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咬耳朵OvO (2)
了解他,就不會來找我。”
被他那樣深邃的目光一看,程父忽然有一些說不出的窘迫。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小那麽多歲的人眼神給震懾住了,勃然大怒道:“我的兒子我不了解,難不成你了解?”
江問面無表情:“目前看來是我比較了解。起碼我知道,伯父您今天來的這件事,程野一旦知道了,絕對會非常生氣。”
原本平靜的天突然之間電閃雷鳴了起來,一場雨就這麽毫無征兆的來了。
路上的行人飛快的躲避着,江問收回看着他們的目光,拿着手機想要離開時,程父叫住了他:“你确定你喜歡他?”
江問步伐一頓,微偏了頭:“我确定,我喜歡程野。”
“先坐着吧。”程父的語氣忽然緩和了很多,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了。
江問沒有動,聽見程父嘆息了一聲,“你能不能和我說一說……在你眼裏,程野是個怎麽樣的人?”
“他是個很好的人。”
提起來程野,江問說話的語氣都有些許的改變,興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程父察覺到了,聽着那與程野回答毫無區別的話,目光審視的盯着江問許久,問了一句:“你姓江?江天平和你是什麽關系?”
……
“我這裏有事處理,你先回家等我,不要多想,我很快便會回去。”
看到這條消息,程野心裏隐隐約約猜到了什麽,皺起眉頭,黑沉沉的眼眸中閃爍着森寒的光。
小張被他那滿臉戾氣的模樣吓住了,碰了碰他,緊張道:“程哥你沒事吧?好像要下雨了,你現在再不回去會被淋到的。”
“沒事。”程野站起身,笑了笑,直接走了出去,雨傘也沒拿。
他剛出門沒多久,就下起了雨,索性并有沒多大,程野也不在乎,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皇冠酒吧的名字。
“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程野到的時候,顧諾已經喝的爛醉,摟着他就要嚎啕大哭,被程野嫌棄的推開了。
“有事找我?”
沒事的話,顧諾很少找他來喝酒,也正是因為如此,思來想去程野還是來了。
“沒事就不能找你出來喝酒了嗎?”顧諾可憐兮兮地癟癟嘴,“人家被催婚了,怎麽辦?”
“……哪裏學來的這套。”程野點了一杯酒,被他那語氣說的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懶懶地望了他一眼:“正常點。”
顧諾秒變正常,“我倒是也想結婚,可是沒有合适的人啊,我也沒有喜歡的人。我爸媽給我介紹的那些我都不喜歡,不是這家的千金啊,就是那家總裁的妹妹,我沒一個喜歡的。你跟你那位怎麽樣了?你爸知道了嗎?”
程野點點頭,神色不變:“知道了。”
“這麽快就知道了?他怎麽說?”顧諾也就是随口一問,沒想到真的知道了,頓時震驚了。
“他說要把我押進精神病院。”
顧諾嘴裏的酒直接噴了出來,發現不少噴到了調酒師的臉上,立刻拿出紙巾和錢遞給他,抱歉完後看着程野:“不是吧?”
什麽時候程老爺子這麽過分了?!
他打量了一眼程野的臉色,見他果然跟平常不一樣,臉上沒了那種明顯的懶洋洋笑容,眼底一片陰翳,看上去就心情不好。
顧諾能夠想象到他的心情不好由何而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舉起來酒杯,咧嘴笑道:“別怕,哥支持你。幹杯!管他誰不允許,你自己高興就行。做人最快樂的就是潇灑自由,我最佩服的就是你從小到大都是這般……”
他喝醉了,話也多了起來,說的很多話都是掏心窩子的,最後說完時程野才發現自己一邊聽他說話,一邊不知不覺喝了很多杯酒。
看着空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酒杯,程野大腦有些昏沉,但還算好,還沒醉到意識都模糊。
他推開顧諾遞過來想要碰杯的酒杯,想離開時被顧諾抓住了,不讓他走:“別走啊!還沒結束!不醉不歸!好久沒醉了,讓我們來盡情的醉一場吧!”
