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求婚。
那場有驚無險的綁架跑了不少人,當然也落網不少,鼎鑫堂的老大不幸就在其中。
警方經過調查得知駱國勇之所以會綁架靳年,也是受的張振堂唆使,成了犯罪工具。
駱國勇因為害怕,還沒怎麽審訊呢,就一股腦全給招供了,連着一些有的沒的,所有他知道的都說了,只想着能夠坦白從寬,這下子張振堂這牢底可得坐個夠。
這事兒結束後,也沒引起什麽轟動,靳年駱清他們的消息都被壓了下來,警方也沒有公開具體內容,網友也只當哪裏的小混混聚衆鬥毆。
至于其他更多的消息兩人也沒去多做打聽,只不過靳年聽說那壟昌社的社長龍恕危自那次事件之後,就從道上消失了一樣,連帶着他的二把手陳梓皓一起,生死不知,壟昌社社長的位置直接由他們另一位部長阿武上任。
生活就這樣仿佛恢複了平靜,兩人在家休整恩愛了幾天也開始回到了工作崗位。
接下來的小半個月裏什麽狀況都沒有發生,但靳年知道,有些事情該面對還是得面對。
在他略微有意等待了這麽久之後,這一刻終于來了,駱清的媽媽楊秀梅要單獨見他。
他沒想過逃避,相反早在知道駱清告訴他兩人的關系被發現開始,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病床上的女人已經是茍延殘喘的狀态,靳年就見過她一面,那時候她的精神還算不錯,至少能坐着講話。
“伯母。”靳年垂眸道。
楊秀梅渾濁的雙眼移動到了靳年身上,臉上的氧氣罩因為他的一呼一吸附着着白霧。
她緩慢擡手把氧氣罩摘了下來,呼吸變得略微急促:“你知道我找你來是為了什麽事吧?”
靳年沒有吱聲只是安靜的聽着,手指不自主的收緊。
“我的孩子我最了解了,他才不是天生得的那種病,是你這個變态把他弄成的這個樣子,只要你離開,他還是能夠變回正常人,娶妻生子。”楊秀梅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所以,我要你永遠從我兒子的世界裏消失。”
面對着這咄咄逼人的語氣,甚至辱罵般的措辭,靳年要說不難受是假的,楊秀梅如今的态度,跟當初第一次見面時的和藹可親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靳年不由得暗暗自嘲,也是,是自己把他兒子‘弄’成了同性戀,人家恨不得殺了他才對。
“伯母,我們只是相愛了,駱清他愛我,您作為駱清的母親,或許應該聽聽他的想法。”
“那只是一時的!”楊秀梅激動道:“你們那樣病!肮髒龌龊!根本不會長久!我的兒子我最了解,他從小就是三分鐘熱度。”
“你放過他吧,算我老太婆求求你了,他跟你們不一樣,你有錢你有地位什麽都不怕,但我兒子不一樣啊,我們家香火不能斷啊,你這是要我老太婆的命啊!”
