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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車禍

“這還用考慮嗎?”程野懶洋洋地笑出聲。

他呈現一種極為放松的狀态, 再加上懶洋洋地語氣, 幾個肌肉大漢都以為他放棄掙紮, 決定乖乖跟他們走了, 才剛仰頭猖狂大笑出聲, 便聽到一聲悶聲響起。

距離程野最近的肌肉男被直接撂倒,背脊被程野狠狠地踩着,“多大了?還玩酒瓶子?”

面色慵懶的男人微微俯下身,沖被踩着的肌肉男勾唇一笑,擡手抓着他的頭發向後扯,強迫肌肉男揚起腦袋。

他擡頭看向其他人,眉目間的桀骜不馴在擡頭時完全流露出, 然後嗤笑一聲, 語調不明:“陳夏派你們來的?”

“媽的,這小子是個麻煩。”剩下的五個男人都發覺不能對程野放松警惕,瞬間圍了過去。

好歹看上去就不像是會被單純挨打的那一方, 面對他們五個人, 程野還算游刃有餘,雖然臉上身上都挂了彩,但另外的五個人也不好過。

開始五個肌肉男還沒用酒瓶子, 只是用來吓程野的, 到最後見治不住程野, 什麽也不管了,酒瓶子直接對着腦袋砸了下去。

程野躲過了其他幾個人的,沒躲過最後一個, 酒瓶子雖然砸偏了,還是砸的他腦袋嗡的一聲。

那一刻,世界似乎都安靜了,程野只能聽到自己沉重且緩慢的呼吸聲。

他中午喝了酒,有些微醉,範姐便讓他回家休息。

結果還沒來得及開門就碰到了這六個大漢。

現在又被打了一下,意識更加混亂了。

媽的。

程野甩了甩腦袋,擡手摸了摸後腦勺,只摸到了一片黏糊的液體。

在看到那抹紅的剎那,程野失笑出聲。

陳夏這女人還真夠狠。

他眼前有些晃悠,體力不支,背脊抵在牆壁上喘着氣。

五個大漢輕松的抓住他,把他拖進了電梯中。

剩下一個大漢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沖進了電梯打了程野幾拳,為報剛剛的仇。

意識迷糊,飄忽不定,程野眯着眼,艱難的擡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看着剛剛打自己的大漢,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見他臉撞電梯,疼的痛罵一聲,又踹了好幾腳。

等到被塞進車裏,見到陳夏的時候,程野臉上已經青一片紫一片了。

“怎麽回事?”萬萬沒想到到最後見了個幾乎半死不活的程野,陳夏出了一身冷汗,瞪着問外面的人。

她讓人把程野抓過來,可沒讓人打程野。

“這小子太折騰了,就教訓了幾下,放心,死不了,錢記得打過來。”車外的大漢都有傷,一看就能知道剛剛經歷了一場打鬥。

陳夏看着他們幾個人的肌肉,再看看程野,突然有些心虛了。

這麽多人程野都能讓他們受傷,倒真是猶如看起來的那樣,渾身帶刺,像個野-獸。

“程野。”陳夏叫了一聲,吩咐司機開車,“我今天過來是想和你好好談談的。”

外面的車喇叭聲太吵,刺激的程野從昏睡中驚醒,長睫輕輕顫動,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渾身上下每一處不難受的,他用碰了下自己出血的嘴角,輕笑一聲,“好好談談?”

陳夏冷哼:“你要是乖乖過來不就得了,非要掙紮,被打了也是活該,這可不關我的事兒。”

程野不理她,坐直身體,穩住有些亂了節奏的呼吸,啞聲道:“說吧,什麽事。”

他把手伸進口袋敲了三下,給緊急聯系人發了一條之前就設置好的短信,然後徹底貼在了車座上,努力放緩呼吸,讓身體別那麽疼。

但司機開的很快,車子颠簸的很,程野很快發現無論他怎麽放松都忽略不了身上的傷。

“離開江問。”見他微垂着頭,臉上瞧不出什麽表情,陳夏有些煩躁地說:“我已經給江問選好了未婚妻,她比你優秀不說,還能為江家生下下一個繼承人。你一個男人,能做什麽?就你這死皮賴臉的勁,進江家是在癡人說夢。”

