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農家園有個方便的地方,就是進去之後不會有服務員出來接待,自己找個位置就能坐下。
此時的農家園裏人不多,即便是有,也是三五城群圍在一起喝茶玩桌游,沒人注意到沉默着走進來的兩個人,花芸一路跟着齊懷安拐進農家園的大門,然後看着他繞過園子裏的一處魚塘,往後廚去了。
本以為他是來見唐姣的,但沒想到他竟沒找位置坐下,而是直接奔後廚而去,花芸更加好奇,一路跟着他。
後廚旁有棟不大的樓式私宅,齊懷安直奔門口而去,快要進門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花芸驚覺,忙轉身往後走了幾步,遇上迎面走上來的一個幫廚,拉住他詢問洗手間。
于是齊懷安轉身沒發現異常,很快又轉身進屋了。
幫廚見花芸戴着口罩,先是愣了一瞬,但秉持着顧客至上的理念,還是環視一周,替她指了指離後廚最近的一個洗手間,這裏一般是員工用的,客人很少來。
花芸匆匆道過謝,就往洗手間去了,因為去洗手間的必經之路可以看見那棟私宅的一扇窗,這正合花芸的意。
站在洗手間外的洗手臺邊,只需要看着面前的鏡子,就能看見身後私宅的透明落地窗。
于是花芸看見——
私宅裏,齊懷安先是很随意地坐在一張沙發上,朝屋裏喊了一句,随後屋裏走出一個勾腰駝背的老年人,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眉眼和齊懷安長得很像。
老年人拄着拐杖,走到沙發邊,支起顫顫巍巍的身子,揮起手猛地給了齊懷安的小腿一拐杖。
齊懷安疼得從沙發上站起來,面色也有些怒意,開始和老年人争執起來,老人也不甘示弱,一邊氣得咳嗽一邊揮着拐杖要繼續打。
花芸看得一頭霧水,但不難看出來,這個老年人和齊懷安有血緣關系,并且看起來像是他的父親。
所以這個農家園是齊懷安家開的,他來這裏只是為了在百忙之中和家人見一面?
花芸又繼續看了一會兒,發現除了兩人争執和你拉我扯,別無他事發生,她瞬間洩了氣,看來這次真的是誤會了。
眼看齊懷安就要奪門而出,花芸匆匆離開了洗手臺,但怕被随後出門的齊懷安在回酒店的路上碰見,她先是找了魚塘的一個角落的躺椅,隐蔽地坐下,準備等齊懷安回去的時候又跟在他身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齊懷安也沒從原來進後廚的路線出來,花芸等不過準備要走,卻在起身之際又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唐姣身邊的助理,之前在柴莊見過一次,他在魚塘連接後廚的朗庭下張望着,不一會兒,方才替花芸指路的幫廚提着一個黑色袋子出來,兩人交接之後,助理匆匆轉身走了。
于是花芸臨時決定将跟蹤對象從齊懷安換成這個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助理,畢竟唐姣連今天上午的開機儀式都請了假,她的助理突然出現在這裏的一家農家園很是奇怪,特別是這個農家園的主人還是齊懷安的家人。
助理從農家園出來後,一路從來時的路返回了酒店,進酒店時花芸也沒見他和前臺打招呼,這說明唐姣已經在中午這段時間到了。
花芸跟着他後腳踏進電梯,此時的電梯裏只有他們兩人,花芸特意摘了口罩,沖眼前這個身材瘦小的助理笑笑:“你好。”
助理曾在柴莊看見花芸動作幹淨利落地扇過自家藝人的巴掌,對她自然望而生畏,他下意識把手裏的袋子往身後藏了藏,咽口水點頭:“花芸老師好。”
“嗯。”花芸點頭,視線跟着他的動作落在他身後黑色的袋子上。
見花芸緊盯着自己手裏的東西看,助理更加慌張了,目光不斷閃躲着,最後只能落在還緊閉着的電梯門上。
花芸也沒想過要為難一個小助理,但他這一副不打自招的惶恐模樣,不得不讓她對他手裏的黑色袋子更加好奇。
于是花芸問:“唐姣什麽時候到的?你怎麽不幫她收拾行李,這大中午的出去幹什麽了?”
“唐姣她才來不久,我……我出門幫她買點日用品……”助理的聲音慌慌張張,破綻百出。
“哦?”花芸作疑惑狀,又親切地問道,“我也想買一點日用品來着,但是出去轉了一圈,沒有找到超市啊,你是在哪裏買的呀?”
“在……”助理被問懵,努力回想方才途徑的路一番,才支支吾吾瞎扯道,“就在酒店出去往東五十米,就有了……這郊外小賣部很多的……”
花芸見他這副模樣,大致确定了他心裏有鬼,沖他點頭:“好的,我知道,謝謝你啦。”
“不……不謝。”
電梯門到了,助理匆忙走出去,吓得腳步生風。
“唐編劇,去我房間,我們聊聊吧。”
“小齊?怎麽了?聊什麽?”
“是這樣的,我最近研讀劇本,發現有幾處臺詞不是很符合人設,我想看看能不能做做修改,如果不方便的話,其實……”
“沒事,一部成功的作品就是需要斟酌,走吧,我們聊聊。”
“好的,唐編劇請。”
花芸和唐姣的房間不在同一層,她又往上坐了兩層,出電梯要拐進過道時,突然又聽見了齊懷安的聲音,她還發現另一個和他交談的是劇組的編劇唐老師。
花芸心底疑問再起,他這麽快就從農家園回來了?
而且又馬不停蹄地約編劇改臺詞?可是她明明記得之前他和自己研讀劇本的時候,還一直誇劇本完美無缺來着。
即便是真的到後期又找出問題,也應該在深思熟慮之後再找演員和導演都在的時候讨論,為什麽他才從農家園回來又這麽着急地改劇本?
花芸懷着滿心疑惑立在過道的拐角,等齊懷安和唐編劇先行一步。
“前輩?”
身後冷不丁傳來姜郁輕聲的疑惑。
“噓!”花芸吓得一抖,反應迅速的她動作很快地轉了個身,然後墊腳捂住姜郁的嘴,把他整個人按在了身後的牆上。
“唔——”姜郁被偷襲得猝不及防,張開雙臂表示自己不會動,他一臉無可奈何,掃下眼尾看着花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