惱羞成怒後又苦苦哀求,靳年只覺得自己之前一遍遍在心裏彩排的措辭,現在變得如鲠在喉,那些話仿佛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他握緊拳頭鼻翼煽動,一想到讓他離開駱清心就跟被活剮了般的痛,如果是別人說這樣的話,他大可不必理會,可這個人是駱清的母親,是駱清最重要的親人。
靳年兩眼發紅,鼻頭發酸艱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做不到,對不起。”
他擡起頭,直面楊秀梅死瞪着他的雙眼,聲音因為難過發顫:“伯母,從小到大我對什麽都不争不搶,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無論是工作,夢想,機會,我從來都沒有想要努力去抓住過就這麽得過且過,但是駱清的出現讓我對人生有了新的向往,他是我的目标和前進的動力,所以這一次,我想要跟您争取,我想傾盡全力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靳年說完再次垂下眼睑。
“你……你!”楊秀梅被氣的呼吸急喘。
這時候,在外面不知道聽了多久了的駱清快步走了進來,趕緊幫母親戴好氧氣罩。
靳年看見男人有些驚訝,他嗫嚅了幾下嘴唇,到底沒說話,也不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那些有沒有被聽到。
駱清神色沒有什麽浮動,但內心卻早就蕩漾,靳年剛才說的那一大段話令他興奮的得想把人摟進懷裏狠狠親吻蹂躏疼愛。
但礙于場地不便,只能假裝穩如老狗,一直以來靳年對面對母親這件事情,都表現的糾結膽怯,駱清甚至害怕他會因為母親的這些話而退縮,以所謂的為我好而放棄自己。
可小總裁真實的表現,無一不令他驚喜。
駱清拍了拍靳年的肩膀,低聲道:“你先回家,這裏我來處理。”
靳年與駱清對視了幾秒,想從那雙眸子裏讀出點什麽,最終還是點點頭走出了病房。
在關上門的一剎那,他聽到楊秀梅說話了:“小清,媽知道媽快不行了,媽媽唯一的遺願就是你能夠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
“我會的。”駱清平靜回答:“我會結婚,也會有孩子。”
靳年腦子一片空白,門關好後他什麽也聽不到,腦子裏一遍遍重複駱清剛剛的那句話,腳步虛浮的離開了醫院。
殊不知駱清而後又說,他的結婚對象只會是他靳年,他們會跟其他同性戀人一樣,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後代孕或者領養一個可愛的孩子。
楊秀梅的病本身就已經惡化嚴重,不然他也不會這麽急着跟靳年說這些話。
所以而後的時間駱清暫停了工作,一步不離的陪在母親身邊,陪着她過完這最後的一段時光。
在經歷了這麽多事兒之後,靳年也想開了,他愛駱清,他明白駱清的兩難,駱清母親病危,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分心更加為難。
所以靳年決定給兩人一個喘息的機會,他訂了機票,從他與駱清的公寓直接出發,沒有知會和過多的言語,去了一個他很早之前就想去的地方。
他絲毫不會擔心自己的愛情會因為這件事而受到影響,因為他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
靳年走後駱清也沒有急着聯系他,他們心照不宣,時間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
駱清的母親在兒子無微不至的陪伴,和病痛的折磨下去世了。
而駱清再處理完一切後事,好好休整了幾天身心後,也開始考慮自己該去把自家媳婦給逮回來了。
他能夠猜到靳年去的是哪座城市,在跟靳語要了具體定位後,二話不說打飛的就出發了。
……
荷蘭。
阿姆斯特丹水壩廣場。
靳年從隔壁的蠟像館走了出來,他在荷蘭呆了近兩個月,用他那蹩腳的英文跟人溝通。
一句走走停停,拍了不少照片,留下了不少回憶,全部都是想要帶回去跟駱清分享的美好。
想到駱清他哀怨的嘆了口氣,臭人!還不來找他,不想跟他好了哼。
随後靳年又被自己的矯情惡心到,傻兮兮假裝嘔了一下才開始打量四周。
他之所以想要來這裏,主要是因為這是第一個同性戀合法的國家。
廣場上的同性戀人一對一對的,在這裏他們是自由的,不用遮遮掩掩,也沒有人會對他們評頭論足,因為這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愛情。
靳年彎唇笑了笑,打算去逛逛夜市,這會兒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
他把手插進口袋,突然發現了不對勁,他的錢呢?!
靳年兩眼瞪大,趕緊開始在包包和身上翻找,沒有,沒有,都沒有!!
完了……
錢沒了,他有點欲哭無淚,畢竟這裏手機支付并不是特別方便。
他垂下頭有些喪氣,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大坨綠色的家夥正在靠近。
等靳年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被那個綠色的大蟲子人偶給扛在肩頭開始狂奔。
靳年被吓得哇哇直叫,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這下是真吓到了,國外太危險看,怎麽丢錢還抓人啊,這又不是非洲!
