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長老恍然大悟:“難怪, 你能召喚靈貓出來。”
“是的。”喬嶺南說,“靈貓和我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它靠我提供靈氣存活和修煉, 同時也用它的神力保護我, 這就是我這些年無論遇到多危險的情況,都沒有真的死去的原因。”
“那簡直太好了!”大長老說, “靈貓為你所用,錦時天賦又高, 以後, 南觋族就有希望了。”
“不, 您誤會了。”白澈說,“我們并不打算在這裏留太久,之前我不是和您說過嗎?我不會做這個族長。”
“不!”大長老很激動, “你怎麽可以不做這個族長呢?現在老族長已經死了,你本來就是新任的族長,你不做誰做?”
“您不會忘記了吧?”喬嶺南插了一句話,“澈澈原本就不是你們南觋族的人, 難道,你嘴上說愛他,實際上卻也要像當年的老族長一樣, 逼迫澈澈嗎?”
他不等大長老回答,立刻又補了一句:“不過,現在的澈澈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可愛了。我們能打敗老族長,就不會再任誰擺布。”
大長老一聽這話, 頓時有點慌,立刻解釋道:“不是,你們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覺得,一來你有天賦,不繼續修煉太可惜了。二來這南觋族,甚至現在還加上了北巫族,整個巫鹹族,現在就是一盤散沙,沒有一個族長領頭,怎麽走下去?外面還有強敵環飼,沒有族長,我們怎麽抵禦敵人?”
“不是還有您嗎?”喬嶺南說,“您德高望重,能力也不弱,做這個族長太合适不過了。”
“不,怎麽可能?”大長老大驚,“我的能力不夠做族長,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做族長,族長還是應該選個年輕人來當。”
“那我推薦一個人怎麽樣?”白澈道。
“誰?”
“楚腰。”
“不行!”大長老立刻反對,“楚腰怎麽可以任族長?”
“楚腰怎麽不可以?”白澈反問。
“她是老族長的女兒。”
“那又怎麽樣呢?”白澈說,“她的确是老族長的女兒,可她對老族長的陰謀,一無所知,她也沒有害過任何人,沒有做過對不起族民的事情。我和她很熟,知道她也很有天賦,她又年輕,滿足您說的所有條件。而且,她和衛宵有婚約,她來領導整個巫鹹族,名正言順,誰都不會有意見,楚腰比任何人都适合做這個族長。”
大長老被白澈一番話說得沒有了反駁的語言,他頓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就是為你不值,你那麽辛苦地練習了那麽多年,最後卻便宜了楚腰。”
“問題是我不想做這個族長,那些辛苦的鍛煉也不是我想的。”白澈無比鄭重地說,“解叔叔,如果您真的心疼我,就不要逼我做族長了好不好?”
大長老嘆了口氣,最後終于還是點頭:“好吧,可是楚腰真的沒有問題吧?”
“她絕對沒有問題。”白澈說,“不過,她到底還是年輕,所以有些事情,希望解叔叔您能幫着她打理一二。”
“那是自然。”大長老滿口答應。
“其他幾位長老會不會有意見?南觋族選族長,需要經過族民的投票嗎?”白澈又問。
“不需要,長老同意就可以。”大長老說,“那幾位長老都是老族長的人,他們不會反對楚腰做族長的。”
“那就好。”白澈點頭,“現在我們去處理外面的事情吧。”
今天晚上這場變故來得突然,無論是事先知情的還是事先不知情的族民,都惶恐不安。尤其是那些知情,後面還動了手的,雖然之前白澈說不追究,但是誰能保證他不反悔呢?
他們不安的太明顯,人群渙散得不成樣子。相較之下,倒是衛宵的人更顯得鎮定一點。衛宵傷重,一直沒醒,他們就一直有序地等在衛宵門口。既沒有着急慌亂,也沒有來找南觋族的人報仇。
白澈和大長老先去見其他幾位長老,這幾位長老比外面的族人還要惴惴不安。白澈也不廢話,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說了。
幾人先還以為白澈是在試探他們,忙都表示已後絕對擁護白澈。
白澈無奈,讓大長老出來說話。
大長老對這幾人明顯不滿,說話也很不客氣,他強調白澈真的沒有做族長的意思,而且還推薦楚腰做族長。
幾位長老面面相觑了一會兒,看他們好像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才勉強答應了。
白澈這才問他們關于神祭的事情,其實幾位長老也有些無辜,老族長雖然謀劃了很多事情,但是并未向他們透露太多細節。比如神祭,老族長也只是說如果能夠成功,會讓整個南觋族都強大起來,當然不會有意見。至于會不會要了喬嶺南的命,幾人支支吾吾,想必也覺得拿一個人來換一個族的強大,也是值得的吧?
白澈沒有和他們多說,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他們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阿美在門口等着,說是楚腰想見他們。
白澈問她:“老族長呢?”
“已經……去了。”阿美也有點惶恐,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白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彥叔的事情對她講了,阿美哭着跑了。
白澈揉了揉腦袋,和喬嶺南一起去見楚腰。
楚腰在衛宵的房間裏,眼睛又紅又腫,但是眼神特別堅定。
白澈看她這樣,很是不忍心,過去抱了她一會兒。
楚腰忍了又忍,才沒有再次哭出來,她看了眼喬嶺南慘白的臉色,推開白澈,說:“我沒事。”
頓了一下,又道:“我找你們來,是想和你們說,在去祭壇之前,我答應過衛宵一件事。”
“什麽事?”白澈知道她這個時候提出來,肯定是大事。
“衛宵那時候說,他能阻止神祭,但是可能會死,所以如果他死了,希望我能幫他打理北巫族。”楚腰說,“我沒想過後果,所以答應了,現在……”
“他倒是和我們想到一起去了。”白澈看了昏迷不醒的衛宵一眼,把他們的打算說了。
“你真的不做這個族長嗎?”楚腰無助地看着他們,“你們,現在就要走嗎?”
