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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

戀君已是第七年

作者:北山無衣

節選

戀君已是第七年的內容簡介……

“我曾經以為,我會一直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睡覺,走路,工作,然後一個人死掉。”他沒有回頭,只是看着前面遠處淡青色的山脈,“如果有一天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都沒有人會發現,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高中上哲學課時我甚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一個人的幻影。”

“這大概是你不能想象的事情,吳邪。”他淡淡道。

這是他和張起靈走過的第九個年頭,往後還會有第十個,第二十個,第五十個,直到兩個人都不存于世,這個數字才能算是到了頭。

《盜墓筆記》瓶邪同人,現代架空,溫馨無虐,真人真事改編。

戀君已是第七年的關鍵字:戀君已是第七年,北山無衣,盜墓筆記同人,瓶邪,真人真事改編,架空

【序】一場風花雪月的事

嘿,你喜歡一見鐘情還是日久生情?

記不清一開始是誰問起這樣的問題,可想而知的是,這樣的問題一定沒有标準答案。我喜歡一見鐘情,愛上一個人便是一眼萬年。你喜歡日久生情,時間磨砺出的感情如被慢慢研磨的咖啡豆,散發出濃濃的醇香。更有人這樣說道:日久生情,聚沙成塔情分親厚;一見如故,生萬千歡喜心。這世間的情愛,總是沒有一個正确解答。可,要一個解答做什麽呢,情愛這事不正是因為無解無答才如此引人入勝麽?

嚴格地來說,我并不屬于盜墓同人圈內人士,我所接觸到的同人資料幾乎都是北山第一手傳給我,因此在寫這篇序之前,我來來回回打字又删除,生怕哪裏說得不當,犯了哪一處硬傷。不過,既然情愛無國界,無性別,那我這個圈外之人就愛情而言總還是能說上幾句的。

在看北山寫文的過程中,我這麽感慨過,愛情是世上最偉大的力量。愛情的力量,可以把世上最冷酷無情的人變成最最最溫柔的樣子,甚至可以在一瞬間把石頭都給融化。

人世多艱難,有你在我身邊,何其幸哉。

在年少時,懵懂是愛情,只要對方一個眼神,一次不經意間的皮膚接觸都足以燃燒起愛情的小宇宙;随着年紀增長,越來越能體會到人世的辛酸,有時候一個人挺着挺着也就這麽過來了,但是,如果你曾體會過,加班回家後有一個人煮好了飯菜在家裏等着你,橘色的燈光籠罩在小小的房間裏,即使從遠處望去,也能夠頓時覺得心裏全是暖暖的。然後這橘色的燈光從此變成了心裏最柔軟的一塊。

在北山寫到吳邪與小哥最艱辛的那一段時貼吧裏出現了不少争議。北山是個好姑娘,她在向我說這個情況時,言語之間沒有任何生氣與埋怨,甚至在我為她打抱不平時,她還很認真地問我,是不是我真的把小哥寫得很壞?是不是小哥應該和吳邪一起渡過難關?我深吸一口氣,告訴她,我很喜歡你所寫的那一段難關,你信不信?北山突然就像一個小女孩似的笑了,回複我,我信啊。雖然我們之間隔着一個屏幕,雖然我們能見的只是對方打過來的機械文字,但我依然能夠感受到北山的心情。

終于,可以聊聊這篇暖文的作者北山了。其實北山最擅長的不是這樣的文風,我見過她曾經寫的短文或随筆,或冷冽,或黑暗。總之這麽暖萌的甜心文一定不是她曾經會寫的。但,我很高興她能夠寫完這篇文,況且,她寫得很好。北山此人的性格,在我心中,大概可以這麽形容,性子涼薄卻始終持有一顆赤子之心。一如她的文。

更年少時,我們一起幻想過,要是以後能夠出一本自己寫的書該有多好啊。

不過是幾年光景,北山已領先于我,不僅始終保持着寫文的習慣,還真将這份幻想化作了現實。北山,我是真的為你高興。

這本書,關乎一對人,關乎一種愛情,關乎一個心願。若你們能夠喜歡,就讓我們一起笑看這一場風花雪月。

【一】能讓投票表決的公司才是好公司

00.

