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後來兩人又折騰了一下,花芸慢慢适應拍戲時和姜郁過分親密接觸後,不那麽抖了,下午的戲雖然NG了幾次,但也順利拍完。
為了方便随時調整劇本和精準演繹,編劇唐老師一直在跟劇組。
花芸見齊懷安拍完上午的戲份就離開了拍攝點,于是還沒卸妝就想趁唐編劇落單時找到他,想看看能不能試探出齊懷安昨天幹了什麽。
劇組拍完後有很多大型設備要搬運,因為山路崎岖行動不便,所以組裏很多人都參與到器材的搬運中,包括唐編劇的司機。
彼時花芸從拍攝現場回板房,看見身形微胖的唐編劇一個人坐在山路邊的一輛私家車裏,車門大開着,手裏捧着劇本在研究。
唐編劇是一個學問較高的文學家,平時除了寫劇本之外,也出版過很多文學類的書籍,是一個海納百川的學問人。
于是花芸也有底氣直白地以讨論劇本的由頭去與他交談。
唐編劇正看着劇本,見戲裏的女主角向自己走過來,忙收起劇本下車。
花芸剛好走到他面前,兩人在停滿車的山路邊站着,花芸先開口:“唐編劇你好,我有點關于臺詞的事想請教您。”
“哎呀,昨天懷安也來找我讨論臺詞。”唐編劇撓頭,可能第一次遇到一個劇組這麽多人對自己的劇本有意見,他有些不知所措,“我這不是今天就趕緊翻出來再研究研究,本來沒覺着的,但是你們一個個這麽一說,嗐,我這老心髒啊,有些受不了……”
“噗——”花芸莫名被唐編劇這個語音幽默的學者可愛到,回應說,“沒有,我不是覺得臺詞有問題,我是因為有幾處一直掌握不到感覺,所以想來聽編劇您幫我诠釋一下。”
“嗐,你早說嘛,吓我一跳。”唐編劇撫着胸口笑着,紅光滿面,“哪幾處?盡管說,我知無不言。”
“是這樣的,本來想問一下明天和齊老師的對手戲的,但是剛剛聽您說齊老師找您說過臺詞的問題,但是我和他對戲的時候并沒有聽他提起,所以不知道編劇您可不可以……”
“可以可以,這有什麽不可以的。”唐編劇沒等花芸說完,就知道她想問什麽,爽快地應下,“喏,就是這一處……”
他說着就把手裏合上的劇本又翻開,攤到花芸面前,指着幾處用熒光筆劃出來的句子。
他繼續說:“就是這裏,懷安說主角任宇和闵辛是人名公仆,對待感情不應該這麽細膩肉麻,說這句‘為了你我可以放棄名和利’其實可以删掉,而且他說兩人的結合本就沒有什麽名利所言,我尋思着他說得也有道理,但是我這句話的情景是在任宇要接受功勳時,闵辛被迫染上毒.瘾,不想連累他要遠走,兩人進行的告白,任宇說的名利指代功勳,想表達自己可以為了她不要這份榮譽……”
花芸認真地聽着,不由在心裏了然地點頭,果真是這一句。
上一次在柴莊,齊懷安就是突然說了這一句臺詞,還讓她接下一句,這麽暧昧的話,當時她自己也斷章取義誤會了,更別說是外人聽到。
這麽一想,還着實有點後怕。
“不好意思啊唐老師,”花芸帶着歉意打斷唐編劇,“我可不可以把你給我的講解錄音,回去之後自己再好好研究,我怕談過之後就忘了,耽誤老師時間。”
“哈哈哈哈,當然沒問題。”唐編劇豪氣地應下。
“謝謝。”
于是花芸光明正大地點開手機裏的錄音機,把有關這段臺詞的對話全錄了進去。
雖然現在還不明白齊懷安的目的,但留着證據并無害處。
回酒店的路上,花芸坐在後座閉目養神,開始嘗試這段時間來的第二十八次敲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拖油瓶系統。
【花芸:拖油瓶你在不在。
系統:主人,瓶兒在的呢。
花芸:終于出來了,你最近死哪裏去了?知不知道出大問題了?
系統:對不起主人,因為最近系統能量開始變弱,不能随時出現了。
花芸:系統能力變弱?為什麽?
系統:瓶兒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主人的任務快完成了吧。
花芸:不可能要完成了,因為我最近發現齊懷安不對勁啊,我也對他開始反感了……
系統:這也有可能這就是契機所在。
花芸:什麽契機?讓我看清齊懷安的真面目?可是真愛怎麽辦?我不想和一個心思不純的人在一起,你不會坑我吧?
系統:主人請你放心,系統檢測到真愛對象絕對沒有人品問題哦。
花芸:那怎麽可能……】
直到系統消失不見,花芸也還沒緩過神來。
如果系統說的是真的,那就是她這段時間在自己吓自己,齊懷安其實什麽問題也沒有?
然而花芸下一刻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畢竟看見齊懷安和唐姣秘密會面是真的,看見唐姣的助理出現在齊懷安家的農家園也是真的,看見齊懷安刻意改臺詞卻刻意拖着不讓她知道也是真的……
而且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如果自己的想法都沒有錯,那加上系統所說真愛對象沒有人品問題這一條,足以證明一點,那就是——
真愛對象根本就不是齊懷安。
她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影帝有很多,不一定是曾經得過的,也有可能是将來要獲得的。
這麽一想,花芸豁然開朗。
但卻又陷入了新一輪苦惱中,所以真愛對象到底是誰呢?
因為心中揣着疑慮,花芸晚飯吃得并不踏實,洗了澡上床後,也一直沒有睡着。
不過第二天沒有上午的戲份,所以她也不是很着急,睡不着就翻出劇本研究。
“叮咚——”房間的門鈴響了。
這麽晚了誰會來敲門?
花芸懷着疑惑下床去開門。
“怎麽是你?”花芸看着穿着浴袍,抱着枕頭在自己門口的姜郁,吃驚。
“前輩。”姜郁的聲音有氣無力,“我不舒服。”
“你怎麽了?”花芸一只手撐在門框邊,一臉嚴肅地看着他,“方益呢?身體不舒服為什麽大半夜來找我?”
“因為是前輩的原因。”姜郁似乎已經睡過一覺,頭發亂糟糟的,眼皮也耷拉着,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委委屈屈地低着頭。
“???”花芸疑惑,“怎麽是我的原因?”
姜郁嘆了一口氣,把手裏的枕頭抱得更緊,他幹巴巴開口:“因為前輩今天在水裏發抖,所以NG了好幾次,我喝了酒沖涼水發燒了。”
“前輩讓我進去好不好,我想喝前輩的道歉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