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結局
“卧室裏真有照片嗎?”程野放下行李箱, 往卧室走去,對江子溪口中所說的江問每天都抱着他的照片睡覺一事極為感興趣。
江子溪攔住他, 目光噴火道:“不許進去。江問,這個冒牌貨要進卧室,你快點出來攔住他!不然你小心我飛去英國找程野告狀。”
程野笑吟吟道:“不用飛, 飛去英國多麻煩啊。”
我本人這不是就在你面前嗎。
江子溪顯然沒有聽出來程野這句話的意思:“關你屁事。”
程野沒有繼續和她吵, 繞開她進了卧室。
與三年前一模一樣,什麽都沒有變。
唯一變化的就是,床頭櫃上擺放着一個相框。
程野把房門關上, 走到床邊拿起來相框。
是當初在游樂場中, 讓那兩個小孩子幫忙拍的照片。
當時的程野看着鏡頭, 唇角微勾, 江問側頭看着程野,目光溫柔專注。
這張照片将沉睡許久的記憶喚醒,程野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江問, 彎了彎眸,笑容燦爛。
他剛準備放下相框,就被開門進來的江子溪搶走了。
江子溪死死的瞪着他, 把他手碰到過的地方擦拭了下,重新放回原位,模樣小心翼翼的。
見她這樣,程野眼底閃過一抹調笑,問她:“我倒是挺好奇的,聽問問說, 你之前跟他們的關系并不好,和程野的關系也是十分不好,怎麽現在為他說話了。”
江子溪沒想到江問把他們之前的事都告訴程野了,一愣,冷了臉色,不悅地說:“跟你有關系嗎?出來。”
程野走出去,江子溪把房間的門關上了。
“你叫什麽名字?”江子溪冷聲問。
程野笑吟吟地道:“程野。”
“呵,名字也複制人家的,不要臉。”江子溪冷笑一聲,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看了眼行李箱,又看看程野,挑眉:“程野?”
語氣裏的不可置信讓程野點了下頭,往後一退,神色慵懶道:“不像本人嗎?”
江子溪一噎,這一刻反應過來一切:“你不是在英國嗎?你恢複記憶了?江問知道嗎?”
“把我當成替身的就你一個。”程野憋笑。
江子溪臉色一下子紅了,滿眼窘迫。
“我沒反應過來。你之前還沒恢複記憶,在英國,一下子就出現在這裏了,我還以為你是江問找過來的替身……你什麽時候恢複的記憶?昨天我還沖去英國想着把之前的事兒告訴你,想讓你想起來,今天你就來了。”
“那怎麽沒來找我,昨天。”
“江問不讓。”江子溪搖搖頭:“他跟你爸打了個奇怪的賭,你自己想起來你們就能在一起,你沒想起來,就一直玩等着你想起來。他每次都只敢偷偷的去看你,不好露面,昨天是我看不下去了,想去找你,被他阻止了,後來只能跟着他一起回來了。”
怪不得有時候他總覺得仿佛被人注視着。
程野側頭看了眼廚房的人,低聲道:“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明白他問的是什麽,江子溪說:“這三年來,他天天做夢都能夢到你。偶爾在江家住過一次,我在隔壁都能聽見他一直在叫你,醒來後就會一直盯着你的照片看。對了,你不問我陳夏的事嗎?”
“沒興趣。”以前失憶車禍的事他以為是意外,如今想起來了,對陳夏這個人更是沒什麽感覺了,程野半點時間都不想浪費在陳夏這種人身上。
“她瘋了。”江子溪說:“現在住在精神病醫院。就是在你從搶救室轉入監護室沒多久就瘋了。也不知道怎麽瘋的,估計是做了虧心事的原因吧。”
程野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對陳夏瘋沒瘋,一點興趣都沒。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眉梢間都透露着懶散。
“吃飯了。”廚房那邊江問喊了一句,江子溪神色複雜的一邊盯着程野,一邊落了座。
多少有些尴尬。
把正主當成替身不說,還當着正主的面說了那麽多令人羞澀的話。
江子溪現在就想把腦袋放在牆上使命的撞,幹脆把自己撞暈過去得了。
江問把快遞遞給程野,見她神色奇怪,問了句:“知道了?”
江子溪握緊拳頭,目光哀怨:“你怎麽不告訴我?”