七月份的熾熱陽光像一根箭一樣穿過大氣層,筆直地射到地球表面的一排排建築物上。裝潢精美的高大建築外層鋪滿玻璃,和陽光的碰撞顯然擦出了不小的火花,整個城市由此陷入光照過度的污染之中。

但是這并不十分影響這一帶景色的高端洋氣。被鋪滿玻璃的建築叫做“中國設計中心”,其中最高的一幢是寫字樓,能在這裏邊兒上班的人,一般都是被人所羨慕的。後面似乎一個大學,大片大片的綠草地樸實無華,越發顯得這些玻璃建築檔次非凡。對面是一個七層樓高的大賣場,用花花綠綠的誇張字體表明着它的活力和新鮮,靠近馬路是一水兒的咖啡廳健身房,幾乎就是特意為玻璃建築裏的白領們準備的标配。再往前,才是正常的市井生活。車水馬龍的路口,提着菜籃子晃蕩的老人們,來來往往汗流浃背的上班族。

現在是下午兩點整。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玻璃建築的好處來了。不論外頭是什麽樣的天,建築物裏面是一年四季不變的26攝氏度。但是——人有春困夏乏秋睡冬眠,所以再舒适的溫度也不能阻擋上班的人在這個點打盹。

如果是平常,這會兒一定有人趴下睡覺了,但是今天有些不對勁。

八樓的格子間裏,每個人都盯着自己的電腦表情各異,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女性還略略興奮的樣子,仿若電腦頁面正在放一部某方面的教學片一樣。

其實電腦上是一封公司內部郵件,關于他們公司亞太區的中國部技術總監和上海分部市場總監……是不是可以在一起,如果可以,那麽是否應該同時保留兩人工作職位的……一封不記名投票郵件。郵件末端還有溫馨小提示:投票截止時間為今天下午下班(6點)前,希望各位秉着客觀公正的态度來審視這一問題,并作出理性選擇。

……

再上面一層樓的獨立辦公室,一個體型健碩的中年胖子對着電腦“啧啧啧”了幾聲,然後殺伐果決地投了“支持”票,小腿在桌腿上輕輕一蹬,辦公椅順着力道滑出去幾步路,他在上面晃悠悠地轉了幾圈,搖頭晃腦又“啧”了幾下,起身推開旁邊辦公室的門。

“大姐頭兒!胖子我是真沒想到,吳天真同志居然能搞出這種手段……”

被叫到的人頭也沒擡:“你之前一直在北京混,調來上海還不到一個月,沒想到也是正常。吳邪這人,只要沾上跟張起靈有關的事情,你永遠無法想象他能給你帶來多大的震撼力。”

胖子給自己接了杯水喝,坐到一邊長籲短嘆了一下,又問她:“那……寧姐覺得,這投票結果會是啥樣兒?”

阿寧停下手中工作,撐着下巴看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戲,這事兒新鮮,而且不是說……那些姑娘都好這口兒麽?”

阿寧把手收回去:“那不就結了。”

胖子嘿嘿一笑,打量起這間辦公室。阿寧是上海分部的人事主管,手段利索工作能力強,辦公室的風格也簡潔如一。“那寧姐,也好這個?”胖子放下水杯,笑得猥瑣。

阿寧是上海姑娘,美國海歸,生就一副好皮相,皮膚白而細,眼睛大而亮。大概是因為主管做久了,那雙眼睛就跟刀子似的銳利。此刻這雙刀子白了他一眼:“我跟張起靈二十年的交情,不論我好不好這口,在這件事上我都不能投反對票啊,經理你說是不是?”

01.

後頭的草地上有人開始踢起了足球,顯然那些大學崽兒是無法體會寫字樓裏各位的心情的。同樣無法體會的,還有兩個當事人。

上頭昨天就通知他們兩個今天不用上班了,吳邪覺得這是遵循“當事人回避”原則,也沒計較,拉着張起靈舒舒服服睡到中午才起來,同時感嘆:“自從大學畢業,除了雙休日老子再也沒睡得這麽爽過了。”

然後刷牙洗臉叫外賣,窩到書房打游戲。終于等到日頭偏西,張起靈趿拉着拖鞋從衣櫃裏翻出襯衫來套上,邊扣扣子邊叫吳邪:“超市去不去?”

