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那一年初冬,我們終将錯過1。
“你們幹什麽?”楊誠眼見事情發展不對頭,第一反應就是想落跑,奈何被邵烨死死按住,怎麽也掙不開,直 到手腕被一副冰涼的手铐铐住,這才大驚失色道:“你們憑什麽抓我?憑什麽抓我!放開!”
“憑什麽抓你?楊誠!經人舉報,中嘉名下大部分項目三分之二的工程款全被你非法收入腰包且用于行賄!你 腐敗行賄受賄經查實後罪證确鑿!還從你名下的別墅中查到過億現金和大量奢侈品!現對你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這是檢察機關下的逮捕令!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楊誠瞪大眼,心裏猛然明白過來!今天這場婚禮完全就是魏硯給他下的一個套!答應結婚從而引開他的注意 力!同樣請了黑客,卻分毫不動網上的照片視頻好讓他放松警惕,關鍵時候一舉攻破中嘉內部系統!要是他沒猜 錯,他名下的財産已然全被魏硯的人抄了一遍!小溪遭難肯定也是他下的黑手!
他一早就反複追問小溪有沒有被人拍照,她卻一口咬死了沒有!魏硯這招以牙還牙學的還真是夠快的!
楊誠想明白過後,頓時面如死灰!
在場記者和賓客見狀,個個驚的呆若木雞!第一反應就是A市的天要變了!然後咔嚓咔嚓的快門聲接二連三 的響了起來!将他猶如喪家之犬的模樣抓拍的絲毫不漏!
“帶走!”
隊長一聲令下,一窩蜂的刑警抓着人就走了!楊誠臨走還不忘陰毒的剜了談淩寒一眼!
“爸! ”楊夢溪早就急瘋了,再一次淚如雨下:“你們不要抓我爸!他一定是被冤枉的!爸!爸!爸一一” 邵烨走到談淩寒身邊低聲道:“看來老六那邊也進行的很順利,成功把楊老賊的窩給抄了!對了老大,這女人 怎麽辦?”
“當然是帶回去!哼,不過毀了個名聲而已,不痛不癢的,沒那麽便宜她!”談淩寒說完,自顧走向後臺,顯 然是當起了甩手掌櫃,把收尾工作全扔給了邵烨他們!
而邵烨做人做事可不講究什麽禮讓三分,板着臉就驅散了一堆記者,楊誠那頭的親戚賓客則是被他毫不客氣 恐吓走的!
楊夢溪見局面已然無力回天,轉而不死心的嘶啞着喉嚨不斷哭喊着‘子淩子淩’,吵得邵烨等人耳朵疼,最後 直接被一個手刀給劈暈了!
“終于告一段落了!”邵烨伸了個腰,渾身輕松的長籲出一口氣:“我們也走,老大說了要把這女人帶回去。和 老六會合後去恒居!”
一幫手下心情同樣好的不得了,聞言齊刷刷道:“好的老二!”
“滾犢子! ”邵烨氣急:“要叫二哥!走走走!趕緊把這女人脫手,看着就惡心的慌!”
談淩寒離開宴會廳後立馬找了個沒人的洗手間卸妝!
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挂着一張魏硯的臉,他怎麽想怎麽覺得別扭!
等洗完臉,談淩寒幹脆利落的出了酒店直奔恒居,那一抹踉跄的背影卻突然在腦海裏浮現,他到底是不放 心,摸出手機給魏硯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方接的很快,開口就是語氣急躁:“小叔!阿哲不見了!”
“......”談淩寒無奈的揉揉眉心:“大侄子啊,不是我數落你,早說過不要挺而走險,就算再擔心白哲的家人會
受到楊誠的迫害也不能兵行險招,這回好了,玩兒脫了吧?我打電話就是跟你說一聲,我這邊的事情已經結束的 差不多了,還有,白哲來過婚禮現場......”
“那他人呢? ”魏硯還沒等談淩寒說完就直接把他話頭給打斷了!
“走了啊,婚禮才開始就走了。”
魏硯心下一顫,慘白着臉站在凜冽刺骨的山風中怔愣的挂了電話,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別的,連雙唇都微微 泛起了青色。
他帶着顧思陽和蘇木幾乎是一路闖了紅燈飙到武館的,可姚晴的墓前壓根就沒有祭拜過的痕跡!武館裏找了 幾遍也不見人!蘇木還繞着整個山頭找了一圈!就是找不到阿哲!
原來......原來阿哲是去了婚禮現場......他為什麽早沒有料到......
“怎麽辦怎麽辦?小師弟到底去了哪裏啊! ”一旁的蘇木光是看魏硯的神情就猜到了結果,原地打着轉險些要 急瘋了!
顧思陽緊緊抿着唇,臉色同樣好不到哪裏去,他惡狠狠的盯着魏硯,目光像是要吃人!
“魏硯!我之前就告訴過你,如果有一天你傷害了阿哲,但凡阿哲有了一丁點離開你的念頭,你們就休想在一 起!我今天把話再原原本本的給你撂這兒了!”
