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人都已經到了錄制現場,鏡頭正對着她,唐姣哪還敢多說什麽,連連裝作十分大度的姿态搖頭。
俞空陽還是一如既往溫柔地笑着:“那就好。”
不過這笑落在唐姣眼裏卻變了味道,像是一把專門用來羞辱她的刀子一樣,在剜着她臉上的肉,然而她将這一切都歸結于花芸的使壞。
唐姣總覺得,她在娛樂圈之所以一直被壓制着光芒是因為有花芸這樣的人存在,所以她想方設法簽進成文娛樂和她在同一家公司,用這同樣的公關和包裝團隊。
然而一段時間後她發現,即便是這樣,她依舊被壓制着,這讓她很不爽,于是在心裏的怨氣就越堆越大,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向來在鏡頭面前表情管理很恰當的自己,現在正一臉嫉妒地看着端坐在主鏡頭前的主角。
“唐小姐這邊請。”還是剛才的雜志社小妹,指了指花芸旁邊并不起眼的位置,招呼唐姣。
唐姣瞥了她一眼,很不爽,但還是只能壓下來,對她溫和地笑着說謝謝,然後走過去坐下來。
“兩位老師好,這次是我們專欄的第一期刊,因為老師門在著名的自然景區拍戲,所以我們這一期的采訪主題定的是自然。”專欄組的主持人拿着提詞卡對兩人介紹采訪內容。
花芸聽完落落大方地點頭,唐姣雖然對此不敢興趣,但還是只能照做。
“好的,那請兩位老師談談對這片景區的自然風景的自我感受吧。”主持人很官方地聲音提醒着采訪的進行時。
“唐姣你先說吧?”花芸沖一旁出神的唐姣笑了笑。
唐姣被突然叫道,驚了一下,但面上還是看不出什麽異樣,她看了一眼題詞板上的問題,開始滔滔不絕地贊美起這片美景來。
到最後,主持人特意又問:“看來唐小姐很了解自然知識,想必生活中也是很喜歡大自然的吧?家裏有養什麽動物嗎?”
唐姣對外包裝的就是知性女性的角色,當然有一顆能愛天下之大愛的心,在保護自然環境和野生動物這樣正義的話題上,她當然是要表現得很積極:“當然,我和我的粉絲做了很多植樹造林的公益,每年也會給野生動物保護基地捐款。”
“哇,沒想到唐小姐這麽有愛心,如果不是今天的采訪,相必大家還不知道你做的這些公益呢。”主持人彩虹屁随之而來。
這一番誇贊讓唐姣飄飄欲仙。
花芸坐在她旁邊,對自然這個話題表現得不過于熱情也并不生疏,和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了,我們現在開始進行最後一個環節,最後贏的人将會獲得十萬的自然維護基金,專欄組将把這筆資金以獲獎者的名義捐給動物保護協會,兩位加油呀。”
主持人介紹完,拿出一對卡片,上面是一些動物的照片,有珍稀的也有滅絕的,大多都是不常見的。
花芸和唐姣需要看照片進行搶答,講出動物的保護級別以及書面名稱。
在鏡頭背後舉卡片的人是剛剛叫唐姣過來采訪的小妹。
她一只手覺着卡片,一只手舉着動物的詳細介紹,正對着唐姣。
一開始唐姣還沒反應過來,等花芸搶答了兩個後,她才發現原來卡片上的動物和一旁注釋裏的一模一樣,這是為了防止游戲進行得尴尬,所以專門弄來提示的。
弄明白之後,唐姣暗暗笑了,這樣可就沒有什麽比較的意義了,就看誰搶得快而已,而她看一旁的花芸溫溫吞吞不緊不慢的模樣,料想她一定比不過自己。
于是下一輪開始,唐姣每一回都能搶到,而且回答得十分完美,簡直就像是一個自然代表大使。
于是游戲結束之後,唐姣成功答對了八道題,拿到了公益基金。
采訪《雙刃》劇組的期刊在兩周之後宣發了,因為大衆對《雙刃》這部劇的期待度很高,所以這個專欄也被人翻了出來。
特別是專欄設置的游戲環節,裏面有很多演員對于拍攝地的看法,不論是粉絲還是路人,都比較關心。
于是唐姣的團隊抓住了這個機會,把唐姣在游戲中的表現無限擴大化,給她貼上了一個十分正能量的公益标簽,號稱新一代小花中的動物大使,秒殺花芸的冷漠。
貝淼看着唐姣團隊的拉踩通告,氣不打一處來:“搞什麽,就沒見過這麽惡心的團隊,誇自己就算了,還拉踩前輩。”
花芸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背劇本,聞聲擡起頭問:“誇成什麽樣子了?”
貝淼不想念出來,就把手機遞給花芸看。
無非就是諸如:
[影後花芸和小花唐姣同臺游戲被碾壓,大家都說唐姣有愛心關注公益,覺得花芸心高氣盛且冷漠,你怎麽看?]
