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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宮染爬在欄杆上往下看,已經快一個月了,一點消息也沒有,宮羽忙的整天整天見不到人。而那個叫小蠻的丫鬟真的很煩人的,走那跟那,真應該慶幸男女有別這種觀念不然她還想着跟我進茅房!

回頭看一眼,果然那小丫頭一臉緊張的看着自己,那驚恐又不忍的表情好像害怕樊殃突然跳下去一般。

“宮羽在哪裏?”

小蠻渾身一個激靈,“沒!不!!不知道!”

樊殃無力的靠着欄杆,“我整天無聊死了知道嗎?看來看去只有你着一張臉,還是傻乎乎的一張臉。”

小蠻急忙搖頭,這時她像是想到什麽又急忙點點頭,“小蠻是無趣,可是主子命令了要看住你。小蠻……小蠻!一定會看住你!!”

樊殃煩躁的直抓腦袋,一通洩火以後擡頭又看到那張傻乎乎的臉……

“算了算了,敗給你們了,我睡覺去。”

小蠻點點頭轉身就要出去,她離開房間時突然停下來一臉驚喜的說,“我想起來了!我說呢感覺像是忘記了什麽!主子今早離開時說在上池那裏等你!”

樊殃一時間竟不知用怎樣的表情看她,總之人才就是了。

牟封城冷的早,才十一月份的樣子鵝毛大的雪就已經降下來了,到處都是白雪壓枝,冰封千裏的樣子。可是如此寒冷也阻擋不了牟封城人的熱情,就在城外有一處湖泊叫上池,那湖泊兩岸霧松千姿百态,對于文人來說就是一件雅物。

上池早已經被嚴寒凍冰,即使是一群成年人在上面奔跑也不成問題。故而一個娛樂節目就這樣誕生了---冰上釣魚比賽。

樊殃幾層棉衣裹的就像一個球體,外面還加了一件毛茸茸的鬥篷,在加上他臉上那一副欠揍的表情,別提多招人不待見了。

樊殃拉拉衣服,鼻子猛的吸了一下,“宮羽呢?”

小蠻抓抓腦袋,“這個主人沒說,我也不知道。”

樊殃無奈的嘆一口氣,圍着上池走了起來,“真是迷之熱情啊,釣魚也讓他們那麽興奮。”

小蠻羨慕的看着冰上忙碌的人,“你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個季節釣魚可容易了,魚鈎往下一放一群魚争着搶着咬鈎,你說能不讓人興奮嗎!”

樊殃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我想想就覺得好冷,難不能宮羽特別喜歡這個?”

小蠻興奮的點點頭,“每年公子都會來,就在每年第二次下大雪的時候舉行,今年冷的早我才不小心給忘了的。”

這時上池中一個中年人猛的将他特制魚鈎給拉了上來,長長一串的魚跟着魚食躍出冰洞,嘩啦啦的掉了一地。小蠻一看着這個整個人尖叫着沖上冰面,眨眼之間就被圍觀的人群淹沒。

樊殃伸伸手,“我……”

好吧好吧,樊殃搖搖頭,作為一個正常人,活着也是挺累的。一陣冷風吹過,他渾身一個冷顫急忙将衣服拉了緊緊的。

“宮羽~”

樊殃一邊走一邊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呼喚着。

“宮羽~”

“快去快去!那個人已經贏三局了,幾框竹籃都裝不下他釣的魚。”兩個姑娘手牽着手從樊殃身邊走過,去了上池湖中心的方向。

樊殃索性也跟着走了過去,自己一個人傻乎乎漫無目的的亂逛挺傻的不是。

一個佝偻的身影守在冰洞口一動不動,頭上的鬥笠已經被雪積了厚厚一層,就像雪人一般。

圍觀的人很多他們都小心的注視着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吓到那厚厚冰層下面的魚兒。然而釣魚的老手一看就知道,要起竿了,魚該上鈎的都上鈎了。

“呔!”

那漁翁輕呵一聲,拿着魚竿的手猶如手撼泰山一般,銀色的魚線撩起一絲湖水帶出一串大魚,那些魚的個頭個頂個的大,看的直叫人喜歡。

“我看還是他贏。”

樊殃聽着周圍人讨論的聲音才回過神,這……這是釣魚?開挂了吧!

樊殃看着還在冰上撲騰的大魚,嘆一口氣熱鬧看完了,宮羽約在這裏幹嘛啊,無奈搖頭離開。

“等等!”

冰涼的冷氣透過厚厚的衣服傳到樊殃身上讓他忍不住打一個冷顫,真是半個胳膊都涼了。

樊殃急忙甩開那人的手,“你幹嘛?”

那人擡起鬥笠,臉上還是溫和的笑容,“是我。”

“宮羽!”樊殃上下打量了一番,粗布麻衣,鬥篷鬥笠,哪裏有他平日裏貴公子的模樣。“你怎麽在這裏釣魚?”

宮羽背起竹筐,拉着樊殃離開了上池,剛釣上來的魚都沒來得及收拾就匆匆離開,空留一群圍觀的人不知所雲。

“我不是讓你一起床就來嗎?現在都快中午了。”宮羽話一出口,自己便笑了出來,“怪我怪我,竟讓小蠻去叫你,她怕是早忘了。”

樊殃回頭看了看那一地的魚,“魚你不要了?釣的那麽辛苦。”

宮羽搖搖頭,“那是等你等的無聊随便釣釣。走吧我這會還餓着呢,去吃魚吧。”

樊殃急忙拉住他,“等等,小蠻還在裏面!”

宮羽停下來看看冰面淡淡說道,“凍了我一上午,餓她一頓吧。”

正是中午,上池附近也沒有什麽酒樓,只有普通的街邊小攤,每一個小攤前都圍了不少人,遠遠的都能聞到那香味。

宮羽将背上的竹籃送給一位擺攤買烤魚的小老頭換來了兩串烤魚,樊殃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那竹籃的一魚就等于換來的着兩條魚的大小了,更何況是一竹籃的魚,着可把那攤位老板給感動壞了。

樊殃咬了一口烤魚,辣辣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起宮染烤肉,宮染小氣又窮酸,大多都是自己捕獵自己烤。他的烤肉真的很好吃。

“宮羽,你知道宮染現在在哪裏嘛?”

宮羽笑着搖搖頭,“所有人都想知道他在哪裏,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哪裏。”

“所有人,所有到雅夫人嗎?”樊殃話一出口才想起雅夫人是宮羽的母親急忙道,“呃……那個……對不起!”

“不用道歉。”宮羽看了看手中熱氣騰騰的烤魚,它好像沒有那麽香了,“我從來都不認為母親對,但是我也不會反駁她。我記得我說過我會保護宮染,他是我弟弟無論什麽我一定竭盡我所能。”

樊殃低着頭,不知如何開口,“對不起……我說話有些傷人。”

一只大手突然壓在腦袋上,有些痛苦的但是他還在隐忍,“我母親瘋了,我恨不得手刃了她,可是她是我母親……”

樊殃努力的擡頭看着那個正在自舔傷口的幼獸,他的鬥笠壓的低低的只能看到他還在微笑的唇。如何……那是他的母親,生他養他的母親。

“宮羽……”

“好了。今天可是冰上釣魚大賽,所有人都那麽開心,我們幹嘛心情那麽低沉。走我帶你去見識見識牟封城難得一見的小吃攤。”

樊殃看着那個正努力笑的人,這個人和宮染一樣脆弱。

“你可不要以為我經常住在京城,其實我一般在牟封城,這裏可比京城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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