他端着酒想去灌程野,在沒灌到後竟然紅着眼睛哭了起來。
酒吧裏十分安靜,也沒有多少人,他這麽一哭,旁邊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程野剎那間在衆人眼裏就變成了欺負顧諾的人。
程野抓過桌子上的蘋果直接塞顧諾嘴裏了,看出他是真的難過,重新坐了回去,嘆口氣,用僅剩不多的清醒意識給江問發了條消息。
“江醫生,恐怕我不能回家等你了,今天我可能會醉。”
“感覺你爸還有我爸媽他們思想都是奇葩又執拗,你說怎麽就不懂變通呢?做生意倒是懂得那麽多,各種變通,對我們就不行。”顧諾搖晃着酒杯,歪着腦袋醉醺醺道:“有時候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
程野沒說話,靜靜地聽着他吐槽,時不時會喝兩口酒。
說起來,顧諾的家庭情況他都沒有仔細了解過。
直到今天晚上聽了這麽多才了解一些。
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杯酒,程野大腦嗡嗡的疼,胃也十分不舒服,皺眉放下酒杯後拍開顧諾的腦袋。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離開了。在繼續聊下去我可是要收陪聊費的。”
他說着,轉身準備離開。
“你往哪走?門在這邊。”眼睜睜的看着他往大門相反的方向走,顧諾酒都吓醒了,看着調酒師,瞪着眼睛:“他都喝了什麽?”
平時都不醉的人,如今竟然離譜的醉了?
調酒師指了指酒名,顧諾一看,好家夥,都是平時程野碰也不碰,極為易醉的酒。
按照程野的話來說,他讨厭喝醉酒的感覺,像是會把所有的缺點和秘密都暴露一般,而他還沒有找到那個可以讓他盡情暴露缺點和秘密的人。
現在似乎不一樣了。
只喝了些低度數酒的顧諾拉着程野,不讓他走,搶過他的手機,用指紋解鎖後打開通訊錄找了找,很快找到了個叫江醫生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過去。
“手機給我。”發現他拿的是自己的手機,程野伸出手。
喝醉後的他嗓音極為低沉性感。
顧諾被他這麽一說,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就要下意識把手機給他了,“你別亂動,我找人來接你。”
“找誰?”程野眯着眼睛,神色危險,似乎極為抗拒有人過來接他,“手機給我,我有腿,自己會走。”
顧諾立刻道:“江醫生。”
這三個字對程野就像是有安撫定心的效果一般,一說出來程野就不說話了,站在那裏動也不動。
要不是剛剛見證了他門都找不對,顧諾都不覺得他現在是喝醉了。
電話很快接通了,顧諾沒有猶豫,直接道:“是江醫生嗎?程野喝醉了,你有空來接一下他嗎?在皇冠酒吧,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地方,我等你啊。”
說完後直接把電話給挂了,不給江問任何反駁的機會。
顧諾把手機塞給程野,“醒來之後你要是和他進展飛快,可別忘記了我這個大恩人。”
程野睨着他,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麽一樣,涼涼的眼神看的顧諾脖子一涼,不禁嘿嘿地堆笑了起來。
“你看看你,平時不喝的酒現在竟然都喝了,心情有這麽差嗎?”