額頭上的汗水浸濕了劉海,程野的意識其實已經不清醒了,但好算能聽出陳夏的意思,閉着眼,随着呼吸胸口刺痛無比:“我快要死了,就不和你說其他的,如果你不想犯上謀殺罪,現在最好帶我去醫院。”

“不就是受點傷,死什麽死?”陳夏冷嘲熱諷,并沒注意到他後腦勺的傷口,直接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江問都不喜歡你,只是和你玩玩,你不信?自己聽聽。”

陳夏叽裏呱啦的說了什麽程野沒聽清楚,江問的聲音倒是一下子沖擊進他的耳朵中,“我不喜歡程野。”

後面沒了任何話,陳夏收起手機,譏諷道:“你該死心了吧?”

程野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嗤笑,因為這個笑,讓他渾身上下每一處不刺痛的。

“你當我傻子呢?明顯後面還有話,拿這麽一句話來騙我,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這麽容易騙?我現在真好奇,江天平怎麽會娶你這種女人。”

他的話和江問的話不斷的回蕩在耳邊,陳夏從最初的臉色陰沉到最後的勃然大怒,指甲死死的扣進車座中,咬牙切齒道:“你要是有點腦子,就應該知道,你和江問不可能在一起。我也不妨告訴你,江問他爸也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別看他表面同意,實際上他早就已經默認我給江問找未婚夫了。不說出來只是給你爸留點面子,你活了這麽大,這還看不出來?”

“你說完了嗎?”程野閉着眼,神色蒼白,嗓音啞到無力。

“你是聾子嗎?”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對于他的反應,陳夏氣得半死。

程野被她那聲吼得不禁皺起眉頭:“你要是說完了,麻煩閉上嘴。”

後座吵鬧不停,誰都沒有發現開車的司機一直處于昏昏欲睡狀态,最後在等紅綠燈時,幹脆直接趴在方向盤上睡着了。

直到聽到喇叭聲才猛然驚醒,迷迷糊糊繼續開車,速度極快的越過紅綠燈,車速依然不減半分。

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開的很快,眼皮子都屬于快睜不開狀态,以至于前面拐彎處行駛來一輛貨車都沒有注意到,直接撞了上去。

程野感覺到了什麽,睜開眼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嘶啞又含糊不清的“停下”。

陳夏扭頭一看,尖叫一聲,若不是情況緊急她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拿着手中的包砸向了司機。

“砰……嗡……”

亂七八糟的聲音擠進耳畔,天旋地轉間,程野渾身上下疼的像是骨頭被打斷了一樣。

他呼吸一窒,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在意識混沌中徹底暈了過去。

書房中,和江父說完結婚的事,在江父震怒後,江問就一直沒有說話,坐在那裏垂眸看着手中的書。

父子兩人已經僵持了将近半小時,到最後還是江父先敗下陣來,出了聲:“你是如何知道陳夏和我的事?”

“看到的。”江問沒有擡頭,翻了一頁書:“親眼看着她加東西後端給你喝。我出聲阻止,你以為我單純讨厭陳夏,并不理我。事實證明,你要是沒那份心,陳夏這種愚蠢的人做這種事也不會成。”

江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說話注意點。”

江問沒有回答。

書上的字他一個都看不清楚,從幾分鐘前太陽xue就一直在疼,如今眼皮甚至都亂跳了起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江問放下書,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當看清楚短信的內容時,他神色驟然一沉,起身快步走出書房。

“你去哪裏?!”江父大喊出聲:“給我回來!話還沒說完你準備去哪裏?回來!江問!你現在眼裏是越發沒我這個父親了。”

程野在和江問在一起時,就設置了緊急聯系人,敲屏幕三下,就會給江問發一條短信。

由于當時覺得自己不會用的上這個短信,內容設置的很簡單,是對江問說的一句話:“今天也依舊愛江醫生,親一個。”

親眼看到程野把這句話設置成緊急聯系人的消息通知,并且這麽久都沒有收到過,江問不相信這是程野點錯了發送過來的。

程野出事了。

撥出去的電話提醒已經關機,江問步伐快到亂了起來。

追出來的江父看出不對勁,沒有在叫他,只是輕聲開口:“你現在去哪裏,要去處理什麽事情我就不問了,只不過你處理事情完就會要回來,我還有話跟你說。”

