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誰欠誰?(番外)
“顧師弟你發什麽愣呢?快走快走,馬上就要到點了,我們可還等着瞧今兒的小師弟有多帥昵!”
“嗯,好。”顧思陽心不在焉的應了一句,被拉着入了席。
也不知道是白哲的意思還是武館裏師兄弟們的意思,一夥人給他留的是主桌,除了魏建榮、魏老夫人,就是白雲海、蘇木和很久沒見的白洋。
餘下的幾個空位應該是留給魏國華趙舒以及魏硯白哲跟白諾的。
白洋斷掉的骨頭早養好了,繼續回去做起了保安,八成是覺得對不住自家兒子,近來也少有聯系,卻是已經想法子找回了白穎。
從她嘴裏零零散散知道了一些事情,礙着往日裏的種種,終究沒選擇帶來。
"白爺爺,白叔叔,蘇師兄。”顧思陽挨個打了聲招呼,不由自主又往角落裏談淩寒那一桌看去。
可主桌和次席隔了很遠,幾乎什麽都看不到。
禮臺邊擺放了一幅魏硯和白哲的結婚照,對面的投影儀還播放着兩人去旅行時拍的各種照片小視頻。
每一張每一幀裏的白哲都笑得燦爛無比。
顧思陽收回視線怔怔的看了一會兒,內心複雜到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曾經的他,愛這個人愛的瘋狂,也愛的隐忍。
就像師兄弟們說的,護白哲護得像在保護一只小雞崽子,生怕他受了一丁點委屈。當初季默險些傷害到他,自己就這麽不顧一切把人打斷了腿,不顧一切和他報考了同一所大學跟了去。
後來他和魏子然好上了,自己百般看人不順眼,卻無論如何說不出那一句話。、
慫也好,窩嚢也罷,他都認了。
可終于等到兩人分手,他暗自高興之餘卻還是沒勇氣說出口,想着就當一輩子的兄弟吧,只要他仍舊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難過了仍舊會找他暍酒,有氣了仍舊會對着自己撒。
潛意識裏忽略了小雞崽子也會有長大的一天。
直到白哲遇上魏硯,眼睜睜看着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顧思陽早有一種預感,這個人還未得到,就即将要永遠失去,再也觸不到,再也無法毫無顧忌的去親近。
而沈言飛就像一個意料之外的驚濤駭浪,帶着他獨有的倔強固執,始料未及的闖入了他的世界。
嘴裏口口聲聲說着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喜歡到快要瘋了,哭着喊着要他一輩子負責,賴着要跟他回家,還低聲下氣紅着臉求着自己要了他。:
結果轉頭就要走了,不要他負責了。
簡直像一場劇終人散的電影,看的時候身臨其境,被各種劇情感動到無法自拔,可燈一亮,走的也是幹脆利落。
顧思陽低垂着頭,笑得頗為自嘲。
十點零八分,婚禮準時舉行。
兼任司儀的黎生穿得一副人模狗樣,正兒八經的拿着話筒上了臺。
“各位來賓和媒體朋友們中午好,請容許我先做個自我介紹”他挂着一臉喜氣洋洋的笑,講
起了事先準備好的主持詞,臺下賓客很給力的晌起一陣又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尤其是武館裏的一幫師兄弟,拍手拍得那叫一個起勁,還雙眼放光的死死盯着黎生,顯然是盼着他趕緊進入下一環節。、
黎生被集體眼神殺給盯得後背直冒汗,感覺白哲的那幫師兄們一個個全是土匪,只得簡略跳過幾句可有可無的話,直奔主題,“下面讓我們用最熱烈的目光,最激動的心情,有請一對幸福的新人登場!”
武館裏的師兄弟包括許昊寧和楚君他們估計是真激動壞了,而楚君那個二貨竟然直接給拍上了桌子,嘴裏直嚷嚷,"師父!師娘!師父!師娘!”@
就那他那嗓門簡直可以媲美所有掌聲。、
周圍的賓客瞬間一臉難以形容,尤其是魏家人,臉都黑了。、
"你給老子閉嘴!”許昊寧立馬一巴掌呼上他腦袋,“就這麽想給師父丢臉?