程野沒說話,安靜的像是啞巴一樣。
得,顧諾知道對于自己他是沒什麽話說了,只能等那個江醫生來了,自己一個人又坐在一邊喝着悶酒。
他本來以為程野會不耐煩的離開,但沒想到他從頭到尾就一直站在那裏,乖的令人發指
十幾分鐘後,酒吧的門被人推開。
面容清冷的男人收起傘,步伐略快地走了進來。
高冷疏離的氣質讓他顯得與這裏格格不入,一出現酒吧裏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江問忽略所有人的目光,鎖定程野的位置後直接走了進來。
顧諾還在喝酒,突然看見江問酒差點驚的噴起來。
先前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如今近距離一看,他立刻就明白了程野怎麽會突然就動了心。
“你就是江醫生?”顧諾笑了笑,伸出手。
江問點點頭,扶起來程野,沒去握手,只準備離開:“江問。手就不握了,有點小潔癖,見諒。”
“顧諾,沒事。”好看有趣的人都有一些小小的怪癖,有潔癖算是正常的了,顧諾并不在乎,只是看着他扶着程野的手,笑了笑。
這小潔癖對程野來說可是完全不存在的。
酒吧裏燈光非常的昏暗,程野迷迷糊糊中只覺得自己被人扶住了。
他眯着眼,沒去看江問,只是被扶的十分不爽,推了下江問的手,在手腕被扣住後皺着眉頭,語氣冷冽:“放手。”
聽起來還挺兇,這是醉到連他都不認識了。
江問蹙起眉頭,突然有了一種想把人帶回家好好教育一頓的沖動:“回家了。”
三個字,立刻就讓程野收了所有的爪牙,乖乖的被江問扶着,甚至還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濃烈的酒氣彌漫在周圍,江問奇跡般的忍住沒推開程野。
顧諾在一邊看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原本對程野的認知是在上的,如今看他縮在江問懷裏撒嬌般的蹭了蹭,立刻将認知倒了過來。
不是吧,程野竟然是個0?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一樣,嘴巴都張成O型了。
“下次見。”離開時江問沖顧諾說了一句,扶着程野慢慢地出了酒吧。
顧諾沖兩人努努嘴,說了一聲下次見。
“不想走。”剛走出酒吧,程野就不動了,站在那裏像極了需要哄的孩子。
江問屏住呼吸,忽略他身上的酒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身上有多臭,喝了多少酒?”
程野左右聞了聞:“我不覺得,很香,江醫生也一起香一香。”
他要去抱江問,話說的極為幼稚,動作也是,仿佛小孩兒上身。
程野幾乎沒醉過。
所以他連自己喝醉後是什麽樣子都不知道,今天如此大醉,也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喝醉是什麽樣子才敢醉。
江問只覺得他反差太大,一時間有些好笑,拉住他兩只不安分的手,和他坐上出租車。
一路上,程野就躺在江問的懷裏一動不動,乖的像只貪睡的貓。
江問垂眸,看着他微紅的臉伸手摸了摸。
肌膚炙熱滾燙,指尖觸碰一秒後便迅速收回。
躺在他懷裏的人睜開眼,雙眸無比的黑。
他盯着江問好一陣子,然後沖他溫柔地笑了笑,把他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頭頂,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這個動作讓江問想起來了求撫摸的貓。
他摸了摸程野的腦袋,在出租車到了後就背着他進了小區。
等電梯的還有一些女孩子,江問停在了距離電梯有些距離的地方,見她們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後才走過去等電梯。
“我重嗎?”程野意識似乎清醒了一些,知道江問在背着自己,貼在江問耳邊問了句。
這個動作太令人猝不及防,江問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感覺到他的唇貼了在自己的耳邊,柔軟溫熱的觸感讓他立刻用手掐了一下程野的腿,道:“不許耍酒瘋。”
程野顯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我沒有。”
語氣聽起來還挺委屈的。
江問忍不住失笑,在電梯門打開後走了進去,按樓層鍵的時候,背上的程野又不安分了起來,各種貼在江問耳邊說着悄悄話。
“江醫生你剛剛掐我做什麽?”
“你想摸我的腿嗎?你可以直接說的我會給你摸,相同的,你也要給我摸一摸。”
“你剛剛摸了我的腿,我是不是也可以摸你的腿?不摸腿,摸其他的補回來葉行。”
他的手離開了江問的脖子,開始往其他地方摸去,喝醉了之後比平時還要大膽。
江問眼皮子直跳,脾氣直接給他那溫柔到似乎能掐出水的語氣弄沒了,拉住他兩只亂摸的手:“你再亂摸,我就把你丢在這裏。”
程野立刻用兩只手勾住了江問的脖子,“別丢我,我不亂動了,江醫生我沒你不能活的。”
江問頗為無可奈何:“你為什麽喝醉了比平時還要肉麻。”
到了現在,他依舊不承認自己喝醉了這個事實,“我沒醉,我連江醫生都認得出來怎麽可能會醉。”
“為什麽去喝酒?”
