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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婚禮上的相遇(番外)

深夜,夜空中淡雅星光如霧,仍帶着暖意的風從市外的山間陣陣吹來。

顧思陽半靠在陽臺上,身形似是消瘦了許多,指尖夾着一根煙,零星光點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垂眸看着手中的大紅色請柬,他怔怔的走了半響神,等抽完了一根煙才略帶煩躁的轉身回了卧室。

"思陽哥”樓下忽然傳來一道帶着淺淺笑

意的輕聲呼喚,嗓音極為溫潤悅耳。

顧思陽身形陡然一僵,震驚的轉過身扒着欄杆急切的往下張望。

然而陽臺下的院子裏卻空空蕩蕩。

“操”狠狠抹了一把臉,他低聲咒罵一句,斂了神情中不自知一閃而過的幾許低落,關上陽臺門進了房間。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顧思陽放下請柬,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着的是王沁。

“小陽啊,都快後半夜了怎麽還不睡?”

顧思陽淡淡的嗯了一聲,問道:“媽,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王沁一臉郁悶,語氣遲疑道:“那個你最近有沒有和小言聯系啊?”

"問他做什麽?”顧思陽愣了愣,莫名沉下了臉,"沒聯系,沒什麽好聯系的。”頓了片刻,煩道:“媽,你以後別老把沈言飛挂在嘴邊來問我了行嗎?我和他從頭到尾都沒任何關系,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更不會有!時間不早了,我去睡了,明天還要參加阿哲的婚禮,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好吧。”王沁扁扁嘴,糾結不已,“小陽,那啥,你既然對他不滿意,要不就試着和別的算了算了,我就不唠叨了,省得你嫌我啰

嗦,記住,離你爸遠點兒!”

顧思陽:“知道了!

關上卧室門,他脫力的将自己扔到床上,思緒簡直混成了一團亂麻,輾轉反側着難以入眠,一直熬到了天色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哥,你別走這麽快好不好?等等我!”

淩晨近三點,沈文飛跟着沈言飛下了飛機,拖着大包小包艱難的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緊跟不離,嘴裏還不忘抱怨,“我說我的親哥啊,明天只是魏總和白哲的婚禮,又不是老大和墨二少的,咱們到底是為啥要急吼吼的飛來A市?還帶這麽多行李,你該不會是想在A市定居了吧?

"你那張嘴能消停會兒嗎?”沈言飛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背着電腦包自顧往機場外走,“都唧唧歪歪一路了,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麽,這些行李都是老大的東西,本來是打算用快遞的,想着還是來一趟比較好,以後老大應該都不會再回T市了。

"明明裏面也有很多你的東西”沈文飛小聲嘀咕着,繼而神色不期然落寞了下來,“唉,真是世事難料,沒想到老大竟然會毫不猶豫撒了手,愛情果然是改變一個人最好的靈丹妙藥。對了,哥,都這個時間點兒了,我們今晚住哪兒啊?”

“去三哥那邊将就一晚吧。”沈言飛走出機場,放眼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A市夜景,眸中閃過一絲痛苦。

“思陽哥”

沈文飛正好走到他身邊,聞言歪了歪頭,疑惑道:“嗯?哥,你在喊誰啊?

"沒什麽,你聽岔了。”沈言飛搖搖頭,收回目光小聲道:“走吧。”

十月十五號這一天果然氣候宜人且陽光明媚,倒是個适合結婚的好日子。

場地定在郊外一家婚禮主題酒店,由萬能司機黎生全程一手操辦,等十五號當天一大早,更是盡心盡責的開着一輛嶄新豪華的布加迪威龍到了楓橋水岸,一路上的回頭率當場爆了表。

請柬已經提早發了出去,餘下該操心的該準備的也已經辦妥,他今天要做的就只是當好白雲海的司機以及婚禮上的司儀。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雖然這喜事和黎生沒什麽關系,但好歹是自家魏大BSS的大喜之日。

然并卵,他扭頭看看霸占着副駕駛的餘東,差點撲過去一口咬死他!

“下車下車,這輛超跑是兩位準新人的專用座駕,去酒店的路上沒我倆坐的份兒。”黎生嫌棄道:“還有,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着給閑的,非死拗着跟來做什麽?”

