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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相繼離開了豐城,在空蕩蕩的官道上啓程了。

樊殃就像老太爺一般躺在馬車裏,原本馬車就不那麽大,這樣一來,把宮染擠到了角落。可宮染也不惱,只是面帶笑意的看書,時不時的還關懷的倒茶送水。

“你的腰還好嗎?”

樊殃咬下牙簽上的蘋果,嘴裏嘟囔不清的說道,“我渾身上下都疼,裏面疼外面也疼,總之啊,沒有一塊好肉。”

宮染無奈的搖搖頭,又在他背下加了一層,又摁了摁軟度才放下心來。“你身體道也不錯,昨天晚上還燙的不得了,一副藥下去,竟然好了七七八八。”

宮染得意的一個飛眼,“不是和你吹,就我這身體素質,上天入地刀山火海不在話下!”

宮染微笑着将手放在他的腰際,猛的一摁。

“嗷!!!你幹嘛!!”樊殃撐死身子,怒視着那個臭流氓,剛剛腰差點斷掉。

宮染輕笑一聲,臉就對了過去,一吻結束,輕聲說道,“使喚本公子那麽久,等你好了,本公子一定加倍讨回來。”樊殃一愣,又沉浸在了攻受這個最原始的問題上。

久鳶趴在窗戶口聽到前面歡聲笑語的,無奈的咂咂嘴,“我們這邊一點都不歡樂。”

正在駕馬的阿軒回頭一瞥,“郡主!!請縮回腦袋!!”

久鳶被着大叫聲音吓渾身一抖,她急忙縮回頭,鑽出馬車,對着阿軒吼道,“縮回這個詞用的就像說烏龜一樣!”

阿軒陰沉着臉,“是郡主……”

阿滄抱着久安,也不敢亂動怕弄醒他,“那個,郡主小聲一點,馬車行走,實在危險,不如坐回來吧?”

久鳶只得又坐了回去,看看在阿滄腿上睡的正香的弟弟,心裏羨慕的不得了,若是我也能有一個漂亮的小姐姐抱着我就好了,不……是不是小姐姐就算了,是個願意抱我的就成……

“郡主,前方是大小翠南山,我們不能再走官道,為了加速行程我們會走谷中險境,所以郡主一定要小心的坐着。”阿軒一邊駕車,一邊向裏面彙報。

久鳶哼了一聲,拿起桌子上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中。

另一輛馬車中,宮染放出一只鴿子坐回車內,繼續在紙上寫着什麽。

樊殃無聊的看着他像是傳命一樣一直放鴿子,心中疑惑的不得了,“你到底在忙什麽啊?”

宮染擡手摸了摸樊殃的頭,就像是摸寵物一般,“一會就陪你玩。”

樊殃見他沒空分心,就乖乖的等他忙碌,也看不懂他寫什麽,隐隐約約能看懂幾個字,可是組合起來就又不明白了。

宮染餘光看了看旁邊的小腦袋,“待我忙完手頭的東西,就給你解釋清楚。”

又是一刻過去,宮染終于收起小桌子上的信紙。

“到底怎麽了?或者發生了什麽?這幾天你心情都很差,可以告訴我嗎?我也許可以忙你分擔一些~”

宮染靠在後面嘆了一口氣,眉眼間的疲憊讓他看起來很苦悶,“都是一些瑣事,可是很難纏。”

樊殃突然拽住宮染的袖子道,“阿滄曾經給我說過一些話,我沒有懂,但是有一個意思我明白了。她怕你死,她希望我能保護你。宮染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宮染平靜的看着随着馬車的搖晃而搖晃的墨,在那漆黑中揚起的漣漪,“阿滄多慮了,本公子怎麽會死。”

“老實交代!”樊殃一把扯住他的已經,恐吓到,“你既然把我這個直男給掰彎了,你就要對我的一生負責!你死了我怎麽辦?”

宮染伸手放到他的背上,一個用力将他摁進懷中,眉眼中還帶着一絲玩味,“那我在這裏向你承諾,我永遠不會死去,我宮染生生世世都要糾纏你樊殃。可好?”

耳邊的話仿佛吹過靈魂,生生世世都要糾纏在一起,來自靈魂的顫動牽動每一個感官的運轉,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好,你要說話算數。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下一次,讓我做攻如何?”

宮染自動屏蔽了最後一句話,開心的将樊殃往懷裏揉了揉,“那我們就需要一個生生世世的定情信物。”

手突然被掰開,一個小巧的東西被塞進了手中。低頭一看,竟然是一塊眼熟的小石頭?

“這是那次我們去珍寶閣的時候你給小厮看的東西?”

宮染點點頭,“它叫千源石是傾攏山中才有的石頭,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玲珑珠。天下至寶玲珑珠。”

樊殃一頓,其他的話沒聽明白,可這最後一句的天下至寶可是聽的清清楚楚,“是不是可值錢了!”

宮染無奈的搖搖頭,“可買天下。”

“我的天吶!!”樊殃抱着小石頭狠狠的親了一下,“我豈不是一夜暴富???怪不得你可以白拿珍寶閣的東西!”

“着你可說錯了。”宮染淡笑一聲,“珍寶閣本就是本公子,這小石頭不過是閣主信物而已。”

這話可把樊殃驚呆了,“珍寶閣是你的??”

“珍寶閣原是師傅的所創立的,自師傅去世後珍寶閣就交到了本公子手中,連帶着一笑谷。”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張紙,“一笑谷是江湖中的門派,按照世人的說法就是邪教吧。”

“邪教?是不是殺手組織啊什麽的~”

宮染看樊殃突然興奮的表情破為無語,“不是……普通的江湖門派而已。”

“一笑谷,好熟悉啊。”樊殃支着頭,“我想起來了,我曾經聽說什麽一笑谷殺了一個村的人!假的吧。”

宮染點點頭,“是真的,一笑谷确實殺了一個村莊的人。”

樊殃有些驚訝,“為什麽?”

“那個村子裏的人,全部都是晉王的人,至于真正的村民早已經死了。我接到線人消息後,就派人殺了晉王的黨派。”

樊殃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晉王也太變态了。我還有一個問題啊,你和皇上什麽關系。”

宮染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愣,“為什麽會有這麽一個問題?”

“我奇怪好久了!皇上來宮府就好像去自家後院一樣,對你的态度說臣子不算,朋友也不算。而且對你也太好了吧,就上次……”

“你吃醋了?”

“沒有!”樊殃一愣,急忙反駁回去,“吃什麽醋?醋有什麽好吃的!”

宮染哈哈大笑起來,“說起來太後是我的姨媽,我與皇上也算是親戚關系,你就放心吧。”

樊殃紅着臉坐在角落幹脆不理宮染,真是過分,堂堂大男人怎麽可以說吃醋!

突然馬車一個颠簸,再厚的坐墊也不能保護樊殃的小菊花,只聽一聲哀嚎他便趴在了宮染身上。

駕馬車的李伯的聲音突然穿進來,“公子小心,我們已經進入大小翠南山中的山谷,此地亂石極多可能要受一會苦。”

“無礙,李伯繼續前行吧。”

李伯立刻揮鞭趕馬,速度也放慢了好多。

樊殃撅着屁股痛苦的趴在宮染的膝蓋上,“下次說什麽都不能受了!”

宮染一把将他抱入懷中,就像捧着一塊寶石一般,喜愛又親昵。“那本公子護着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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