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個小兵靠着後面的谷倉昏昏欲睡,真是的!最近這幾天任務越來越重了,今日還被百夫長當衆訓了一頓,被那群混蛋狠狠的嘲笑了一番,真是丢臉!想到這那小兵對着那谷倉狠狠的啐了一口。
說起來這一段時間部隊裏也奇怪,各地的糧倉都在調動,身後這批谷倉再過幾天就會被運往別的城池。而且聽百夫長他們閑聊說是要打仗了,晉王什麽的。小兵冷哼一聲,他雖然才當兵幾年,但是這裏面的門道可不是我們這種小人物随便猜的!
突然前面谷倉擋住的地方蹦出一顆小石頭,小兵看了看那石頭,再看看身後的谷倉,守衛的士兵和自己一樣根本看都懶得看它一眼,若不是每過一會會有巡邏的,早躺下想家裏的嬌娘了。小兵又回頭看了看那小石頭,無奈的搖搖頭,“晚上就這點不好,風吹草動的真是煩人。”
小兵嘆一口氣,将長矛随意往地上一插,再把帽子向下拉一拉遮住眼睛,靠着身後的谷倉先美美的睡一覺~
月色下,谷倉周圍的火把約燒約高,黑色的狼煙在夜晚的掩護下滿意分辨。所有人都困的睜不開眼睛,幹脆趁着上一班巡邏剛走睡一會好了。
某個黑暗的地方,兩個小聲的對話成了那火把噗呲噗呲燃燒之外唯一的聲音,只不過那聲音太細太小,聽着就像蒼蠅嗡嗡的聲音。
“快四更天了,我們快點完事走人吧!”
另一個聲音像是還在思考,過了一會才回答道,“那好吧!”
小兵抱着長矛,睡的正香呼嚕聲就像打雷一般。
突然一聲凄厲的叫喊穿破夢鄉叫醒了每一個沉睡的士兵。
“走水了!!!!救火啊!!!”
所有的士兵連滾帶爬的站起身,“救火!救火!!快去水缸那裏取水!”
士兵們看着那越來越大的火勢意識到如果不能盡快滅火,那整個谷倉都會被燒毀!
士兵們急忙去各處水缸取水滅火,可是當他們一到水缸處就懵逼了,什麽時候水缸被人砸?
“愣着做什麽!快去水井那裏快點!”
士兵們像是被那火焰吓傻了一般,腦袋都不會轉了。
“對!水井!快點!!”
一群士兵又趕到離谷倉不遠的水井處,又傻眼了,水井呢?怎麽被填了!??
一個像是小頭頭的士兵立刻跪了下去,“完了完了,我們腦袋保不住了!”他擡頭對着一個小兵怒吼道,“楞什麽!還不快去禀報!就說……就說敵襲!!”
青州下的東陵縣郊區的一處訓練營是彭将軍手下為晉王培養優秀士兵的地方,只要各地發現新收的新兵中有出類拔萃的都會送到彭将軍這裏。
所以在晉王手下中一句很流行的話就能體現出來,‘各個将軍接替人,不在家族在東陵。’
現在已經深夜,這一批訓練小隊托着渾身疲憊回到營帳中,他們累的不想再多說一句話,一定要抓緊時間休息,不然明天訓練跟不上就會被踢出訓練營,所謂的踢出就是送死。
一個臉上滿是灰塵的士兵對同伴小聲說道,“已經二更天了,應該不會半夜緊急集合吧。”
另一個士兵喘息粗氣,搖搖頭,“聽候指令吧。”
士兵摸了摸臉上的髒東西,這裏是每一個士兵最渴望去的地方,也是最恐懼的地方。這幾天很奇怪,訓練越來越重了,休息的時間也格外的少。不會……不會是要打仗了吧?
月色越來越深,帳篷外站崗的人心裏只渴望着換崗的人快點來,自己好去睡一覺,心中瞌睡蟲貪婪的一直吞噬着意識,終于,站崗的人靠着身後帳篷的骨架睡了過去。
“你着迷香挺好用!”
“那當然!”聲音中透着藏不住的得意,他說道,“我們辛苦在這裏蹲那麽久,現在可以殺進去了吧?”
那人輕笑一聲,擡手示意身後的人們,手猛然揮下。一群像是黑色毒液的刺客沖進了訓練營,他們身影鬼魅,刀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殺人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一刀就是一顆人頭,心中平淡毫無波瀾。
在黑暗的掩護下,他們分散開來沖進營帳,區區不足百人,整個訓練營沒有任何還擊的能力。
不出片刻,所有人都走出營帳,若不是他們的刀還在滴血,誰能猜到他們已經殺了訓練營幾千人。
“清理幹淨了嗎?”
“幹淨了!”
“我們辦事你放心~”
那人點點頭,手中長刀猛然揮下指着被自己踩在腳下氣都不敢喘的士兵。
“你的人都被我們殺了,你心裏什麽感覺?”