“就這?”花芸笑着搖搖頭,把手機遞回去,“我覺得還不夠呢。”
“還不夠?”貝淼汗顏,沒想明白自家藝人這是怎麽想的,“她這樣拉踩你,總會給不明真相的路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要的就是路人印象深刻,忘不掉的那種,現在對她的印象有多好,真相大白那天,她摔得就有多慘。”
花芸把手裏的劇本放下,對貝淼簡單說了事情的緣由。
貝淼聽得一愣一愣,還沒開口說話,就被突然進門的人打斷。
“前輩。”姜郁站在酒店門口,手裏拿着一本劇本。
花芸一愣,随後看向貝淼:“你怎麽不關門。”
“啊,我關了呀。”貝淼撓了撓頭,思考一番後有些委屈的說。
姜郁往裏走了幾步,晃了晃手裏的房卡,笑:“前輩這麽不小心,怎麽能怪別人呢?”
酒店有兩張房卡,平時一張在她這裏,一張給了貝淼,現在貝淼地插在電源那裏,而她的不見了。
“你什麽時候給我拿的?”花芸皺眉,“随便動別人東西可不是好習慣。”
“前輩算別人嗎?”姜郁走近花芸做的沙發,和她靠得很近坐下。
貝淼見狀趕緊很識相地溜走了,走之前還特意檢查了一遍門窗是否嚴實。
“怎麽不算?”
“你來幹什麽?”自從上一次在山頂被強吻之後,花芸就有些害怕和姜郁單獨相處了,現在見他進門,又開始不自覺地抗拒起來。
姜郁坐在她身邊,微微偏頭看她,有些委屈地把房卡遞到她面前:“我是來還房卡的,前輩怎麽這麽絕情?”
花芸瞥了房卡一眼,雖然有些難為情,但還是伸手要去拿。
而姜郁本就存着逗她的心思,哪能這麽容易被她拿回去,等她手伸過來時,又眼疾手快地撤了回去。
花芸抓了個空,更加對姜郁沒好臉色了,她氣憤地收回手,別過臉去不再理他。
姜郁見把人惹急了,就趕緊服了軟,轉了一圈去她扭頭的那邊坐下:“前輩,我錯了,你收好。”
說着就把房卡塞進她抱着的手臂裏,但是沒有放穩,在上面待了一會兒就又掉下去了。
姜郁一臉抱歉地撓撓頭笑了,彎腰去撿,卻一個重心不穩往前一傾,直直向花芸砸去。
花芸還沒反應過來就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壓在姜郁結實了胸膛下,鼻尖湧入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起來!”有過上一次的經歷之後,花芸這一次也順理成章地覺得他是故意的,一種被玩弄的錯覺湧上心頭,她頓時不爽,擡手狠狠拍向他的肩膀,嚴肅地吼了他一聲。
“哦。”姜郁在她頭頂發出一聲悶悶的回答,聽上去一如既往地委屈。
花芸又來勁兒了,反問他:“你委屈什麽?”
“沒什麽。”姜郁悶聲,雙手撐着沙發要站起來。
“不準動!”花芸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阻止他從她身上起來,瞪圓了眼睛看着他,繼續威脅,“說,你一天天在我面前裝得這麽乖幹什麽?”
姜郁被她圈住脖子,完全不敢動彈,但還是把全身的力量提起來,防止壓到她,他很實誠地回答:“我沒有裝。”
“呵,那你的意思是你本來就這麽乖喽?”花芸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看着他乖巧不反抗的樣子就想欺負他,把之前自己被他強吻時的無力反抗全給抛到了腦後。
“你說,怎麽會有人臉皮這麽厚,二十幾歲的男人了,還一點也不害羞地承認自己就是乖啊?不是小朋友才這樣?”她還在喋喋不休。
“前輩。”姜郁突然低頭,也不知把她的話聽進去沒有,語氣霎時變得深情,不似要開玩笑的樣子。
花芸太熟悉他這副樣子了,上一次這個表情看着她的時候,下一秒就吻上來了,她突然慌了神,趕緊把手從他脖子上撤下來。
“你趕緊起來,我……我不玩兒了。”她支吾。
“前輩。”姜郁又喚了她一聲,更加深情了,“是你先動手的。”
說罷,他就突然抓住花芸要掙紮着從他懷裏鑽出來的手腕,把人摁在沙發上,低頭吻了下去。
“唔——”又把自己給害了一回,花芸這次是真的欲哭無淚。
不過這一次姜郁沒有太過分,輕輕吻了一會兒就松開了她,保持着摁住她的姿勢,啞着嗓子附在她耳邊說:“前輩想不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
他沒有問,想不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歡你。
而是問,想不想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
花芸呆住,嘴唇上的觸感還很明顯,就這麽僵着脖子不知道怎麽回答。