“顧諾心情不好,我陪他。”程野蹭了蹭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嬉笑道。
“你心情也不好?”江問走出電梯,抿唇問。
程野一時間沒回答,就在江問以為他會因為喝醉吐露出自己的內心想法時,耳朵突然一痛。
其實更多的應該是酥麻的感覺,這種陌生的感覺讓江問步伐一頓,僵硬在了原地。
程野輕輕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沒敢用力,咬了之後就立刻松開了,似乎感覺出來了他的僵硬,怕他會生氣,小聲地說:“我心情很好,江醫生就是我的開心果,見到江醫生我就會開心,所以我怎麽可能會心情不好。”
“為什麽咬我?”江問聞言将他放了下來,扶着他的手臂,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看,見他眼神閃躲,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臉重新對準了自己,再次問道:“為什麽咬我?”
程野喝醉了與平時真是兩個人,若是平時,他的眼神根本不會有任何閃躲
沙啞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更加別說醉酒了大腦有些混亂的程野了,根本聽不出他這句話問的時候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他被迫看着江問那雙深沉的眼眸,咧嘴一笑,“想咬就咬了,江醫生如果生氣的話,咬回來就好了。”
他猛地把耳朵湊近了江問,“就是別生氣,我不想見你不開心。”
“不想見我不開心還做讓我不開心的事兒?”這自相矛盾的話讓江問聽了直想笑。
生氣他倒是真沒生氣,也很意外的不讨厭,就是程野的這個動作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情不自禁。”程野一本正經道:“如果我提前知道咬江醫生的耳朵會讓江醫生不開心,我就不咬了。”
“我沒有不開心。”江問從他身上摸出鑰匙,打開了他家的房門,扶着他走了進去,沒在糾結這件事:“咬耳朵就算了。”
他至今都分不清程野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不然怎麽會比平時還要不要臉。
“江醫生不報仇了嗎?”程野看着他耳朵上的牙印,不是很明顯。
他磨了下牙,迷糊的想着剛剛應該下重點力的。
“欠着。”
“不要欠着,我不喜歡欠着,江醫生現在就咬回來。”
江問扶着他坐在沙發上,然後去看了下浴室的水溫,準備離開,“水可以洗了,去洗了澡再睡。”
程野拉着他,神色有些可憐:“我醉了,自己洗不了。”
“話說的這麽利索,洗得了。”江問将他的手拿下來,遲疑了一會兒,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哄道:“乖,自己洗。”
一個乖字,從他的嘴中說出異常的溫柔。
程野愣住了,江問也愣住了。
視線在空中觸碰的那一剎那,江問選擇了起身離開。
至于為什麽會這般迅速離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程野坐在沙發上好一會,才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從沉浸在江問的那一個“乖”字中醒過神,搖搖晃晃的走去了浴室。
洗完澡後,他清醒了不少,起碼意識沒有再覺得飄忽不定了。
走出浴室的那一剎那,困意就襲來,程野直接趴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原本以為自己會飛快的入睡,可是在躺下的那一瞬間,忽然又不困了,甚至滿腦子都是江問。
他咬了咬牙,聽着自己牙齒相撞發出的聲響,惦記起了江問的耳朵。
剛剛應該用點力的,這樣留下屬于自己的牙印就會深一點,明顯一點了。
程野坐起身,發現自己可能一夜都無法入睡了。
他想江問想的發瘋。
去找他嗎?不去吧。
去找他吧?去!
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他又覺得不應該去打擾江問,拿着一支煙本想點燃,扭頭看了一眼江問家房門。
今晚說什麽也必須得再見一面。
他把打火機扔回了自己家,鎖上自己家房門後,站在了江問房門前,擡手敲了敲。
江問過了幾分鐘才打開房門,程野等的已經昏昏欲睡,每當要睡着的時候,腦海裏就像是有一根弦斷了一般,将他弄醒。
走廊的燈光很暗,幾乎沒什麽作用,江問打開房門,就見程野穿着睡衣站在門外,嘴裏輕咬着一根未點燃的煙,臉藏在昏暗中,被燈光勾勒出些許的輪廓。
他擡了擡眼皮,盯着江問,沖江問笑的漫不經心,說了句一如初見時那般的話:“勞煩,借個火。”
江問皺起眉頭,第一反應是他怎麽頭發又沒吹幹,很快又想起來他醉了,以及不會吹頭發。
第二反應是伸手想把他嘴裏咬着的煙拿走,但想到什麽,又收回了手,側身讓他進來。
江問不抽煙,家裏買來的打火機是以防備用的,放在抽屜裏從來沒有拿出來用過。
他回卧室翻出打火機後出來遞給了程野。
“少抽點。”江問說完,見程野偏頭點燃了那支煙,并且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頓時冷着臉想把他趕走,“我之前跟你說過,不能抽煙不能喝酒,這兩者你都沾了,喝醉了意識不清醒也不行。”
煙霧已經開始散開,味道雖然沒多刺鼻,但江問還是不喜歡。
他伸手想把程野推出去,卻被程野拉住了手。
他似笑非笑的用手摩挲着江問的指尖,望着他語調慵懶:“江醫生,有沒有興趣,搞個對象?”