江問像是沒聽看一樣,他緊抿着唇,表情冷的吓人,讓從外面進來的江子溪都愣住了。

“死人了?臉色這麽難看。”江子溪随口譏諷一聲。

江問沒理她,拿起來桌上的車鑰匙,直接開着外面的車離開了。

“你幹嘛?那是我的車鑰匙!我特意回來取的,你拿走我用什麽?”江子溪尖叫一聲,卻沒來得及阻止江問。

等江問沖到家裏時,發現房門并沒有被打開,地上一堆的酒瓶碎片,還有程野沒來得及裝進口袋的房門鑰匙。

他蹲下身,手指撥開酒瓶碎片,将鑰匙撿起,死死的握在掌心中。

手背青筋暴起,江問力道重的幾乎要把那串鑰匙握進皮肉裏。

幾秒鐘後,他站起身,拿出手機給江天平打了一個電話,“給陳夏打電話。”

沙啞而危險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像是是吼出來的。

江父聽的心驚肉跳,從來沒聽過江問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過,也知道陳夏肯定又做了什麽事,剛想問清楚,江問就把電話挂斷了。

電話一直屬于安靜狀态,江問坐在沙發上,冷靜到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給程野打電話從來沒有間斷過,可一次也沒有被接通,怕江父得到陳夏位置打電話過來占線,他還特意家裏用座機電話打的。

桌上的手機終于亮了起來,卻是個陌生號碼。

江問拿起接聽。

手機那邊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他的嗓子仿佛被這片沉默粘住了般,很難以說出一句話,到最後喉結滾動了下,才問出了聲,“程野呢?”

“他沒聯系到,只聯系到了陳夏。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現在只知道陳夏坐的車子出了車禍,司機當場死亡,陳夏受了一點傷,被送進了市中心醫院。車上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也在市中心醫院,只不過受傷很嚴重進了搶救室。那個男人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程野。”

江子溪的聲音再也沒了往死裏的冷嘲熱諷,她艱難地繼續道:“我們現在正在去市中心醫院,但是堵車了,估計到醫院要一個多小時。江問,你別激動,那個人還不确定是不是程……”

電話被挂斷了。

江子溪盯着手機,她的警告完全沒有用,江問要是能聽她的話,就不可能是江問了。

江子溪看向身邊的江父,輕聲開口:“爸,你說要真是程野,怎麽辦?”

怎麽辦?怎麽辦?

江父看着窗外,臉色難看至極。

事到如今,他也很想知道,如果真是程野,該怎麽辦。

陳夏和程野在一起,不可能會風平浪靜,兩個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再加上如今出了車禍……

江父閉上眼,“給陳夏的電話打通了嗎?”

江子溪又打了一遍,沒想到這一次意外的通了。

“小溪?我出車禍了。”陳夏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痛苦,“不過好在沒什麽大礙,就是要靜養幾個月了。”

江子溪這個時候才懶得關心她怎麽樣,“程野呢?程野去哪裏了?”

“程野?”陳夏愣住了一剎那,才恍然想起來,出事的不止自己一個。

她當時受到了驚吓,直接暈過去了,暈過去之前在她旁邊的程野似乎就已經不動了。

當時的程野滿臉鮮血。

現如今她醒了,在病房裏,身上只有一點傷,卻不見程野和司機去哪裏了。

陳夏眼皮子一跳,幾乎是剎那間把電話挂斷了,呼吸急促的坐在床上半響,才反應過來,拔掉手上的針,下床沖出病房。

“你剛醒怎麽就出來了。”護士本來是給她換藥的,見她急匆匆的立刻攔住了。

“和我一起的另外兩個人呢?他們兩個人在哪裏?有事嗎?”陳夏抓着護士,緊張地問。

“我只知道有一個死了,有一個進了搶救室,情況很不好。”護士說:“你能聯系到他們的家人嗎?能聯系的話就趕緊聯系一下,讓他們家人趕過來。”

“那個進搶救室的……不,那個死了的叫什麽名字你知道嗎?特征,特征是什麽?”陳夏瘋狂搖晃着護士,“他叫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6-28 07:04:00~2020-06-29 23:48: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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