那士兵被吓的腿腳發軟,舌頭像是打結了一般,“求求……求你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求……求求你們……”
那人哈哈大笑起來,“說起來哈,打仗最重要的才不是什麽武藝高強不高強,你們彭将軍,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拿起來就被我給殺了,可是你,你一個手中無權身上無強功的一個小兵卻不會死,所以啊,當兵最重要的是要幸運!”
旁邊一個黑衣人忍不住催促道,“行了行了,閑聊什麽,我們快點走吧。”
那人點點頭,大刀指了指面色慘白的士兵,“行了,你可以可以走了,去向你們長官禀報,就說我們一笑谷送的大禮喜歡不喜歡!哈哈哈哈哈哈!我們走!”
士兵眼前一花,那一群黑衣人便不見了,士兵立刻抱頭大哭起來。
豐城礦區旁邊有一鐵器冶煉的地方,他們有了源源不斷的燃燒資源正加班加點的制作士兵的鐵甲,所有武器殺傷力防衛的主要工具。
鐵器師傅放好模具,就等着熱鐵送大爐子裏送出來。
這時外面傳來自己徒弟的聲音,“師傅!師傅!火滅了!這煤怎麽燒不起來?”
“什麽?”鐵器師傅急忙從裏面跑出來查看爐子。
“師傅,這火已經燒不起來了,會不會是煤受潮了?”
鐵器師傅一想,有可能,今天上午下了一會雨,想着有東西遮着應該不會受潮,唉!
“你去和裏面其他師傅說一聲,今晚就不冶煉了,回家休息休息。我這會去礦區看看,再購一批。”
小徒弟急忙道,“師傅不行,我進去和他們說一聲,咱們一起去,天色這麽晚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鐵器師傅一想,收的徒弟真孝順啊,樂的直點頭,“去吧去吧!我就在這裏等你。”
可是鐵器師傅左等右等,怎麽也等不着小徒弟出來,心裏無奈的搖搖頭,“怎麽回事?這麽慢?”
可這腳才走到門口,噔一聲,一把銀亮亮的匕首就駕在了脖子上,“老師傅,我勸您別進去。煤的采購您自個去吧,怎麽樣啊?”
鐵器師傅腿一軟向後退了一步,連連點頭,“好好好……我……我自己去。”
銀刀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悄然無息的縮回了黑暗中。鐵器師傅看着那門檻怎麽也不好邁進去了,他知道……所有人……除了自己,都死了。
黑暗中又傳出一句輕飄飄的話,悠悠的說道,“勞煩您給您上頭寫一封信,就說,就說一笑谷奉上。”
鐵器師傅再也不敢停留,拔腿就跑,等他寫完這封信。他再也不要出來了,他要躲進深山老林,再也不出來……
晉王手中緊緊的握着那幾封書信,下面跪着的人無一不心驚膽戰。
“一夜間……全部在一夜間!!!鐵甲冶煉,糧倉,還有那訓練營!!全部遭到襲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本王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書桌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掃到地上,噼裏啪啦東西掉落的聲音讓跪在下面的人都吓死了,着聲音分明是腦袋落地的聲音啊。
“王爺!一笑谷小小江湖門派竟然敢在晉王頭上作亂,就讓我等前去剿滅那邪教!以平複王爺心中怒火!”此話一出衆人皆是跪拜一片。
一直在旁邊的蘇先生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道,“王爺!不能再等了,尚情他們已經動身!那妖孽一黃口小兒以一人之力無法對抗!我看那一笑谷實在是難以馴服,我們尋一機會滅滅他的士氣!”
晉王壓下怒火,“只要皇帝不能得到一笑谷就好。”
蘇先生又上前一步,“王爺,他們此番行為定是想在回到皇帝手中之前揚名一番好日後在軍中占有地位,統領大軍的信物還下落不明!我們兵分兩路,一路斬殺妖孽,另一路先行京都造謠生事趁機尋找信物。”
晉王細細思索一番問跪在下面一位身穿儒袍的人道,“癸先生可修養好了?此刻京都如何。”
癸先生再次跪拜一番道,“啓禀王爺,屬下以無大礙,近日京中和往常無二,只是每到早朝結束時,總會有幾位大人走的很晚。據探子調查,皇帝正在囤積糧草,安置軍馬。”
晉王冷哼一聲,“皇帝有舉動了。”
癸先生急忙搖頭,“唉,皇帝昨天将朝中司徒大人打了,還與李大人争吵了一番。安置軍馬也沒錯,可是只安置在寝宮周圍……”
蘇先生聽的一頭霧水,看來這個皇帝比郡主和小王爺還古怪,身為人君……怎麽可以毆打自己的臣子,着不是想砍去自己的左膀右臂?
“王爺,我認為那小皇帝不過如此,王爺接受大統是早晚之事。僅僅憑借王爺愛惜人才這一點就是那小皇帝不能比的。”
晉王長袖一揮,絲絲內力暗含其中,聲音猶如奔浪之勢穿到衆人耳中,“傳令,癸先生,尚情斬殺宮染!”
“是!”
癸先生冷笑一聲,再次跪拜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