“楚腰,你別激動。”白澈柔聲道,“不是我們不願意幫你,實在是這個族長,我不能做,我原本就不是巫鹹族的後人。而且,現在的情況,正是兩族合并的好機會,為了以後的強大,我們都建議現在合族。衛宵既然說了那樣的話,想必留了證據給你吧?你現在才是最合适的族長人選,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放心,我們不會馬上離開,我們會幫你把這裏理順了,再說離開的事情。”
楚腰一聽他們不會立刻離開,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人心不穩,你必須振作起來,給大家一個依靠。”喬嶺南也有點不忍心,卻又不得不說,“我們可以幫你做很多事情,但是在大家面前的事情,還是必須你來做,你明白嗎?”
楚腰嘆了口氣,點點頭答應了。其實,她一直都知道白澈不喜歡這個地方,以前是覺得他本來就是這裏的人,就算不喜歡也得留在這裏。可現在,他不是巫鹹族的後人,他相當于是被囚禁在這裏二十年,現在沒趁機報複就不錯了,哪裏還能指望他留下來呢?
“那我們先來商量一下合族的事情吧。”楚腰呼出一口氣,說,“衛宵給我留了一段錄音,還有他的族長信物,有這兩樣,北巫族應該不會有什麽意見。”
“衛宵做事情倒是周全。”喬嶺南嘆道,他一直對這個人沒什麽好感,但是現在看到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樣子,多少還是有點感慨。
衛宵最後時刻決定去救他,大概也是因為白澈,看來他對白澈,倒是真心的。
“還有,昨天晚上的事情,也需要對族民們有個交代。”白澈卻沒想那麽多,他還在操心巫鹹族的事情,“我認為,這件事情看到的人不少,瞞不了大家太久,所以要不就幹脆直接把真相告訴大家。當然,這裏面有些東西,就不必詳說了。”
楚腰知道他的意思,“有些東西”是指老族長做的惡行,說了會影響大家對楚腰的印象,也擔心會有效仿,所以不細說才是最好的。
別人說這番話也就罷了,白澈是受害者,他這樣說,實在是為楚腰考慮良多了。
楚腰很感激,也領了他的好意,兩人又制定了一些操作細節,包括以後怎麽管理整個巫鹹族。
喬嶺南沒怎麽說話,但是他能看出來,楚腰的确比白澈更适合做這個族長。老族長不管怎麽不好,他也管理了南觋族幾十年,很多日常的小細節,楚腰耳濡目染,自然都會了。相反,白澈不擅和人溝通,很多東西是真的都不懂。他要是真做了族長,只怕很容易被人蒙騙。
喬嶺南等他們商量完以後,才提出一點建議:“那幾位長老,你可以先用着,他們畢竟有威望。而且,現在他們心裏還有畏懼,所以會非常支持你。但是,用他們不是長遠之計,這些人能和老族長聯合起來,心術就不正。你做了族長以後,立刻就要開始培養自己能用的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心腹。”
楚腰把他的話一一記下來。
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和北巫族的人說衛宵的決定。北巫族的人見了衛宵的信物,又聽了錄音,都表示願意接受楚腰為新族長。自然,也願意接受新族長提出來的合族的建議。
他們甚至還派出了兩個人來幫楚腰,一個法術很厲害,一個擅長處理日常事務。
楚腰特別感激,把人帶在身邊,又去和南觋族的人見面。
之前對老族長比較衷心,有意反對白澈的人,都由幾位長老指認,提前被關起來了。剩下的多是些立場不堅定的,又有幾位長老坐鎮,南觋族的人雖然亂一些,卻也沒出什麽亂子。
白澈說:“我是老族長指定的族長,但是我自認為并不适合做一族之長,現在我指定楚腰為新族長。藏書閣雖然被毀了,但是裏面的法術秘籍我大多讀過,我會重新整理出來,大家不用擔心。”
族民都知道他手裏有靈貓,現在又說把藏書閣的書都讀遍了,自然沒人敢反對他的意見。
事情進行得格外順利,所謂合族,其實也就一句話的事,因為大家的習慣不大相同,所以還是分開住。後面還涉及到很多的瑣事,那都是以後慢慢要處理的,現在沒有人反對,這事基本上就成了。
楚腰為了慶祝,吩咐人大擺宴席。
在熱鬧的氛圍中,已經沒幾個人記得老族長的死了。曾經雄心萬丈的老族長,死了不過半天功夫,已經被人抛到了腦後。
楚腰應付完一切,已經是半夜時分,楚腰疲憊地去了老族長的靈堂前。她布置了靈堂,卻沒告訴任何人,她忙完了,才過來守一會兒。
靈堂裏本來不該有人才對,可是楚腰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黑影。楚腰大吃一驚,但她現在身心疲憊,反應有點慢,還沒喊出來,就被那黑影一掌劈暈了。
而同時,白澈的房間,半掩着的窗戶也忽然自動打開,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一個黑影從窗戶閃進來,他看了眼床上隆起的兩個人形的被子,悄無聲息地靠了過去。他一掌拍出去忽然覺得不對,拉開被子一看,床上只有兩個枕頭,哪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