吳邪喜歡坐在地上打游戲,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接地氣,所以兩個人在一起之後,特地挑的四室一廳的房型,裝修了兩個書房,一個辦公一個游戲互不耽誤。書房裏鋪着一個大大的涼席,上面擺着電腦和飲料,吳邪正挂着半個耳機,嘴裏叼着根棒棒糖,兩只手在鍵盤上噼啪如飛,聽到張起靈問他,咧嘴一笑口齒不清道:“小哥你等會兒,這把打完就動彈。”

張起靈走到他身後坐下來,胳膊搭在吳邪大腿上,上半身湊過去看吳邪打。吳邪沖他得瑟:“小爺我走位神準吧?”張起靈不玩游戲,也不懂什麽叫走位,他把下巴擱上吳邪肩窩,看得很仔細,呼吸的氣息一下下噴在吳邪下颌上。本來冰涼的書房慢慢變得燥熱起來,吳邪手一抖,團滅。

“不是很準。”張起靈站起來,繼續穿衣服。

吳邪一把扔掉棒棒糖,“嘶”了兩口氣,舔舔發麻的口腔,對着那人的背影迸出一句:“操!”

剛過四點,超市裏人還不算多。

掃了一眼超市裏已經不是很新鮮的蔬菜,吳邪很是嫌棄,象征性地問了問張起靈:“小哥,晚上吃醋溜魚好不好?”然後當他默認,領着人去買魚。

對着一水箱的魚,吳邪眯着眼睛看了一會兒,開始挑挑揀揀:“這條不夠大,這條夠大但是不肥,喏,小哥你看那條,怏怏的沒有活力,這個又太鬧了等會兒殺都不好殺……啊怎麽就沒有一條大而肥又陽光健氣的魚呢。”

一旁的工作人員拿着魚兜等了半天,吳邪還是沒選好,以為他就是來看看的,放下魚兜正要走開,張起靈伸手一指:“這條。”

吳邪仍舊不滿意,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接過裝魚的帶子把他拉走。吳邪不依不饒:“棒棒糖一點都不好吃,硌牙。”

張起靈腳步一慢,心下卻了然,牽過他的手往日化區走,快到的時候才說了一句:“抽煙不好。”

修長手指繞過貨架,拿下來幾管潤滑和套子,頓了頓,又從旁邊抽出一盒遞到吳邪眼前:“這個要不要?”

吳邪擡眼,是外凸點的款式,看着張起靈一本正經的樣子道:“随意。”張起靈便也一道扔進購物車裏,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吳邪:“你緊張什麽?”

我靠被發現了。

投票這件事雖然是他的提議,但是卻沒有什麽勝算。小時候爺爺跟他說,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人心麽……自己平時在公司高調了些,雖然同事也都紛紛表示理解并羨慕祝福之,但是真讓他們選,誰知道會不會一個個把自己打死。同性戀這種事情,在大多數人眼裏看來,畢竟還是比較世風日下的類型。切,那些人看上去一身正氣,直的不能再直,誰知道是不是個雙呢,既然是雙,那就沒資格反對小爺我,隐性的也不行!吳邪默默地在心裏豎了一下中指。想到這裏,吳邪不禁開始反省自己平日裏做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擡頭看見站在自己身前正在掏錢包的那位,吳邪覺得——還是不過分的。

去停車場的路上,吳邪拽着張起靈的手跟得緊緊的,坐進車裏捧住他的臉先啃了幾下。張起靈任他胡亂親了個夠,才扶着他肩膀問:“到底在緊張什麽?”

吳邪看了看他,放松身體倒回副駕駛座抑揚頓挫:“飯碗問題,生存之道。”

張起靈松開手,系好安全帶,開火,放手剎,換擋,起步上路。

吳邪跟灘爛泥一樣歪在一邊,問他:“要是我因為這個失業了……我媽一定會把我抽到不能見人。”

車裏安靜了一會兒,才聽到張起靈靜靜的聲音:“為什麽是你失業。”

吳邪氣息奄奄:“你,德國國籍,中國區技術總監;我,中國國籍,上海分部市場總監。他們留我不留你,這腦袋得被門夾多少遍才行啊……”話沒說完就感覺手上一涼。張起靈左手開車,右手伸過來握住他的。吳邪終于正了正身子,側過頭看張起靈只用兩根手指搭着方向盤左晃右晃,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自己,姿态潇灑得要命。

吳邪狠狠抓緊蓋着自己手掌的那只手,一閉眼又歪過去了。

02.

