頭,将白澈拉出來,兩人回了白澈的房間。

“演得可真好。”喬嶺南摟着白澈笑道。

白澈緊緊抱着他,悶聲道:“我才沒有演,我後悔了,不讓你去。”

“這是怎麽了?”喬嶺南一愣,把白澈從懷裏拉出來,“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怎麽忽然又改主意了?”

白澈咬着唇,又委屈又固執地看着喬嶺南。

喬嶺南被他這小模樣一勾,喉結滾動了一下,要不是情況實在不允許,他現在就想幹點壞事。

白澈不知道他已經想到多遠的地方去了,皺着眉道:“他說得那麽有把握,我開始擔心了。萬一呢?萬一我們估計的有誤,那你可能……我不要你去冒險,我不答應。”

喬嶺南還從未見過白澈這樣,帶着點任性地撒嬌,他愛死白澈這模樣了,捧着他的臉就吻了下去。

白澈沒想到他會吻下來,整個人都呆住了。

喬嶺南看到白澈臉頰慢慢染上了紅暈,才松開他,留戀地摸着他的唇瓣,低聲道:“他有把握,難道我們就沒有了?你要相信你老公啊,我……”

白澈一聽到“老公”兩個字,臉色更紅,忍不住推了喬嶺南一把:“你真是……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們還有更穩妥的方式,不是嗎?”

“我等不及了,這鬼地方待着沒意思。”喬嶺南說,“我還想帶你去環游世界呢,總耗在這裏幹嘛?”

白澈哼了一聲:“你很有錢嗎?”

“有啊。”喬嶺南笑着道,“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已經讓跳跳把衛宵那套別墅賣了,夠我們玩幾年的了。”

“啊?”白澈是真不知道這件事情,睜大了眼睛,“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忘記告訴你了。”喬嶺南挑眉道。

“衛宵怎麽會同意呢?”白澈不解。

“我們離開之前,我就讓他簽了合同。”喬嶺南說,“他自己說的,我們幫他,他就把全部家産給我們的。我沒要他全部家産,只要了一套別墅,不過分吧?”

白澈不知道說什麽好,喬嶺南又說:“他大概也是想到,我不可能再從這裏離開了,所以才爽快簽字的吧。”

白澈聽到這句話,又想到了目前的處境,忍不住又問:“你真的要去冒險嗎?”

“你不想知道楚腰和衛宵的事情嗎?”喬嶺南岔開他的話題,問道。

白澈也好奇:“對了,楚腰為什麽要嫁給衛宵?衛宵明明就不喜歡楚腰,你怎麽不阻止他們?”

“是楚腰自己的意思。”喬嶺南說。

“為什麽?”白澈更加不解了,他們和衛宵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可從來沒看出來,楚腰對衛宵有半點意思。

喬嶺南把之前衛宵說的話都對白澈說了一遍,又道:“楚腰大概還是不願意相信,老族長會做那樣的事情吧?她把自己嫁給衛宵,其實也是在試探老族長,看他到底對權利有多大的野心。老族長今天可能是有心事,也可能是從來沒有懷疑過楚腰,所以他根本沒看出來楚腰的意思。

“另外,楚腰大概也是對你……對我們有愧疚吧,她不知道我們的計劃,所以覺得我們處境很危險。我猜她把自己嫁給衛宵,是想着在老族長和衛宵的争鬥中,如果衛宵贏了,她還能幫我們一把。而且,如果衛宵贏了,她可能還想保老族長一命。如果老族長贏了,她大概也想保一保北巫族。這姑娘……挺傻的。”

“那你怎麽不攔着她?”白澈從未想過,楚腰會有這樣的心思,頓時非常着急。他在南觋族,也就只有楚腰一個朋友,一個妹妹,楚腰對他很好,他不能眼睜睜看着楚腰往火坑裏跳。

“澈澈,你想過沒有?你不做這個族長,南觋族以後怎麽辦?”喬嶺南反問道。

白澈一愣,搖了搖頭,說實話,他自從知道自己并不是南觋族的人後,就沒再考慮過自己對南觋族的責任這件事情了。

“我覺得,楚腰挺有能力的,她适合做這個族長。”喬嶺南說,“可是,她太年輕了,經事太少。這次,也算是對她的一個考驗吧,我想讓她自己往下走。”

喬嶺南當然也有自私的想法,如果把他們的計劃透露給楚腰,難保楚腰不告訴老族長。畢竟,那是她親生父親。只是,這個原因,他就不打算告訴白澈了。惡人,讓他一個人做就好了。

白澈還是心疼楚腰,喬嶺南又道:“你也別太擔心,衛宵不會真為難楚腰的。他是聰明人,現在只想對付老族長,不會趕走楚腰這個同盟。另外,我今天發現了一個疑點,要和你說一下。”

“什麽疑點?”白澈果然被喬嶺南帶跑了思路。

“衛宵也知道當時有第四個人在場,他當時故意不躲楚腰那一掌,是想造成楚腰的愧疚。卻沒想到,反而差點害了自己的性命。”喬嶺南說,“衛宵非常肯定地表示,下手的人是老族長。可是,你給我分析過,老族長沒那本事。而且,整個南觋族內,也不太可能有那樣的高手。”

“你的意思是……衛宵是故意的?”白澈猜道,“可是,他的猜測是正常的啊,難道不是老族長的嫌疑最大?而且,你之前也以為是老族長。”

“就因為他的嫌疑最大,所以他才不大可能那樣去做。我之前那樣以為,是因為覺得他不想楚腰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可是,我後來又想過了,他大概并不擔心楚腰知道,楚腰絕對做不出弑父的事情。而且,現在他殺了衛宵,并沒有什麽好處,所有人都會懷疑他,整個北巫族也會和他作對。

“還有一個問題,衛宵和老族長都太着急了,衛宵着急把所有事情對我們和盤托出,着急和楚腰結婚。老族長着急找我幫忙,想要啓動新的陣法。我覺得,他們倆像是在搶時間,而不是在争鬥。明明他們兩方現在對我們其實都不是很信任,卻不管不顧地來找我們,這很奇怪,他們明明都是很能能忍的人,不該這麽急躁的。”

“你的意思是……還有他們害怕的人?”白澈皺眉,“就是那個想殺衛宵的人嗎?能讓衛宵和老族長都害怕的人,會是誰?”

喬嶺南附在白澈耳邊,低聲說了一個名字。

白澈大驚:“怎麽可能?”

“可不可能,有個辦法,可以最快知道。”喬嶺南說。

“怎麽知道?”白澈立刻問道。

“去問燕燕。”喬嶺南說,“我覺得,他就是燕燕的主人。”

燕燕?白澈忽然發現,燕燕燒了藏書閣,卻沒再回來。

“燕燕去哪裏了?”

“我們去找。”喬嶺南說,“去一趟藏書閣。”

兩人剛打開門,就看到老族長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