別說搞對象了,江問現在只想給程野一個過肩摔,把人趕出去。
“別耍酒瘋。”他只當程野醉糊塗了,過來耍酒瘋,一句沒興趣還沒有來得及說出來,突然被按在了牆壁前。
背脊抵着冰冷的牆壁,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距離他近的只剩下一點點的距離,只要一動,鼻子便會碰撞在一起。
江問很少和人這般近距離接觸過,心髒一跳過後,再也沒了節奏。
程野微微退開,就在江問想要捂住他的嘴時,他張嘴沖江問吐出一個煙圈,盯着被嗆到眼淚都快出來的他笑的張揚:“江醫生你不能拒絕。”
煙的味道很快消散,江問咳嗽了幾聲後便适應了,看着程野驀然逼近他。
那張清冷如今神色卻算不上多好看的臉突然放大,程野似乎被吓住了,愣在了那裏。
很快的,位置便得到了調換,他被江問抵在了牆前,動彈不得半步,甚至江問的臉近的只需要他輕輕往前一點點,便能觸碰到。
太近了,近到讓他本能的感覺到了些許危險。
程野大腦機械遲鈍的運轉着,只反應過來這麽一件事。
“這事記着。”江問搶過他手中的煙,掐滅後目光沉沉的盯着程野,語氣有些嚴厲:“我之前告訴你的都忘記了嗎?”
程野偏了下頭,看起來哪裏還有剛剛的的半分堅決。
江問将他的腦袋掰回來,“看着我,躲什麽?還有你程野害怕的?”
“不,不是。”程野依舊不去盯着他,“我是害羞。”
江問一怔:“你害羞什麽?剛剛這樣對我的時候怎麽不害羞了?現在反倒是害羞了?”
“我本來就是個比較害羞的人。江醫生靠我這麽近……是想要吻我嗎?”程野往前傾了下,溫熱的氣息一下子襲進了江問。
煙草味很快被捕捉到,江問沒有躲,對那煙味其實也沒那麽排斥。
興許又只是因人而異。
“不是。”他如實道,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唇,心裏竟然浮起了幾分躁動。
江問微蹙起眉頭,頓時遠離了程野,坐在沙發上,在程野坐下後擡手敲了下他的腦袋,無奈嘆息:“剛剛那樣想幹什麽?”
程野捂住腦袋,神色委屈的不行,嗓音卻滿是笑意,“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啊,我等不及了,我們今天就在一起吧。我要……”
“你要什麽?”這一刻,江問覺得他沒醉,又覺得他醉了。
“我要留下屬于我的印記。”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問的耳朵,很明顯惦記上他的耳朵了。
江問一下子便想起來了他之前咬自己的那一下,只覺得耳朵又發燙了。他說:“就這麽想和我在一起?也不在意我是不是喜歡你?”