胖子短信到的時候吳邪正在廚房弄水果,聽見聲音“嗖”的一下沖出來,張起靈正拿着手機面無表情看向他。吳邪心裏“咯噔”一下,一步三挪挪到張起靈旁邊,看他用手指再次劃開短信頁面,上面大大的一句:恭喜通過,胖爺去也!

又被這混蛋耍了。

吳邪擡頭就要發火,張起靈看準時機吻了上去,先啄了兩下,接着舌頭就伸進去卷起來。等到兩個人分開,吳邪摟着他脖子,望着那雙深淵一樣眼睛,又舍不得罵了。

張起靈去廚房端水果,出來就看見沙發上那人捧着手機傻乎乎地笑,見他走近,攥住他胳膊把人拉下來坐好,喂了顆櫻桃給他。

“小哥。”吳邪摟過他的肩膀,喜滋滋的,“晚上就用那盒你挑的。”

張起靈眼底漫起一些笑意,把整個果盤端到吳邪面前。

“你幹嘛?”

“喜歡什麽自己挑。”

“……德行!”吳邪臉紅。這語氣,好像自己被他包養了一樣。

兩人黏黏糊糊吃完水果,張起靈用肩膀頂了頂已經整個人挂在自己身上的吳邪:“胖子的短信,最後一句。”

“啊?”

張起靈把手機拿過來,翻給他看。“什麽意思?”

吳邪靠上張起靈之前把眼鏡摘了,現在有些看不清。他眯起眼瞅了瞅:“哦,這個啊,找雲彩去了吧。”

……

“來,聽小爺講故事。”吳邪坐起身,把張起靈的腦袋掰過來對着自己,“你知道胖子為什麽會被調來上海嗎?”

吳邪幹脆把腿盤起來:“話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啊不對,是不久不久以前,胖子還是北京區的人事部經理,主要負責招聘,就是從大學校園裏面挖一些清純小姑娘到公司裏來滿足一下他的眼球。但是壞就壞在今年年初那次招聘,有個叫雲彩的大四女孩子來面試,胖子當場眼睛都直了,可惜那姑娘入職意願工作地點填了上海,唉,你是沒見着當時胖子那眼神兒啊我跟你說……”

張起靈還是沒有什麽表情,對面的吳邪離他很近,近到只要自己一傾身就能讓那張開開合合不停迸字兒的嘴閉上。眼前仿佛閃過一張張臉,都是吳邪。從七年前第一次見面,第一次約會,第一次同居……似乎都是吳邪一個人在不停地說不停地說。客廳的燈發出暖暖的鵝黃色燈光,是張起靈選的,他覺得小時候教堂裏那絢麗奪目的水晶燈一片慘白,很是晃眼。茶幾上是一個狼藉的果盤,和兩人相同款式的手機。最重要的是,現在兩個人的關系,名正言順天經地義,再也沒誰來阻攔了。

“喂,你有沒有在聽啊?”吳邪見他呈現出一種老僧入定的狀态,不滿地踢了他一腳。張起靈盡力對了對焦,臉上沒什麽表情。

“……總之最後就是阿寧幫忙弄了張調令把他弄到了這邊,結果那小姑娘資歷差了些沒分到總部,和胖子不在一個區。”講完故事,吳邪只覺得口幹,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張起靈默不作聲地看着他,吳邪的喉結因為吞咽的動作滾動了兩下,張起靈也不自覺跟着他吞咽了一下。

“吳邪,去洗澡。”

吳邪喝完水,看見這個悶油瓶還是之前的老摸樣,忍不住嘆息:“總監大爺,您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的故事啊?”

“聽見了,先去洗澡。”

吳邪本來還醞釀了一下罵人的臺詞,但是看張起靈一臉微微不耐煩的表情,卻突然福至心靈,流氓而鹹濕地笑起來湊過去:“你想了吧,是不是?”張起靈把他的臉撥到一旁,起身剛要離開,被吳邪一把拉住手腕:“來一起一起,都是大老爺們兒怕什麽羞。”

張起靈回頭看他,眼神帶着點那什麽的意思,掙開吳邪:“我去拿套子。”

……

浴室裏面水汽氤氲,張起靈半躺在浴缸裏面,吳邪伏在他身上,兩人摟在一起正細細密密地吻着,水面上還飄着一只橡皮小黃雞,一捏就會叫。

張起靈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從吳邪後腦勺開始一路向下,摸一摸,捏一捏,偶爾還輕輕地擰一下,停在腰部的位置打轉,吳邪怕癢,手繞到背後打了他一下。張起靈輕笑出聲,手指順着脊梁骨滑到股溝的位置,色情地往下按了按。