餘東正兒八經道:“我就想來湊個熱鬧順便圍觀一下嘛,這樣我們結婚的時候可以拿來借鑒。而且我也生怕你忙不過來,阿貍,你把我當免費勞動力使喚就成。”

"神經病,誰他媽要和你結婚了?”黎生翻了個白眼,催促着他下了車,和早早就開了門等在門口的陸駁打了聲招呼,徑直去了白雲海的住處。

魏硯的奧迪他昨天就已經提早開了過去。

餘東則腆着臉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後。

三樓的卧室裏,白哲和魏硯緊緊相擁在一起,結束了一個漫長而又纏綿的深吻,微紅着臉呼吸急促的彼此對視。

“阿硯低低的呼喚猶如情人間最親密的昵晡。

魏硯輕笑道:“還緊張嗎?”

白哲點了點頭,"好好多了,但還是有一點。

“別擔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魏硯鄭重道:“寸步不離的陪着你。”

"阿硯,謝謝你”白哲突然埋進他懷裏哽

咽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你為什麽都不告訴我?我都知道了,給武館裏的師兄弟發請柬的時候我上微信了他們告訴我說、說你讓大師兄

重開了天道酬勤,讓他們都回來了”

“你看,告訴你你肯定又會感動的一塌糊塗,然後抱着我哭。”魏硯揉着白哲的腦袋,頗有些無奈,“所以我讓蘇先生也暫時別和你說。好了,換衣服吧,十點零八分的婚禮,去郊區得花不少時間。”

“嗯"白哲吸吸鼻子,眼眶通紅。

婚禮現場布置的低調卻又奢華,還沒到點,諾大的禮堂內撇去一大早就來占據絕佳位置的各路記者,已經來了不少上層名流,大多都是和魏氏以及恒居有生意往來的合作夥伴。

而魏家人幾乎一個都沒缺席,悉數到場。

魏硯白哲還沒到來,一幹賓客自然是甶魏國華趙舒率先招呼着,不外乎就是你來我往的一頓客套加些吉利恭喜話,雖然都知道恒居魏總的結婚對象是個男人,但這種事兒吧,估計驚訝驚訝着也就習慣了,一個個臉上毫無異色。

魏建榮則端坐在主席上,偶爾和前來恭維賀喜的賓客笑着客氣幾句,已經算是給足了這個孫子面子。

氣氛一時倒洋溢着化不開的濃濃喜氣。

談淩寒拉着魏墨坐了靠近角落的位置,他倆旁邊一溜兒排排坐的赫然是馮彬和沈文飛兩兄弟。

很顯然,這三個沒有收到請柬的人完全是跟着自家老大來瞎湊熱鬧的。

但沈言飛根本是被另外兩人硬拉來的。

從一進禮堂,他就開始坐立不安,時不時的就往門口看一眼,不自覺絞着衣擺的掌心早已滲出了汗水。

“哥,你老是往門口看什麽昵?”沈文飛無語道:“看來看去難不成還能看出一顆金子來?而且你今天很不正常啊,咱不過就是來沾沾喜氣,你好端端的怎麽會想着把眼鏡摘了戴隐形的?呃,還把頭發給搗鼓得這麽利索,搞得我差點都認不出你。”

沈言飛抿了抿唇,吞吞吐吐道:"沒不正常,就是畢竟魏總大喜,好歹也得弄得稍微體面些,不然、不然多落老大面子?”

沈文飛一臉不相信,“但你這也弄得忒體面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兒的新郎是你昵。”

小飛你別瞎說。”沈言飛拍了一下他肩膀,目光不由自主的又往門口瞟去,誰料下一秒就驀地紅了雙眸。

顧思陽走進禮堂的時候,險些被不斷亮起的閃光燈和一大片珠光寶氣傷了眼。、

一大幫武館裏的師兄弟見到他,晔啦啦就給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東問一句西扯一句,搞得他着實應接不暇。

“顧師弟,好久沒見,想死你了!”

“最近過的好不好?诶?怎麽看着瘦了這麽多?”

“這還用想啊,顧師弟打從小就把小師弟保護得像只小雞崽子似的,如今小師弟要結婚了,可不得把他給急壞?這是傷神傷的吧?”

顧思陽又尴尬又好氣,"行了,都回去坐吧,你們這幫人嘴裏一個一個的全說不出一句好話來。“顧師弟來,我們都幫你留好位置了,你就和師父大師兄一桌,聽說小師弟在T市開了分館,那邊的各位師弟也都來了,天涯逢親人啊,等婚禮結束大家必須得一塊兒聚聚。”

顧思陽笑笑,被拉着往禮堂內走,不經意的環視一圈四周,卻是驟然撞上了一道追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目光交彙的那一霎那,顧思陽臉上的笑意生生凝滞,忍不住停下步子,再次轉頭看了過去。

淚水不自覺從沈言飛通紅的眼角滑落。

就這麽驀地刺痛了顧思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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