程野直接投進他懷裏蹭了蹭,仰頭盯着他:“在一起後慢慢培養感情,而且我不相信江醫生對我完全沒感覺,我能感覺的出來,江醫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最主要的是,在一起就能做很多事了。
程野腦袋暈暈的,目前就這麽一個簡單想法。
看着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江問很難說服自己那顆加速跳動的心安靜下來。
他不禁回想起在咖啡廳時,程父問他喜不喜歡程野的場景。
當時的那一句斬釘截鐵的喜歡,并不是假話。
指尖微動,江問擡起手,手指輕輕的在程野臉頰上摩挲着,嗓音有幾分啞:“對,你的感覺沒有錯。”
興許他在很早之前就喜歡上程野了,只是并未發覺,也并未去注意。
而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避開。
直到如今。
這種感覺鋪天蓋地而來,将他包圍,無處可逃。
“什麽?”程野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擡頭,目光亮的驚人,“江醫生這是承認對我有感覺,答應與我在一起了嗎?江醫生能在重複一遍嗎?”
江問對上他炙熱的目光:“我承認我對你有感覺,至于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以及我是真的喜歡你。程野,你可想好了,從今天開始,我便是你男朋友了。”
他說完後就見程野關閉了手機中的錄音。
原來讓他再說一遍是想錄下來。
不僅如此,程野還把之前錄到因為穆喬曉而對程野表白的音頻合到一起去了,然後不停的聽着,像是着了魔。
房間裏一時間只剩下了表白的聲音。
“這樣就算我明天酒醒了,江醫生也不能反悔了。”
“你也知道你自己現在酒沒醒?”
“我很清醒。”
“你若是清醒,先前就不會做這種事。”
若程野真的屬于清醒狀态,他今天夜裏不會來他房間裏,不會說與他在一起。
這是藏在他心裏最想做的事,在今夜醉酒後,酒精的催動下徹底的爆發了。
“那我們現在一起了,我可以親江醫生嗎?”程野把那段音頻保存好,還分類到了屬于寶貝的分類中,重新看向江問。
“不行。”
“為什麽。”
“你現在在耍酒瘋。”江問垂眸盯着他,“等你明天清醒清醒再說。”
“我清醒的很。”程野抓着他的衣服,俯身逼近他,“擇日不如撞日。”
“程野。”江問沒躲,只是低低的叫了一聲,似乎想要提醒他什麽,但又按捺住了。
程野側頭,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這一次用的力很大,直接咬的江問皺起了眉頭,攬住他的腰,在他松口後直接将他翻身壓在了身下。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江問看着他,啞着聲音,“你醉了,程野,醉的很厲害。”
“我沒醉,我不叫程野,我叫江野。江問的江,程野的野。”看着自己咬出來的傑作,程野勾唇滿意的笑了起來。
江問有些無可奈何,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別鬧了,該去睡覺了,你現在很不清醒,一切等你醒來再說。”
程野沉默了會兒,悶聲道:“睡不着,我們在一起了可以同居嗎?我可以和江醫生一起睡嗎?我失眠,沒有江醫生的夜晚我會睡不着。”
“先前怎麽睡得現在就怎麽睡。”
“那江醫生親我一下我就離開。”
“不行,你抽了煙。”
“我沒有說親這裏,江醫生在想什麽?”程野指了指自己的唇,笑的一臉燦爛無辜,“我說的是臉頰。”
“臉頰也不行。”
“那就一起睡吧,江醫生。”程野摟住他的腰,在他懷裏蹭了蹭,聞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眯了眯眼:“我很乖的,不踢被子也不亂動。”
江問覺得自己心裏那快要溢出的情緒再也無法忽略,他嘆了一口氣,靜靜地聽着自己那過度快的心跳聲,半響後呢喃道:“真拿你沒辦法。”
到底什麽時候開始,他對程野這般放縱了。
又到底什麽時候開始,在面對程野時,心跳就這般不正常了。
“那我回家一下。”聽到他同意的語氣,程野站起身,說回家就回家,沒一會兒就又回來了,身上的煙味一點也沒了,還特意去江問面前邀功,“你聞聞,我是不是很香。”
“嗯。”江問認真地點點頭。
程野覺得他好像在憋笑,認真去看又沒了,“那你抱抱我。”
“好。”
江問伸手抱住了他,揉了揉他的腦袋,“心情好點了嗎?”