白哲原本在後臺緊張的不行,在聽到楚君的聲音後差點笑場,緊緊挽着身邊魏硯的胳膊,緩緩走上了臺。、
白諾則拿着戒指盒,穿着一身小禮服候在臺邊,斜着眼和同樣窩在後臺的餘東大眼瞪小眼。、
臺下接二連三亮起的閃光燈與熱烈的掌聲讓顧思陽回了神,擡頭定定的看着白哲。、
純白色貼身裁剪的西裝映着臉上的笑,讓他更添了一份帥氣。
那樣幸福的笑容,是從來沒有在自己面前展露過的。
而他身邊向來不茍言笑的魏硯也帶上了只有在對着白哲時才會出現的柔情。、
并肩站在一起的兩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登對。*
顧思陽輕輕嘆了口氣,看着他們笑着為對方戴上戒指,笑着親吻擁抱,_桌又一桌挨着敬酒分喜糖,忽然間就覺得自己當初的默默退出或許是對的,也是值得的。、
“陽陽。”
耳邊不期然晌起白哲的聲音,顧思陽這才發現他和魏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身邊。、
“阿哲”
"好久沒見了,陽陽,你瘦了。”
“最近工作比較忙。”顧思陽站起身,笑着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塞了過去,又端起面前的高腳杯,拿過桌上的白酒倒了滿滿一大杯。、
旁邊的蘇木着實吓了一大跳,趕緊勸了一把,“顧師弟,這是五十二度的,你”
"蘇師兄你別管!”顧思陽說完才驚覺語氣有些過了,放緩了嗓音解釋道:"今天怎麽着都是阿哲結婚的大喜日子,我可是他從小到大最要好的鐵哥們兒,才一杯酒而已,我還覺得少了昵。”
蘇木愣了一瞬,張着嘴欲言又止,最後到底沒再勸。
白哲見狀,突然搶過他手裏的酒瓶,給自己也倒滿了一整杯白的。
魏硯蹙眉:“阿哲”
"你也別管。”白哲放下酒瓶,舉起杯子和顧思陽碰了碰。
“阿哲,多的話我也就不說了,祝你和魏總白頭偕老,攜手走完一生,新婚快樂。”随後仰頭一口悶下杯子裏的酒。、
“謝謝你,陽陽。”白哲鄭重道了謝,同樣将酒暍得一滴不剩。
這麽多年的兄弟,他怎麽會看不出來,顧思陽今天不開心。、
一杯五十二度的白酒暍下去,效果幾乎立竿見影,兩人不過片刻就通紅了臉。、
坐在角落裏的沈言飛眼睜睜看着他暍這麽多酒,不自覺捏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心裏不好受,眼中亦有着濃濃的擔憂,可半響後卻只低垂下了眼簾,裝作視而不見。、
或許是過快的酒勁上了頭,顧思陽毫無預兆就失了态,扔了杯子猛地一把抱住白哲。、
“阿哲,真的,見你這麽幸福,我很高興
以後有人可以代替我關心你照顧你,我就放心了。”
“高興嗎?”白哲感覺脖子上滴落了滾燙的眼淚,揪心道:“既然高興你還哭什麽?陽陽,你是不是有心事?
顧思陽不再說話,只将頭埋進了他肩窩裏無聲哽咽。
魏硯稍稍沉了下臉,顯然有些吃味兒。、
周遭的賓客和記者則投來不少好奇的視線。、
“小師弟!”蘇木看着這一幕,冷不丁站起身,紅着眼伸手抱住兩人,莫名其妙哭得眼淚橫流。
之後就像連鎖反應似的,武館裏的一夥師兄弟一個一個都圍了上來,抱在一起全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停不下來。、
白哲被他們圍在中間,安慰性的拍拍顧思陽的背,氣惱道:“我說你們幹什麽呢?今天可是老子我結婚,怎麽都哭起來了?我又不是遠嫁到非洲以後見不到面了,至于嗎!”
"感覺有種嫁女兒的心情啊,我忍不住”蘇木揉着通紅的眼,語氣抽抽噎噎的。
白哲:“……”
于是明明該是個大喜的日子,愣是被一幫大老爺們兒的眼淚和哭聲攪合的亂了局面,甚至連許昊寧楚君他們都跑過來瞎湊熱鬧,怎麽勸都勸不住。
顧思陽失态後的舉動自然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等婚禮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兩點了,賓客逐漸散場。
沈言飛最後看了顧思陽一眼,發現他正好微紅着面龐朝自己走來,咬着唇鑽過人群步履慌亂的往外走。、
顧思陽怔了怔,苦笑。、
而談淩寒早趁着場面混亂時就拉着魏墨出了宴會廳,酒店外是一個大型草坪,因為是婚禮主題酒店,草坪上有不少供新人拍攝外景用的設施。4
“小叔,你要帶我去哪兒?”
"別說話,跟我來。”談淩寒握着魏墨的手走到一排拱形花門前才停了下來,滿帶歉意道:"小墨,對不起,我沒辦法像大侄子一樣給你一個風風光光又光明正大的婚禮,這裏的花門一共有十扇,一扇就當十年,我們走過去吧。”
“小叔”魏墨紅了眼眶,認真點了點頭。
談淩寒深吸一口氣,和他肩并肩慢慢沿着鵝卵石鋪成的路面,十指緊扣的一步一步走至最後,然後拉起魏墨的手,輕笑着給他戴上了一枚戒指,戒指在明媚的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彩動
魏墨怔愣的擡起頭看他。
談淩寒扣着他後腦勺,心疼的在他眉心印下一吻。
“小墨,這是我欠你的。”
----------------------作者有話說------------------
魏硯白哲和談淩寒魏墨兩對CP的內容到這裏就徹底結束了,接下來都是顧思陽和沈言飛的專屬章。 今天是除夕夜,蠢作者祝小可愛們除夕快樂,來年幸福美滿,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