吳邪在他身上喘了一下,擡眼就看見他有些上翹的嘴角,頓時心裏有些恨恨。

動了動大腿,感受到張起靈那處已經是足夠的狀态,就一手撐着他胸膛起來,另一只手去夠套子,張起靈順勢在他屁股上揉了一把。

吳邪撕開包裝袋,拎着這個“新款”端詳了一番,密密麻麻的凸點分量十足,再想象了用了之後自己的大概感受,覺得全身都有點麻了。

“你說要這個的。”張起靈看着他瞬息萬變的表情,忍不住出聲提醒他。

“明明就是你挑的!”吳邪一邊反駁,往後退了一點,伸手下去握住張起靈分身,來回撸了兩下就往上套。

“跟狼牙棒一樣,你看看。”吳邪觀摩之後松開手,對張起靈道。

張起靈不接他的話,擠了小半個手掌的沐浴露,把吳邪拉過來坐在自己身上按住,揉捏着他身前微微挺起的紅豆,一節手指捅了進去。吳邪一口咬住他鎖骨以上,肩膀以下的位置。張起靈慢慢地抽動手指,等到吳邪由咬改為舔之後,才加了第二根手指。這回吳邪不動了,頭擱在那邊只管喘氣,張起靈試了兩把,就加了第三根。果然,肩膀立馬傳來痛感。

“放松。”

吳邪邊喘氣邊瞪他,但還是依言努力放松。張起靈這才扶着他慢慢往下坐。不得不說這個新款的安全套……确實很給力,整個進入的過程讓吳邪從頭麻到腳,大腿一軟簡直就要坐下去,幸好張起靈一把掐住他的腰,不然估計自個兒的肩膀就要被咬穿了。

“感覺怎麽樣?”張起靈抱着他,伸手摸了摸兩人的結合處,鼓鼓的一層。

吳邪全身都在抖,重量都在他身上,角落裏那只小黃雞正安安靜靜看着他倆,黑豆子似的兩只眼睛炯炯有神,吳邪耳朵尖紅了紅:“浴缸太擠了,去床上。”

……

吳邪發誓,他看見張起靈的眼神裏滿是一種名為無奈的情緒。然後就被人用不變的姿勢抱了起來,意料之內的,那根東西又往前頂進去幾分。

“嗯……”壓不住的呻吟溢出來,甜膩得讓張起靈心頭發顫,他擡腳跨出浴缸,濕淋淋的就往卧室走,一步一步,每一下都讓吳邪跟過電一樣的抖。

等張起靈終于壓着他倒在床上,吳邪連眼淚都出來了,那根東西硬硬戳在對方小腹上。

他娘的,腸子都要被頂穿了。

運動的地方終于沒有了限制,張起靈也不再忍耐,“狼牙棒”兇狠地進出着,吳邪開始還有力氣叫,到後來就只剩下了嗚咽。張起靈不是那種活力無限一做就要好幾次的人,但是持久力不是蓋的。

高潮前,吳邪想的最後一句話是:再也不買這種款的套子了,娘的小爺受不了!

03.

第二天上班,路上暑熱依舊,明明才剛過九點,太陽就跟不要命一樣開始散發熱量。但是吳邪卻覺得很舒服。都說心情好了,眼中的景色就會跟着變得美起來。于是臉上挂着人畜無害的笑容,一路和張起靈十指相扣踏進公司大門,大家相視而笑,前臺的小秘書見兩人走過來,還很誇張得起立鞠躬:“兩位總監好!”

“好~”吳邪回之以雪白的八顆牙。

上班早高峰的時候,寫字樓裏的電梯向來是不會有空隙。張起靈從小在德國長大,對于個人隐私比較在意,對于個人隐私的範圍也比較在意。在他看來,吳邪現在的行為就有點超出他對于隐私範圍的界定,于是動了動手腕,想把手抽出來。吳邪巋然不動立于擁擠的電梯間中默默用了死勁兒把人拽過來。

吳邪的辦公室在九樓,和阿寧胖子是鄰居,張起靈更加牛逼一些,在十樓。當大家都消失在八樓門外之後,電梯裏就剩下他們兩個。眼看顯示數字就要跳到九,吳邪一把按住關門鍵,扭頭對張起靈說:“親一口。”