再說了他一男的色也劫不了啊,難道要去挖他的器官?!
想到這靳年臉色頓時煞白,拼命開始掙紮,叽裏呱啦亂吼。
“你放開我!我告訴你我老公馬上就要來了,他是警察!他會把你抓起來的!”
綠色豬兒蟲人偶不為所動,把他抗到廣場中央就放下來了,然後緊緊抱住靳年,箍得他動彈不得。
靳年剛想換個戰術,就聽到人偶裏的人說話了,一個熟悉低沉帶着笑意的聲音。
“我怎麽不記得我是個警察,嗯?”
靳年瞬間呆住了,滞楞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頓時沒了那拼死拼活得勁兒,只剩下委屈,委屈大了。
“你他媽吓死我了!王八蛋!”
說着憤怒的從駱清懷裏退出來,一把薅掉了他的蟲子腦殼。
駱清此刻有些出汗,頭發淩亂的貼在腦袋上,滿臉笑意寵溺的看着眼前自己思念的不行的人兒。
靳年嘴巴一癟,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你終于來了。”
駱清擡手撫了撫小總裁發紅的眼尾,因為穿着玩偶套裝,動作顯得格外笨拙。
靳年破涕為笑:“你怎麽穿的跟個豬兒蟲一樣。”
“打扮成豬兒蟲,來接我的豬兒蟲。”
駱清說着低頭吻住了靳年的雙唇,溫柔口允吸,細細品味,人兒味道讓他足足想了兩個月有餘
駱小二都要抗議了。
因為兩人正在廣場中央,再加上駱清的打扮和親吻,惹來了不少人的圍觀,有的甚至開始起哄吹起了口哨。
駱清緩緩結束了這個吻,靳年也睜開雙眼輕聲喘息,嘴唇上沾着兩人的津液,看起來粉嫩誘人。
駱清盯着靳年看了會兒,又望了望周圍,随後像是下了什麽喜悅的決定,從口袋裏掏出了個東西握在手裏,然後單膝下跪。
這下圍觀群衆傳出陣陣歡呼,靳年怔愣而又炙熱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告白被你搶先了,求婚就由我來。”
說着打開了手裏的戒指盒,裏面是一對簡約大方的男士對戒。
“年寶。”駱清兩眼熠亮,真摯柔聲道:“還記得我們剛剛相遇那天嗎?”
“我問你,如果我多跟你睡幾次,是不是就得跟你結婚。”
“你當時說是的。”
“所以我來兌現我的責任,你也要說話算話。”
“嫁給我,好嗎?”駱清的笑臉中帶着緊張,和溢出來的幸福:“或者,你娶我也行。”
靳年喜極而泣,之前憋了那麽久的眼淚,在這一瞬間奪眶而出,他用衣袖抹了把眼睛,狠狠點頭抽噎道:“我,我答應,我願意娶你。”
駱清咧嘴笑開,眼睛裏也染上了淚光,他微微顫抖着手幫靳年戴上了戒指,用力套住了眼前這個人,永遠都不會放手。
四周一片歡呼,七嘴八舌的送上祝福的話語。
只有靳年和駱清兩人聽到了一個老人空靈的聲音。
白胡子:“嘿!沒想到我還當了回月老!”
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這是鴨鴨的第一本原創小說,有很多不足和缺點,非常非常感謝大家這麽久以來的支持!你們就是我下筆的動力呀哈哈。
然後要特別特別感謝我的小惡魔!要是沒有他估計這個坑也會成為有生之年23333,麽麽噠!小惡魔~
關于番外的話,看大家想看什麽,如果沒有的話就不寫了,畢竟我是個懶癌患者嘻嘻,當然或者有想看的,或者想看哪一對的小可愛可以留言哦!
最後!關于新坑!
是一本ABO,先婚後愛蒸包子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哈哈,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