“我也說過!不會有那麽一天! ”魏硯咬着牙篤定道:“哪怕他走了,我也會把他追回來!”
蘇木見顧思陽惱火的還想嗆聲,趕緊拉了他一把,小聲勸道:“顧師弟,在這種時候你就別老想着和魏總置氣 了行不行?現在還是先想辦法找到小師弟要緊!不然真弄丟了悔不死你!今天是姚姨的忌日,我相信小師弟一定 會來的,我們就在山裏等等吧,指不定他過會兒就來了!”
顧思陽遲疑半響,這才恨恨的點了點頭,不再開腔。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三人似乎堅信白哲一定會來祭拜姚晴,生生在山裏等了整整一個下午,可直到夜幕降 臨,始終不見白哲的身影。
魏硯幾乎每隔三分鐘就打一次電話,卻每次都提示關機,他瞳孔中的神彩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慢慢黯淡 了下去,一顆心也同樣沉到了谷底......
“阿哲......”嚅嗫着幹燥的唇低低喚了聲白哲的名字,魏硯突然扭頭就摸黑往山下跑!
“魏總!您去哪兒?晚上山路不好走!您好歹用手機照一下! ”蘇木趕緊拉過顧思陽追了上去!
下過一場大雨的山路格外泥濘,三個人急匆匆跑到山下的時候,渾身都濺滿了泥點子,魏硯從來都沒這麽狼 狽過,可他完全不在意此時的形象,上了車便發動車子直奔市內!
蘇木氣喘籲盱的追問:“魏總,我們去哪兒找小師弟?您說他會不會回了家?”
“我問過陸駁,沒有回去,我送你們去市裏,然後分頭找!我去機場! ”魏硯嗓音沙啞道:“你們去火車站、高 鐵站找找!”
“好!”
白哲神色恍惚的離開了酒店,站在大門口看着眼前的車流,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心口窒息的難受,初冬的冷風似一把鋒利的鋼刀,一下一下割在臉上。
他擡起凍僵的手,攔了一輛Taxi。
司機是個中年大叔,面相看着極為老實,笑着問道:“小夥子要去哪兒?”
白哲坐進後座,聞言腦子裏突然轉不過了彎,垂着頭沉默良久後怔怔道:“我......我要去祭拜我母親......”
“......”司機見他臉色不好,嘴唇更是被凍得發紫,趕緊好心的調高了暖空調,然後頗有耐心道:“那你母親葬
在哪裏?我送你過去,要不要順便去一趟花店和香燭店買些祭拜用的東西?”
“好……,,
司機看出了白哲情緒低落,一路将車開的四平八穩,花店好找,市中心這邊到處都是,今天又是周三,也不 到堵車的點兒,沒用多少時間,車就停在了一家花店前。
“小夥子,到了,進去買吧,我在車裏等你。”
白哲抹了把酸澀的眼,下車走進了店裏,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懷裏抱着一束包裝精致的純白洋桔梗,而且 大到幾乎擋住了他整張臉!
“......”司機又好心的幫他開了車門,然後找香燭店。
但香燭店就不太好找了,車子兜兜轉轉的繞到了外環,這才找到一家,等東西都買齊了,司機再次語氣和藹 的問道:“小夥子,你母親葬在哪裏?是在A市的墓園嗎?”
“......不是。”白哲抱着花不肯撒手,悶悶道:“在市外的山裏。”
“行,反正已經在外環了,我就送你過去一趟。”
“謝謝”
白哲把臉埋進花裏,淡淡的清香讓他瞬間濕了眼眶。
司機默默嘆了口氣,開車駛向市外。
結果在臨近郊區那一段堵住了! 一問才知道是前面出了車禍,人倒沒什麽大事,但車子撞的慘不忍睹!
“小夥子,你趕不趕時間?要是趕的話我就繞一下路,不過這條是最近的,不趕的話就擱這等一會兒,聽說已 經報了警,交警應該快來了。”
白哲搖了搖頭:“不趕時間。”
“行!那就擱這兒等等,我也就不打表了。”
白哲沒說話,就一動不動的抱着花縮在後座上,神色呆滞。
“唉,人生在世啊,總會有失有得......”司機大叔見狀,忍不住勸慰道:“小夥子,不管遇到了什麽承受不了的
事都要看開點兒,可能當時覺得痛徹心扉的難過等過幾年回頭去想想,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說呢?”
白哲依舊不吭聲,卻驀地想起了之前發過的一個朋友圈。
都說時間是偏方,治好的卻全是皮外傷。
魏硯那張總在他面前帶着寵溺的臉不期然的浮現,白哲痛苦的将一聲哽咽壓在舌尖,緩緩閉上了通紅幹澀的 雙眼。
司機得不到回應也不介意,只耐心等着交警處理事故,誰料就這麽一等,直到天色漸暗才終于等到了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