“我從來就沒有心情不好過,看到江醫生什麽壞心情都沒了。”
江問一點都沒拒絕,同意的這麽輕易反而讓程野懷疑了,不過他大腦亂亂的,這份懷疑沒持續多久就消失不見了。
江問幫他把頭發吹幹後,兩個人就回了房間。
同睡一張床,程野極為無所謂,江問反而有些僵硬。
興許是醉酒了膽子大的找不着邊,程野在躺下後就一直摟着江問的腰,在他懷裏閉眼睡了過去。
“我平常都不會喝醉的。”過了幾分鐘,程野含糊地開口,像是想起來自己還有話沒和江問說。
此時此刻,他整個人都沒了往日的鋒利與冷冽,眉眼看起來極為柔和。
江問摸了摸他的腦袋,“今天為什麽醉了?心情不好?”
“沒有。”程野笑了一聲:“是因為有了江醫生。有了江醫生,我才敢喝醉。”
江問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程野那張臉距離他很近,近到唇瓣與他的唇只剩一點點的距離,近到濕熱的呼吸不斷地灑在臉上,近到江問覺得自己也仿佛被傳染了般,醉了酒。
他看着在黑暗中顯得模糊的臉,伸出手撫摸了下,越發貪戀指尖所帶來的柔軟觸感與溫度。
程野動了動,唇瓣碰到了江問的唇,僅僅一剎那,便離開了,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在江問身邊睡了過去。
無意識的一個動作,卻點燃了江問心中的火。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閉了閉眼。
那裏的牙印還能清楚的摸到,此刻被咬的地方正在發燙。
“程野。”江問低聲道:“我不咬你了,我想吻你。”
房間的窗簾并未拉攏,窗外時不時響起風刮過時的嗚咽聲,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萬籁俱寂中,他們仿佛只剩下彼此。
程野睜眼看了他一眼,像是沒聽到一樣,什麽反應都沒有做,很快又閉上了眼睛,似乎困極了。
只是摟着江問腰的手緊了緊。
他發出了一聲嗯,代表了同意。
江問吻了上去。
他的動作很溫柔,淺嘗即止,并未深入。
程野又睜開了眼,黑沉沉的眼睛看了江問好一會兒,才又重新閉上。
他困極了。
“晚安。”他在江問耳邊說着:“江醫生。”
“晚安。”黑暗中,江問的眼眸在懷裏的人蹭了蹭胸膛時逐漸的暗了下去。
他嘆息了一聲,閉上了眼。
第二天程野意識清醒時第一反應就是頭疼的仿佛要炸了般,他按了按太陽xue,忽然發現自己身邊有人,睜眼一看。
江問就在他身邊熟睡着。
程野愣了一下,從大腦中翻出了昨天的一些記憶。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記不清楚,記得的大概事情是,他喝醉了,江問把他帶回了家,他借着酒意找江問耍酒瘋了,江問同意與他在一起了。
程野拿出手機,找到記憶裏的音頻,調到最小放在耳邊聽了聽。
“……我承認我對你有感覺,至于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以及我是真的喜歡你。程野,你可想好了,從今天開始,我便是你男朋友了。”
熟悉的聲音讓他忍不住笑了,轉而想到什麽,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下。
他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了。
一直想要得到的,如今得到了,他卻更加沒了安全感。
“醒了?”身邊的人聽到了動靜,起身掀開被子,“程野?酒醒了嗎?”
“醒了。”程野坐起身,直面江問,“徹底醒了。所以想和江醫生說一說昨天的事。”
“先去洗漱。”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事一樣,江問擡手阻止了,直接起身去了廚房做飯。
程野直到準備洗漱才反應過來這是江問家,不是自己家,牙刷等一些列東西壓根沒他的。
但是他很快在洗漱臺上看到了除江問以外的牙刷和杯子。
好像還是情侶款的。
程野猜測大概是江問比他醒得早,出去買的。
他低笑一聲,把兩只牙刷放在一起,拍了一張照片發送朋友圈。
程野的微信裏面能夠看到他朋友圈的人除了江問,顧諾外也就一個徐冉了,除此之外他都設置了屏蔽。
顧諾不知道怎麽的起了這麽早,刷到了這條朋友圈,“不是?一大早上就虐狗呢?話說昨天你們回去感情是不是突飛猛進了?你是不是該謝謝我~畢竟我可是在你醉酒之後特意幫你打電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