“這麽明顯,還需要我說嗎?”江問輕笑一聲。
這三年,他和江子溪的關系倒是好了很多。
後來也知道了,對于陳夏,江子溪壓根就沒抱有過別的想法,只把陳夏當提款機。
是的,提款機。
沒錢了,闖禍了,需要用錢了,都找陳夏。
因為她知道,陳夏為了讨好她,必定會給她,無論她提多麽過分的要求陳夏都會縱容同意。
這些年沒少坑的陳夏頭疼。
“他昨天還在外國,今天就突然恢複記憶飛過來了,我沒反應過來也正常。”興許是不說清楚顯得自己太過于蠢笨,江子溪又解釋了一句。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是替身?”程野說。
“因為我覺得你大概是不可能和江問在一起了,恢複記憶說的輕巧,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江問又只能等你,所以看到你的那一刻我還以為是江問太過于想你,找了個替身過來緩解思念。”江子溪撓撓頭。
“我不會。”她話一說完,江問就否認了。
“他是不會。”江子溪夾起一個雞腿,輕聲道:“所以我後來也反應過來了。程野,歡迎回來。”
她把雞腿放進了程野的碗裏,露齒溫柔一笑:“以前發生的那些希望你能不計前嫌,不對,希望你都能忘記得一幹二淨,把今天當做我們認識的第一天好了。你好,我叫江子溪,溪水的溪。”
“你好,我叫程野。”看着她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程野對她怎麽變化這麽大倒是有些好奇了,微微勾唇,伸出手去:“狂野的野。”
江子溪握住他的手,很快又松開,埋頭吃飯不怎麽出聲了。
“你晚上回去嗎?”吃過飯,江問洗碗的時候不禁偏頭問了一下身邊的人。
“江醫生想我回去嗎?”程野眨了下眼睛。
江問沉默了一秒鐘,如實回答:“不想。”
“那我就不回去了。”程野歪着身體靠在門框上,眯着眼睛,“好好的陪陪江醫生。”
江問喉結滾動了下,嗓子發啞:“好。”
江子溪沒待一會兒就走了。
等她一走,房間裏徹底只剩下兩個人了。
空氣随之靜默,程野從行李箱中翻出衣服進了浴室,發現裏面的沐浴露洗發水都是自己在時用的牌子,江問從來沒換過。
他出來時,江問正坐在電腦前和人視頻,見他穿着睡衣走來,和電腦裏的人說了句下次再說,快速合上了電腦。
“你辭職了嗎?”程野問。
“嗯,接手公司了。”江問張開手,“過來。”
程野乖乖走到他面前,被他緊緊抱住,感受到他力道很重,忍不住掙紮了下,“我頭發還沒幹。”
“別動,就這麽讓我抱一會兒。”
熟悉的氣息萦繞在鼻尖,江問閉上眼睛,長久緊縮的眉頭舒展開來。
他的程野回來了。
“你這樣好像我懷孕了一樣。”沒多久程野就憋不住笑了,垂眸道:“我不會再離開了,也絕對不會再失憶忘記江醫生了。”
他捧起江問的臉,親了他一口,坐在床上打哈欠的時候,江問湊了過來,“不夠。”
他聲音低沉,又貼的很近,兩個字說的程野耳根子發軟。
他知道江問在說什麽,歪頭一笑:“什麽不夠?江醫生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見他故作不知,江問低聲道,“你知道的。”
他逼近程野,吻住程野的唇,将程野那一句“頭發還沒吹”堵在了唇中。
分別了三年,猛烈熟悉的吻讓程野渾身一個激靈,眼睛微微眯起,摟住江問的脖子回應起來。
江問将他壓在身下,不給他任何躲避的機會。
這個吻綿長霸道,吻的程野雙頰緋紅,四肢發軟,分開時躺在床上閉着眼輕輕地喘/息着。
睡衣扣子并未全扣上,露在外面的肌膚在燈光的照耀下白的發光,江問低頭,咬住了那漂亮的鎖骨。
這個動作是猝不及防的,程野蹙起眉頭,下意識喊了聲:“疼。”
“讓你咬回來。”心情明顯很愉悅的男人在他耳邊啞聲道,那雙深邃暗沉的雙眸此刻滿是柔意。
程野下一秒就咬回來了,不過咬住的不是脖子也不是鎖骨,而是江問的耳朵。
耳垂發燙,胸腔裏的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江問接過程野手上的吹風機,打開。
“程野。”他的聲音被吹風機吹出的風影響的有些模糊,程野卻聽的極清,疑惑的偏了下腦袋,“我在。”
“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垂放在身側的手被人緊緊地握住,程野收緊五指,扣住江問的手,輕輕地嗯了一聲,感受着頭頂吹來溫柔的風,彎了彎眼眸:“我也是。”
風停下,吹風機被放置在一旁,程野轉身,看着身後的男人,在他笑着俯身吻來時,先湊上去吻住了他。
這個吻溫柔而甜蜜。
他控制不住的笑出聲,在江問腦袋往後退時雙手摟住江問的脖子,站起身跳到他的身上去,像個貓一樣緊緊的挂在他身上:“婚紗設計圖我已經畫完了,就在房間裏放着,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已經制作出來了,明天帶你去看。”
程野一愣,反應過來後捏了捏江問的臉,“江醫生還記得三年前答應我的嗎?可不許反悔。”
“不會反悔。”江問扶着他的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程野,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什麽?”程野從他身上下來,與他并肩一同看向窗外,才發現今晚一顆星星也沒有。
“願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江問側頭看着他,眼底笑意浮現。
懸挂在夜空之上的彎月皎潔明亮,濃雲湧動,程野歪了下腦袋靠在江問的肩膀上,看着那藏在雲後漸漸變得模糊的彎月,牽住了江問的手。
世界安靜,只剩下掌心間的溫度炙熱滾燙,程野斂眸,輕笑出聲:“我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啊啊啊!完結了!!!!!!
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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