……

“你親我一口,我就去上班。”這簡直是在耍賴皮。

電梯已經停住不動,張起靈對着那張笑得滿是幸福的嘴臉沉默幾秒,然後把嘴唇貼上去碰了一下。

吳邪心滿意足地跨出電梯門,留下張起靈一個人繼續面無表情登上十樓。

“寧姐早。”路過阿寧辦公室的時候,吳邪沖着裏面那個已經一切就緒的美女打了聲招呼。

“等會兒等會兒,過來。”阿寧迅速地招手讓他進來,“恭喜你修成正果啊。”

吳邪推門而入:“……胖子你怎麽也在這兒?”

“今天早會是我主持,過來跟大姐頭兒定下主題。別說我了,說說你吧?”胖子把手機往旁邊一放,“怎麽樣小天真,昨天晚上性福吧?”

盯着那張大肥臉,吳邪不用想就知道他說的幸福是那個性福,索性把手提包往桌上一放,一臉惋惜:“那是必須啊,可惜你享受不到——啊我說的是雲彩。”

阿寧“噗”的一聲笑出來。

“吳天真你不厚道啊不厚道,我還想着在早會上祝福你和總監大人,結果你先跑來挖苦我!”胖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向吳邪張牙舞爪地揮過去,吳邪抓起手提包就跑。

04.

早會的時候,胖子果然不負衆望,開頭第一句話就是:“在我們敬愛的吳總監的努力下,從今天起!我們DE集團!就要進入一個嶄新的篇章了。大家鼓掌!”

嘩啦嘩啦,呱唧呱唧。

這麽二逼風格的開場白也能用來當祝福,連斷句都不對,吳邪坐在下面忍不住扶額嘆息。阿寧也笑,笑完了才問他:“這事兒你忙了差不多快半個月,市場部沒耽誤?”

吳邪把腦袋往她那邊湊一湊,壓低了聲音回:“你不信super吳的工作能力?”

這倒不是吳邪吹牛,作為一個在公司裏時常高調秀恩愛的……同性戀,他能頂住層層壓力說服中國區高層做這個投票,還能讓投票結果通過,沒有很強的工作能力還真是扛不住。用阿寧的話說,就是“在這種外企,你爬得再高也還是個打工的,老板不樂意随時都能開了你。”

05.

王盟推開吳邪辦公室門的時候,吳邪正滿面春風夾着電話打字,眼睛都笑成了彎月亮,見有人進來,才清了清嗓子義正詞嚴:“剩下的中午吃飯再說,我要工作了。”

王盟默默地把頭稍微低下來一點,遞過手上的材料:“老大,這是第二季度的季度報。”

“嗯,放着吧。”吳邪推了推眼鏡,把手邊一堆文件往前推了推,“這是你之前送過來的,我都看了,要改的已經寫在上面。”

王盟抱過來翻了翻,不由感嘆:“您速度真快……”

“另外還有,下午一點半你讓策劃部、廣告部和公關部的負責人都到會議室來,我開個會,主要是談一下關于整個市場部還存在的一些問題,像信息鏈延遲,還有用戶滿意度和參與度的問題,你讓他們先大概有個思路,免得在會議室浪費別人時間。”吳邪把筆往上一抛,複又接住,“不能老讓隔壁銷售部那幫孫子搶功勞,當我吳邪是傻的麽。”

王盟站在對面看了一會兒,說:“老大,我覺得你現在特別帥。”

吳邪把鋼筆抓在手裏轉了幾圈,做了個怪異的表情:“那你還不快滾?當心被我帥瞎眼。”

自從公司不再反對兩人的戀情,吳邪本來還有的一點點矜持全都沒了,天天拎着個水杯專門跑上一層樓去接水,然後再“順路”去張起靈辦公室串個門。樓上這位不光縱容他,還跟約好了一樣,總是能在無比神奇的在茶水間碰上,于是兩人就能從要喝果汁還是咖啡一直扯到晚上要吃水煮魚還是紅燒魚。當然了,基本也就是吳邪一個人在活絡腦子。

張起靈偶爾也會下來,不過一般是給同事看看電腦問題。他不太拒絕人,話也不多,但是專業技術厲害,工作效率又高,一般情況下待在辦公室也不忙,所以幾個主管總監也總愛一個電話打給他助理。而每逢他下樓來,吳邪就一定會跟着,看他修電腦倒騰主機,或者是編程序測試些什麽東西,再屁颠屁颠跟出門去,請他到自己辦公室喝杯茶吃個點心什麽的。

大家都很樂意看到這樣的發展。因為平時吳邪脾氣雖然好,但是毒舌,只有張起靈在場的時候才會很溫順,這個時候最适合找他看策劃書和進度表,基本上不會被否決。

可惜凡事有好的就有壞的,比如現在,阿寧表情複雜地看着裏面兩個幾乎黏成一塊兒的人,張起靈還是平常那副活死人的樣子,抓着兩只杯子虛虛環住懷裏的人,吳邪一只爪子搭在他屁股上手指亂動,一只爪子抱着他的腰,正擡頭嘿嘿傻笑,看起來像一個腦癱兒童。

張起靈早一些看見阿寧,對她點點頭:“生日快樂。”

倒是吳邪,絲毫不客氣地趴在張起靈胸膛上沖阿寧揮爪子:“寧姐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青春永駐。”

……

“謝了。”阿寧一臉嫌棄的走過去,“你真是饑渴。”

吳邪松開人,接過張起靈手上的杯子喝了幾口:“我那個方案通過了哦~”

“什麽方案?”

“就前幾天跟你們抱怨的那個啊,市場部和銷售部互掐!”吳邪看了張起靈一眼,“上頭讓我出差一趟,說是想看看北京的用戶情況。”

張起靈神色微妙地變了變,阿寧也稍稍驚了下:“怎麽又扯到北京去了?”

吳邪一攤手:“誰知道,我原本以為是想拓寬中國市場,但是沒道理啊,北京咱們早八百年前就進駐了,所以不可能是這個。”吳邪還伸出一根指頭左右擺了擺,以此來配合自己的分析。

阿寧眉頭挑了挑:“所以呢?”

“所以嘛……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公司讓我先去鍛煉一下,然後就提拔成什麽中國區市場總監,好讓我和這位大爺更加配一點?”說着還有模有樣地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

……

“吳邪,”阿寧表情有些糾結,“你說你平時看着挺爺們兒的一人,怎麽一沾上張起靈的事情就顯得那麽的……那麽的……小媳婦兒樣?”

吳邪愣了愣,轉頭看看他男人,再看看阿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抿了抿唇:“我樂意啊。”

廢話,這小媳婦兒樣不對着張起靈,難道還對着胖子來麽。爺們兒又怎麽樣,兩個人在一起,總要有一個人當媳婦兒的。

“好了不跟你扯這些無聊的事情。”阿寧快速給自己沖了給橙汁,“今天晚上我老公請我吃飯,給個面子一起來。”

“哎喲喲,我們怎麽好意思當那個電燈泡呢?你老公會不會生氣吶。”吳邪靠過去對着阿寧擠眉弄眼。阿寧按住他的額頭往後推:“我的生日當然是我說了算,胖子也來,就這麽定了。”說完轉身就走,還飄然留下一句話:“你們倆去了,也不知道誰才是電燈泡。”

吳邪在她背後做了個鬼臉。

06.

下班時間很快就到了,胖子跟着吳邪蹭張大總監的車,下樓的時候胖子還搓着手為難:“大姐頭兒幫了我這麽大的忙,這過生日我連禮物都沒準備,天真你說我是不是太混蛋了點兒?”

“是。”吳邪毫不留情地打擊他,看胖子苦哈哈的臉皺成一團了才笑,“寧姐是這麽小氣的人麽?再說人有親親老公疼着寵着,你的禮物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真的啊?”胖子瞪大了眼睛。

“當然了,我們就沒準備禮物。”吳邪指了指小哥,再指指自己,“她老公人很好的,到了那邊你就負責吃,還有一定要記得誇寧姐溫柔大方。”

阿寧老公在停車場等着,帶他們去了一家新開的粵菜館。新開的餐廳環境優雅裝潢溫馨,服務員查了訂單之後把他們帶去了預約好的包廂,進門之前胖子擡頭看了看上面的包廂名字,叫做“在水一方”,雖然不是很能體會其中包含的意味,但是起碼他知道這是《詩經》中的詞句,不由得感嘆“這老公真有氣質”,獲得吳邪白眼一枚。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公司的人事經理,剛從北京調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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